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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在笔尖的真情——读辽宁作家蔡雨艳散文集《咬月牙儿》(评论)

(2013-02-14 18:5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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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非常感谢辽宁作家蔡雨艳惠赠其新出版的散文集《咬月牙儿》。收到这本集子正是我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孤独与苦闷使我渴望与人交流,恰在此时读到她的这部作品,那些用质朴的语言所写的普普通通的人和事,读起来就像是作者在与你聊家常,亲切、自然;而且,全书凡87篇,无论是回忆快乐的时光还是书写生活的艰难、抑或是抒发人生的感悟,都表现着一种积极、达观、向上的精神,从中可以读出作者的热情、善良和阳光。这使我深受感染,伤痛的心获得了很大的慰籍。

    一位读者能通过阅读与作者进行心灵的对话,是一种幸福;一位作家,其作品能感染读者并使其获得些许启迪和抚慰,就是一种成功!

    《咬月牙儿》,多么富有诗意的书名。这是文集中的一篇,写的是作者回忆儿时中秋节一家九口如何分吃五块月饼,以及二哥吃掉自己的一块后如何以“会咬月牙儿”哄骗弟弟的事儿。故事很普通,文章也很短,却透示着浓浓的亲情。现在的年轻人对此感触可能不深,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回味的,但这样的情景对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来说都记忆犹新,因为我们都这样经历过。我小时候过中秋节也是这样分吃月饼;下乡时村里有一户人家,夫妻二人上面有父母大人,下面是三个女儿一个小儿子,过中秋节时买了一斤(四个)月饼,父母各一个,小儿子一个,三个女儿分一个,两口子虽然没吃,说起过中秋节的情形也是其乐融融。其实,亲情或者幸福感与财富的多寡并不划等号。对于一个整天泡在酒宴里的人来说,面对一桌子丰盛的筵席麻木得都没有什么感觉;而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一个大馒头吃饱了,其幸福指数却很高。这正应验了那句俗语:饱了蜜不甜,饿了甜如蜜。现在生活好了,再也没有分吃月饼的情形了,甚至每年过中秋节时面对琳琅满目、花色品种五花八门的月饼时却找不到昔时的感觉,幸福指数并没有同步上升,相反,有些亲情却丢失了,不得不让我们从记忆里去寻找。

    这篇小文用质朴的语言写了一段质朴的往事,读来令人感觉很亲切,从中又可悟出一些道理。这本集子里的文章都是这样,用朴实无华的语言书写朴实无华的人和事,却能唤起读者的共鸣和感悟。读着这些文字我有一些感触,觉着当今的文坛也应当“反腐”——反浮夸文风。现在的文坛浮夸之风还是比较盛的,尤其是文艺圈,诸如电影、文艺演出等等,追求形式的华丽而放弃作品内涵的挖掘,在散文创作方面,有一些小资情调的散文有追求语言华丽的倾向,这样的作品,读的时候感觉语言挺美,放下以后却留不下丝毫的印象,问题出在文中只是一些用华丽的辞藻堆砌起来的缺乏根基的空洞的抒情,用现在时尚的话说就是不接“地气”,这样的作品怎么会有生命力呢?我甚至想,过一阶段作者自己会不会都不知所云。而读蔡雨艳的作品,读时感觉平实得并无令人惊奇之处,可合上书后,作者的叙述却在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文学作品显然应当追求这样一种效果。

    蔡雨艳的散文在艺术上还是有很多特色的。这部文集所选的作品大都是回忆性的,写人的也不少。我的体会,散文这种体裁写人物难度较大,尤其写至爱的人,提起笔来所有的事情都涌了上来,难以割舍,反倒不知从何下笔才好。蔡雨艳在这方面是很有匠心的,她在材料的裁剪、文章的立意、结构布局都有独到之处,尤其是人物细节的描写,特点更是突出。而这一切运用自如,没有人工斧凿、刻意为之的痕迹,可谓驾轻就熟、游刃有余。譬如在第一辑“满书房的回忆”里写母亲的就有六篇,每篇都选取一种题材来写,如《在倭瓜花前守望》写母亲在劳作之余种倭瓜的情景,写出了一位母亲的期盼和对子女的爱;《开在母亲手里的花》则写出了母亲的心灵手巧;《母亲的春天》结构布局很有匠心,从“盼春”、“探春”、“迎春”、“惜春”四个角度写出了属于母亲的春天。把这些作品连起来读,又加之每一篇写得都很细腻,通过细节描写把母亲的形象写得丰满生动,达到了小说塑造人物形象的程度,而且作者的情感也从中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充分地表达。现在散文同质化现象比较严重,写父亲就都写父亲,写母亲就都写母亲,写山都写山,写树都写树,题材雷同,写法上就单篇看写得不错,但看过几篇就发现“似曾相识”,刻意表达某种主题的痕迹太重且重复,多无新意。而蔡雨艳写的母亲,像朱自清的《背影》写父亲一样,把笔触用在母亲形象的描写和刻画上,使人物形象饱满丰富、生动鲜明,做到了说自己想说的话、写自己想写的事,也使散文这一体裁发挥出作家自由地抒写心灵的功能。

    这部文集大部分是忆旧性作品,是作者以淳朴真挚的感情对故乡人和事的怀念之作,字里行间散发着浓浓的亲情和乡情,艺术风格上淳朴自然,有浓浓的乡土文学味儿。我们期待着读到作者题材更宽泛、艺术更多样化的作品,这应该不是一种奢望。我们期盼着。

                                                                           2013.02.14

 

                           (本文发于辽宁省朝阳市作协、朝阳市双塔区作协主办的《燕都文艺》2014.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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