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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忏悔

(2011-04-17 20: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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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胡志明市的越南历史博物馆是了解越南官方解释历史的最佳地点。记得以前在首尔参观韩国国家历史博物馆时,一进门迎面的墙上是一幅巨幅油画,记载了韩国人民英勇击退唐朝入侵军队的战斗场面。中国人在讲国际关系史时常谈到中国在历史上屡遭外国侵略,而自己却不善侵略。例如郑和下西洋只是为了贸易,而中国与朝鲜和越南的关系只是进贡的关系,从来没有占领过。韩国则把中国当成历史上的侵略者,越南会不会也这样看呢?中越两国都是共产党国家,况且中国一直支持越南的抗美救国斗争。恐怕越南不会像韩国那样看中国。可话又说回来了,两国70年代末、80年代初打过仗,并一直对南沙群岛的主权归属有分歧。所有这些都使我对越南官方对历史的解释,特别是对中国关系的解释感到好奇。

中国在越南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是一个抹不去的字眼。在公元939年之前的一千年中,中国一直统治着越南。唐末中国内乱,越南趁机独立。但即使是独立,中国文化的影响始终没有间断。直到19世纪初,越南的官方书写文件一直为中文,例如官方告示、地契、结婚证书等等。我在博物馆看到一位工作人员,她告诉我她是学越南史专业的、中文是历史专业的必修课。象在日本和韩国旅行时看到的一样,中国对越南的建筑、艺术、音乐、服装、饮食、货币等的影响在博物馆中随处可见。越南独立以后的历史基本上是按照中国朝代史分的。略懂中国朝代史的人很容易记住越南历史。

然而,这些只是一个熟悉中国文化的人看到的。对于多数不懂中国文化的西方人来说,博物馆的主题是侵略与反侵略,而越南历史中80%的外国侵略与中国有关,先是唐朝、宋朝,然后是元朝,就连以闭关自守闻名的明朝也侵略过越南,更不用说扩张主义的清朝。根据博物馆的记载,唐以后每个中国朝代的中国入侵者都被越南人民奋勇击溃。博物馆把打败每个朝代中国入侵者的著名战役都作了模型,陈列在玻璃柜中。最著名的战役还有巨幅油画。例如,1288年,越南人民奋勇打败了由400多艘战舰和数十万人组成的元朝侵略军。

且不论这些历史事件细节的可靠性,中国历来对越南的野心给每一位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管中国人的用心如何,越南就是这样看中国的,再解释也没用。其实,“中国无野心,”“中国永不称霸,”只是中国人自己的说法。面对历史成见如此之深的韩国和越南还硬要坚持这样说,不免有些自欺欺人。前两天与一位越南学者交谈,他开玩笑说,中国老说和越南是唇齿相依,但牙齿有时候急了也是会咬嘴唇的。如果我们批评美国今天在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做法是侵略,那么中国在历史上在其他国家扶植亲中政权而不去实际占领的做法与美国今天的做法有何不同?日本人会不会说,你不承认侵略,为什么要让我承认?

201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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