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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净之恶——读东野圭吾《放学后》

(2018-08-16 11:30:16)
标签:

读书

日本

推理

东野圭吾

分类: 读书笔记

《放学后》,作者日本东野圭吾,译者赵峻,南海出版公司出版。

 

这是一篇推理小说,似乎现在的推理小说是日本扛大旗,而东野圭吾确实是日本推理小说界的天王级人物。

推理小说的前身是侦探小说,或者说,侦探小说就是推理小说。

我接触侦探小说也不算晚,高中某年暑假看完了福尔摩斯全集,但不知是我当时文学素养不高,还是时代不相符,我并没有觉得福尔摩斯很厉害,相反,我认为福尔摩斯的推理很莫名其妙。——直说了吧,我的看法,是作者先设定了结局,然后牵强附会的让福侦探把案子给破了。

就比如说老福根据他的好基友华生的一块怀表,判断出华生有一个哥哥并洋洋洒洒讲了华生哥哥的长篇幅生活习惯,虽然有些根据,但太过牵强,实在太令人难以信服。

福侦探的推理是完全依据理性来的,也就是所谓的演绎法。演绎推理注重的是严密性和一贯性,是根据已有的线索通过严密推理得出的最符合逻辑的解释,所以人们把演绎法称作“坐在房间里叼着烟斗就能破案”的方法。但这种方法实在太过玄幻,我一直觉得,福尔摩斯之所以能风靡全球,还是因为当时的侦探小说水平太过低下,我相信,如果是21世纪,绝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有人因为柯南道尔爵士把福侦探写死了而去砸他家玻璃。

相比较而言,日本的推理小说更注重人性。拿我最近刚学会的词而言,就是“人性幽微”。请记住这个词,它不光是日本推理小说,更是评价所有日本小说都离不开的词汇。

日本作家善于挖掘人性深处的阴暗面,我相信这是有目共睹的,而《放学后》作为本格派推理小说,号称古典派、传统派,也不可能脱离这一特点。

所谓本格推理,就是以逻辑为主的解密模式,基本上什么密室杀人案件都是属于本格派的。但是,——虽然我读的推理小说不多——《放学后》仍有其新颖之处。

其实我读这部小说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因为上大学的时候,有位喜欢推理小说的同学给我讲过这部小说的杀人动机,——而这部小说的作者自我评价就是“想创造一个出人意料的杀人动机”——不过我当时对推理小说不感兴趣,也没仔细听,也不知道是我那同学讲错了,还是我理解错了,或者是这么长时间记忆发生错位,反正我看到最后的杀人动机和同学讲的不太一样,但也有颇多重合之处,所以对我而言并非太过突兀。而且根据这个我也能判断出凶手的身份,而本书人物其实不多,我用一张动物园门票的背面就把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及其身份都记了下来。所以读到最后一章之前我就基本确定了凶手了。

虽然是本格小说,但很明显和福尔摩斯不同,福氏的案件,不管是动机还是过程,都是完全理性的、符合逻辑的,但推理小说到了日本就变样了。即使是逻辑至上的本格派,也仅仅是推理过程比较注重逻辑,动机什么的就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了。人性,人性,读日本小说一定不能忘记这个词,而人性是最不可捉摸的。

所以本格派之后日本又流行起社会派,社会派就是反映社会的黑暗啊、罪恶啊,最后的注脚仍落在日本人的心理剖析上。所谓本格派注重解谜,悬疑派注重气氛,社会派注重人性解析,亦因是也。东野圭吾的小说,早期属于本格派,但其代表作《白夜行》,还有后期作品,虽然我还没读过,但根据评价我也能认定它是属于社会派。

社会派后日本推理小说又流行新本格推理,但我并不了解,只知道京极夏彦是其中代表人物,京氏的小说我读过一点,是依托日本鬼怪传说为表的故事,在我看来更像是为了寻求突破不得已而为之的创新。

 

小说如何取名?无非是时间、地点、人物、情节,即使不太符合的也不过是这几点的变种而已。《放学后》属于时间,小说中的大部分故事情节,也都发生在放学后,这名字也是得其所哉。

故事主要情节发生的地点是在一所女子中学,主角“我”是一名已婚男教师。——令人羡慕。

说起来,我一直对第一人称的小说不感冒,第一人称虽然更有代入感且更能侧重感情描写,但撑不起大格局,当然日本小说的格局都不大这点不能强求,而且对于情感的发掘也算有其独到之处,但我仍坚持认为第三人称小说才是王道。

我对本格推理(再次声明我看的推理小说很少)并不热衷,就拿这部小说来说,其中人物的大段推理显得太过刻意,在情节上有一点硬伤。但这也符合情节发展,所以可以接受。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生树,群英缤纷,高中女生如嫩竹般的身体里是纯粹和冷酷的心,坏学生高原阳子和好学生山田惠子都让人印象深刻,但我不能剧透,所以就不做人物赏析了。但男主角实实在在是个人渣样的人物,和现在日本动漫里的除了温柔一无是处的废材男主角并无二致,毫无责任感,对亲人冷酷无情,而对并无关系的美少女却格外温柔,如果真是动漫,那么男主角的结局不是后宫就是好船。

人性幽微,永记于心。日本作家对于人性的挖掘让人忍不住大骂变态,也不知是日本人本来就是变态所以才有这种出人意料的心理,还是日本人本来就是变态所以才能察觉出这种出人意料的心理。

但这也与青春期有关,正如书中所说,不管是有意无意,所有学生都在抵制警察探查真相,她们都在遵守一个不存在的准则,仿佛一旦配合就成了所有人中出的叛徒,整个学校成了一个整体。

日本人本来就变态,高中生正是中二的时候,何况又是一个学校全是女生,出现这种杀人动机虽然在人意料之外,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了。——这其实已经是剧透了。

这里再说一个日本推理小说和早期侦探小说的不同。侦探小说主角基本是侦探或警察,最终的结果都是凶手死得其所,或绳之以法,或死于非命。而日本推理小说注重的是推理,即使找出了凶手,但视情节和人物性格,一般不会以法律审定凶手,甚至放他一马。

但这部小说的确构思巧妙,杀人对象、杀人真凶、杀人手法等不断变换,似乎揭开了一个谜,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谜套一个谜,而主角最后虽然揭开了谜团,但仍陷入另一场阴谋,当真是突如其来,不可自拔,奇峰突起,喜闻乐见。

对于高中女生来说,喜欢和恨,都是纯净的,可以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爱或恨。而年轻人又最容易走极端,所以才有这部小说。但,对于日本作品而言,变态是不分年龄的,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所以结尾也是可以理解的。

有时候我也觉的日本作家挖掘的人性和我自身有很多相符之处——当然,这才是作品吸引人之处——但我仍不得不再说一句,日本作家能把人性幽微发掘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变态了!

 

醉后胡言,不知所云,读书太少,有错勿怪。幸甚!

 

 

201571日星期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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