加载中…
个人资料
独倚危阑看落晖
独倚危阑看落晖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573,072
  • 关注人气:493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杨澂:博尔赫斯的文学与庄子的哲学

(2018-12-04 08:34:19)
标签:

道家

文化

文学

庄子

博尔赫斯

分类: 海外道学

博尔赫斯的文学与庄子的哲学

 

杨 

 

(遵义市职业技术学校,贵州  遵义  563002)

 

    摘要:阿根廷先锋派文学大师博尔赫斯在其小说中所表现的人生哲学与中国古代伟大哲学家庄子的哲学有相似之处,他们都以辩证的、变化的观点去看待现实,又都以无奈与怀疑的眼光去观世。他们思想产生的现实原因同样有相似之处,但他们对待社会与人生,即应世的态度却大不一样,博尔赫斯止于怀疑和无奈,而庄子却以顺应自然去乐观地应世,反映出东西文化不同之处。

 

    关键词:人生哲学;博尔赫斯;庄子

 

    中图分类号:I106.4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1009-3583(2004)02-0024-03

 

    作者简介:杨澂(1979—),女,贵州遵义人,遵义市职业技术学校教师。

 

Bolhes’Literature and Zhuang Zi’s Phelosophy

 

YANG Cheng

 

(Vocational and Technical School of Zunyi Gity,Zunyi 563002,China)

 

    Abstract:The life phelosophy Bolhes,master of the Pioneer School of Argentine literatune,manifests in his novels has something similar to the phelosophy of Zhuang Zi,a great ancient Chinese phelosopher.Both of them treated the reality with dialectical and changing view,and both of them watched the world with helpless and doubtful eye.The teal reasons which produced their thoughts were similar,but their attitudes towards society and life,that is,towards the world,were quite different.Bolhes was only doubtful and helpless while Zhuang Zi conformed
to nature and was optimistic to the world,which neflects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western and Oriental cultures.

 

    Key words:life phelosophy;Bolhes;Zhuang Zi

 

    在拉丁美洲文学行进的历程中,20世纪是成果丰硕,值得骄傲的一个世纪。开始于30年代的拉美先锋派小说是拉美文学发展道路上的一座丰碑,而这一派别的旗手就是阿根廷著名的小说家、诗人、散文家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 1899~1986)。

 

    先锋派文学产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之间,是欧洲和美国反传统的文艺思潮,是人们精神危机的体现,也是时代进步的产物。拉美先锋派文学就是在欧美先锋派文学直接影响下产生的,而阿根廷是这一流派的中心之一。在当时的阿根廷流行着艺术文学(关于人的内心世界,情感冲突)和游戏文学(把文学视为人生游戏、梦幻般的现实),这些文学作品都是对拉美现实不同层面的理解和展示。但是有人说,真正能取得沉淀于现实的精华的应数博尔赫斯。博尔赫斯自己曾自豪地说过:“如果我在某些方面是个富翁的话,这就是困惑和不确定性。”无论在他的诗歌,还是他的小说中,很多都反映出这样的思想:对现实,对人生,对整个宇宙都充满了迷惑和怀疑,人们无法了解存在的意义,无法了解世界,也无法了解自己;一切都是无法界定的,一切都是迷离与抽象,世界充满了梦幻与神秘。比如他享誉世界的短篇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收在1941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小径分岔的花园》中)、《南方》(收在1944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杜撰集》中)、《阿莱夫》(收在1949年出版的短篇小说集《阿莱夫》中)等,都反映了他们对人生作哲学思考的迷惘。《阿莱夫》的故事情节是这样的:“我”在女友比阿特丽斯·比特沃去世后去了他家,问候他的亲人,见到了他的表兄卡洛斯·阿根蒂诺,并和卡洛斯成了朋友。卡洛斯是一位自负的诗人,他正在创作一首描绘整个地球的长诗。为了将地球的表面诗化,他年复一年地创作着。有一天,卡洛斯打电话给“我”,激动而痛苦地说,有人要把他住的房子拆掉;可是为了写完那首长诗,房子是不能被拆的,因为他所住的房子的地下室有一个“阿莱夫”,从“阿莱夫”可以看到整个世界、整个宇宙的事物。“我”将信将疑地跟着他来到地下室,果然看到了“阿莱夫”。“阿莱夫”只是一个小小的明亮的圆球,它的直径只有两三厘米,然而整个宇宙的空间却在其中,一点也没有缩小它的体积。“我”在这巨大无比的瞬间,看见了数百万精美的或者丑恶的行动,它们都占据着同一个点,既不重叠,也不穿透;“我”看到了海洋、黄昏、黎明、美洲的人群、黑色金字塔中心的一个银丝蜘蛛网、葡萄串、雪花、烟草、矿脉……阿莱夫其实就是包含一切的空间的一个点。对此,“我”感到无比崇敬,又感到无比凄凉。可是,在故事的结尾,博尔赫斯又补充说,阿莱夫可能并不存在,并且还引经据典地加以论证。于是这神秘的阿莱夫将人们带入了真假难辩,虚实难料的神奇中。阿莱夫在空间与时间上是大与小、一与多的统一。是瞬间与永恒、有限与无限的统一。阿莱夫也在展示着这样的人生哲学:和大干世界相比,人是渺小的;生命是短暂的,与茫茫宇宙相比。生命不过是一瞬而已;在岁月的侵蚀下,人只能无奈而悲凉地等待着时间来蒸发自己。《南方》中的主人公胡安·达尔曼是首都图书馆的秘书,当他要回到外祖父留给他的遗产,位于南方大草原上的庄园的时候,偶尔不小心。刮破了手,得了败血症,只得住院治疗。痊愈后,乘火车向庄园进发。但鬼使神差,火车不停在惯常停靠的车站。当他在不认识的前方车站下车,在一家杂货店一面等马车一面吃饭时,竟然被一群喝醉酒的雇工所欺弄。当胡安忍无可忍,责问这群醉汉要干什么时。一个醉鬼居然拿出匕首挑战,强迫胡安决斗。当店主想替胡安解围,说胡安没有武器,不能决斗时,想不到蹲在角落里的老人朝胡安扔来一把匕首,而且正好落在胡安的脚下。胡安虽然明知自己面临死亡,可还是接受了挑战。小说中人的命运被一系列偶然因素支配着。人的未来,人的理想都是无法预期的,命运对于人只是一片迷茫。

 

    博尔赫斯用艺术形象表现出的一系列哲学问题与一连串的怀疑无奈,往往会使人不期而然地想到遥远的东方,中国古代庄子的思想。庄子早就对这一系列问题作了独特的观察和思考,他同样是那么不确定,那么感到茫然、空无。他在《齐物论》中说:“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为什么秋毫之末为天下至大者,而为五岳之尊的泰山反而是小者?为什么死于襁褓中的婴儿是长寿者,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反而是夭折者呢?“因其所大而大之,则万物莫不大;因其所小而小之,则万物莫不小;知天地之为生稊米也,知毫末之为丘山也。”(《秋水》)王夫之对这两句话阐释锝很浅白:“小者非必小,以大视其小而见其小;大者非必大,以小视其大而见其大;则知小者更有小者,大者更有大者,小无所终,大无所竞。”(《庄子解》)大小、久暂如此,多少也是如此:“号物之数谓之万,人处一焉。人卒九州,谷食之所生,舟车之所通,人处一焉。此其比万物也,不似毫末之在马体乎?”(《秋水》)总之,在庄子看来,宇宙间一切都在倏忽变化着,在时空问题上一切都无法界定,无法辨别。循此以推,世界上的是非、彼此、有无、智愚、祸福都是浑茫的,无别的。你看,“物无非彼,物无非是。自彼则不见,自知则知之。”(《齐物论》)人们各自从自己的立场出发,都自知其所知,我谓彼为彼,彼亦谓我为彼,哪来的彼此分别?于是,“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又怎么去分辨是非?即如儒墨二家各相是非,但不过是“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而已。“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乱,吾恶能知其辩!”(《齐物论》)于是庄子感到了人生的茫昧,发出无可奈何的疑问:“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齐物论》)感到惆怅甚至悲观:“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矣。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养生主》)“一受其成形,不忘以待尽,与物相刃相靡,其行尽如驰,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面对现实世界的迷惘与无奈,我们看到博尔赫斯与庄子多么相似!博尔赫斯热爱中国文化,他阅读过100多种英译中国著作。他的小说《小径分岔的花园》以中国文化为背景,其中“迷宫样的时间网”的发明者就是中国人俞琛。他还述介过《庄子》中的庄周梦蝶的故事。了解这些,如果我们说,知识渊博的博尔赫斯是在西方文化的土壤中长成的,但同时也吸收了东方文化的营养,大概是不为过的。

 

    当然,从根本上说,博尔赫斯的思想是他那个时代造成的。正如庄子的思想也离不开他那个时代一样。

 

    前面已提过,拉美先锋派小说是在欧洲现代文学的影响下产生的,而欧洲现代派文学兴起的背景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动乱和社会主义运动的兴起。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资本主义国家内外矛盾日益尖锐,从而引起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思想危机。人们普遍感到生活空虚,精神苦闷,感到前途渺茫,理想破灭,甚至怀疑整个人类的前途。欧美现代派小说正反映了资本主义给人们带来的悲观绝望情绪。博尔赫斯和其他拉美先锋派诗人和小说家一样,对一战后西方的社会秩序和价值观念产生了怀疑,而拉美动荡的社会生活也使他们对前途迷惘,对现实无奈。这是拉美先锋派文学产生的思想土壤。博尔赫斯的故乡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一个欧洲移民居多的城市,这改变了当地克里奥约(当地出生的人)单一的人口结构,对当地的文化产生了威胁,并使克里奥约文化势力越来越小。阿根廷的人口主要集中在大城市(全国二千九百万人口中。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就有一千万)。在这种文化氛围中,阿根廷逐渐失去了本大陆的根,向欧洲文化靠拢。另外,许多作家还认为民族文化传统不能只局限于l9世纪的克里奥约文化式民间文化,这种观点促进了阿根廷文化的进一步欧化。当时,有维多利亚·奥坎波于1931年创办的杂志《南方》大量译介西方的小说和论文,为阿根廷先锋派小说崛起创造了条件。使阿根廷成为拉美先锋派文学的一个中心地。博尔赫斯出生于一个欧洲血统的家庭,从小接受欧式教育,涉猎了大量欧美文学,后来又就读于剑桥大学,他到过欧洲各国,也曾在欧洲定居过,与欧洲文化有极深的渊源。他较早地介绍和借鉴卡夫卡、福克纳等欧美作家的作品。有人说博尔赫斯在西方现代派文学和拉美文学之间架起了一道桥梁,并将两者直接沟通了起来。拉美人还说,他像一个欧洲作家,思想上深受存在主义和虚无主义的影响,加上对现实政治的失望,对现实权威性的怀疑和恐惧,博尔赫斯是个怀疑主义者。他的作品的主题常常是孤独、迷惘、彷徨和失望。

 

    庄子也是被他那个既是大变革又是大动乱的时代所眩惑而感到不可知和无奈的。所渭变革,是指奴隶制在崩溃,封建制在崛起。所谓混乱,不仅是说战乱频仍、人命如草,也是说秩序的变化颠倒,思想的五花八门,是非淆乱难辩。新的势力旧的势力都打着美丽的旗号,说着漂亮的言辞,干着无耻的事情。“于是乎喜怒相疑,愚知相欺,善否相非,诞信相讥,而天下衰矣!”(《在宥》)在庄子看来,到处都是欺诈,从兵刃相逼的诸侯到鼓舌如簧的谋士都是欺世者,没有可以信任的。儒墨不是高唱仁义矫人心治天下么?可是强者却“并仁义而窃之”。“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而仁义存焉。”(《胠箧》)当此之世,你到哪儿去寻求真理?你怎么能辨别是非?庄子怎么能不迷惘!于是庄子甚至愤世起来:“今世殊死者相枕也,桁杨者相推也,刑戮者相望也,而儒墨乃始离跂攘臂乎桎梏之间。意,甚矣哉!其无愧而不知耻也甚矣!”(《在宥》)我们知道庄子通常总是从效果上去嘲笑儒家的礼乐仁义的,可当谈及现实社会的残酷与恐怖时,竟激动得连儒墨的动机都怀疑起来,发出如此愤怒的呼声。这呼喊声同时也显得有些悲怆。

 

    不过,博尔赫斯在其作品中所表现的人生哲理毕竟与庄子不一佯,怀疑主义者博尔赫斯只是怀疑与困惑,只是无奈与无措,就像他的《小径分岔的花园》,把人们带进“时间的迷宫”,带进生命与人生的迷宫,让人们在迷宫中作绵长的回味与思索。而庄子早就找到了一个光明的解决办法。前面我们说的庄子的相对与虚无,庄子的疑世与愤世,只是庄子哲学的前提,庄子哲学的核心才是庄子找到的对策与前途。这个对策就是立足于老子哲学无为基础上的顺应自然。庄子没有像老子那样无为之后还育个无不为,老子更多地着眼于社会问题,庄子的顺应自然更多的是关注个体人格问题。所谓顺应自然,就是齐物我,同是非,忘生死,超利害,无知无欲,使“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齐物论》),让自我与变化不居的自然合为一体,让自我与自然同样无限,使自己达到自我人格上的独立,获得绝对的不为物累的自由。可是,庄子真的能够获得绝对自由么?事实上,他的物物而不为物所物,“茫然彷徨乎尘垢之外,逍遥乎无为之业”(《大宗师》),不过是一个心造的幻想境界,是一种自我心理慰藉。他的“安时而处顺”(《养生主》),实际上,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人间世》)。说到底,还是一种无奈,与博尔赫斯在小说中所表现的无奈本质上区别不大。不过这种无奈终究能使人心理上得到安慰。中国古代戏剧、小说大多数是大团圆的结局,大概与庄子的哲学同出一种心理需求。

 

    博尔赫斯并没有因为无奈而无为,尤其是在他的现实人生中。他坚决反对纳粹主义,尤其是对阿根廷的庇隆主义政府作了长期不屈服的斗争,他对军政府独裁统治的倒行逆施同样是反对的。博尔赫斯终究不能体味到彷徨无为乎无何有之乡的逍遥,没体味到徜徉于冥漠的神境的自由。他是一个现代人,一个西方文化滋生的文学大师。

 

    参考文献:

 

    [1]王夫之.庄子解[M]北京:中华书局,1964.

 

    [2]赵德明.20世纪拉丁美洲小说[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3.

 

    转载于《遵义师范学院学报》2004年第2期,第24—26页。

 

杨澂:博尔赫斯的文学与庄子的哲学
杨澂:博尔赫斯的文学与庄子的哲学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