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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觉敏:从当代美国道家大众读物看普通民众对道家的接受

(2018-09-07 08:55:38)
标签:

美国

道家

老子

道德经

大众读物

分类: 海外道学

从当代美国道家大众读物看普通民众对道家的接受

 

蔡觉敏

 

(天津外国语大学,天津  300221)

 

    [摘要]近年来,美国道家大众读物数量增长迅速,这些读物将“道”解释为宇宙规则、为人处事准则以及和谐的境界。这些读物对“道”的理解与接受和中西方文化差异有关,中国哲学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解决西方社会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当代美国道家大众读物对《道德经》切合西方文化的误读、贴近现实人生的解读以及富有中国意蕴的艺术形式都促成了大众对它的接受。

 

    [关键词]美国;道家;大众读物;接受

 

    [中图分类号]B223    [文献标识码]   [文章编号]1009-0339(2013)03-0071-05

 

    作者简介:蔡觉敏,女,天津外国语大学副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古代文学。

 

    道家大众读物是指面向普通人宣扬道家之“道”的通俗读物。此类型读物在当代美国迅猛增长。刘笑敢先生说,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每年有几本道家大众读物产生,而21世纪初一年就有十几本。现在亚马逊网站上书名包含“tao te ching”的有数百本之多,包含“tao”的和涉及道家之道的更是不可计量。相比学界研究,美国大众读物更能够体现出普通民众对“道”的理解。通过分析美国道家大众读物中“道”的内涵及美国道家热的文化原因进而可以看出当代美国道家大众化读物的吸引力所在。

 

一、美国道家大众读物中的“道”之内涵

 

    美国道家大众读物中“道”具体所指很多,早期西方多将“道”翻译为“Way”,“Way”这个词在西方指上帝之路,如大文豪托尔斯泰就将“道”当作通向上帝之道,认为老子阐述的是如何更好地接近和体验上帝。但在当代美国大众读物中,“tao”是一个内涵丰富的哲学概念,可以从多角度理解,《the tao of pooh》的作者Benjamin 就说“today Taoist principles are described in publications on business,science,psychology,health,sports,music,art,writing,computer programming,and other subjects.”[1]4 这些表现在不同领域的“道”可分为联系的几类。

 

    其一,“道”是宇宙之本体与规律。按道家的理解,宇宙和世界万物都自然而然地产生,宇宙内部事物彼此都充满有机联系,是处于运动中的和谐整体,是“dynamic balance,cyclical growth,oneness,and harmonious action”[2],是“unity”,是“oneness”,是“wholeness”,这个整体遵循着规律“道”,因此,“道”又是形而上的宇宙发展规律,是“the universal process”。老子“called the specific physical laws and cycles that control and govern reality the tao,and suggested that the actions of the tao reflect the purpose of a larger entity( the absolute).”[3]14(注:把决定社会规律的特定自然法则和规律叫做“道”,认为道反映实体即绝对理念的目的。)它“operate both in the universe and in the minds of others”,因而是“the laws of nature”和“the laws of nature”和“the ways that matter and energy function in the universe”[3]11(注:它在宇宙和精神的层面都起作用,是自然的法则,也是物质和能量在宇宙间的作用方式。)道是宇宙高高在上的法则,它也是宇宙万物的运行法则,因而决定了现实世界的人的活动:“the metaphysical nature of that source determines the ethical,cognitive,and pragmatic value of all human action-that is,the goodness,truth,and practicality of what we do in our life on earth.”[4]15—16(注:指抽象法则决定了人间各种行为。)正是基于此认识,大量道家大众读物纷纷阐释“道”在人间的具体作用,即下文所指为人处事之“道”。

 

    其二,将“道”之“无为”当作形而下的为人做事之道。美国道家大众读物中,最多的是指形而上的“无为”生发出的形而下的为人做事准则。道“can illuminate any area of human activity.”[5(] 注“:道”能照料人间所有领域的行为。)首先,美国大众读物中有大量人际关系中的“无为”,如William Martin Bio的系列作品The Parent’s Tao Te Ching:Ancient Advice for Modern Parents,The Sage’s Tao Te Ching:Ancient Advice for the Second Half of Life,The Couple’s Tao Te Ching:Ancient Advice for Modern Lovers.(注:夫妻之道,圣人之道,恋人之道。)这些均是指与人相处时尊重对方,让对方能按本性行事,最终以柔克刚。还有如《the tao of leader》强调对待下属要“无为”,大量收在“经营管理”类书籍中的道家大众读物都是近似观点。其次,“无为”还是做事之“道”,指事物自有发展规律,人不要干涉事物自身发展。《the tao of pooh》中,傻乎乎的小熊什么都不做,但总胜过聪明的兔子和博学的老鹰。具体到生活实践中,“无为”是指尽可能排除强烈的自我意识,进入随心所欲的“忘我”境界,这样就能够取得好成绩:A good athlete can enter a state of body-awareness in which the right stroke or the right movement happens by itself,effortlessly,without any interference of the conscious will.[6(] 注:好的运动员在“忘我”境界中可以得心应手完成动作。)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是,在这类书中“control”“interfere”“self”等词的出现频率非常高,可见,美国大众欣赏道家的原因是它对传统西方汲汲于掌控与干预外在世界的反拔。

 

    其三,将“道”理解为和谐境界。如前所述,第一种理解是对“道”的理性认识,第二种理解是有关“道”的实践作用,第三种则是通过“道”进入的宁静和谐的境界,这种和谐存在于人与人、人与自然、自然内部的宇宙万物间,但大众读物则主要指向个人心灵的宁静和谐。近几百年来,西方“人”的觉醒和理性的空前崛起,使人将自然视为认识、改造和征服的对象,科学得到重大发展,物质财富更是急剧增长,但人遇到了新的问题——精神层面的问题。这个西方传统哲学自身无法解决的问题从道家这里得到了解决,the Tao Te Ching has been a spiritual guide for centuries,helping millions find peace within themselves,with each other,and with the natural world around them.[2](注:指道让人找到了人自身、人与人、人与自然间的和谐)这正是西方哲学家将道家当成世界哲学新出路的原因。它被当作一种心灵的修行,如William Martin的A Path and a Practice:Using Lao Tzu’s Tao Te Ching as a Guide to an Awakened Spiritual Life.(道唤醒精神世界。)还有如change your thought,change your life,认为工业时代物欲,让人焦虑,而“tao”可以消除物欲让人进入和谐状态。不少心理学家也提出从道家角度看事物,对不利的东西会充满了包容和爱,这样内心也会充满善意与宁静。当将“道”作此解释时,多有将其与“禅”类比者。这种对“道”的理解,将“道”性生活上升为一种充满了优雅和宁静的精神境界。

 

    如上所述,美国对“道”内涵的几种理解实际是紧密联系的。因为对“道”的理解肯定会影响人们为人处事的方式,最终也会对心灵境界产生影响,其影响是多维的,因而有作者认为“no linguistic or philosophic analysis of this word can ever capture its essential meaning.”[4]8(注:语言和哲学分析都无法概括其要旨)。畅销书《change your thought change your life》和《the Tao of Pooh》都是将这几个方面的理解结合起来阐释。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大众读物对“道”的认识与中国的传统认识在某些方面有区别,如美国认为道家是非常关注现实的,这与其本土文化原因有关。

 

二、美国当代道家热的文化原因

 

    (一)从追求超越到关注现实

 

    西方认为现实世界是变化和不完美的,只有超验世界才是永恒而且完美的,才是人应该追求的。这种传统造成人与真实世界的隔膜,使得人们忽视了有血有肉的真实生活。哈佛大学成中英教授认为从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构成了今天西方哲学的最根本的追求:追求一个超越的真理,也追求一个对象的真理。这就造成了人和物、人和人、人和上帝或人和真实的一个隔阂或矛盾,而如何克治这一隔阂与矛盾恰恰在中国哲学里面找到了答案”[7]。与西方传统认为超验世界才是真实世界不同,中国哲学认为现象世界就是充满各种联系的现象世界,人要做的就是如何在这种现象世界中修己成人,因而中国人并不关注抽象的理念。正因如此,西方人认为“the tao contains the power to literate you from the ego-imposed prison of the dualistic world.”[8](注:指“道”将人从二元论的中解放出来。)本杰明以“来自经验的知识跟那些不是来自于经验的知识”[9]35 区分两者,道家则是来自生活经验又能够提供生活之知识的哲学。Deng mingdao 认为真正的道并非不可接近,而是“everyday tao”(日常之道),其书目的“not the accumulation of book knowledge,but the immediate application of our understanding to daily life.”[10](注:学习“道”不是为积累书本知识,而是为应用于日常生活。)

 

    (二)从追求征服对象转向与对象和平共处

 

    由于认为现象世界不是真实的,因而西方追求一个“对象”的真理,把主宰现实世界的超验世界当作认知对象,人要做的是认识这个超验的对象,人与所认识的对象世界处于对立的立场上。超验世界与现实世界是二元对立,不仅如此,人自身也是充满对立,自我与本我、超我始终在纠缠,人生要致力于克服自我达到超我,要实现自我价值。与西方不同,中国道家文化将世界视为一个互相充满联系的和谐整体,认为人也处在这一个整体中,人与其他事物发生联系。因而,要获得人的长远发展空间,不是靠人与整体的隔离和征服,而是靠人与整体中其他对象的和谐共处。如米歇尔所言:“This is not an idea;it is a reality;I have seen it.The master has mastered nature;not in the sense of conquering it,but of becoming it.”[11](注:老子掌握了世界,不是征服,而是与世界融为一体。这不是理想,这是现实,我已经看到了。)在道家读物中,与高频“control”等意思相反的“accept”频率也相当高。接受事物,接受自身,与外在事物和自身和谐相处,而不是执意地去干涉它们,这才能够获得美好的结局:“Accepting things as they are,accepting yourself as you are——this is the pathway to leadership and fulfillment.”[5]8

 

    (三)从以分析思维为主到以直觉思维认识世界

 

    分析思维和直觉思维都是认识世界的方式,西方将理性当作人类世界的根本,认为人类的目的就是认识抽象的理论,因而热衷逻辑推理和分析思维,重视对客观世界的极为精细的观察和研究,确实取得了某些成就。但是,世界是无比复杂的有机体,单纯地利用分析思维可能会只见树木不见森林,或者是虽然把握了某一局部,但对于一些超越局部的规律则无法把握。道家则认为世界是个有内在原则的和谐整体,人们什么都无需做,只要在这个原则自身发挥作用时不去干涉它,事物就会发展到自身应有的状态。对这种原则的认识来自于生活给予我们的直觉:“The only way we can approach the tao is to relax the death grip of logic,and engage the far more powerful tool of intuition.”[3]12(注:只有通过直觉而不是逻辑才能接近“道”。)直觉思维排斥所谓的理性思维、逻辑分析等,也不依靠概念与范畴来认知对象:“In surrendering to the Tao,in giving up all concepts,judgments,and desires,her mind has grown naturally compassionate.”[11]8“Do not rely ideologies……Cultivate and make trustworthy your intuition。”[3]12 可以说,当代美国道家大众读物对“道”的诠释都与直觉思维有关,例如将“道”理解为“medication”——这是将它当成了一种与“logic”不同的思维形式;将“道”理解为“inner peace”——这是进行直觉思维时进入的境界;将“道”
与“禅”并列——则是因为相同的直觉思维方式。

 

“大众化”的吸引力——选择性误读,贴近现实人生,注重文化韵味

 

    (一)切合西方文化的误读

 

    和学术书籍相比,大众读物对“道”的解释明显有所偏离“道”之本义,而这种误读切合西方民众的需要。西方学界对《道德经》的解释各有不同,但在某些方面已经达成共识,如都认为“道”与“上帝”有不同。著名汉学家安乐哲就说他翻译《道德经》时对实在找不到对应词语的采取零翻译。但是,道家大众读物作者则在这方面有所不同,他们更多的是写自己感想,不可避免带有西方文化的养料,而这更为大众接受。以最为畅销的《改变思想改变生活》为例,作者并不懂中文,他在此以前阅读了多个《道德经》译本写成此书,他认为事物的发展变化“大抵都是依赖于神的旨意,是上天的安排,是大道的法则”[13]4。而从得“道”后“从你这本质的沃土自发浮现出的应该是纯粹的爱与善意”[13]49。《小熊维尼之道》中,“上帝”影子虽然消失殆尽,但作者仍认为“按照老子的观点,普遍法则产生和支配着自然的平衡……他发现在天地背后起主导作用的东西,他把这称作‘道’”[9]8。即认为现实世界背后有一个支配现象世界的抽象理念的影响。再如,不少读物反对以强烈的自我主体意识去干涉“道”,但他们对“道”功用的理解,其实又是把“道”当成自我实现的途径,如《the Tao of Inner Peace》中所言,能够Build self-acceptance and self-esteem。之所以如此,中国古汉语的多义性与模糊性固然是客观原因,但更是因为作者的主观愿望,早期传教士就惯于把基督教的概念和教义灌注到《道德经》的核心概念文本之中,作为这些早期《道德经》译本的读者,当代读物作者也受此影响,正如Al McDermid 在《All That Is:81 Meditations Inspired by the Tao Te Ching》序言中说的“so,while grounded in Lao Tzu’s ancient wisdom,All That Is incorporates spiritual ideas from other sources such as the Bible,the teachings of Buddha,the writings of the Baha’i Faith,the stoic philosophers,and even self-help writer James Allen,author of As a Man Thinketh.”(注:指将各种思想都融入到《道德经》中是一种普遍现象。)

 

    (二)贴近现实人生

 

    西方人倾向于中国的道家文化大概是因为西方在改造世界的现代化过程中,已经被“有为”耗得筋疲力尽,在此之时,“有为”的儒家无法引起他们的共鸣,本杰明就将西方的智者称为中国儒家的“干瘪的后裔”,因而“无为”的道家更能够获得他们的认可。这就是为什么美国学界不少人研究儒家,但大众更认可道家的原因。如前文所说,西方追求超越的真理,而中国关注现世人生,二者相比,中国文化是“入世”的。美国民众认为道家也是入世的,他们对“无为”的理解完全与现实生活融为一体。

 

    很多演绎《道德经》的大众读物作者本身并没有看过中文原本《道德经》,他们是在看到译本后,感觉老子思想对于生活有所帮助因而描述自己的感受,读物的创作过程就与其生活密切相关。而且,相比学术读物的难懂和抽象,普通大众读物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实践性,本杰明说他创作《The tao of pooh》的原因是有感于研究道家的学术著作:“had for many years been dominated by scholarly sorts who seemed more interested in cataloging and bickering over minute particulars than in communicating the practical wisdom of Taoist principles.”[1]3(注:指学术著作纠结于哲学理念而没有传播道家的实践智慧。)这也是很多道家大众读物作者的心态,几乎所有的道家大众读物作者都关注道家原则与生活智慧的结合。在他们看来,道家思想在物质的、精神的、肉体的等多方面都能够发挥作用:“universal wisdom applies to every domain,maybe even gardening or motorcycle maintenance.”[14](注:指道家的普通智慧可以运用于任何领域。)这些书广受欢迎,也因为其能够对现实人生有所裨益。

 

    (三)通俗明了的语言风格与中国韵味的结合

 

    当代美国道家大众读物的广受欢迎,还体现在读物的艺术性上。学术书籍重在学术严肃性,而大众读物不管是在文学风格还是在版面设计上,都以大众接受为目的。如本杰明就说其创作目的是“release Taoist wisdom from the grip of the over academics and restore to it the childlike awareness and sense of humor that they had taken away.”[1]3(注:指将“道”从学术著作的艰涩中解放出来,恢复其幽默性。)

 

    其一,大众读物语言和内容都通俗化。为了追求艺术接受,大众读物很少像学术文本一样,以各种哲学术语和严谨的长句组合来表达哲学思想。大众读物多以短小的通俗句子表达,注重其句子的押韵及视觉效果。米歇尔的读物句子简洁明了,《William Martin Bio》的文本则完全以散文话的句式与普通词汇表现“道”。从内容上看,有的大众读物是对《道德经》的通俗翻译;有的是在通俗翻译后,加以一些道家哲学故事作为说明;有的则整个地将《道德经》化为一种艺术生活;更多的则是诠释自己对“道”的理解,内容更丰富多样。如Ming-Dao Deng的《Everyday Tao:Living with Balance and Harmony》,每章都讲述短小有趣的故事,再阐释这个故事的哲学道理。其二,为了追求中国文化特色,突出异域风情,这些大众读物都富有中国艺术气息。例如,有的封面是艺术字体或者是篆书、隶书的“道”字,有的是富有中国哲学精神的八卦,更多的则是以具有象征意义的画面作为封面,这些封面体现出他们对“道”的感性认识。有的画面是画着树木中的一条小道,有的则是充满宁静意致的水滴石头,有的配以老子出关画。书的内册内容也注意中国神蕴,有的配以中国的毛笔书法,有的则配以具有中国神韵的梅、兰、菊、竹插图,有的甚至在每一章都配有画或字。这些字画往往与文章内容相得益彰。米歇尔的1988年的《道德经》译本后来再版时就增添了大量习道者如周敦儒等创作的、或者是以道教人物如吕洞宾为内容的画,这些插图与内容相得益彰,增加了读物可读性。

 

    综上所述,在东学西渐的过程中,道家大众读物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他们对“道”的接受与误读,体现了“道”的普世价值与西方文化固有观念的交流与撞击。他们传达“道”时的文学成就和艺术风格,也值得寻找东学西渐途径的中国学界参考与借鉴。

 

    [参考文献]

 

    [1]Hoff B.The Te of Piglet [M].Dutton Adult,1992.

 

    [2]Dreher D.The Tao of Inner Peace [M].Revised .Dreher Plume,2000:15.

 

    [3]Wing R.The Tao of Power:Lao Tzu’s Classic Guide to Leadership,Influence,and Excellence [M].1.Doubleday,1986.

 

    [4]Feng G,Jane,Lippe T.Tao Te Ching [M].Vintage,2011.

 

    [5]Autry J,Mitchell S.Real Power:Business Lessons From the Tao Te Ching[M].Riverhead,1999:5.

 

    [6]Mitchell S.Tao Te Ching [M].Compact edition.Harper Perennial,1992:8.

 

    [7]成中英.中国哲学与世界哲学的发展——后现代化与后全球化[J].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哲社版,2012(2):71.

 

    [8]Walle D.Tao Te Ching [M].Create Space Independent Publishing Platform,2012:1.

 

    [9]本杰明.小熊维尼之道[M].重庆:重庆大学出版社,2011.

 

    [10]Deng M.Everyday Tao:Living with Balance and Harmony [M].1.Harper,1996:11.

 

    [11]Mitchell S.Tao Te Ching:A New English Version [M].1.Harper Perennial Modern Classics,2006:8.

 

    [12]Lin D.The Tao of Daily Life:The Mysteries of the Orient Revealed The Joys of Inner Harmony Found The Path to Enlightenment Illuminated [M].Tarcher,2007:9.

 

    [13]韦恩.改变思想改变生活[M].天津科技翻译出版公司,1999.

 

    [14]Martin W.The Parent’s Tao Te Chin g:Ancient Advice for Modern Parents [M].Da Capo Press,1999:10.

 

    转载于《广西社会主义学院学报》2013年第3期,第7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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