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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眼(四)

(2014-06-19 11: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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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分类: 小说
  这事儿说出来真的很丢人。我到家时,肚子疼得我出了一身汗,如果路再远点儿,那憋到屁眼门子上的稀屎就得拉到裤裆里了。那阵子,我一进家门就直奔南墙角上的露天厕所,动静很大地拉了一会儿,惹得我家的黑狗娃子兴高采烈地冲进厕所,在我屁股下面等着吃呢。可是当时太急了,我没顾上拿手纸,下了两天的雨,厕所里连一块能擦屁股的干胡墼都没有,多亏了我家那条饿了一天的黑狗娃子,它善解人意,急我所急,刷刷刷几下子就把我屁股舔干净了,舔得我心里痒痒的难受极了,真是羞死人了。有时候,我觉得我碎爸还不如我家的狗娃子活得自在,狗娃子起码耳不聋嘴不哑,还可以随时走村串户,与别的异性狗娃子谈情说爱,寻欢作乐。可是我碎爸不行,他的世界除了色彩什么都没有,我无法想像一个先天性聋哑人眼中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我真没办法说我这个哑巴碎爸了,之前我在路上等他不见他撵上来,这会儿我刚从厕所里出来,坐在炕沿边换裤子呢,他却一头冲进了房里。我情急之下,赶紧用裤子遮住关键部位,露出两条白皙的腿子。其实我根本用不着这样掩饰,他一个哑巴,看了就看了,反正他又不会乱说。可是他竟然盯着我的大腿咽了几口唾沫,这让我非常意外。他的智力以及对事物的认知度还不如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他看到了女人的裸体难道会有生理反应?这一点我无从考证。我刻意瞄了一眼他的裤裆,那地方的情形令我惊愕万分,我不能确定我的脸有没有红,但我确定我的心跳一定加速了,我甚至还出现过短暂的想入非非。他可能也注意到我惊讶的神情,嘴唇嗫嚅着往地上丢了一只鞋子,然后就侧着身子像马尥蹶子一样傻笑着跑了。我定睛一看,正是我跑丢的那只鞋。这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这么黑的天,他一个傻不拉叽的哑巴是怎么找到我的鞋的呢?跟长了夜眼了似的。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以前我也曾听老人说过,有些人天生夜眼,也叫阴眼,不但晚上什么东西都能看得见,还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一些怪异的东西呢,比如说鬼魂。难道我碎爸真的长了一双夜眼?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啊。
  这两件不大不小的怪事困扰着我无法入睡。自从三年前鹅头在煤矿上遇难后,村子里的怪异事件就一直没消停过,被村民们说得神乎其神。据传,人如果客死异乡,他的灵魂就进不了自家的门,只能在乡野游荡。现在看来,以前我晚上听到我家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绝非贼娃子来光顾,很可能是鹅头的鬼魂到我家串门子来了。我估摸着这三年里村里发生的诡异事件肯定与鹅头的鬼魂有关。比如说,鹅头死后不久,他们家的狗时常半夜叫个不停,搞得半个村庄的人都被半夜惊醒,特别是头一年冬天,早起上学的娃娃都不敢单独出门。后来,鹅头家的狗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几天后,有人发现鹅头家的狗竟然在鹅头的坟头上死了,但狗绝不是被毒死的,因为吃过狗尸体的鸟兽无一死亡。所以,村里的人都说鹅头家的狗比他老婆都忠诚,即便是为主而死,也要死在鹅头的坟头上。其实,身为女人,我能理解鹅头媳妇的难处,三十几岁的寡妇拉扯两个娃娃,恐怕想忠诚都没办法忠诚了。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敲门。窗外黑乎乎的一片,我拉开灯耳朵帖到窗框上听了半天,不见动静,刚要睡下,大门好像被人踹了几脚,声音沉闷,响声却大。
  乖乖,开门来,开门来……
  人都说夫妻都是天定的,这话说得没错。就像我和我男人,连乳名都是一缺一补,我男人乳名叫丑子,而我乳名叫乖乖,这一乖一丑真是绝配。可是,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我男人喊我乳名,其他村民都把我叫丑子媳妇,就连我公公也是这样叫我的,时间久了我对自己的学名都会觉得陌生。那这会儿到底是谁深更半夜地喊门呢?我一时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就隔窗吼了一声,谁?
  大门外传来了骂声,问你妈的个屄呢,听不出来我的声音吗?赶紧开门来!
  这骂人的脏话是我男人的口头禅。他怎么就半夜回来了呢?我突然想起了前天晚上做的那个梦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心跳加速。老人们经常说要是半夜听见有人喊你,千万不要答应,不然魂就被鬼勾走了。这么一想,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像魂飞魄散了,一下子瘫软在炕上,头发都竖起来了。
  大门又被踢了几脚,铁门扣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响亮。我确定敲门的不是鬼,便一骨碌爬起来跳下热乎乎的炕,两只饱满的乳房在我胸前挣扎着蹦哒了几下。我急急忙忙地拽了件衣服披上,光着脚丫子跑下去开门了。
  我看着一身泥水的男人,心隐隐地疼了一下,几把脱下他湿漉漉的衣裳让他上炕。我男人满屋环视了一周,把目光落在我赤裸裸的身上,笑着说,你个烂妇人开了灯还不赶紧出来开门,我还以为你偷汉子呢。我说,洗个脸赶紧上炕去,娃娃醒来看见不好。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半夜才回来,兀自先钻进了被窝。他脸都不洗就迫不及待地上了炕,一股酸腐的汗味儿扑面而来,他那双永远也洗不干净的黑手兵分两路,开始突袭我的身体,几把捏得我奶淌呢。想到他指甲缝里那些恶心的黑垢甲,我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往后缩了一下。我瞎摸着关灯,灯是灭了,可开关绳子却断了。几秒后,他“噢――噢”叫了两声从我身上滚了下来。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门都没找着呢就吐得一塌糊涂,弄得我小肚子上黏糊糊的一片凉……
  那阵子,门外好像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近窗户,隐隐地传来几声惶恐的喘息。没多久,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被夜风吹散了,我屏住呼吸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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