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潜斋主人
潜斋主人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7,736
  • 关注人气:25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也释“无赖”——兼谈历史大词典的词义描述

(2011-07-05 10:54:25)
标签:

杂谈

分类: 新撰论稿

也释“无赖”

——兼谈历史大词典的词义描述

 

华学诚  张可

(北京语言大学 人文学院 100083

 

    具有史性威通行辞书对无赖”的释义中,法知道“无赖”各义项关系,也法知道各义项生和使用的程;“无赖”的素“”是多的,“无赖”的各基本义项均基于“”的异义并进而衍生;“无赖”各义项的衍生以及消是一个历程;理想的史大应该清楚描述多义词词义关系及其史演

关键词  无赖” 词义 历史演变 历史大词典 

 

  “无赖”的词义系统

 

一、问题的提出、本文的语料

1.1几部权威通行辞书对“无赖”的解释。

1)《辞源》所列义项有:①没有才能,无可倚仗。②奸诈、刁狡、强横之徒。③无奈,无可如何。转为烦扰、多事。[]

2)《辞海》所列义项有:①指强横无耻、放刁、撒泼等恶劣的行为作风。②犹无用。③犹无聊。没有意义;没有道理。④犹无奈,无可如何。[]

3)《汉语大词典》所列义项有:①没有才干;不中用。②指撒泼放刁等恶劣的行为。③指无赖子,无赖汉。④无所倚靠;无可奈何。⑤无聊。(1)谓多事而使人讨厌的。(2)谓情绪无依托而烦闷。[]

4)《汉语方言大词典》所列义项有:①<>年轻而不事生业者。②<>小滑头。③<>恶少年。④<>;不坏。⑤<>不好。[]

这四部辞书都具有历史词典性质,下面先从义项划分的角度简单比较一下这四部辞书。

《辞海》比《辞源》增加了“犹无聊┅┅”一个义项,《辞海》的②与《辞源》的①、《辞海》的④与《辞源》的③基本相同,《辞海》的①与《辞源》的②存在词性上的差异。

《汉语大词典》把撒泼放刁等行为和指具有这类行为的人列为两个义项,这是进步;对“无聊”的具体下位意义作了更为细致的区分,这是发展。但是④把“无所依靠”与“无可奈何”混合为一个义项,显然不如《辞源》处理得合理。

《汉语方言大词典》每个义项都有方言历史分布的描述,义项的确立都必须有方言材料证明;因此,《汉语大词典》列出的义项它不一定都有,而它所列出的义项应该能够在《汉语大词典》中找到,或者能够涵盖。但是实际情形是,《汉语方言大词典》“无赖”的④⑤两个义项却是此前辞书中没有见到的概括,包括《汉语大词典》。

1.2有关专家对“无赖”词义的研究与讨论

1980年以来,对“无赖”一词的释义发表过重要意见的有四位专家。

郭在贻(1981)先生认为,“无赖”一词今义为放刁、撒泼,但在六朝人法帖中,则有不堪、不可忍耐之意。如《全晋文》卷22王羲之杂帖“分张何可久,幼小故疾患无赖”等多篇法帖。又如《三国志•魏志•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蜇其手,呻呼无赖。”作者还认为:“《全晋文》卷24王羲之杂帖:‘……今尚得坐起,神意为复可耳;直疾不除,昼夜无复聊赖。’此‘无复聊赖’四字,是晋人为‘无赖’一词所下之最好注脚,‘昼夜无复聊赖’承上文‘直疾不除’而言,意谓昼夜不堪其病苦,非今之所谓‘无聊’或‘百无聊赖’之意。”

王锳(2005)先生概括出“无赖”的两个新义:一是等于说可喜、可爱,与通常放刁撒泼义或指品行不端者不同,往往含有亲昵意味。例如隋炀帝《嘲罗罗》诗句“个侬无赖是横波”中的“无赖”指眼神可爱,杜甫《奉陪郑驸马韦曲》诗句“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中的“无赖”指花可爱,徐凝《忆扬州》诗句“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中的“无赖”指明月可爱,等等。二是等于说无意、无心,不是通常“无聊赖”之省,与“无端”的一种用法相类。如杨巨源《与李文仲秀才同赋泛酒花》诗:“若道花无赖,飞花合逐风;巧知人意里,解入酒杯中。”另举数条“无赖”与“有情”、“有心”对举之例,如李商隐《二月二日》诗:“花须柳眼多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等。

刘瑞明(1995)先生不赞同郭在贻、王锳二位的意见,批评他们的解释“纯是从例句的相关事理作主观认定的,即把使句义通达的一种讲法当作词义”。作者通过对大量例证的分析,和对《汉语大词典》解释的逐项审察,梳理出“无赖”的词义系统:“无赖”基于语素义的本义是(1)无正当职业,无依靠;因为生活无靠,就容易导致行为无端,因而“无赖”可引申指(2)放刁撒泼以及(3)有这种行为的人;当用来指物时,“无赖”又有(4)“无限”之义,即表数量众多,范围大,程度深的用法;并认为“无赖”还可由本义引申出“无聊”与(5)“无可奈何”,而“无聊”包含的(6)“讨厌”、(7)“空虚”、(8)“无用”三方面,则宜单独列出。

郭小春(2001)先生认为,“无赖”最早可能产生于方言野语,指小儿聪明而又狭黠深藏不露。但这个方言词在汉代传世文献中却很少出现。传世文献中出现的“无赖”,应该是“无”与“赖”组合而成的一个合成词,指(1)“不中用,无可倚仗”,是一个中性词。到了魏晋六朝,“无赖”又发展出经典作品中多见的(2)“刁顽奸诈”及(3)“刁顽奸诈的人”二义和通俗作品中多见的(4)“表示生理或心理痛苦”一义。隋唐宋时期,汉(1)义承用但例少,常用义变成了褒义(5)“表示可爱”,此外还出现了(6)“无心、无意”。元代“无赖”没有发展出新义,仅承用汉(1)义、魏晋(2)、(3)义和隋唐宋(6)义。明清三言二拍及四大古典小说中,“无赖”都是(2)或(3)义,并沿用至今。

1.3基于上述情况提出的问题

“无赖”有没有各义项衍生的共同基点?

“无赖”的各义项究竟如何衍生?

“无赖”在历史各阶段的使用情况怎样?

历史大词典应该如何描述“无赖”的词义?

1.4考察“无赖”意义所采用的语料

十三经中没有检索到用例。

史部、子部、集部和佛教文献中共检索到语料517 条。

史部书语料据南开二十五史全文检索系统检索。关于史书语料,本文遵循下述原则处理:只要是史家叙述语句,不管是否来自前代材料,一律视为史家时代语料;史家引述所记载时代的资料,包括人物语言,则视为所记时代语料。

子部书、集部书语料分别来自故宫寒泉网站、百度国学、西路小区、中国古籍全录网等;检索范围包括先秦诸子、汉魏文赋、唐宋诗词散文、元散曲杂剧、明清小说等各历史阶段较有代表性的文体。

佛教文献语料来自中华电子佛典协会(CBETA)“大正藏”电子数据库。

所有语料都核查了纸质文献,凡使用过的文献版本均列在文后。

二、“无赖”意义关系考索

辞书释义和以往各家的讨论,都有可取之处,也都有局限。其中存在的一个共同问题是,他们的释义都是基于这样一个假设:“无赖”是一个复合词,它的多个义项是由复合初义[]衍生的,换句话说,“无赖”是一个由词义引申而产生多义的复合词。但是,在汉语丰富的多义复合词当中,事实上还存在着这样的现象,即:复合词的各个义项并不都是从复合初义衍生而来,甚至也不是从凝固成词之前的词组意义发展而来,而是在语素(或词)义组合的基础上产生,复合词的词义实际上与语素(或词)义相关,“在构词语素之一或全部具有多义性的情况下,多义语素可在不同意义上分别与另一语素组合,使复合词产生多个义项”。这样的词,张博(2008)先生归入“同素异义型多义复合词”。“无赖”是由词组渐渐凝固成词的,“无赖”的不同义项是由表示否定意义的“无”与不同意义上的“赖”结合而成,并进而衍生。换言之,“无赖”应该属于张博先生所说的“同素异义型多义复合词”的一种类型,它的多义并不是来自一个基点——复合初义。因此,要正确解释“无赖”,首先应该先正确解释“赖”,并在此基础上理顺“无赖”的词义系统。

2.1 “赖”与“无赖”的意义

“赖”的本义是“获取余利”, 也指“获取的利益、利润”。 《说文·贝部》:“赖,贾有余利也。”《国语·齐语》:“相语以利,相示以赖。”韦昭注:“赖,赢也。”《汉书·扬雄传》载扬雄《反离骚》:“自陬娃之珍髢,鬻九戎而索赖。”

由“赖”的本义,可以直接抽象引申出“获取”义。《方言》一三:“赖,取也。”《庄子·让王》:“若伯夷叔齐者,其于富贵者,苟可得已,则必不赖。”“获取”是一种能力,一种才干,因而当“无赖”的“赖”是基于“获取”义时,“无赖”成词则有“无用”、“无能”等义。

无论是“获取余利”这种行为, 还是“获取的利益、利润”这样的结果,都是人们所欢迎的、喜爱的,因此“赖”引申出“善”义。《广雅·释诂一》:“赖,善也。”王念孙《疏证》引了两条材料证明这个训释,一个是《战国策·卫策》的例子:“为魏则善,为秦则不赖矣。”“不赖”即“不善”,“赖”当释为“善”。还有一例是《孟子·告子上》:“富岁子弟多赖。”赵岐注:“赖,善也。”应该说这一例也很有说服力,但是焦循《孟子正义》引阮元:“赖即懒……而子弟多赖,即是子弟多懈也。赖与暴俱是陷溺其心。”这就把解释引向另外一个途经:即“赖”是“懒”的借字,训为“懈怠”。我们认为这是不对的。《孟子》全句的意思可以用现代标点符号明确显示出来:“富岁,子弟多赖;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赖”与“暴”意义相对,这一句的意思是:年成好,子弟多善;年成不好,子弟多恶——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本性有善恶的不同,而是客观形势造成的行为不同。赵岐注:“赖,善;暴,恶。”是完全正确的。“无赖”的“赖”基于“善”义,“无赖”则谓“不善”,并衍生出“放刁耍滑”等义。《汉语大字典》、《汉语大词典》都采用了通假的说法,结果这两部辞书“赖”下均没有“善”这一义项,致使“无赖”的“放刁耍滑”等义不知从何而来,而《汉语方言大词典》在“无赖”下列出了“不好”这个义项则是很有见地的。“放刁耍滑”再引申为指具有这样品行的人,再引申为“惹人讨厌”等一系列贬义。

有能力采取“获取余利”这种行为, 并且能够“获取利益、利润”,那么就是可以“依赖、依靠”的。《广雅·释诂三》:“赖,恃也。”《书·大禹谟》:“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汉书·项籍传》:“范增欲害沛公,赖张良、樊哙得免。”都是“赖”训“依赖、依靠”的例子。“无赖”基于“赖”的此义时,“无赖”就是“没有依靠,无助”的意思,并引申为“无可奈何”。当“没有依靠”是指精神上时,“无赖”虚化为“空虚无聊”义;而当“没有依靠”是指世间万物无以凭借、肆意铺展纵横之貌时,“无赖”又引申为“狼藉、散乱”义,狼藉、散乱往往众多,因而由此引申出“无限”义。

《方言》二:“赖,雠也。”这个意义是扬雄借用“赖”这个字形记录的另外一个词,与“赖”的本义无关。[]

2.2关于“无赖”有无“可爱”义的讨论

在“无赖”的诸多释义中,王锳先生归纳出的“可爱”一义影响较大,许多古代诗词鉴赏辞典都采用了这一释义。如《唐代诗词语词典故词典》(1992)“无赖”条:“可喜,可爱。杜甫《奉陪郑附马韦曲》之一: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段成式《折杨柳》之五:长恨早梅无赖极,先将春色出前林。”《唐宋词百科大辞典》(1990)“无赖”条:“逗人可爱。程垓《虞美人》:‘轻红短白东城路,忆得分襟处。柳丝无赖舞春柔,不系离人只解系离愁。’(3—2005) 吕渭老《浪淘沙》:‘无赖是横眸,济楚风流。’(2—1115)

在分析“无赖”词义衍生关系时,我们充分思考了把“可爱”这一释义纳入词义系统之中的可能性,结果还是很难从词与语素的关系或词义的引申关系上获得圆满解释。当然,如果仅仅立足于对相关用例的疏通,用“可爱”翻译“无赖”是可行的,但这个“可爱”义却孤零零地悬挂在“无赖”的词义系统之外,无法找到它之所从出。但是如果放弃这一释义,而从已经结构成系统的义项中寻索,则可以发现,由“无可依靠”引申出的“众多,狼藉”义和“无限”义完全可以解释王锳所举的例子。[]

词是客观的,词义的概括却很难摆脱主观成分,如果单纯考虑用例句意的疏通顺畅,有时候会陷入释义的多项可选性,也容易把临时特指义误作义项。我们认为,词义的概括、义项的确立,除了要满足词典释义的基本要求外,还应该充分考虑能够在词义系统中获得解释。如果新立之解在词义系统中无法得到说明,则必须谨慎,甚至应该放弃而另寻他解,尤其是那些用例比较丰富的词语,在今天电子检索条件非常便利的情况下,找出十个以上相同相似语境的用例并适用新解并不难,也就是说,所立新解即使用例越十,只要不能得到词义系统的合理解释,此“法”也不能成立[]

2.3“赖”与“无赖”的词义关系

根据上文分析,我们认为,“无赖”是由表示否也释“无赖”——兼谈历史大词典的词义描述

定意义的“无”与不同意义的“赖”组合之后形成多个衍生义的基点并进而衍生的,辞书释义与以往各家的讨论都没有能够正确认清“无赖”这个复合词的性质,也没有能够揭示出“无赖”多个义项之间的关系。

总结上文分析,“赖”与“无赖”词义关系概括如下:



 2.4“无赖”与“亡赖”、“无俚”、“无聊”

“无赖”有时也写作“亡赖”。同是记载高祖所言,《史记》用“无赖”,《汉书》用“亡赖”;《史记·吴王濞传》中作“无赖子弟”,《汉书·爰盎晁错传》中作“亡赖子弟”。其后“亡赖”用例不绝载籍。

和“赖”可以构成互换的还有“俚”、“聊”。《说文•人部》:“俚,聊也。”段玉裁改“聊”作“赖”,注云:“《方言》:‘俚,聊也。’语之转,字之假借耳。《汉书》曰:‘其画无俚之至。’‘无俚’即今所谓‘无赖’,亦语之转。”《广雅•释诂五》:“俚,赖也。”王念孙《疏证》:“《汉书•季布栾布田叔传赞》:‘夫婢妾贱人感慨而自杀,非能勇也,其画无俚之至耳。’晋灼注云:‘扬雄《方言》曰:“俚,聊也。”许慎曰:“赖也。”此谓其计画无所聊赖,至于自杀耳。’”《广雅•释言》:“俚,聊也。”王念孙《疏证》:“聊犹赖也。”由此可见,在和“无赖”意义重合时,“无俚”、“无聊”均是“无赖”的转语。

为了避免讨论歧繁,本文下面不再涉及“亡赖”“无俚”“无聊”等。

 

  “无赖”用例的历史考察

 

一、“无赖”始见用例释义

“无赖”一词,用例最早见于《史记》,共3条;辞书最早见于《方言》。

①《史记·高祖本纪》:“高祖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②《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上问上林尉诸禽兽簿。十馀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圈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文帝曰:‘吏不当若是邪?尉无赖!’”

③《史记·吴王濞列传》:“袁盎对曰:‘吴有铜盐利则有之,安得豪桀而诱之!诚令吴得豪桀,亦且辅王为义,不反矣。吴所诱皆无赖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率以反。’”

④《方言》十:“央亡、嚜杘、姡,狯也。江湘之间或谓之无赖,或谓之。凡小儿多诈而狯谓之央亡,或谓之嚜杘,或谓之姡。姡,娗也,或谓之猾。皆通语也。”

上列几条例子中三例意义明确,有一例存在歧解。

例②的意义比较明确。裴骃《集解》引张晏曰:“才无可恃。”意思是没有什么可以凭借的才能,义即“无用”、“无能”。后世有支持这种解释的更为明确的对文用例。《通典•选举六》:“有文无赖者计日可升,有用无文者终身不进。”这一句的“无赖”可以直接用“无用”替换。

例③的“无赖”与“豪桀”相对为文。“豪桀本指才能出众的人,引申为社会上有地位有势力的人,如《史记·货殖列传》:“秦之败也,豪桀皆争取金玉,而任氏独窖仓粟。” 结合上下文,此处“豪杰”宜解释为“社会上有势力的人”,而与之相对的“无赖子弟”则指“没有依靠的人”。故此处“无赖”应是“没有依靠”之义。

例④是辞书释义,自然没有歧义。

例①,裴骃《集解》引晋灼曰:“许慎曰:‘赖,利也。’无利入于家也。或曰江淮之间谓小儿多诈狡猾为无赖。”这里提供了两种解释,一是“无利”,根据这个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当初大人总认为我没有能力为家庭谋利益。一是“鬼精耍滑”,特指小孩儿,根据这个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当初大人总认为我鬼精耍滑。当我们清楚地了解了“赖”的意义,并知道“无赖”这个合成词的“赖”是来源于“赖”的不同义项时,我们就能判断例①的“无赖”也应该解释为“无用”、“无能”。

二、 魏晋南北朝时期用例考察[⑨]

这一时期的用例共检索到68条,可以解释为5种意义;“无可奈何,无奈”、“品行不端之人”、“惹人讨厌”等三种意义的用例都是开始出现在这一时期。

1没有依靠,无助。共检得7条用例。

《魏书·术艺传·刘灵助传》:“师事刘弁,好阴阳占卜,而粗疏无赖,常去来燕恒之界,或时负贩,或复劫盗,卖术于市。

《晋书·刘胤传》:“续徒众寡弱,谋降于石勒,胤言于续曰:‘……况夷戎丑类,屯结无赖,虽有犬羊之盛,终有庖宰之患,而欲托根结援,无乃殆哉!’”

南朝宗炳著《明佛论》:“今之无赖群生虫豸等,皆殷鉴也;为之谋者,唯有委诚信佛托心履戒以援精神。”

④ 西晋竺法护译《佛说灭十方冥经》:“又我之身虽处大国,遭此困厄,穷苦无赖。”

⑤ 北凉昙无谶译《金光明经》卷四:“一子已终,二子虽存,哀悴无赖。”

梁宝唱等集《经律异相》卷二六:“我时愁忧,酷毒无赖。时萨和达王,便教我截取其头送来与王。”

东晋佛陀耶舍与竺佛念共译《四分律》卷五四:“阿难答言,时我愁忧无赖失。”

2无可奈何,无奈。共检得22条,其中来自史书2条,来自集部文献13条,来自佛教文献7条。例如:

《三国志·魏志·方技传·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呼无赖。”

《晋书·儒林传·范弘之传》:“而恶直丑正,其徒实繁,虽仰恃圣主钦明之度,俯赖明公爱物之隆,而交至之患,实有无赖。”

《全晋文》卷二三《王羲之•杂帖》:“得书,知足下患疖,念卿无赖,思见足下,冀脱果,力不一一。”

《全晋文》卷二五《王羲之•杂帖》:“吾既不怏,弱小疾苦甚无赖。”

《全晋文》卷二六《王羲之•杂帖》:“吾至无赖,行克。王羲之顿首。”

《全晋文》卷二七《王献之•如省》:“军中复如何?患脓不能溃,意甚无赖。”

《全晋文》卷一O二《陆云•与兄平原书》(三十五首):“今以因休祖致,又力作无锡书,极无赖,甚不备具。”

⑧西晋竺法护译《生经》卷一:“梵志困我,役使无赖。吾当奉承,以屐上之,可获宽恣。”

⑨ 东晋法显译《佛说杂藏经》卷一:“复有一鬼,白目连言:‘我常有热铁针,入出我身,受苦无赖,何因缘故尔?’

⑩ 南朝慧严等《大般涅经》卷一四:“人民饥馑死亡者众,病瘦相寻无可救解,瞿昙无赖。”

3不善,放刁耍滑。共检得28条,其中来自史书19条,来自集部文献2条,来自佛教文献7条。

《晋书·石勒载记下附子弘载记》:“程遐又言于勒曰:‘……兼荷专征岁久,威振外内,性又不仁,残忍无赖。’”

《宋书·始安王休仁传》:“休祐平生,狼抗无赖,吾虑休仁往哭,或生祟祸。”

《南齐书·东昏侯纪》:“教黄门五六十人为骑客,又选无赖小人善走者为逐马,左右五百人,常以自随,奔走往来,略不暇息。”

《梁书·武帝纪下》:“甲子,诏曰:‘禽兽知母而不知父,无赖子弟过于禽兽,至于父母并皆不知。’”

《陈书·世祖纪》:“八月丁丑,诏曰:‘梁室多故,祸乱相寻,兵甲纷纭,十年不解,不逞之徒虐流生气,无赖之属暴及徂魂。’”

《魏书·羯胡石勒传附从子虎传》:“勒白母曰:‘此儿凶暴无赖,使军人杀之,声名可惜,宜自除也。’”

《全晋文》卷一二一《郭璞•奏请平刑》:“欲役无赖子弟,驱不逞之人。”

⑧《全陈文》卷二《文帝·收侯安都诏》:“而志唯矜已,气在陵上,招聚逋逃,穷极轻狡,无赖无行,不畏不恭。”

⑨ 东晋僧伽提婆译《中阿含经》卷一七:“瞋向慧真人,口说无赖言。”

⑩ 萧难神灭论》:“今逆悖之人、无赖之子,上罔君亲,下虚俦类。”

4、品行不端之人。共检得10条。

《晋书·卞壸传》:“壸固争,谓亮曰:‘峻拥强兵,多藏无赖,且逼近京邑,路不终朝,一旦有变,易为蹉跌。宜深思远虑,恐未可仓卒。’”

《晋书·庾亮传》:“如顷日之纵,是上无所忌,下无所惮,谓多养无赖,足以维持天下。”

《晋书·殷浩传》:“出次寿阳,顿甲弥年,倾天府之资,竭五州之力,收合无赖,以自强卫,爵命无章,猜害罔顾。”

《晋书·朱伺传》:“建兴中,陈声率诸无赖二千余家断江抄掠,侃遣伺为督护讨声。”

《魏书·崔浩传》:“浩曰:‘……且楚之等琐才,能招合轻薄无赖,而不能成就大功。’”

《魏书·岛夷萧道成传附赜孙昭业传》:“与左右无赖群小二十许人共衣食,同卧起。”

《宋书·郑鲜之传》:“鲜之上表谏曰:‘……殿下在彭城,劫盗破诸县,事非偶尔,皆是无赖凶慝。’”

《陈书·宣帝》:“六年春正月壬戌朔,诏曰:‘……蠢彼余黎,毒兹异境,江淮年少,犹有剽掠,乡闾无赖,摘出阴私,将帅军人,罔顾刑典,今使苛法蠲除,仁声载路。’”

⑨《全北齐文》卷四《魏收·为侯景叛移梁朝文》:“乘专任之机,藉方面之重,必当招结伦楚,扇合无赖,内自封植,外绝防御。”

⑩《颜氏家训·勉学》:“吾曰:‘凡如此例,不预研检,忽见不识,误以问人,反为无赖所欺,不容易也。’”

5、惹人讨厌。仅检得1条。

     徐陵《乌栖曲》:“唯憎无赖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

这一时期“无赖”各义项用例所占比例分别为:“没有依靠,无助”10.29%,“无可奈何,无奈”32.35%,“不善,放刁耍滑”41.17%,“品行不端之人”14.71%,“惹人讨厌”1.47%

三、 隋唐宋时期用例考察

这一时期“无赖”的用例共检索到197条,可以概括出9个义项;其中“(精神上的)无助,空虚无聊” 、“众多、狼藉”以及“无限”这三个义项是这一时期新衍生的,而魏晋南北朝时期没有见到用例的“无用,无能”这一义项,则在这一时期检索到2条用例。

1、无用,无能。共检得2

《隋书·李穆传附子浑传》:述利之,因入白皇太子曰:立嗣以长, 不则以贤。今申明公嗣绝,遍观其子孙,皆无赖,不足以当荣宠。唯金才有勋于国,谓非此人无可以袭封者。’”

②苏辙《墨竹赋》:“悲众木之无赖,虽百围而莫支。”

2、没有依靠,无助。共检得5条。

① 王之道《朝中措》:老穷无赖事成丛,短发自蓬松。

② 唐玄奘译《本事经》卷六:“往施主家,求胜利养,或时其家,忽遽无赖,见已戚然,默不敬问。”

唐玄奘撰大唐西域记》卷八:“初魔王知菩萨将成正觉也,诱乱不遂,忧惶无赖。”

隋慧远著《大乘义章》卷一一:“五衰现时,愁忧无赖。”

⑤ 唐道宣撰《续高僧传》卷二0:“于时万里赫然全无有应,朝野相顾惨怆无赖。”

3、无可奈何,无奈。共检得6条。

① 周邦彦《看花回》:无赖处,丽日楼台,乱纷歧路思奇绝。

② 史达祖《喜迁莺》:无赖,是随香趁烛,曾伴狂客。

舒亶《菩萨蛮》:欲眠思殢酒,坐听寒更久;无赖是青灯,开花故故明。

陈允平《恋绣衾》:无赖梨花梦被月明偏照帐儿。

⑤ 唐道宣撰集古今佛道论衡》卷一:“道士等相顾无赖,犹以言辩自高,乃曰:佛家自号为内,内则小也;诏我道家为外,外则大也。”

⑥ 宋道元撰景德传灯录》卷四:“师曰:赖觉知万法,万法终无赖;若假照用心,应不在心外。”

4、(精神上的)无助,空虚无聊。共检得7条。

杜甫《寄从孙崇简》:“牧竖一作叟樵童亦无赖,莫令斩断青云梯。”

裴说《过洞庭湖》:“此际情无赖,何门寄所思。”

③ 吕渭老《水调歌头》:老子穷无赖,端欲把降竿。

陈陶《蜀葵咏》:“南邻荡子妇无赖,锦机春夜成文章。”

苏辙《九日三首》:“狂夫老无赖,见逐便忘归。”

苏辙《丙戌十月二十三日大雪》:“闲民本无赖,翩然去井邑。”

苏辙《示诸孙》:“少年真力学,玄月闭书帷。老去浑无赖,心空自不知。”

5、狼藉,散乱。13条,全部来自集部。

杜甫《奉陪郑驸马韦曲二首》:“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

② 罗隐《寄南城韦逸人》:“杜甫诗中韦曲花,至今无赖一作向一作家家。”

③ 李商隐《二月二日》:“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

李商隐《嘲桃》:“无赖夭桃面,平时露井东。”

卢祖皋《眼儿媚》:“馀寒逗雨,罗裙无赖,重暖金猊。”

郑谷《竹》:“无赖杏花多意绪,数枝穿翠好相容。”

⑦ 辛弃疾《浣溪沙》: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梨花也作白头新。

程垓《虞美人》:“柳丝无赖舞春柔。”

魏了翁《海棠春令·海棠春》:“东君惯得花无赖。”

王安石《还自舅家书所感》:“日苦树无赖,天空云自如。”

6、无限。31条,其中来自集部30条,来自佛教文献1条。

徐凝《忆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② 李山甫《柳十首》:“无赖秋风斗觉一作送寒,万条烟草一作罩一时干。”

苏辙《水调歌头》(徐州中秋):素娥无赖,西去曾不为人留。

秦观《浣溪沙》:“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⑤ 石孝友《水调歌头》:“唯有远山无赖,淡扫一眉晴绿,特地向人愁。”

⑥ 李曾伯《水调歌头》:“谁道二分无赖,到处一轮都满,天未始私人。”

张盘《绮罗香》:“青青原上荠麦,还被东风无赖,翻成离绪。”

⑧ 苏轼《二月三日点灯会客》:“江上东风浪接天,苦寒无赖破春妍。”

⑨ 苏辙《次韵王适春雨:“春色有情犹入眼,客愁无赖巧侵眉。”

唐法琳《辩证论•十喻九箴篇》:“总群生为己任,等含气于天属,栖遑有漏之坏,负荷无赖之俦,盖劳心也。”

7、不善,放刁耍滑。共检得110条,其中来自史书58条,来自佛教文献17条,来自其他文献35条。

《隋书·樊子盖传》:帝顾谓子盖曰:‘……无赖不轨者,便诛锄之。’”

《旧唐书·昭宗纪》:又引晋室八王挠乱天下事:……其殿后捧日、扈跸等军人,皆坊市无赖之徒,不堪侍卫,伏乞放散,以宁众心。’”

③《新唐书·郭子仪传附曜传》:德宗稍闻之,诏有司曰:……前日其家市田宅奴婢,而无赖者以尚父殁,妄论夺之,自今有司毋得受。’”

④《旧五代史·晋书·李专美传》:专美惶恐待罪,良久奏曰:若陛下不改覆车之辙,以赏无赖之军,徒困蒸民,存亡未可知也。’”

《新五代史·前蜀世家第三·王建世家》:无赖,以屠牛、盗驴、贩私盐为事,里人谓之‘贼王八’。

宋赞宁撰大宋僧史略》卷三:“苟咈斯言,譬无赖子弟无端斗竞,累其父母,破产遭刑。”

⑦ 王安石《上仁宗皇帝言事书》:“今之学者,以为文武异事,吾知治文事而已,至于边疆宿卫之任,则推而属之于卒伍,往往天下奸悍无赖之人。”

柳宗元《段太尉逸事状》:“王子晞为尚书,领行营节度使,寓军邠州,纵士卒无赖。”

朱熹《朱子语类·孟子五》:“然所用者尽是小人,聚天下轻薄无赖小人作一处,以至遗祸至今。”

韦应物《逢杨开府》:“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

8、品行不端之人。共检得16条,其中来自史书12条,来自其他文献4条。

《隋书·诚节传·陈孝意传》:“前郡丞杨长仁、雁门令王确等,并桀黠,为无赖所归,谋应武周。”

《隋书·高祖杨坚纪上》:磐石之宗,奸回者众,招引无赖,连结群小。

《旧唐书·酷吏传上·来俊臣传》:招集无赖数百人,令其告事,共为罗织,千里响应。

《宋史·张亢传》:“又奏边机军政措置失宜者十事,言:‘……市井无赖,名挂尺籍,心薄田夫,岂无奸盗杂于其中?’”

《宋史·胡铨传》:“铨抗疏言曰:‘臣谨案,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使虏。’”

《辽史·能吏传·大公鼎传》:“会奴贼张撒八率无赖啸聚,公鼎欲击而势有不能。”

《金史·仆散安贞传》:“泰和伐宋,山东无赖往往相聚剽掠,诏州郡招捕之。”

⑧《金史·高汝砺传》:汝砺曰:……不若听其自便,令宣抚司禁戢无赖,不致侵扰足矣。逃户田令有司收之,以充军储可也。’”

⑨ 苏轼《上皇帝书》:“地既产精铁,而民皆善锻,散冶户之财,以啸召无赖,则乌合之众,数千人之仗,可以一夕具也。

欧阳修陈氏荣乡亭记》:“甚则阴用里人无赖苦之,罗中以法,期必破坏之而后已。”

9、惹人讨厌。共检得7条。

段成式《折杨柳七首》:“长恨早梅无赖极,先将春色出前林。”

鹿虔扆《临江仙》:“暗伤亡国,清露泣香红;无赖晓莺惊梦断,起来残酒初醒。”

③ 向子諲《生查子》:无赖是黄鹂,唤起空愁绝。

④ 刘克庄《满江红》:也不喜、船儿无赖,载他江浙。

⑤ 方岳《沁园春》:恨杨花多事,杏花无赖,半随残梦,半惹晴丝。

⑥ 仲并《芰荷香》:别去客怀,无赖准拟开愁。

陆游《桃源忆故人》:“莺声无赖催春去。”

这一时期“无赖”各义项用例所占比例分别为:“无用,无能”1.02%,“没有依靠,无助”2.54%,“无可奈何,无奈”3.05%,“(精神上的)无助,空虚无聊”3.55%,“众多,狼藉”6.60%,“无限”15.74%,“不善,放刁耍滑”55.83%,“品行不端之人”8.12%“惹人讨厌”3.55%

四、 元明清时期用例考察

这一时期的用例共检索到248条,不过义项明显有所减少,概括为五个。

1、没有依靠,无助。共检得6条。

①《宋史·董槐传》:当是时,宋与金为邻国,而襄、汉、扬、楚之间,豪杰皆自相结以保其族,无赖者往往去为群盗。

②《明史·凌氏传》:舅姑慰之曰:不幸绝嗣,日计无赖,吾二人景逼矣,尔年尚远,何以为活?’”

《清史稿·吴士功传》:二十五年,奏:……向之在台湾为匪者,均只身无赖,若既报垦立业,必顾惜身家,各思保聚,有的属在内地者,请许报官给照,迁徙完聚。’”

陆采《明珠记》第二二出:“半世飘零无赖,秋风弹铗归来。”

汤显祖《牡丹亭》第二一出:“自笑柳梦梅,一贫无赖,弃家而游。”

孙柚《琴心记》第八出:“只是闺门紧急,孤红无赖,如何是好。”

2、(精神上)无助,空虚无聊。共检得7条。

柯丹邱《荆钗记》第二八出:“撇得我不尴不尬,闪得我无聊无赖。”

高明《琵琶记》第六出“笑琐窗,多少玉人无赖。”

凌蒙初《初刻拍案惊奇》卷三四:“无聊无赖的只得进房,心下想道:世间有这般美少年,莫非天仙下降?”

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九:“转辗踌躇,无聊无赖,身体倦怠,呵欠连天。”

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一四:“无聊无赖,叫起个小厮来,烫些热酒,且图解闷。”

孙柚《琴心记》第三出:“风触珠帘自无赖,叶喧凉吹渐萧条。”

⑦吴趼人《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第三回:“谁知他土头土脑的,信是一句实话,到了晚上,果然走去,无聊无赖的坐了一会就走了。”

3、无限。共检得10条。

杜仁杰《[双调]蝶恋花》:“去绝心上苦,参透静中趣。春潮尽日舟横渡,风波无赖阻。”

李齐贤《[黄钟]人月圆·马嵬效吴彦高》:“海棠正好,东风无赖,狼藉春光。”

汤显祖《牡丹亭》第二三出:“噤烟花一种春无赖,近柳梅一处情无外,望椿萱一带天无碍。”

汤显祖《牡丹亭》第三六出:“幽姿暗怀,被元阳鼓的这阴无赖。”

汤显祖《紫钗记》第一一出:“烛花无赖,背银缸暗擘瑶钗。”

孙柚《琴心记》第七出: “冲波白鹭能无赖,蓼花汀上飞来。”

梁辰鱼《浣纱记》:“东风无赖,又送一春过。”

曹雪芹《红楼梦》第三八回: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⑨吴敬梓《儒林外史》第一五回:“马二先生举眼一看,楼中间挂着一张匹纸,上写冰盘大的二十八个大字,一首绝句诗道 :‘南渡年来此地游,而今不比旧风流。湖光山色浑无赖,挥手清吟过十洲 。’”

⑩明居顶撰《续传灯录》卷三三:“西园菜蟥似不堪食,东谷花发却无赖红。”

4、不善,放刁耍滑。共检得158条,其中来自史书66条,来自子部集部87条,来自佛教文献5条。

①《宋史·荆罕儒传》:罕儒少无赖,与赵凤、张辇为群盗。

②《金史·王伦传》:侠邪无赖,年四十余尚与市井恶少群游汴中。

③《元史·谢端传》:端善为政,筮仕湘阴,猾吏束手,不敢舞文法,豪民无赖者远避去。

④《明史·外国传三·日本传》:明年四月,其王遣使随渊等来贡,谓:海寇旁午,故贡使不能上达。其无赖鼠窃者,实非臣所知。愿贷罪,容其朝贡。’”

施惠《幽闺记》第二二出:“倘遇不良之人,无赖之辈,强逼为婚,非惟玷污了身已,抑且所配非人。”

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二四:“到得长大来,一发不肯学好,专一结识了一班无赖子弟,嫖赌行中一溜,撒漫使钱,戒训不下。”

蒲松龄《聊斋志异》卷六《戏缢》:“邑人某,佻𠉂无赖。偶游村外,见少妇乘马来,谓同游者曰:‘我能令其一笑。’”

蒲松龄《聊斋志异》卷六《江城》:“母忧之,谓高曰:‘樊氏虽贫,亦非狙侩无赖者比。’”

曹雪芹《红楼梦》第六八回:凤姐又冷笑道:……打听了两日,谁知是个无赖的花子。’”

明如惺撰《大明高僧传》卷四:“自此道誉益隆,学者辐辏,四方交聘,岁无虚日,开堂灵隐,门庭严峻,无赖僧彻空、天然辈睨视不敢近。”

5、品行不端之人。共检得67条,其中来自史书39,来自子部集部28条。

①《元史·拜降传附忽都传》:不与,则朋结无赖,妄讼以罗织之,无不荡破家业者。

《元史·刑法志四·杂犯条》:“诸恶少无赖,结聚朋党,陵轹善良,故行斗争,相与罗织者,与木偶连锁,巡行街衢,得後犯人代之,然後决遣。”

《元史·王伯胜传:“初,拱卫直隶教坊,卫卒多市井无赖,窜名宿卫,及伯胜为指挥使,乃尽募良家子易之。”

④《明史·项忠传》:忠上疏言:……其久附籍者,或乃占山四十余里,招聚无赖千人,争斗劫杀。’”

⑤《明史·李敏传》:会京师大水,敏乃极陈其害,言:……官校招无赖为庄头,豪夺畜产,戕杀人,污妇女,民心痛伤,灾异所由生。’”

⑥《清史稿·兵志四·乡兵条》:乃拟上事宜十二条:一、民团须招本地有业之民,不可招市井无赖也。……’”

⑦《清史稿·胡林翼传》:“上疏论军事吏治,略曰:‘……川、楚、河南勇目,招合无赖投效,以一报十,冒领口粮……’”

⑧《水浒传》第四十七回:“有诗为证:攘鸡无赖笑时迁,被捉遭刑不可言。搔动宋江诸煞曜,三庄迅扫作平川。”

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二七:“地方有亡命无赖,多去投入伙中。”

沈采《千金记》:“这些酒徒无赖,欲待骂绝了他,又恐怕生涯断续。”

这一时期“无赖”各义项用例所占比例分别为:“没有依靠,无助”2.42%,“(精神上的)无助,空虚无聊”2.82%,“无限”4.03%,“不善,放刁耍滑”63.71%“品行不端之人”27.02%

五、现当代用例

现当代“无赖”的使用情况没有做具体考察,本文直接摘引《现代汉语词典》(2005)的内容:

①(形)放刁撒泼、蛮不讲理:耍无赖。

②(名)游手好闲、品行不端的人。

 

上述考察用表格归纳如下。

说明:每格中的数字,在上面的是本文检得的用例数,在下面的是这一用例在同期用例中所占的百分比数;没有用例的填入×号;因为对现当代没有进行具体调查,所以根据《现代汉语词典》的释义,只在相关义项中填入号。

 

历史时期

 

先秦两汉

魏晋

南北朝

隋唐宋

元明清

现当代

1、无用,无能

2

50%

×

2

1.02%

×

×

2、没有依靠,无助

1

25%

7

10.29%

5

2.54%

6

2.42%

×

3、无可奈何,无奈

 

×

22

32.35%

6

3.05%

×

×

4、(精神上)无助,空虚无聊

×

×

7

3.55%

7

2.82%

×

5、狼藉,散乱

×

×

13

6.60%

×

×

5、无限

×

×

31

15.74%

10

4.03%

×

6、不善,放刁耍滑

 

1

25%

28

41.17%

110

55.83%

158

63.71%

7、品行不端之人

×

10

14.71%

16

8.12%

67

27.02%

8、惹人讨厌

 

×

1

1.47%

7

3.55%

×

×

 

纵观上述历史考察可以看到:“无赖”成词之后,在漫长的使用历史过程中,其意义不断生成、演变、更迭、消失,如今只有两个意义还在使用。

“无赖”有的意义出现得很早,用例却很少,也没有传承下来,比如秦汉时期已出现的“无用,无能”、“没有依靠,无助”等;有的意义只出现在“无赖”词义演变的某个阶段,如魏晋至唐宋时期出现的“无可奈何”、“惹人讨厌”等;有的意义甚至只出现在某个时期的某种文体中,昙花一现,比如主要见于隋唐之后诗词中的“空虚无聊”、“狼藉、散乱”、“无限”等;有的意义则在漫长的演变过程中保持着顽强的生命力,直到今天仍被广泛使用,如“放刁耍滑”、“品行不端之人”等。这是一个动态发展过程,也是词义竞争和选择的历史过程[]

 

  “无赖”各义项的词典描述

 

除了汉语史专业研究人员之外,其他人查考汉语历史大词典都是为了解决遇到的词义解释问题。目前通行的权威大词典在满足人们的上述需求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是词汇史研究者、词典编纂者所做出的杰出贡献。但是也不可否认,在查考这些辞书时还常常会遇到下述情况:不知道在众多义项中选择哪一项,或者很多义项似乎都可以又似乎都不是很合适。排除个人知识水平的原因之外,我们认为造成上述情况出现的根本原因还在于词典本身存在严重缺陷,其中最为突出的问题有二,一是义项的确立存在很多问题,二是义项的描述没有历史层次。

前一个问题既有理论的,包括词汇学、词汇史、词典学等方面的问题,也有应用的,包括意义的概括、义项的排列、书证的选用等。关于这一问题,无论是宏观的讨论,还是具体词条、义项、书证的商榷,以往的研究成果都很丰富,本文不拟讨论。这里重点讨论历史层次问题,因为这一问题好像还很少见到正面的深入的讨论。必须申明,我们这里的讨论有一个假设前提,即词义研究是正确的、义项概括是科学的,所以当我们在本文中以“无赖”为例撰写样条时,祈望读者不要把对“无赖”词义认识的是否正确、义项概括的是否恰当与这里所要讨论的问题放在同一个逻辑论域。

历史大词典义项描述的历史层次,可以包括两种理解,一是词义演变的历史层次,二是词义使用的历史层次。因此,历史词典对于词义的描述可以有四种方式,一是反映词义演变的历史层次,二是反映词义使用的历史层次,三是反映词义演变历史为主兼顾使用历史层次,四是反映词义使用历史为主兼顾词义演变历史层次。

毫无疑问,三四两种方式比前两种方式更为理想。由于多义词词义关系的区分缺乏可操作的客观标准,而人们对词义演变的具体情形和途经的认识又要受到主客观两方面的限制,因此,关于词义演变历史层次的研究必然会具有一定的主观色彩。但是词义使用的历史层次则相对较为客观,如果能够清晰描述了各时代词义使用情况,对于查考者来说意义重大,所以说,后一种体例的历史词典的编写,更有可行性,也更为实用。

下面以“无赖”为例,试着撰写分别体现三四两种要求的样条。

第一种样条

反映词义演变历史为主兼顾使用历史层次,可以通过下述编排体例来表现:以词义演变关系为纲,在每个义项下用例句反映使用历史层次。

【无赖】

(一)1<>无用,无能。①《史记·高祖本纪》:“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隋书·李穆传附子浑传》:“因入白皇太子曰:‘立嗣以长, 不则以贤。今申明公嗣绝,遍观其子孙,皆,不足以当荣宠……’”

(二)1<>不善,放刁耍滑。《方言》十:央亡、嚜杘、姡,狯也。江湘之间或谓之~,或谓之。凡小儿多诈而狯谓之央亡,或谓之嚜杘,或谓之姡。” 《晋书·石勒载记下附子弘载记》:“程遐又言于勒曰:‘……性又不仁,残忍~。’” 《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汝真~,愚惷之极。”蒲松龄《聊斋志异》卷六《江城》:“母忧之,谓高曰:‘樊氏虽贫,亦非狙侩者比。’”⑤请别耍 2<>品行不端之人。《晋书·卞壸传》:“谓亮曰:‘峻拥强兵,多藏~……’” ②《金史·高汝砺传》:汝砺曰:……不若听其自便,令宣抚司禁戢~,不致侵扰足矣……’”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二十七:“地方有亡命~,多去投入伙中。”④来了好几个  3<>惹人讨厌。徐陵《乌栖曲》:“唯憎~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鹿虔扆《临江仙》:“~晓莺惊梦断,起来残酒初醒。”

(三)1<>没有依靠,无助。《史记·吴王濞列传》:“袁盎对曰:‘……吴所诱皆~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率以反。’” 《佛说灭十方冥经》:“又我之身虽处大国,遭此困厄,穷苦。”《续高僧传》:“于时万里赫然全无有应,朝野相顾惨怆~。”《清史稿·吴士功传》:“向之在台湾为匪者,均只身~……2<>无可奈何,无奈。《三国志·魏志·方技传·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呼~。”集古今佛道论衡》:“道士等相顾~,犹以言辩自高。”3<>(精神上)无助,空虚无聊。裴说《过洞庭湖》:“此际情~,何门寄所思。”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十四:“无聊~,叫起个小厮来,烫些热酒,且图解闷。”4<>狼藉,散乱。杜甫《奉陪郑驸马韦曲二首》:“韦曲花~,家家恼杀人。” 5<>无限。徐凝《忆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是扬州。”汤显祖《紫钗记》第一一出:“烛花,背银缸暗擘瑶钗。”

第二种样条

反映词义使用历史为主兼顾词义演变历史层次,可以通过下述编排体例来表现:把汉语词汇史分期作为第一时间层次,每个时期使用的义项按照词义关系排列,每个义项下举出一条例证。

【无赖】

(一)先秦两汉。1<>无用,无能。《史记·高祖本纪》:“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2<>没有依靠,无助。《史记·吴王濞列传》:“袁盎对曰:‘……吴所诱皆~子弟,亡命铸钱奸人,故相率以反。’” 3<>不善,放刁耍滑。《方言》十:央亡、嚜杘、姡,狯也。江湘之间或谓之~,或谓之。凡小儿多诈而狯谓之央亡,或谓之嚜杘,或谓之姡。”

(二)魏晋南北朝。1<>没有依靠,无助。《佛说灭十方冥经》:“又我之身虽处大国,遭此困厄,穷苦。”2<>无可奈何,无奈。《三国志·魏志·方技传·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呼~。”3<>不善,放刁耍滑。《晋书·石勒载记下附子弘载记》:“程遐又言于勒曰:‘……性又不仁,残忍~。’”4<>品行不端之人。《晋书·卞壸传》:“谓亮曰:‘峻拥强兵,多藏~……’”5<>惹人讨厌。徐陵《乌栖曲》:“唯憎~汝南鸡,天河未落犹争啼。”

(三)隋唐宋。1<>无用,无能。《隋书·李穆传附子浑传》:“因入白皇太子曰:‘立嗣以长, 不则以贤。今申明公嗣绝,遍观其子孙,皆~,不足以当荣宠……’”2<>没有依靠,无助。《续高僧传》:“于时万里赫然全无有应,朝野相顾惨怆~。”3<>无可奈何,无奈。集古今佛道论衡》:“道士等相顾~,犹以言辩自高……”4<>精神上)无助,空虚无聊。裴说《过洞庭湖》:“此际情~,何门寄所思。”5<>狼藉,散乱。杜甫《奉陪郑驸马韦曲二首》:“韦曲花~,家家恼杀人。”6<>无限。徐凝《忆扬州》:“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是扬州。”7<>不善,放刁耍滑。《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汝真~,愚惷之极。”8<>品行不端之人。《金史·高汝砺传》:“汝砺曰:‘……不若听其自便,令宣抚司禁戢~,不致侵扰足矣……9<>惹人讨厌。鹿虔扆《临江仙》:“~晓莺惊梦断,起来残酒初醒。”

 (四)元明清。1<>没有依靠,无助。《清史稿·吴士功传》:“向之在台湾为匪者,均只身~……2<>精神空虚,无聊。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十四:“无聊~,叫起个小厮来,烫些热酒,且图解闷。”3<>无限。汤显祖《紫钗记》第十一出:“烛花无赖,背银缸暗擘瑶钗。”4<>放刁耍滑。蒲松龄《聊斋志异》卷六《江城》:“母忧之,谓高曰:‘樊氏虽贫,亦非狙侩者比。’”5<>品行不端之人。凌蒙初《二刻拍案惊奇》卷二十七:“地方有亡命~,多去投入伙中。”

(五)现当代。1<>放刁撒泼、蛮不讲理。耍~。2<>游手好闲、品行不端的人。也叫~汉、~子。

 

后记:本文初稿草成后,曾发给汪维辉教授、张博教授审读,二位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大到词义系统,小到文献版本,我们定稿前修改时得益二位意见良多。稿件投给《中国语言学》之后,又蒙编辑部转来匿名审稿专家的宝贵意见,使本文在发表前能有机会再次得到修改。特此说明,并致谢忱。

 

 

参考文献

 

商务印书馆编辑部编(1981)《辞源》(修订本),北京:商务印书馆。

辞海编辑委员会编(1980)《辞海》缩印本,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汉语大词典编辑委员会编(1991)《汉语大词典》第7册,上海: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许宝华,[]宫田一郎主编(1999)《汉语方言大词典》,北京:中华书局。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2005)《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北京:商务印书馆。

 

郭在贻(1981)《释“勿勿”“无赖”》,《中国语文》第1期。

王锳(2005)《诗词曲语辞例释(第二次增订本)》,北京:中华书局。

郭小春(2001)《多变的“无赖”》,《阅读与写作》第8期。

刘瑞明(1995)《“无赖”词义辨误及梳理》,《湖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3期。

张博(2008)《现代汉语复音词义项关系及多义词与同音形词的分野》,《语言研究》第1期。

华学诚汇证;王智群,谢荣娥,王彩琴协编(2006)《扬雄方言校释汇证》,北京:中华书局。

王洪主编(1990)《唐宋词百科大辞典》,北京:学苑出版社。

顾国瑞,陆尊梧主编(1992)《唐代诗词语词典故词典》,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商务印书馆四库全书工作委员会编(2005)《文津阁四库全书》,北京:商务印书馆。

顾廷龙主编(2002)《续修四库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中华书局编辑部编(1974)《二十四史》,北京:中华书局。

[]严可均辑(1999)《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北京:中华书局。

中华书局编辑部点校(1999)《全唐诗(增订本)》,北京:中华书局。

唐圭璋编纂;王仲闻参订;孔凡礼补辑(1999)《全宋词》,北京:中华书局。

隋树森编(1964)《全元散曲》,北京:中华书局。

[]毛晋编(1982)《六十种曲》,北京:中华书局。

[]高南顺次郎、渡边海旭编(日本大正昭和间[1926-1931])《大正新修大藏经》,东京:大正一切经刊会。

[]郭茂倩輯(民国间)《乐府诗集》,上海:中華書局。

郭预衡主编(1997)《唐宋八大家文集》,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

[]冯梦龙著(2004)《喻世明言》,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

[]凌濛初编著;韩进廉校点(2004)《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保定:河北大学出版社。

[]蒲松龄著;盛伟编(1998)《蒲松龄全集》,上海:学林出版社。

曹雪芹著;脂砚斋评;邓遂夫校订(2008)《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校本》,北京:作家出版社。

颜之推著;王利器撰(2007)《颜氏家训集解(增补本)》,北京:中华书局。

 

 

 

 

Reinterpreting the word “Wu Lai”

Hua Xuecheng  Zhang Ke

(Beijing Language and Culture University, 100083)

Abstract: The relation of different sense of the word ”Wu Lai” can’t be found in the authoritative historical dictionary, as well as the produ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it. The morpheme “Lai” of the word “Wu Lai” has different sence, which causing various basal meanings of “Wu Lai”. The production and development of different sense of ”Wu Lai” is a historical process. Perfect historical dictionary should expressly describe the relation of different sense and the historical process of polysemous words.

Key words:”Wu Lai” ; Word Meaning, Historical Evolution, Historical Dictionary

 

 



高等学校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作者专项基金项目“扬雄《方言》与汉语史研究”(项目批准号:200710),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2008年度后期资助重大项目“《方言》与两汉语言研究”(项目批准号:08JHQ0001)。

[] 1981年版修订本第三册第1932页。

[] 1980年版缩印本第656页。

[] 1991年版第7册第154页。

[] 1999年版第一卷第560页。

[] “复合初义”是指词组凝固成复合词的最初意义。杜撰这个术语是为了和通常所说的“本义”相区别。

[] 详参拙著《扬雄方言校释汇证》上册p172,中华书局20069月版。

[] 参刘瑞明(1995)。

[] 当然,由于客观上存在着种种困难,希望清晰厘清每个词的意义发展历史并科学建构出词的意义系统,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有些词也许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并不能因此而放弃这一学术方向的努力。在所存在的种种困难中,下述似乎矛盾的现象就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一方面,古代文献浩如烟海,研究者很难真正穷尽全部资料,并准确解读它们;在古籍电子化条件日益完备之后,文献资料的穷尽总有一天能够做到,但是准确解读则永远必须依靠研究者的劳动。另一方面,语言中的词并非都能进入书面文献,还有些词虽然曾经进入过书面文献,但是那些文献未必就流传了下来,因此,词义考释又常常会遭遇资料不足的困难,词义的确立、历史演变关系的梳理,甚至词义系统的构建,都会因此而难以科学完成。

[] 各时期每个义项用例在10条以下的全部列出,用例在10条以上的则选取10条代表性例证。

[⑩] 至于导致这样的竞争、选择结果到底是些什么具体原因,则无法在本文展开讨论,可以肯定的是,既有词汇系统、词义系统历史演变的内在原因,也有社会使用的外在原因。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