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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松江原创《鱼亮子》

(2015-01-08 09: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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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

水墨松江原创《鱼亮子》

水墨松江原创《鱼亮子》鱼亮子

   鱼亮子,是在江边或河汊子旁搭建的简易土房子,是打鱼人临时栖身的场所。

     在我的家乡松花江畔和嫩江江畔,像这种鱼亮子房子多的是,老百姓常说“有江有河有水,就会有鱼;有鱼,就会有鱼亮子。”

古老的黑土地上流淌着松嫩两条大江,江中盛产“三花五罗十八子”等名贵鱼种,勤劳的人民在这里下网、打鱼,建设家园,繁衍生息,是这两条松嫩大江养育了他们。可以说,没有江河湖海,打鱼人就没有生存的土壤和生存的环境。

鱼亮子,在这里有许许多多打鱼人的酸甜苦辣,有说不尽的故事,笑中含着泪,泪中也有哀。几多丰收,几多感慨,个中滋味,恐怕只有穿梭于江上的打鱼人才能深有感触。

在四十年代松花江畔的鱼亮子,几位老渔民曾经救过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十二支队敖木台战役突围出来的十几位抗联战士,使这些英雄们躲过日本鬼子的追捕,养好伤后,重返抗日战场;在去年,也是在松花江畔的鱼亮子,一位渔民舍身报警,协助公安机关将一名公安部通缉的重大嫌疑犯击毙归案。

我曾经问过老辈人,为何江边要建鱼亮子?我认识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打了一辈子的鱼,他告诉我说“打鱼人离家去江中打鱼,很是辛苦,晚上要下鱼褂子,天一放亮还要起鱼褂子,如果回家,路途太远,有的渔民没有任何交通工具,靠步量,等来到江边,错过了起鱼褂子的最佳时间,鱼会跑掉的。所以,渔民们为了多捕一些鱼,就在江边盖个小屋,对付睡一宿,好在天亮时多打鱼,另外也省去了路途上的艰辛。”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老家的江边有许多打鱼人建的鱼亮子。其实搭建一个鱼亮子用不了多少材料,都是简简单单的建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就行了。

鱼亮子一般建在江边的高岗上,一是瞭望视线好,而是万一水大淹不着房子。

建鱼亮子用拖好的土坯垒墙,或者用小麦桔活好的泥叉墙,房盖用苇帘子,上面抹碱土,房子的四周墙面用黄泥抹平。屋子的后面要开一个 一米见方的窗户,前面窗户要开的大一些,至于门都是破木头做的。鱼亮子一般是建有两个屋子,里屋是睡人的,搭有南北火炕,外屋要有锅灶,能做饭,可烧水。在屋子的外面,有条件的要自己打一口水井,用来洗衣做饭;无条件的,只好吃江中的水了,但必须得准备好一口水缸,沉淀江水,否则江水太浑,人吃了对身体不好。

鱼亮子的后院有渔民开垦的菜园子,种上小白菜、生菜、辣椒、黄瓜、茄子、豆角等蔬菜,开春种的菜就够吃一夏天了,也不用去买菜了。粮食都是从家中用自行车驼来了,有的没有自行车,是用肩扛来的。

鱼亮子建好后,三、两个关系不错的渔民就开始搭伙过日子了。白天出去打鱼,晚上躺在火炕上开始讲瞎话、唠黄嗑;或者几个人凑在一起玩纸牌、推天九,总之是闲不着,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尽的嗑,无非是打发寂寞的长夜而已。

打鱼人非常的辛苦,他们也非常能吃苦。每天早晨早早的就起来了,开始了一天紧张的忙碌生活,晚上有时会忙到十点钟以后,吃饭也不应时,睡觉睡的也很少。

那时在我的老家,我家的邻居主人叫于老大,人称“干钩鱼”,年龄已五十多岁了,冬天在冰窟窿里翻鱼,夏天在江里打鱼,家里就靠他捕鱼买点钱为生,日子过的挺紧的。家里五个孩子,上学、穿衣都得用钱,忙的于老大是脚打后脑勺,一年忙下来,也是将供嘴。

于老大家的鱼亮子是他父亲盖的,他家祖祖辈辈都是渔民,经过许多年风风雨雨后,鱼亮子已是摇摇欲坠了,好在还能住人。

于老大的家在松花江边的一个空岗地上,全村共有八户人家,都是以鱼为生的,他家离鱼亮子得有七、八里路,路还不好走,在江湾套子里是人踩出的小路,坑坑洼洼的,起伏不平。

于老大和他的把兄弟在一起打鱼。七十年代时,松花江里的野生鱼还是不少,晚上天擦黑时开始下褂子,褂子长度有二十几米,宽度也有二米多。记得有一次,由于身体透支,加上他感冒发烧,差一点没被江水淹死,是他的把兄弟把他救了上来,吓的他浑身直哆嗦,第二天大清早又硬挺着起来起褂子。每次早上都能起鱼二、三十斤,什么小鲤拐子、白票子、草根等。上了岸后,他的把兄弟赶紧骑上自行车,装上鱼,赶往县城的早市。距县城的二十里路得骑一个多小时,由于鱼非常新鲜,买的人也多,不一会就会卖光的。就这样,于老大天天都在水里生活,晒的黢黑黢黑的。晚上回去简单的吃一口饭,躺在鱼亮子的土炕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夏天时,鱼亮子里闷热,苍蝇遍地都是,嗡嗡的叫着,江边的蚊子个大,蜇人十分的疼痛,整的他们满身都是脓包,挠破后,下到水里,皮肤发炎是经常的事。

于老大白天和他的把兄弟在江上划着小船撒旋网捕鱼,他撒的旋网呈圆形落到江里,这门撒旋网的手艺他练了好几年。由于网撒的很远,位置找的准,下到江中,打的鱼也多,

松花江上冻以后,把鱼亮子的门窗锁好、关严,于老大就会到自己的家了。但是冬天也不能闲着,带上冰川去松花江的冰面上去川鱼,虽说打不多少,但也能对付点零花钱,补贴家用。翻鱼的岁月也是不好过的,冻的丝丝哈哈的,打点鱼自己都不舍得吃一口,毕竟生活难啊,一家好多张嘴在等着吃食呢。

上世纪的1997年的一个夏天,受家乡一位当乡党委书记同学的邀请,我和一帮朋友驱车去了一次松花江江套子,钓鱼、打猎、吃全鱼宴。

没想到,我在松花江边恰好遇到了于老大,多年未见,他已经老多了,岁月的沧桑刻在了他的脸上,腰也弯了,胡子拉碴的,看着让人心酸。老人知道我带着大庆的朋友来做客,非常盛情,非得请我们吃鱼。

老人的鱼亮子屋前屋后种了好多蔬菜,长的郁郁葱葱。虽说屋里环境有点脏,但我们非常高兴能在这里吃上一顿真正的江水炖江鱼。那顿饭是我们吃的最香的一顿,鲶鱼炖茄子、油炸小麦穗、锅贴大饼子、拌生鱼让我们垂涎三尺,最没想到的是还有烧水鸡子。在外屋的灶坑里,十几只水鸡子扒拉出来,同伴们一点一点扒开鸡身,油汪汪的,味道真的是美极了,吃的大伙满嘴黢黑,香味飘满了小小的鱼亮子。

于老大那天喝了二两高粱烧,话也多了,“你别看我们是打鱼的,写《刘老根》的作家何庆魁以前和我们一样,也是松花江边打鱼的,你看人家就能写出东北风味的电视剧来,没有那些年当渔民的生活,也许还写不出来呢。说不上我们在松花江上还遇见过呢。”我们笑着附和着,于老大说的不无道理。

那天临走时,我们把打到的两只野鸭子送给了老人,他说啥也不要,但我们还是偷偷的放到了他鱼亮子里屋的角落里,也算是我们对老人的一份感激之情吧。

就在我们走后的1998年的夏天,松花江一场大洪水凶猛无比,于老大眼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鱼亮子被洪水淹没,他站在江堤上是欲哭无泪,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天灾人祸,谁又能阻挡得了呢?

洪水过后,于老大回到了他的鱼亮子,眼前什么都没了,鱼亮子被洪水冲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块黑黑的土地。在乡亲们的帮助下,他又盖起了新的鱼亮子,继续在我们的母亲河松花江上打鱼谋生,养家糊口。

鱼亮子,打鱼人赖以生存的小屋子,在这里有许多动人的故事,有说不尽的情和道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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