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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江彩:帕斯作品与庄子哲学

(2018-12-03 08:38:28)
标签:

庄子

道家

文化

帕斯

文学

分类: 海外道学

浅论奥克塔唯奥·帕斯作品与庄子哲学

 

张江彩

 

(广西师范大学,广西  桂林  541004)

 

    摘要:奥克塔唯奥·帕斯作品深受庄子人生哲学的影响,同时又有他自己独特的人生观。他们之间的联系从三个方面展开:一是帕斯对道的体悟,二是对物化的接受,三是帕斯的生命观对庄子生命观的扬弃。帕斯深信在无不为的道的面前,爱是强大有力量的,可以做到对永恒宇宙生命的有为。

 

    关键词:奥克塔唯奥·帕斯;庄子;道;物化;生命观

 

    中图分类号:10-02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1671-380X (2005)05-0057-04

 

    作者简介:张江彩(1975—),女,陕西兴平人,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比较文学研究。

 

    奥克塔唯奥·帕斯是一九九〇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他的作品以“洋溢着激情,视野宽阔,表现了完全的人道主义精神,将拉美大陆的史前文化、西班牙文化和现代西方文化融为一体”而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二十多年的外交生涯使他有机会直接深入地融入东方世界,这使他的人生和文学创作因此而发生了重大变化。受东方禅宗思想的影响帕斯的诗歌创作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帕斯承认他最崇拜的散文家是一位中国人:庄子,他认为庄子对我们有作用。本文拟就庄子的人生哲学和帕斯的生命观作比照,以深刻发掘二者的内蕴。

 

一、帕斯对“道” 的深切体悟

 

    庄子的哲学是人生哲学。如何超越人的有限存在以获得无限的大道,使人在主观精神上体验到生命与宇宙自然的无限本体的内在和谐,即达到泯然万物,齐是非生死的天人和一的境界,这是庄子哲学的主题。帕斯深受庄子哲学的影响,知道欲达自由逍遥的人生境界必然先明了“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这一点是帕斯在对“道” 的体悟中认识的。“道”作为宇宙自然之本体,庄子在内篇《大宗师》中事这样界定的: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授,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这里作为宇宙自然本体的道有三层意思:(1)作为本体存在和意义的道是真实存在而有信验的,但又无为无形。(2)道为天地万物的总根源。在时间上无始无终;在空间上无所不在,因而道与时空永存。道“自本自根” 以自身为存在的原因与根据。(3)道超乎言说,它无为无形,不为理智和感观所把握。“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任何理性及语言可以描写的东西便不是道。可见,在本体论意义上,道是终极意义的真实实在,是宇宙一切万物现象的总根源,是包裹宇宙载地覆天、引导万物生成的本源实体。相对于具体的具象(物)来说,道具有永恒和超越的意义。在帕斯看来,庄子所谓的道内蕴于自然万物现象中而不与物分离。“物物者与物无际”(《大宗师》)。具体事物的变化体现着道的性质,与道不可分,道离开了具体事物就无法附丽无法存在,道在物中,物在象中。道作为本体是对现象的超越,因而是永恒的,无限的。另一方面,它又内蕴于一切现象中,具体物象是道的显现形式。对道的理解与体悟使帕斯在诗歌创作中也有了某种永恒与超越的思考。《太阳石》中“我”所寻找的“你”,似乎就是帕斯对他所理解的道的。在《太阳石》中,当诗人徘徊在记忆的走廊,“刚一想起便又消失的脸庞,刚一抚摩便又解体的臂膀”,出现在诗人的记忆中的是那样的难以把握。“我在自己的前额的出口寻找,/寻而未遇,我在寻找一个瞬间,/一张在夜间的树林里奔驰的闪电的和暴风雨的脸,/黑暗中花园里的雨水的脸,/那是顽强的水流淌在我的身边”。“我”在寻找一个瞬间,而这一个瞬间是不闻、不见,只在“我” 的意念、精神中,当“我” 刻意地寻找的时候,“我”似乎已经知道了徒劳无益的结果,于是,只是顽强的水流淌在“我”的身边。这里的一瞬间有众多的含义却非哪一具体的含义。帕斯认为庄子迷信语言因其自身本性,不能彻底表达,这个困难与象征逻辑创造者所遇到的相似。

 

    在《太阳石》的第十三节,诗人在寻觅中见到一群姑娘走出火山岩围墙的学校,她们中的一位身披霞光走来,她既是“斑斓的老虎”又是“棕色的麋鹿”,这里出现了阴与阳,刚与柔的和谐共存。她究竟是谁?作者列举了一系列姓名:梅露西娜,劳拉,伊莎贝尔,珀耳塞福涅,玛丽亚,可这一连串名字中没有“你”,“你有一切人又无任何人的脸庞,/你是所有的又不是任何一个时光,/你像云,你像树/你是所有的鸟儿和一个星体,/你宛似剑的锋芒/和侩子手盛血的杯子,/宛似使灵魂前进,/将它纠缠/并使它与自身分离的常青藤一样。”你是所有的物,而又不是具体的哪一物。这里的“你”是道的化身。诗中因“你”的存在,因而所有的名字不过是一个名字,所有的脸庞不过是一个脸庞,所有的世纪不过是一个瞬间。千百年后“我”看着古老的照片:“发现没有人,你不是任何人,/一堆灰烬和一把笤帚,/一把钝刀和一把掸子,/一副几根骨头撑起的皮囊,/一串干葡萄,一个黑色的坑。”庄子认为“物物者与物无际”。在帕斯这里从动物到植物,从有生之年到没有生命的最低层的物质,没有一件事情脱离道。道“非物”它本身并不是具体之物象。“我” 的眼中所见非“人”而是物,“你”不是人而是物,或者说人即是物,物即是人。在这里已没有了物我的界限,照片上不再有“我” 的身影,而只是一连串的“物”的显现。诗中展现的即是道在物中,道在象中,物我一如。帕斯深知在道那里,一切界限与分别都消失,人与自然,主体与客体融化为一无差别的同一整体,道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存在,一旦有了分别和界限,那就不是道了。

 

二、在对“道”的体认中,帕斯体悟到了“物化” 的内涵

 

    庄子的“物化”说认为,宇宙万物在永恒的运动变化之中,万物以至各种生命个体虽然各具形态,但都是互相转化的某个阶段的一种暂时的存在形态。宇宙也是不断变化的天地万物中的一分子,不仅自己在不断地运动变化中,也会变化为他物。在庄子看来,万物之化是绝对的,不化是相对的,化具有不可逆性,永恒性。《齐物论》认为:“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人之所以为人,不过是万化不断里的一化。帕斯的诗歌中表现了他对“物化”说执着的偏爱。不止一次地他在诗歌中直接或间接地表现“物化” 这一思想。物化说体现了变的思想。物我相通,主体可以转化为客体。顺适自然“大化”则能够达于物我两忘的境界。帕斯在《辨认》中写道:

 

    院里一只鸟儿啾啾叫
    就像钱币在扑满。
    一丝风将它的羽毛
    在转身中吹散。
    或许没有鸟儿我也不是
    那个院中人

 

    鸟儿与我互相体认,如果无鸟亦无我,正因为有鸟亦有我,我亦是鸟,鸟亦是我。这里我与鸟相对,相互影响,产生出变化来。没有你就显不出这么一个我,而没有我,也就见不出鸟有什么可取之处而近于无。

 

    在《例子》一诗中,他把自己的经历再次与庄子的梦境融合为一体:

 

    蝴蝶在汽车问飞舞,
    玛丽·何塞对我说:一定是庄子。
    路过纽约。
    但是蝴蝶
    不知道自己是梦想
    成为庄子的蝴蝶,
    还是梦见
    成为蝴蝶的庄子。
    蝴蝶不会迷惑,
    她飞舞。

 

    事后帕斯承认:在写《例子》这首简洁短小的诗时,他从一段个人经历出发。但同时也是从道教哲学家庄子的那节被经常引用的段落梦蝶故事出发的。

 

    在《来访》这首诗中,诗人描绘了田野穿过枯燥无味砖石垒垒的城市,走进我的房间。诗中消除了人与自然的界限。诗的末两句“告诉我,田野远道来访可是事实?亦或是田野你在做梦,梦见来到我的身旁。”在散文诗《我与浪头的对话》中,诗人写浪头与我在一间屋子里生活,浪头与人无区别,这样物我无分别的观念无疑来自对庄子哲学的深刻体悟。帕斯对庄子化蝶的偏爱无疑表现出他对“物化”的深刻理解。《庄子·至乐》篇描述“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与机” 的物种的变化,是混沌的一片,全无生命与非生命,低级动物与高级之区分进化系列。而这种认识也表现在帕斯对人与物,人与自然,有机物与无机物的无区别上。从这一点上也看出庄子对帕斯的影响,也许这正是二千年前的庄子与当代的帕斯心灵上的契合。

 

三、在对生命的认识上,帕斯与庄子的契合与差异

 

    在对“物化” 的偏爱无疑会影响帕斯的人生观与生命观。生命由时间构成,“天与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庄子·知北游》)而帕斯将其认为一瞬,一道闪电。无疑庄子与帕斯皆认为人生苦短。

 

    庄子的生死观具有辨证色彩,在承认生与死的对立的同时侧重强调二者的统一性。故有“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庄子·齐物论》),“死也生之徒,生也气之始” (《庄子·知北游》)“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庄子·至乐》)可见形由气生,气由形显,气是生命的物质基础,人之生死,万物存亡都是气聚散变化的结果。在此基础上,生命成了一种超时空的永恒存在。生与死只是生命的两种不同表现形式。死是生的潜在状态,而生则是其显现状态。这样以来,生与死的界限就根本不存在了。在“通天下一气也”(《庄子知·北游》)的基础上,庄子提出“以死生为一”(《庄子·继充符》),“死生存亡之一体”(《庄子·大宗师》)。帕斯在《太阳石》中对生命有这样的思考:

 

    生命几时曾真正属于我们
    我们几时真的是我们?
    凝眸细看,我们向来不过是空虚与眩晕,
    镜中的鬼脸,恐怖和呕吐,
    生命不属于我们,属于他人
    生命不属于任何人,我们都是生命——
    他人太阳的面包,
    所有的他人也就是我们——
    当我是我的时候,同时是另一个人,
    摆脱自己,在他人中将自己寻找,
    如果我不存在,赋予我充分存在的他人,
    也就不再是他人,
    我不是我,没有我,永远是我们,
    生命是他物,永远在更远的地方,

 

    帕斯对生命的思考中消弥了生与死的界限。我与你已不存在只有我们,也就是只有“一”。生命的载体已不是“你”或者“我”,而是遥远的看不见摸不着的“道”。那么,当生命不属于个人,生与死又有什么不同的呢?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帕斯将自我的生命托付给遥远的天地不知为什么的东西即可视作庄子所谓的道。“道生气,气聚则生,其散则亡。”无论生与死都与个体生命无关,而只是在“道”的统摄之下运行。因为道的本身是最高的虚无存在,是无所谓生,无所谓死。进入道的境界,时间和空间的约束就会瓦解,生死齐一。庄子的生死观深刻的影响着帕斯。在《石与花之间》帕斯认为诞生把我们引向死亡,死亡把我们引向诞生。《轮回》一诗中写道:“你永远不是你自己/你总是刚刚来到这里/从一开始你就在此地。”在《不眠之夜》中,他认为“存在本身消失就是空虚/可见的东西变得无形/无形的东西在这里显现/时间在这里结束,在这里开始。”在帕斯的诗歌中不断地出现时间的永恒与瞬间变化的意象,在诗中,是与非、物与我、静与动处在永恒变化之中。正是在这样的捉摸不定的变化之中,生命显得那么的无足轻重。因为人与物之间不过是轮回而已,人与物不过是生命之环上的一段而已,当生命显示出来的时候即为活着,当那一环隐藏在地下时即是死了。生与死都不过是造物的一个过程而已。概言之,理解庄蝶之梦(物化),也就抓住了《庄子》人生哲学的核心。

 

    虽然帕斯能从“道” 的立场来看待人的个体的生存,看待人的生死问题,能够认识到“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对宇宙人生持一种顺任自然的无为态度,对生命死亡持“不以生生死,不以死死生”(《庄子·知北游》)的态度,在摆脱了死亡的精神压力后,在生死齐一的境界中得到了彻底的解脱。但他对生命的认识并不完全象庄子一样任其处于道的支配之下而无所作为。相反,帕斯面对虚无,面对不可捉摸的道的统摄提出了爱的力量使生命更富力量的观点。他认为爱是战斗,如果两个人亲吻,世界就会变样,欲望就会得到满足,理想就会成为现实,如果两个人互相注视并有心灵的灵犀,世界就会变样。爱就是将名字丢弃:让我做你的娼妓。在“道” 的面前显得束手无策的生命,在爱的面前全变了样。爱是实践,爱是力量。虽然生与死是没有界限的,但面对永恒存在的生命,爱却是可以有所作为的。有爱就会使世界改变模样,有爱就会使人从奴隶的地位中解放出来。特别是他提出爱是战斗,在爱的世界里,人是自由的。这里帕斯充满了激情来宣扬爱的力量。用爱来战胜一切而不是“无为”。庄子主张无为而无不为,帕斯认为用爱可以对宇宙,对生命,对人生有为。这也正是帕斯与庄子的人生观的差异之处。虽然帕斯知道道的强大,万物在道面前的弱小。但他仍然主张人应有所作为。所以在《太阳石》中“我”仍然在前行,在寻找。但从诗的开始和结尾全诗584行中无句号的结构来看,诗人的寻找似乎是没有结果的,仍然只能是让寻找淹没在永恒的存在之中,这也可以看出帕斯对自己爱的主张的怀疑。总之,帕斯诗作似乎在表白:时间、空间、生命、万物、宇宙……都是永恒的。就让一切都结束在这不会结束的永恒之中吧。

 

    注释:

 

    朱景冬.拉丁美洲新诗歌的一面旗帜[A].刘硕良主编.太阳石[C].桂林:漓江出版社,1992:3.

 

    本文所引的庄子文均据陈鼓应.庄子今释今注[M].北京:中华书局.1983.

 

    太阳石是1970年在墨西哥城出土的文物。系公元15世纪的阿兹特克人打造的石历。石呈圆形,整块玄武岩雕成,直径3.58米,重24吨。中心刻有口吐长舌两手紧握人心的太阳神,四周则有竖起的利剑,各种图案,象形符号,羽蛇等,其中15组符号组成阿兹特克的纪年,最后一位是584。

 

    帕斯.太阳石[A].赵振江选编.帕斯作品选[C].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3.10,11,12,16,27,162,28.

 

    梅露西娜是中世纪传说中一个(美人鱼)的名字。因受到惩处,每逢星期六下体就变成蛇形,后被丈夫发现并逐出。

 

    帕斯.太阳石[A].刘硕良主编.太阳石[C].桂林:漓江出版社,1992:134、85、156、149.

 

On Octavio Pan’s Works And Zhuang Zi’s Pilosophy

 

ZHANH Jiang-cai

 

(Chinese Department,Guangxi Normal Univercity,Guilin 541004,China)

 

Abstract:Octavio Paz’s works,which Was inflenced by Zhuang Zi’s philosophy of life,had its unique outlok on life.In this paper,the auther discusses this from three aspects:Paz’s comprehension of Dao,his acception of objectification and his sublating to Zhuang Zi’s outlook of life.Paz believed that love could have great efect on the eternal life.

 

Key words:Octavio Paz;Zhuang Zi;Tao;Objectification;love

 

     转载于《宜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2005年第5期,第57—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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