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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爱获得的复活,要在爱中体察——乙年复活主日读经评注

转载 2018-04-01 10:56:54

复活节是教会最重要的节日,因为基督的复活是我们信仰的核心。保禄说:“假如基督没有复活,那么,我们的宣讲便是空的,你们的信仰也是空的。”(格前1514对基督复活的见证和宣讲,是初期教会之“初传”的主要内容,正如我们在伯多祿讲给科尔乃略一家人的道理中所听到的那样。然而,相信复活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包括那些后来向我们见证复活的宗徒们。

在今天的福音里,我们就读到了如此的经验。根据圣史若望的记载:“一周的第一天,清晨,天还黑的时候,玛利亚玛达肋纳来到坟墓那里,看见石头已从墓门挪开了。” 然后,她就跑去见宗徒们,告诉他们有人把耶稣的尸体搬走了。值得注意的是,当玛达肋纳去坟墓那里时,天还黑着。黑暗在若望著作里意味着旧世界,它与基督所照亮的新世界相反。可见,玛达肋纳那时还没有出离旧的黑暗世界,或者说还未意识到新世界已在基督的复活中来到。

玛达肋纳在重新回到坟墓遇见基督时的表现,更能说明她还处在旧世界里。当她因为耶稣叫她的名字而认出耶稣时,她抓住耶稣不放,并叫他“老师”。教宗本笃十六世这样形容她和耶稣相遇的场景:“在逾越节清晨幸福的相逢中,玛达肋纳只单单愿意重新生活在以前的那种信赖与亲密中,而这种信赖与亲密曾经在十字架厚重的阴影里被遮盖了起来。可这并不与已经发生的事实的本质相符。我们不可能在耶稣被钉十字架后重新找见作为自己‘老师’的耶稣。他是已经升到父那里去的耶稣,他在所有人身上。我们只能在那与父同在者的身上,在受到光荣者的身上接触耶稣。”(《真理的合作者,49日》)

伯多祿也与玛达肋纳一样,当他听到玛达肋纳的报告,和若望一起跑到坟墓那里后,他只看到了放着的殓布,以及放在另一处卷着的汗巾。殓布和汗巾是死亡的记号,伯多祿只看到了它们,说明他只看到了死亡,而没有从这个事实上看到或体会到复活者的临在。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还是以世俗的眼光在观察。但复活是个超验的事实,是不能以尘世的标准来看待的。

其实,卷着留在不同位置的殓布和汗巾,不仅显示出基督的复活,而且也显示出他复活后之生命的特别性或超越性。殓布是用来裹尸体的,汗布是用来裹头的,它们卷着,且放在不同的位置,说明它们没有被重新拆开和移动过,是耶稣的身体(及头)突然消失后造成的状况。

耶稣没有像拉匝禄那样被它们裹着复活,意味着耶稣所重新获得的生命,不再是有死的尘世生命,“他所取得的是永恒的生命,这生命与化学和生物学规律毫无关系。因此他完全脱离了死亡的控制,进入了爱所赐予的永恒之中。这就是为什么与复活之后的基督的相遇被称为‘显现’。也因此,他最好的朋友,两天前还与他同桌共食,而之后却认不出他来了。即使认出了他,在其朋友们眼中,他仍然显得那样陌生。”(《真理的合作者,48日》)

换言之,复活的基督所获得的,是超越那为死亡之黑暗阴影所笼罩的旧世界的生命,是不能被再次摧毁的永恒的生命,这尤其表现在他完全不受时空的限制,可以自由来去的神奇事实上。正是由于他不再属于旧世界,他才在旧世界的眼光里显得陌生。

教宗本笃十六世说,基督在复活后“进入爱所赐予的永恒之中”,这就是他开启的新世界。我们凭自己的经验也可知道,世上唯一永恒的,或者人愿意它不朽的东西,就是爱,所以我们用“海枯石烂”、“山高水长”、“天长地久”等词来祈愿爱的长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基督生于爱,死于爱,也重生于永恒之爱。与爱相反的,都不会永恒,它们是可以摧毁、破坏、杀戮等朝向或导致死亡的因素,这也是为何当我们讨厌或怨恨某个人时,会骂他/她“去死吧”。

只有爱才愿意并能保证永恒,也只有在爱内,我们才能发现复活者的临在。这就是我们在若望宗徒身上所发现的事实。与伯多祿不同,当他进到坟墓后,“一看见,就相信了”。对于若望来说,那不是个空的坟墓,而是永生天主的“圣殿”,是基督生活的标记。一个深爱另外一位的人,会与另外一位有深度的默契,会通过极其微小的,别人不到意识的记号,觉察到另外一位的临在,比如脚步声、呼吸、味道,他甚至能够在远距离,发现另外一位的临在或临近,这是因为在爱内,二人已化合而为一、心意相通。

同样,基督之所以能够复活,也是因着他与父的爱的联系——圣神。永恒之父永远地爱着子,而父是创造者,为祂来说没有什么不是现实,祂就是“是”。所以,祂与子的永恒之爱,是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摧毁的现实,就像圣咏所说的:“爱情猛如死亡,妒爱顽如阴府……洪流不能熄灭爱情,江河不能将它冲去”(咏86-7)。

基督如此,我们这些因着洗礼同基督结合为一身的人亦然。保禄宗徒在今天的第二篇读经里甚至说,我们已经与基督一起复活了,这是因为“我们的生命已与基督一同藏在天主内了”,即藏在那永恒地爱着我们,渴望我们永生的天主内。但保禄还说,既然我们被天主如此爱着,就该追求和思念天上的事,不该再思念地上的事。

值得注意的是,保禄在此所谈到的“复活”,不是指末日的复活,而是更为深刻和本质的事情,确切地说,是那能够保证我们日后复活的根基,那就是我们与基督之间的爱的联系。我们虽然借着洗礼已开始这份联系,却仍然可能由于我们的过失再次切断它。所以,保禄劝勉我们要对此爱情忠贞不渝,借着不断地追求和思念将来永远地同基督相爱的“天上之事”,把这份爱持续到底,就像基督爱我们爱到底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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