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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最早道德经英语全译本注释研究

(2017-01-06 13:46:13)
标签:

道德经

老子

湛约翰

巴富尔

理雅各

分类: 海外道学

释“道”——最早《道德经》英语全译本注释研究

 

李 

 

(皖南医学院 外语教研室,安徽 芜湖 241000)

 

    摘要:在《道德经》的三个最早英译本中,湛约翰、巴富尔和理雅各通过语法注释、语义注释、引言注释和篇末按语等注释方式辅助翻译。这些注释一方面帮助读者疏通文意,给予读者适当的文化解读,以使《道德经》英译本更好地融入目的语文化,从而为《道德经》在西方的传播和西方的汉学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三位身份相殊的翻译家不同的翻译目的;同时,这些注释方式在现代汉学西渐与翻译实践中也具有较高的借鉴价值。

 

    关键词:《道德经》英语全译本;注释;湛约翰;巴富尔;理雅各

 

    中图分类号:H059    文献标志码:   文章编号:1008-7931(2011)03-0044-05

 

    作者简介:李东(1986—),男,广东深圳人,助教,硕士,研究方向:翻译理论与实践、英汉对比。


Annotating “Tao”:A Study of the Annotations of

Earliest Full English Versions of The Texts of Taoism

 

LI Dong

 

(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Wannan Medical College,Wuhu 241000,China)

 

    Abstract:In the first three English translations of The Texts of Taoism,John Chalmers,Frederic Henry Balfour and James Legge adopted syntactic annotations,semantic annotations,quotations and comments appended to chapters to
assist translation.On the one hand,these annotations give the readers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contents,and with the proper explanation of cultural information,the translations of The Texts of Taoism well fused into target language culture.Therefore,a solid foundation is consequently laid for the development of Sinology and the spread of The Texts of Taoism.On the other hand,these annotations also refl ected the translators’ distinct purposes based on their respective identities.Meanwhile,these annotations have high reference values for modern Sinology westward and translation practice.

 

    Key words:full English Versions of The Texts of Taoism;annotation;John Chalmers;Frederic Henry Balfour;James Legge

 

    《道德经》既是一部深奥的哲学作品,又是一部唯美的文学作品,在翻译它的过程中,既要考虑到要准确传达原文意思,保留原文思想精髓,符合读者的可接受程度;又要兼顾文本的诗学特征,使文章朗朗上口,满足读者的审美需求。欲达到两者兼顾的目的,作者往往会采用注释这种穿针引线式的翻译手段,译者在把握目的语读者公共视域的前提下,对译者视域和源语视域进行融合,并与前者产生二度视域融合,依此选择合适的注释策略。

 

    《道德经》英语全译本始于晚清时期,也仅有湛约翰、巴富尔和理雅各三个版本,对于这三个译本的研究既具有一定的史学价值——早期译本的历史地位问题及其对后来译本的影响,又具有翻译学价值——西方人为传播东方学所采用的翻译策略对当今汉学全球化提供了借鉴。

 

    限于资料搜集的难度和三个译本传播的广度,近百年来研究成果最丰、影响最大的当属对理雅各译本的研究,其成果主要集中于对不同历史时期《道德经》译者们对“道”的理解[1];或将《道德经》作为理雅各翻译的《中国经典》系列中的一员加以分析,旨在发现理雅各各种翻译文本中体现出来的翻译共性,如王辉的《理雅各与<中国经典>》,值得一提的是,王辉还在文章最后一节“译本特色”中简单概括了理雅各译本中运用的十一种注释手法[2]。对于湛约翰的《道德经》英译研究从数量上来看就明显少于前者,其中段怀清的《<中国评论>时期的湛约翰及其中国文学翻译和研究》[3]算得上是其代表性研究论文之一。而对于巴富尔的《道德经》目前尚无专文研究。

 

    进行早期《道德经》全译本的研究,研究注释既是一条翻译研究线索——反映了当时不同身份下的作者译经的目的,加深人们对来华人士进行大规模长时期翻译汉学目的的解读;也是一个翻译研究重阵——从译本中注释所占篇幅来看,译者们固然尊重《道德经》原文的诗歌特色,但同时也通过大量注释,寄望于传达出其中博大精深的哲学理念。而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尚乏。在最初的《道德经》英译过程中,译者们均无一例外地选择直译加注的方式缓和上述矛盾,主要体现为“语法注释”“语义注释”和“章末按语”等。他们在不折损《道德经》诗学特征的同时,通过句首、句中和句尾加注表明所缺句子成分,以此疏通文意;同时又通过种类不同、功能迥异的“章末加注”的方式,或辅助读者理解文意,了解异国文化,或引发读者深入思考,深化对汉文化的认识。巴氏、湛氏和理氏的译本中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误读误译,但考虑到他们的学术价值和历史地位,误译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本文将从注释功能的角度对湛、巴、理的译本进行对比分析,旨在梳理《道德经》早期英语全译本的注解特色及其在翻译实践中的借鉴价值。

 

一、湛约翰的翻译注释策略

 

    湛约翰为伦敦传道会派遣到中国传播福音的教士,首先基于传教士的身份,了解中国经典当然有助于将西方宗教文化植根于东方,进而更好地从事《圣经》翻译并大规模开展传教活动。其次,他在来华之前对中国文化便有所了解,当他“踏上香港的那一刻起,他就以自己的激情、决心和成功,致力于中国语言和文学的学习研究,直至其生命的最后一刻”[3]。这一点从湛约翰的《中国评论》所取得的成就便略见一斑。再次,他在传教事业之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与专注,反映出他的译介活动并非仅仅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爱好和浅尝的了解,更应当视为注入了一种严谨的学术态度、一种对中国文化的思考。反映在《道德经》的翻译中,一方面很直接地体现为一种学术论争,即在研究道家思想的过程中,就《道德经》的版本问题,“道”“夷”等关键字的翻译问题,湛约翰、理雅各等人曾与翟理斯展开过一场论辩;[3]另一方面间接地反映在他的翻译注释当中,按其注释的功能来看,可从语法注释、语义注释和引言注释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一)语法注释

 

    湛约翰尽可能地保留《道德经》的诗歌特色,他根据句法的需要和英语表达的习惯在句中加注,以此补充句子未展开的句法结构或所属关系。如:“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4]40湛约翰将其翻译为:“Him who is identified with Tau,(the community of) Tau also rejoices to receive.Him who is receive identified whit Virtue,(the community of) Virtue also rejoicest.(But)him who is identifi ed with default,the defaulters also rejoice to visit with default.”[5]18此处湛约翰将“道亦/德亦……”中的“道”和“德”理解为“the community of Tau”和“the community of Virtue”,即“同道中人”和“同德者”,从而明确了“乐得同于道者”的主体不是玄名“道”和“德”,而是现实生活中“得道”的人们,从而避免了误解。又因为该排比句中前两个分句中关键词为“Tau”和“Virtue”,而第三个分句中的关键字为“default”,湛约翰将其视为两组相对的概念,为体现出这一转折关系,故加注“But”以加强译文的逻辑性。

 

    (二)语义注释

 

    语义注释是众多译者广泛使用的翻译手段之一,体现在湛约翰的译本中,则是专门用来解释汉语言中特殊的物质名词,解读文化关键词的。湛约翰在处理《道德经》中富含文化特色的物质名词的时候往往都加以注释。较为简单的例子如:“刍狗”[4]8,湛约翰将其翻译为grass-dogs,并加注解释为“fi gures of grass made for a temporary purpose”[5]4,而《道德经》常常以其玄妙的哲学思想和晦涩难解的哲学词汇著称,如“道”①“朴”“阴”“阳”等,因此对于这些词的翻译方法,往往能看出译者对文章的理解程度和解读视角。

 

    ①三位译者对于“道”的翻译及理解,笔者在专文《言“道”——早期〈道德经〉英语全译本作者对“道”的理解》中将作具体阐发。

 

    例如译者在译第二十八章中“朴散为器”[5]53—54时,将“朴”译为“simplicity”,并加注解释为“the primary existence”,又将“器”直译为“vessels”,并加注释义为“forms of existence in the universe”[5]22。他从根本上解释了“朴”与“器”之间的辩证关系。“primary”在字典里有两层意思:一者表示“主要的,首要的”,一者表示“最初的,基本的”。这正好符合老子对“朴”的认识:“朴”一方面代表了对于事物组成和个人素质形成的前提,另一方面体现为“素朴,纯真,自然的基本性质”。相对应地,“器”被理解为“forms of existence in the universe”即指“万事万物”,译者通过“existence”这一西方传统哲学概念将“朴”与“器”的思想串联起来,从而达到字面意思和内涵的统一。

 

    又如第四十二章中湛约翰将“阴”音译为“yin”[5]33,并用同义词注释为“shady,dark,still.deathlike,etc.”,又将“阳”音译为“yang”[5]34,并以同义词“bright,active,lively,etc.”[5]34加以注解。这样一来,他一方面尊重了中国特有的哲学概念“阴阳”的博大精深,另一方面通过注释体现出“阴阳”这一相对概念可能体现出来的多种逻辑关系,如 “shady”与“bright”“still”与“active”“deathlike”与“lively”等。如此一来,译者既很好地保留了这对重要的哲学概念,又使其能够被大众通俗地理解。

 

    (三)引言注释

 

    湛约翰在引言注释方面可谓独树一帜,他通过引用西方学者诗人的名言和诗文,与原文产生互文性,从而达到解释原文和激发读者联想的作用。如开篇第五章中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4]8湛约翰将其翻译为“But the man of much talk is frequently reduced to silence (exhausted).There is nothing like keeping the inner man.”并引用爱默生的名言加以说明:“‘Good is discourse,’ says Emerson;‘silence is better and shames it.’”[5]4原句的意思是“议论太多,往往失败,还不如保持虚静。”[4]9湛约翰则从爱默生的角度指出言语固然好,但沉默更好,沉默者以多言者为耻。这样的评价一方面加深了对原文的理解,另一方面也试图在思想层面建立起一个相互融合的平台,证明东方哲人的思考在西方也有类似的说法。

 

    又如在最后一章中,湛约翰将“圣人无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4]162翻译为“The sage does not lay up treasures.The more he does for others,the more he has of his own.The more he gives to others,the more he is increased.”并加注道:“‘A man there was,though some did count him mad,the more he gave away the more he had.’——Bunyan.”[5]62原句的意思是“‘圣人’什么都不积蓄。他尽力帮助别人,自己反而越富有;尽力给予别人,自己反而越充足。”这一思想在湛约翰的引文中也体现得恰到好处:也许有些人被认为是疯子,但他越是放弃得到的就越多。如此一来反而得到了1+1>2的效果,“圣人”乃人上人,“疯子”乃人外人,一个不可被人理解,一个不能让人接受,却在这两句话中得到了统一,让读者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圣人”也许就在入世者中,所谓“疯子”的精神有如此超脱的思想。

 

    综上,湛约翰运用不同功能的加注手段一方面尽量还原原文的思想精髓和诗学特征,另一方面又努力地在本土语言中寻找等值的表达方式和思想主旨。在这几种注释手段中,最具特色的当属引言注释,它很好地把握住了文章的主旨大意,帮助异语读者轻松地对本土文化进行联想。

 

二、巴富尔的翻译注释策略

 

    在同期来华人士中,还有一些人,他们既不是以传播基督教为目的的传教士,也不是以政治邦交为目的政治家,他们是深深地热爱着华夏文明,致力于中外友好交流的侨民们,这其中便有报社编辑、评论家巴富尔的身影。他长期侨居上海,因其所译的《道德经》闻名遐迩。“没有真情实感别动笔,那是骗人的。这种感情不能做作。”[6]诚然,若想译出好的译本,必须对源语言文化及文本有深深的热爱之情,将这种感情赋予巴富尔可谓恰到好处,正如他在《远东浪游》中所述的那样:“我深信中英之间的冷淡状态倒不如说是一场误会。孔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我对于中国人及中国文化深爱不已,对一个友好、宽容、勤奋、为善的华夏儿女,我很难冷眼相对。”[7]正因为如此,巴富尔在其《道德经》英译本中加入许多注释,一方面融入自己对《道德经》文章的理解,一方面也表达了对中国文化的眷恋之情。巴富尔的翻译注释可按其功能特色分为“语法注释”“语义注释”和“章末按语”三个方面。巴富尔也通过加注的方式保留了《道德经》的诗歌特色,但无论从语法注释的频率还是加注内容来看,都远远超过湛约翰的译本;与此同时,通过语义加注的形式,对文章关键词进行基督教译语文化和道教源语文化的互文性阐发,并在每章结束处进行按语注释,这些按语或是对文章的总结,或是对老子观点的探讨。

 

    (一)语法注释

 

    巴富尔对文章的理解不一定是早期全译本中最准确的,但其翻译态度是非常认真的,这一点从他的语法注释中便可略见一斑,巴富尔频繁地在句首和句尾注明主从关系和补充成分,如:“曲则全枉则直漥则盈弊则新少则得多则惑。”[8]14巴富尔将其译为:“[In cultivating Tao] there are fi rst the sprouts;then perfection.First,there is perversion;then rectifi cation.First there is hollowness [receptivity“shady”与“bright”] ;then plenitude.First there is destruction[of the “shady”与“bright”old];then renovation.First there is humility;then acquisition.Self-sufficiency is followed by suspicion [on the part of others].Therefore the Sage preserves unity [in his heart] and becomes a pattern to the whole world.”[8]14

 

    在该段中,巴富尔为帮助读者轻松地理解文章而不折损文章的排比句式,句首用“in cultivating Tao”提示目的,随后用“of the old”“on the part of others”“in his heart”分别确定“destruction”“suspicion”“unity”的所属关系,以使文脉清晰。

 

    (二)语义注释

 

    巴富尔的《道德经》英译本很善于用中文词语来解释文章内容。很显然这种加注做法对于一般的西方读者来说是很难理解的,因此也佐证了他基于中西文化对比的学术研究意识。如开篇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8]2巴富尔将其译为:“The Tao,or Principle of Nature,may be discussed [by all];it is not the popular or common Tao——[e.g,the tao-li of ethics,dealing with the 四端 and the 五常].”译者用儒家伦理纲常中的核心概念“礼”进行类比,并援引“四端”和“五常”加以示范(“四端”是儒家所谓的四种德行: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五常”是指规范人伦关系的行为准则:仁、义、礼、智、信),以此突凸显“道”的深奥与广博。

 

    (三)章末按语

 

    章末按语可视为巴富尔翻译注释的特色之一。本着严谨的学术态度和对汉文化的热爱,巴富尔批注按语进行总结评价,并大致可将其分为三种类型,即总结内容、介绍文化常识和发表评论。

 

    1.总结内容。如第三十三章末尾处,“The text is simply 寿.It means that their works and doctrines live after them,as Confucius may be said to be still alive in China.The idea appears identical with that of the Positivists.”本章章名虽为“知人者智”,但译者却将着眼点放在“死而不亡者寿”[8]21中的“寿”字上,并对其内涵进行了一番总结,认为本章可总结为“寿”,而“寿”即指人虽死,但人的言论与信念将长存。

 

    2.介绍文化常识。如译文第七十四章末尾处:“the expresion 有司 means,literally,‘offi ce-holder’,and is used in the sense of ‘one of the executive’ or‘an officer holding judicial funtions’,as opposed to expectants and mere administrative officials,such as Censors,etc.The Chou Li says,‘The 有司 are 大司徒.’ According to the Shu Ching,‘Wen Wang had no necessity to transact in person the minor functions of state,such as punishments,litigation,and so on;it was the underlings of the 有司 who prevented disobedience to the laws.’ See also the memorial of Chu-ko Liang in the San Kuo Chih,and Lun Yǚ,Book VIIII,chap.4.the Commentator says,有司即刑理官。”[8]45译者一方面给出了“有司”一词的英文对等词“office-holder”,另一方面对它在中国典籍中的不同定义进行一番细致的考察,认为“有司”在《周礼》中意指“地官之长”,而在《论语》中被定义为“出纳之吝”,在《三国志》和《论语》评论中被称为“刑理官”,如此考察足见巴富尔对中国文化孜孜不倦的追求。

 

    3.发表评论。如第三十四章章尾处,“In this sentence I have found it almost impossible to embody the explanation given by the Commentary.It runs thus:——小者专静纯一也道之为德至纯至粹故常无私欲而专静纯一也。” 巴富尔认为原文“爱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8]21并不能推断出评论者所谓的“小者专静纯一也”这一评论,可见其对文章有过非常深刻的思考。

 

    综上,巴富尔《道德经》英译本中的注释工作较为细致,其中最具特色的注释手段为章末按语。巴富尔的按语既有高度总结性的语言,又不乏深度的学术思考,这是一般西方人很难理解的,却经过巴富尔的注释,可与译文轻松互动。

 

三、理雅各的翻译注释策略

 

    在最早的《道德经》英语全译本中,理雅各的版本是三人中出版得最晚的,他在“前言”中也提及湛约翰和巴富尔的译本,认为湛约翰的版本虽为全译本,但其评论是否借鉴了中文资源却不得而知[9]13;又认为巴富尔的译文不同于以往,有很多新的见解。[9]14因此,可以判断出理雅各在进行《道德经》翻译之前做了很多梳理工作,并认真研读了之前的版本。

 

    相比而言,理雅各的译本文字最为简练,他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全文的风貌,包括句法结构和韵脚,理雅各的版本中有许多语法注释,但语义注释则甚少。他同样使用了章末按语加以注释,这和巴富尔的版本相仿。理雅各在句中、句尾加注的方式更侧重于对文意的疏通。他还在每章结尾处援引中文关键词进行解读,通过寻找一个能代表每章大意的中文词,从而对该章主要内容进行系统梳理,并对老子的观点进行总结。

 

    理雅各在每一章末尾处都会援引一中文词汇作为关键字总结,并结合该章内容对此关键字进行总结,同时加以评论。如他在第一章结尾处加注道:“体道,‘Embodying the Tao.’ The author sets forth,as well as the diffi culty of his subject would allow him,the nature of the Tao in itself,and its manifestation.To understand the Tao one must be partaker of its nature.”[9]47译者用“体”字表明“道”的概念若用语言表达言不尽意,只有“道”中之人才能明白“道”的意义和玄妙之处。

 

    此外,身为传教士的理雅各,一直希望在中国文化中找到证据证明“中学西源”。在《道德经》译文中也不乏相关评论:“Par.3 suggests the words of the apostle John,‘He that loveth not knowth not God;for God is love.’ Both the Tao,Lao-tze’s ideal in the aboslute,and its Teh,or operation,are comprehended in this chapter,the latter being the Tao with the name,the Mother of all things.”[9]47他的评论的立足点始终是基督教文化,这一点从他的遣词便可略见一斑,“suggest”“are comprehended in this chapter”,他引用使徒约翰的话理解“道”的概念:没有爱心的,就不认识神,因为神就是爱。用《圣经》中神圣的语言和玄妙的语句加以说明解释,可谓恰到好处。

 

    这种注解方式是否因循了湛、巴,理雅各本人并未提及,但从他的注解方式看来,几无创新,且与湛、巴有诸多雷同之处,不过从翻译的准确性和注解的精练程度看,理雅各要更胜一筹。

 

四、结语

 

    综上所述,为了翻译出上成的《道德经》英译本,深刻理解中国文化,并向本国介绍最纯正的汉文化,这些长期驻华的汉学先驱秉持着对汉语文化真挚的热爱,基于谙熟于心的中西文化知识,一方面竭力保留着原文的语言特色及深奥的哲学思想,一方面又通过语法注释、语义注释和引言按语等不同功能的注释手段及方法补偿着翻译过程中的文化空缺,并力求融合异语读者的期待视野。他们的工作至少有如下两方面意义:

 

    首先,他们通过扎实的工作保证了《道德经》的魅力在异域文化中得以保存,为日后高质量的译本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这些早期译本的历史地位不可磨灭;其次,他们通过不同功能的注释手段对文化空缺进行弥补的翻译方法,对如今的汉学西渐和翻译实践也具有重要借鉴价值。

 

    参考文献:

 

    [1]杨慧林.怎一个“道”字了得——《道德经》之“道”的翻译个案[J].中国文化研究,2009(3):192—196.

 

    [2]王辉.理雅各与《中国经典》[J].中国翻译,2003,24(2):37—41.

 

    [3]段怀清.《中国评论》时期的湛约翰及其中国文学翻译和研究[J].世界汉学,2006(1):119—126.

 

    [4]沙少海,徐子宏.老子全译[M].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89.

 

    [5]CHALMERS John.The speculations of “The Old Philosopher”Lau-Tsze[M].London:Trubner & Co.,1868.

 

    [6]郭晓勇.如同野老话家常——聆听季羡林谈翻译、写作、和谐[J].对外大传播,2007(2):14—16.

 

    [7]BALFOUR Frederic Henry.Waifs and strays from the Far East:being a series of disconnected essays on matters relating to China[M].London:Trubner&Co.,1876:219.

 

    [8]BALFOUR Frederic Henry.Taoist Texts:ethical political and speculative[M].London:Trubner & Co.,1884.

 

    [9]LEGGE James.The sacred books of China:The Texts of Taoism[M].Oxford:Clarendon Press,1891.

 

    转载于《苏州教育学院学报》2011年6月第3期,第44—48页。

 

李东:最早道德经英语全译本注释研究
理雅各(James Legge,1815—18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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