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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著中的学科作文:斗牛大战

(2020-09-25 11:17:46)
分类: 学科阅读

斗牛大战

节选自休·洛夫廷《杜利特医生奇航记》第八章

第二天,是蒙特沃德的大好日子。所有的街道上都彩旗飘飘,到处都可以看到穿着节日盛装的人们蜂拥至斗牛场,那里就是斗牛比赛将要开始的地方。

医生挑战斗牛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小镇的大街小巷,而且,似乎已经引起了镇上人的极大兴趣。想想吧,一个外国人居然胆敢挑战本地最伟大的斗牛士佩普托·德·马拉加!——要是他在斗牛场上死翘翘也是活该!

医生已经从唐·安立奎那里借了一套斗牛服,看起来非常喜庆,棒极了。尽管我和邦波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马甲从前面扣上,那些纽扣还是会随时向各个方向进裂开来。

我们从港口向斗牛场进发的时候,一群小男孩儿跟在我们后面跑,一边跑一边还拿医生肥胖的身躯取笑,大喊大叫着:“约翰·杜利特,胖胖的斗牛士!”

我们一到,医生就说在斗牛比赛开始前,他要先看看那些牛,于是我们立刻被带到牛栏那里。在高高的围栏后面六头巨大的黑色公牛正烦躁地踏着步。

医生快速地用言语和手势告诉公牛他将要做的事情,给它们指导了一下待会儿在表演中应该怎样去做。可怜的公牛们一听说有机会取消斗牛比赛,开心得不得了,并且答应一定照医生说的去做。

自然,领我们去的人并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他大概觉得医生是不是疯了,怎么对着牛叽里咕噜,手舞足蹈。

离开那里后,医生径直走向斗牛士的更衣室,我和邦波则与波莉一道从人群中挤到斗牛场去,在大型的露天阶梯广场找到位子坐了下来。

那场面真是喜气洋洋,成千上万的女士先生们都来了,穿戴着他们最华丽的服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乐。

在比赛开始之前,唐·安立奎站起身来,向人们说明本场比赛第一项就是英国医生和佩普托·德·马拉加的比赛,然后跟大家说了一下他曾答应医生的事儿,如果医生赢了的话。但是,大家都认为这种可能性太小,所以,当唐·安立奎提到这事儿时,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当佩普托走进斗牛场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女士们不住地向他飞吻,先生们则拼命地拍着手,挥舞着他们的帽子。

不久,斗牛场另一边巨大的门缓缓向后拉开,一头公牛奔腾进来,门在它身后又关上了。斗牛士立即变得很警觉,他挥舞着红披风,公牛于是向他冲过去,佩普托机敏地躲开了,人群又欢呼起来。

这样又来了几个回合。不过,我发现每当佩普托身处困境,看起来十分危险时,他的助手,那个总是在附近某个地方逗留的人,就会赶紧挥舞自己手中的红披风,把公牛吸引过去,这样,公牛就转而去追那个助手,而佩普托就脱险了。通常情况下,助手把公牛吸引走后,就会跑到高高的围栏那里,翻出斗牛场,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很明显,这些斗牛士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照我看来,只要他们没有滑倒或跌跤,他们就不会被可怜的笨公牛真正威胁到。

表演进行了十分钟左右后,斗牛士更衣室的小门打开了,医生漫步走进了斗牛场。医生穿着蓝天鹅绒比赛服的胖身子出现,人们就都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了。

医生,当地人叫他胡安·哈加波可,这时候漫步走入斗牛场的中央,隆重地向包厢里的女士鞠鞠躬,又向公牛们鞠鞠躬,接着还向佩普托鞠了个躬。他正要向佩普托的助手鞠躬呢,公牛开始从身后向他冲了过来。

“小心!小心啊!——公牛!你会被踢死的!”观众大叫起来。

但是,医生却不慌不忙地完成了那一鞠躬,转过身,双手交叠在胸前,用眼睛盯着奔腾过来的公牛,紧紧皱了皱眉。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公牛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看上去好像很怕医生皱眉,不久它就完全停下来了。医生向它摇了摇手指头,公牛开始发抖,最后,它把尾巴塞进两腿之间,转身走开了。

观众们都惊讶得透不过气来。医生跟在牛后面追,沿着斗牛场跑了一圈又一圈,双方都跑得哼哧哼哧,气喘吁吁。人群中突然开始传出兴奋的低语,这可是在斗牛场上从来出现过的场景啊,牛居然躲着人跑,而不是人躲着牛跑!最后在他们跑了十圈后,医生,也就是胡安·哈加波可,开始最后冲刺,这个英国斗牛士,抓住了可怜的公牛的尾巴。

然后,他拉着公牛的尾巴,把已经很温驯的牛带入了斗牛场的中央。医生让牛玩了很多把戏:先用后腿站立,再用前腿站立,又是跳舞,又是蹦跳,又是打滚,忙乎了半天。最后,医生让公牛跪下,他则跳上了牛背,翻了几个筋斗又爬到牛角上,做了其他几项杂技表演。

佩普托和他的助手这会儿心情可不大好,鼻子都气歪了观众早把他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就站在围栏边离我不远的地方,嘀嘀咕咕,嫉妒得脸都绿了。

最终,医生朝着唐·安立奎的坐席转过身去,鞠着躬大声说:“这头牛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它吓得要死,请把它带走吧尊贵的先生,要不要给您一头新公牛?”唐·安立童问道。

“不,”医生说,“我要五头新公牛。请您把它们一起放进斗牛场来吧。”

听到这里,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呼叫,他们一直习惯于看斗牛士一次从一头公牛那里逃生,但是这回是五头!——这回是真的跟找死没两样了!

佩普托跳上前,大声让唐·安立奎不要答应医生的要求,说这不符合任何一条斗牛比赛的规则。

“哈!”波莉在我耳边咯咯笑,“这和医生的航海是一样的,他总要打破所有成规但是也总能成功。只要他们肯答应他,他绝对会给他们献上最精彩的表演,而且物超所值,是这些人掏这点儿钱从未看到过的。”

激烈的争论开始了。半数的人站在佩普托一边,另外半数则站在医生一边,两方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医生转向佩普托、给他极其隆重地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彻底绷开了他身上小马甲的最后一粒纽扣。

“哦,当然了,如果尊贵的先生您害怕了呢——”他温有地笑着说。

“害怕!”佩普托尖叫起来,“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怕!我是西班牙最出色的斗牛士。用这只右手我曾杀死过九百七十头公牛。”

“那么好,”医生说,“让我们看看你能不能再多杀五头呢?请让公牛进场!”他大叫起来,“佩普托·德·马拉加不害怕!”

通往牛栏的沉重大门向后打开时,大广场上空笼罩着种可怕的沉寂,接着,五头巨大的公牛呼啸而来,冲进平牛场。

“表情要愤怒,”我听见医生用牛语对着它们喊,“不要散开,靠近一点儿。准备好一起冲。先冲向佩普托,就是那个身穿紫衣的人。不过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不要让他死掉。把他赶出斗牛场就好了——现在准备好,预备——起,冲向佩普托!”

公牛们把头低下来,排成一列,像是一队骑兵,从斗牛场的那端径直穿越过来,直冲向可怜的佩普托。

起初,佩普托还勉强让自己表现得勇敢些,但是看到五对牛角全力向着自己飞奔,就再也受不了了。他吓得嘴唇都白了,拼命向围栏跑去,翻跳过去,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现在冲向另一个人,那个助手。”医生向牛群嘘了一声,于是,一眨眼的工夫,助手也逃得无影无踪了。偌大的斗牛场上只剩下胡安·哈加波可,这位胖胖的医生斗牛士,面对着场上五头横冲直撞的暴牛。

接下来的表演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首先,五头牛跑遍全场,故意戏弄了一下现场观众,用角抵撞围栏,用蹄子扬起场上的沙子,假装猎寻什么可以杀死的东西;然后,它们依次装作刚看到医生的样子,接着发出愤怒的吼叫,放低凶狠的牛角,像箭一样横穿斗牛场,冲向医生,似乎决意要把他挑上天去,送他上西天。

这场面看起来真是扣人心弦,恐怖异常啊!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看到公牛这么近距离地冲刺过来,我还真是凝神屏气,为医生的小命捏了一把汗。

看,牛角尖儿离医生的天蓝色小马甲只有两英寸距离了!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医生按照计划机敏地跳到了一边,而这几头巨型野兽则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巧妙地在离医生只有一根头发的距离时避开了他。

接着,五头牛再次一起冲向他,把他团团围住,用牛角抵向他,愤怒地咆哮。他是怎么逃脱的我弄不清楚,因为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一团混战,几乎看不到他胖胖的身子,到处都是挑来冲去的牛头,顿来跺去的蹄子,摇来晃去的尾巴——一切正如波莉预言的那样,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斗牛表演。

观众席中的一位女士这时已经完全歇斯底里了,她向唐·安立奎尖声惊叫:“停止比赛!不要再斗牛了!他那么勇敢,就这样死掉太可惜了!这是史上最精彩的斗牛!让他活着吧!停止比赛吧!”

但是,没多久,人们就看见医生已经从一群暴牛的围攻中突围而出了,他依次抓住公牛,猛然扭转它们的脑袋,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扔到沙地上,摔得扁扁的。这些牛伙计表演得实在太好了,就算是马戏团里训练过的动物我也没见过有比它们表现得还要好的。它们躺在地上,待在被医生扔到的沙地上,气喘吁吁,仿佛筋疲力尽,完全被击败了。

于是,医生向场上的女士们深深鞠了一躬,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雪茄点上,漫步走出了斗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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