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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中记

(2018-04-01 15:0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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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原创作品

阆中记

乔延凤

 

暮色中到达阆中市时,夕阳正斜照在嘉陵江上,阆中古城与嘉陵江,脉脉相望。

我对嘉陵江最初的感觉,非常美好。

196610月,大串联期间,我乘宝成线电气列车,从一个个秦岭隧道穿过,车行进方向的右侧,就是时隐时现的嘉陵江。当时给我留下的印象那样深刻,以致多年以后,1987年,我在《追忆》一诗中,还这样写道:

飞鸟纷纷从江面轻轻掠过/嘉陵江让人多么惊奇/初进天府就染上一片/搓洗不掉的淡蓝/……

这次我在重庆参加完第六届“华文诗学名家国际论坛”会议后,即应诗友贾非之邀,前来寻访嘉陵江中游的阆中古城。

当晚,我们即寓于阆中古城区的镇江楼客栈。

客栈与我的故乡江苏镇江,刚好同名,顿时引起了我的亲切感。

其实,这里所镇的江,应指嘉陵江,并非长江。这座客栈,古色古香,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坐于客房外天井庭院里古色古香的木栏边,品茗、观景,别有一番情致。

略作整理后,我们即出来看古城。

出得客栈,便是阆中街。

夜色中,漫步阆中街上,我感到,中午还在重庆,傍晚就已在阆中了,今天时空观念与古代大不相同了,而这座古城的沧桑感,也就在这古今比较中,油然产生了。

阆中,已有2300多年的历史,战国后期,它是巴人最后的一座都城;蜀汉期间,又是猛将张飞驻守过七年的地方,也是他身死、安葬之处;而清代初年,它还一度成为四川的临时省会。

和今天许多经过改造过的古城相同,街上满眼都是商铺,叫卖声不断,吸引着初来乍到的人们的目光。

毗连的众多商铺,保宁醋、张飞牛肉的招牌。最为显眼。

有的醋店门口,还摆放着制醋的器具,醋汁就沿着小槽流淌着;而一些不太热闹的小巷内,还有一家家醋疗洗脚室。

张飞牛肉,在我们来阆中的高速公路上,就已经见到过许多广告了。

当晚,我们和阆中散文作者川湄见面,一道特地选了处干净、优雅的饭店,点了这道菜,还点了嘉陵江的韭菜末清水鱼。

张飞牛肉的味道确实不错。它的特点是外黑内红,暗合了张飞的形象。

阆中的夜晚,灯火辉煌,街树在灯火映照下,犹如沉默的老人,飒飒的树叶,似要开口讲叙这里的沧桑变化。

当我们与川湄道别,看完大街,重新回到镇江楼客栈时,不远的嘉陵江上,传来了一阵阵低低的风声。

次日一早,我们匆匆吃完早餐,就又来到了夜色中不甚分明的街上,要更真切地看看这里白天的街景。

已陆续有游人来到街上了,导游举着三角小旗,走在前面,游客们边走边看边拍照,有的还到早点铺里,买各式小吃品尝。

我们从主街,穿过有临江茶楼的小巷,直接来到嘉陵江边。

晨雾正浓,江对面的山影、树影,皆在雾气之中。

江水缓缓流淌,早起散步的人、晨练的人,正沿着江边的石道,各做自己的事。我特地走近嘉陵江边,细看嘉陵江水,又用双手捧起一捧水,让它从我的指缝间一滴滴流下。

风有点凉,从江边回到街上,我们就继续向西街寻去,汉桓侯张飞祠就在西街59号。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张飞祠。

它的大门是座明代建筑,写有“汉桓侯祠”几个大字的匾额,就嵌在屋檐正中。

祠前是个小广场,已聚集了许多当地人,在这里晨练、活动,有舞蹈的,有练拳的,有表演的,文化气息甚浓。

汉桓侯祠,俗称张飞庙。

进得大门,我沿着游览路线,先看了陈列馆,里面有许多文物,将张飞的生平事迹和驻守阆中时的情形,详细介绍了出来。

沿着林木森森的小道,我又来到了张飞墓前。

这座墓园很大,椭圆形,坐北向南,东西二十多米,南北长四十米,封土很厚,总有七、八米。墓上长满了草木。这些树木,根深叶茂,年代久远了,与墓体相依,已融为一体。

张飞墓已有1700多年历史了。

在张飞墓边久久徘徊,我想到洛阳关林关羽墓的情形。

关林安葬的是关羽的头颅,此地安葬的是张飞的身体。桃园三结义的这两位兄弟,被后人久久忆念,与他们不寻常的死,不无关系。

对这段异姓兄弟的最后归宿,人们寄托着深切哀思。

随后,我们沿着阆中古街道,询问着,一路来到学道街12号的阆中贡院。

阆中作为清初四川的临时省会,曾是顺治朝四次科举取士的地方。这里当年举行乡试的考棚,即川北道贡院,保存着完好的清代考场风貌。

它也历尽了沧桑

清末,科举废除后,它曾做过川北道官署;民国初年,开办师范讲习所,它又被用作学校;解放后,先后作过会议场所和县招待所。其中,1959年,县招待所扩建,考棚的后院、殿堂已被拆除了,所幸前院还保留完好,即今天我们所见到的科考主要场所。

1987年,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会议就在这里召开。

今天我们见到的,经过了后来的修缮、布置,而前院房屋、许多文物,都保存了下来。这在全国并不多见,可称得上是唯一了。

它参照了北京国子监、南京江南贡院、上海科举博物馆的精华,进行了复原。

其第一进正厅的至公堂,为当年考官唱名、发卷、监考的地方;第一进与第二进两厢为考室;第二、三进是考生食宿之所。

科考的各个程序我都仔细看了。

科考时,领取试卷、发放试卷、誊录试卷、复审誊录卷,封闭试卷,管理是极为严格的。

而左侧一道考试长廊,一格一格的考间,还塑有几个秀才应试的塑像,虽说有些夸张了,如有的应考秀才,竟将双脚翘在考间的书案之上,我觉得这是不真实的,一个应考的秀才,礼仪还应该有的,何况监考的官员就在考场上。

为了考试公平,每份试卷经过誊录、复核,封闭,这样的程序,可看出当时为了避免科场舞弊,制度规定极其严格。

在贡院考场的大院内,监考官办公处的前面,有一组塑像,将考官、随员人等形态,塑造得栩栩如生。

参观完主体部分,我又看了贡院内的状元馆、轶闻趣事馆,了解科举考试的更多实际情形。。

出了贡院,阆中古城的早市已近尾声了。

阆中古城,给我印象深的,还有街上的树木。

我昨天从武隆仙女山上下来时,见那里的银杏大道上,树叶都纷纷落下了,未落的,一树金黄。而阆中街上的银杏树,还枝叶青青,栾树、榆树、樟树,同样充满着生机,它们成了阆中古城一道亮丽的风景。

张飞墓上的树木,比街上所见的品种,还要更多一些。

我想,它们这样茂盛,与阆中在嘉陵江边,空气湿度大,是有关的。

阆中地处川东北,四面环山,嘉陵江就从它的旁边流过,陆路、水路交汇,形成了这里的要冲地位。

这一座历史文化内涵极为丰富的古城,还有许多值得一看的地方,只能留待下次有机会再来了。

十一时半,我们离开阆中,汽车从嘉陵江大桥驶过,嘉陵江正闪着明亮的光芒。

……

嘉陵江的水产极丰富。在阆中的晚宴,我吃到了嘉陵江清水鱼;贾非对我说,明天,我还要请你尝一种嘉陵江最好吃的鱼。

车出阆中,不久,就到了南充,他特地将车开进江边一家鱼馆停下,上了楼,点了两样菜:蒜香江团、鲜烧裸斑,还点了一个汤。

这两样菜,江团、裸斑,皆为嘉陵江中出名的鱼鲜。江团鱼是他专门为我点的。

鳖一般称团鱼,他说这个不是,我说那是鲩鱼吧?他说也不是,他又介绍说:江团鱼刺少,主要就是一根脊柱,其他的鱼,刺多。

等端了上来,我用筷子一挟,这江团,果然如他所说,刺很少,肉味鲜美,白嫩。鱼盘中作料,姜蒜之外,又撒了点芫荽,吃起来格外香。

我从来没吃过这种鱼,是至味。

这是我阆中之行的余音。

 

地址:合肥市二里街省文联宿舍6604

邮编:230061

电话:1386611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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