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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天主的爱与圣神的行动更自由——乙年常年期第廿六主日读经评注

转载 2018-09-30 14:48:29
标签:宽恕主日

信仰的一个最基本态度是,相信天主是主,并学习让祂做主。让天主做主,就是让祂来引导,把生命的权力给祂来掌控。把自己交给另一位,不是件容易的事。许多时候,我们只是在头脑里交付,而心里却依旧把持;另一些时候,我们在交付后,又慢慢地把权力夺了回来;更多的时候,我们有意无意地在自欺欺天,即表面上交付,实际上掌控。比如祈求,当我们向天主求一个恩典时,虽然看似是谦虚和恳切的祈求,实则并不想望实行天主的旨意,而只想让天主实行自己的意愿。

学习让天主做主,意味着给天主更多的自由和空间。当然,天主本是绝对自由的,没有谁或者什么能够限制祂。但作为有意识的受造物,人却能够在自己的意识和意愿中,妄想限制天主。人是有限的受造物,作为有限者,我们无法想象无限者的心思与行为,因而有时对此难以理解和接受,比如伯多禄就无法接受耶稣受难和为他洗脚。事实上,天主之所以是“超越”的,正在于祂超越人的想象、理智和情感。天主自己也说:“我的思想不是你们的思想,你们的行径也不是我的行径……就如天离地有多高,我的行径离你们的行径,我的思想离你们的思想也有多高。”(依558-9

本主日的读经就呈现给我们两个妄想限制天主的故事。第一个是户籍纪所记载的旧约故事。其历史背景显示,当时以色列已经在旷野待了不少时间,玛纳也吃了许久,以致吃腻了而开始报怨。“谁给我们肉吃?我们记得:在埃及我们可随便吃鱼,还有胡瓜、西瓜、韭菜、葱和蒜。现在我们的心灵憔悴,我们眼见的除‘玛纳’外,什么也没有。”面对民众的报怨,梅瑟不知所措,只好向天主哭诉。于是天主给了梅瑟两个许诺,一个是针对梅瑟的领导负担,另一个针对民众肚腹的需求。

为满足民众的需求,天主承诺他们会有肉吃,后来有鹌鹑飞来,解了民众的馋。为减轻梅瑟的领导负担,天主要他选七十位长老来协助他。当梅瑟把这七十人聚集在会幕前时,有被选的两人不知为何没有去,即厄耳达得和默达得。天主把自己的神能倾注在所有梅瑟拣选的长老身上,包括此二人,他们全都“出神说话”。在梅瑟的弟子若苏厄看来,厄耳达得和默达得没有去会幕,是对梅瑟的不尊重和抗拒,因而该当禁止他们“出神说话”,即不让他们领受天主的神能。

然而,不论是天主,还是梅瑟本人,都不像若苏厄那样“小气”。天主没有因为此二人拒绝去会幕,就不把自己的神能赐给他们。梅瑟领悟了天主的慷慨,一方面教训若苏厄不要替梅瑟嫉妒,另一方面为这二人能够领受天主的神能而高兴,甚至“巴不得上主的人民都成为先知”。

“嫉妒”的原因,在此不是自己没有别人所有的,而是别人也有自己所有的,可别人却不与自己同伙。嫉妒不只会生出想抢夺别人所有的东西的欲念,也会生出想独霸自己所有的东西的欲念;它是一种变相和变态的占有欲:它不仅可表现为,别人有的,我也要有;还可表现为,不管是我有的,还是我没有的,别人都别想有。

与人的占有欲截然相反,身为爱的天主,没有丝毫的自私、封闭和把持,祂完全地开放和分享祂自己。甚至连人的软弱、限度和罪恶,都无法阻止祂爱的慷慨。耶稣在山中圣训中对天父慈爱的形容,就是祂爱之慷慨的最好证明:“祂使太阳上升,光照恶人,也光照善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玛545)厄耳达得和默达得虽然拒绝前往会幕,却是梅瑟认定的有资格领导民众的长老,天主不看他们一时的问题,依旧赐给他们神能。我们不能自私地把天主的慷慨,只保留给自己和自己所愿意的,或者与我们一伙的人。

在今天选读的福音中,若望同若苏厄一样,也想限制天主的慷慨。虽然故事发生在一千多年后的新约,但“太阳底下无新事”,其内容却与上述梅瑟时代的故事类似。有人因耶稣的名驱魔,却不属于十二宗徒团,甚至不跟随耶稣。于是宗徒们禁止此人驱魔,随后若望向耶稣报告此事。宗徒们禁止那个人驱魔的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耶稣只把驱魔的权柄给了他们;次要原因是因为此人不与他们同伙。宗徒们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他不与我们同伙,就不应该分享我们特有的权柄。再简单点:我有的,别人不能有。耶稣的反应也类似梅瑟的:“谁不反对我们,就是倾向我们”。

耶稣的重点其实不在谁属于或不属于谁,谁反对或倾向谁的派别问题上,而在行为的目的和结果上。对耶稣来说,驱魔首先不是个权柄或团派问题,而是帮助人,拯救灵魂的问题。如果从这个目的上看,只要能驱魔助人,就是好事,至于是谁驱的,以怎样的方式或权柄驱的,都是次要问题。既然那个驱魔人与耶稣团队的目的一样,取得的结果一样,那么,他就与耶稣的团队保持着某种一致性,因而就是倾向他们的。宗徒们只想把此神恩限制在他们的小圈子或者“特权阶级”里,而耶稣所看到的,却是拯救人灵的大使命;或者说,是耶稣爱人的精神,使他愿意慷慨地向不属于其团队的人分享他的权柄和神恩。

耶稣的这种慷慨所反映出的,就是天主的爱和圣神之行动的自由:爱让天主变得开放、宽大、有弹性、不拘小节和不计前嫌——甚至不计较人当前和将继续下去的软弱与缺陷。作为基督使命的合作者,我们每位基督徒非但不应限制天主的慷慨与爱,反而应该为天主的慷慨与爱创造条件和空间,使之能够最大限度地触及一切人。

不幸的是,我们看到,即使在今天的教会中,依然有人见不得“罪人”悔改,更无法接受他们获得宽恕和恩宠。为此,甚至千方百计地阻止天主和教会施行仁慈。那种非置“罪人”于死地的想法,不是基督徒的态度;那种想限制天主之慈悲与宽仁的想法,相反福音的精神。耶稣说,如果有肢体引我们犯罪,应该砍掉它。借此比喻,耶稣想告诉我们的就是,不要让自己的某些软弱、缺点、偏见等限制自己和他人拥抱天主更大的爱;除非我们把自己狭隘、自私的欲念和观念割舍掉,我们是不能健康地在基督的奥体上成长的。

雅各伯宗徒在其书信里所指责的那些富人,就是个例子。他们为富不仁,宁愿自己的财宝生锈、衣物被蛀,也不救济穷人,甚至还剥削他们。富有本身不是问题,但如果抱着“我有的,别人不能有”的思想,如果让富有成为我们拥抱别人和天主之爱的绊脚石,那么,富有就是我们的灾祸。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应学习割舍;分享就是一种割舍。而在其它的情况中,开放、宽恕、接纳也可能是一种割舍。割舍会痛,但正如德肋撒姆姆所说的,爱要爱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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