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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友与墨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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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晓凤:真相何时拨开云雾见月明——浅析墨白小说《事实真相》挖掘事实后的真相

(2018-04-14 21:48:46)
标签:

文化

墨白小说

真相何时拨开云雾见月明

——浅析墨白小说《事实真相》挖掘事实后的真相

 

韦晓凤(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15汉本3班学生)

指导:龚奎林(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

 

墨白,从小家里贫穷的他就迫使他过早的接触了社会,从事过装卸,搬动,长途运输,烧石灰,打石头,油漆等各种底层社会的工作,饱受上层社会的冷嘲热讽,体味到了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暖。也许正是经历过如此丰富的社会生活经验,令他对生活有了深刻的见解,正所谓感同身受,也为他写作小说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和创造了灵感。其小说堪称中国当代文学“良知的声音”。《事实真相》就是这样一部小说,墨白自述小说创作初衷时这样写到“叙述我身边的那些忍受着生活苦难和精神苦难的底层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应该是我写作《事实真相》里的几篇小说的初衷”。《事实真相》小说集包括《事实真相》《幽玄之门》《模拟表演》《寻找乐园》《红房间》《夏日往事》等中、短篇小说。民工是墨白这部小说集中的主角,民工同时也是当代中国社会生活的特性及其基本矛盾。

 

一、被蒙蔽扭曲的真相何时拨开云雾见月明

《事实真相》讲述了来自于农村的来喜和一起来城市打工的农民工们在城市处处遭到冷嘲热讽,尽管他们努力拼命的工作,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他们还是没有得到平等市民的待遇和尊重,还是无法避免要成为城市人唾弃鄙夷的对象。他们无意间目睹了一场谋杀案:一个男人在大白天把一个女人给杀掉了。当时来喜,黄狗,明哥这几个目击证人还到了派出所把目睹的经过细节告诉了警察并录了口供。在谋杀案发生的第二天,这个案子在城市被传得沸沸扬扬,似乎都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鞋匠和修车人也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他们所想象或道听途说来的谋杀现场的“真相”。在公交车上,一个年轻人向他的女朋友大放厥词地谈论着轰动这个城市的谋杀案,还有拾破烂的老头,心高气傲的青年,长途客车司机歪嘴等人好似他们都是目击证人一样,殊不知这些所谓的“目击证人”,把原本的事实真相扭曲得更加严重。但是作为目击者的来喜,黄狗,明哥等人,没有人听他们诉说这场谋杀案的真正真相。当来喜的伙伴黄狗纠正那个年轻人的错误的时候,小说这样描写道,“青年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用嘲笑的口气说,好像你真的看见了,汽车?你知道蚂蚱从哪头放屁?”这段青年的语言描写实则字字带刺,这些锋利尖锐的言辞把黄狗刺得体无完肤。就因为他们是穿着简陋,处于社会底层的民工,他们无权发声;就因为他们出生于“穷,乱,脏”的农村,处处要遭受城市人的冷嘲热讽;就因为他们干着最艰苦的工作,却被认为低人一等,受不到同等的尊重和待遇。民工被这些所谓的城市人唾弃和谴责,唾弃民工的憨厚朴实,谴责民工涌到城市侵占玷污了他们的地盘。这些城市人肮脏丑陋的嘴脸显露无疑,他们在那里高谈论阔他们所臆造出来的“事实真相”,殊不知,这些“真相”被扭曲得完全变形,那事实真正的真相何时才能拨开云雾见月明?这显然是未知的,民工的地位一天没有提高改善,他们的话语权也没有可信度,事实的真相也就不能展现,也许真相只能埋藏在民工的内心深处,随着历史滚滚长河的流逝而被湮没。

二、卑微脆弱不堪的民工任人欺辱宰割,跌入深渊无法自拔

随后来喜他们在城市的打工结束,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老板拖欠工钱不肯发给他们工资,他们尝试去斗争抵抗争取,但似乎都于事无补。来喜气不过,就在土地上偷了些钢筋带回家。在回家的长途客车上,包工头的弟弟三圣处处与来喜作对,不给来喜发工资吃饭,孤立他一个人。来喜心里郁结着一股强大旺盛的怒气,但是无奈孤军一人奋战,只能忍气吞声。他的钢筋无意中被发现了,他不但受到了同伴的白眼,而且三圣更以此为威胁不给他工钱。来喜再也忍耐不住了,他积聚已久的怒火瞬间膨胀爆发,它用钢筋打死了那个欺软怕硬的三圣。但是殊不知他打错了人,所以当他再次看到包工头弟弟三圣时,精神无法承受重负的来喜疯了。结尾写到:来喜说完丢掉手中的木棍就走了,他在我们的视线里越来越远,他的身影在秋日的阳光里越来越淡,最后好像化成了一些水汽,在阳光里摇摇晃晃,慢慢地升上了天空。来喜的身影代表了底层社会民工的身影,虽然在“光鲜亮丽”的城市拼搏奋斗,但是任凭他们怎么努力向别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地位,别人只会狠狠踩在脚底下,践踏他们的尊严自信,对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不屑一顾,最后化为一股水蒸气飘散在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来喜最后的结局看似是偶然的,其实是必然的,处于社会最底层的他们在城市没有容身之地,还处处遭受别人的横眉冷对,他们连最基本的权利都享受不到,更别提得到别人的尊重,在现实生活中,民工只能待在最不起眼墙角的位置,他们的利用价值使用完了,就会被丢弃在污浊不堪的“垃圾桶”中,毫无抵抗之力。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发出自己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认真听他们的谈话。这种存在的被忽视一方面带给他们精神的压抑,另一方面,也直接影响到他们的生存也许就是因为他们是民工,所以他们的劳动果实才可以被包工头克扣而他们没有任何能力对此发出反抗的声音。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权利也没有发声的地位。这个城市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更没有人关心他们的疾苦,他们所承受的精神压力非常大,城市人的复杂,自私自利,冷漠无情,虚伪做作,心高气傲,目中无人都使他们感受到世态的炎凉和社会的残酷复杂,人性的肮脏。他们更是想尽快逃离这毫无人情味复杂的城市。墨白写道:“我可能是这样一种人,对世间苦难的人类充满同情心,或者悲悯之情。”底层生活的痛苦有时并不在于他有多少灾难降临,也不一定就是他们注定要忍受必然的痛苦,而是在于底层生态的脆弱性。来喜他们是无助的,脆弱的,一个偶然性的事件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命运,日常生活中的某个细小的疏漏和错误都会给弱者带来无尽的烦恼和厄运,甚至是致命的。民工们无法从包工头那里拿到应有的工资,这直接影响到来喜他们的生存。他们进入城市后,遭遇到的却是城市的双重漠视,现实的物质压迫和精神的蔑视。事实真相这个名字在此也就成为了一个象征,一个隐喻,一个嘲讽,嘲笑着人们自认为正在合理化的世界所用的话语的虚假性,和这个以权利为支撑的所谓“事实真相”的本质。

三、理想中的乐园与现实的差距跨越鸿沟都无法逾越

《寻找乐园》的主人公小社不甘心一辈子就呆在农村。中学毕业落榜之后就想到城市里面闯荡出点明堂来,所以他就来投奔同样在城市里打工的堂哥食堂。殊不知,城市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小说一开头就写了主人公在繁华的城市中遭遇的尴尬,他甚至都不找不到一个厕所去方便,似乎城市里每个人都不怀好意,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更让小社惊讶的是在城市里上个厕所都要掏钱。在尴尬的过程中,小说也回叙的方式交代了此人进城的目的,他的梦想与渴望,从而更加突出梦想与现实的差距。城里人与农民的性格差异也更鲜明。小社又经历了几番挫折才找到了堂哥,他亲眼目睹了他们艰辛的环境和亲身体验了这份异常辛苦的工作,而且还要受尽别人的欺负和凌辱。大家都是怀着一腔寻找乐园的热情来到貌似光鲜亮丽的大城市,却在这个城市中体味了人生百态。卸煤,这是一种超强度的体力支出活。他们不仅身体疲惫不堪,有时还不断夹杂着令人心惊胆寒,像愚昧的乡村一样经常发生的勾心斗角。小社,食堂哥,大刚小刚以超人的威武摄服了络腮胡子他们,然后最终败给了惯于耍弄阴谋诡计的领工头小头上。几个兄弟无活可干,食堂哥只好领着弟兄们拦截过往的汽车找点装卸的活路。悲剧就这样一步步走向了高潮。食堂哥被一辆汽车碾死了,乐园梦彻底破灭。文中写道:“我蓬头垢面,手里提着破旧的绿提包,立在嘈杂的车流里,茫然无主,就像一粒沙子被巨大的波浪冲来冲去。”初入城市的小社,就对之前种种的美好幻想破灭。在这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城市里,他又将何去何从,又将面临怎样的挫折与挑战,这些都是未知的。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前面的道路到处是艰难险阻,悬崖峭壁,文中他自言自语的说:“大人真是怪,想啥子家嘞?这个熊家能有啥想头嘞?哎,要不是……”他爹的那一生叹息中包含了许多的懊悔,毕竟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闯荡过,也经历过外面复杂社会的冷嘲热讽。他曾经也是怀揣着梦想去城市里打拼事业,去寻找乐园,然而残酷的现实,薄凉的社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那时候他多么想念可爱的故乡。想念故乡里面热情,善良,真诚的农民,想念故乡里面黄土的味道,于是他义无反顾地收拾行李,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故乡。而父亲的这句话更是引出了下面小社所在城市遭遇的事情。也预示着小社将会远离那复杂的大染缸——城市。回到这虽然贫穷落后,但是有人情味的故乡港湾。“我在水里畅游,住在河岸上的柳荫下,看蝴蝶飞舞。听头顶上的知了唱歌,看小渔船悠悠地荡,在柳树荫下躺着睡觉。家,我的乐园!”这段小社内心设想的场景,当时小社正在卸煤,他的内心是接近崩溃的,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他觉得得要做出一番事业才能回到家乡,可是现在他万分怀念那个亲切可人的故乡,他在脑海中回忆着家里面美好的事情。他厌倦了城市里繁重的生活,并且渴望回到故乡去无忧无虑的生活,家,就是他心里的一片净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那孤寂的心灵冲破藩篱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故乡。

四、荒诞疯狂的梦魇魔障无法甩脱

《模拟表演》中,讲述的是一位少年的记忆,一桩强奸案就发生在他身边,他也亲眼目睹更多恐怖的事情,赤脚医生给人们进行性教育,打算用模型给大家做“模拟表演”而疯狂的人群,强迫医生和她的情人亲自示范,残酷,疯狂,荒诞成为这个少年最初的人生经验。而且影响到他未来的命运,成为记忆深处难以摆脱的梦魇。这似乎是作者对底层生活的隐喻:底层人民一方面处于愚昧无知的状态,致使他们做出一些荒诞可笑的事件。欢乐是短暂的,痛苦却是长久的。这些荒诞,疯狂,残酷的偶然发生的事,就可以成为他们的命运,牵制住他们的一生,成为他们一生中难以摆脱的梦魇。底层生活的痛苦就在于底层生态的脆弱性。这些芸芸众生的偶然的不幸,虽然不能震惊世界,但对于充满怜悯之情的心灵而言,同样具备很强的震撼,令人悲悯。描写底层农民的遭遇,表达了作者对人类命运的深切同情。

小说《事实真相》显然是作家怀着直面现实的决心创作的一部小说。在这部小说中,他不仅关注了一般民工的物质利益问题,而且还指向了对民工话语权的思考。墨白的这几篇小说《幽玄之门》,《寻找乐园》,《事实真相》构成了偏重于描写生存苦难的系列,而《模拟表演》《夏日往事》构成了偏重于描写精神苦难的系列,但对于这两种苦难的描写与把握在每一个具体的文本中又是互相渗透,互相交织的,因为精神的苦难,属于生存苦难的延伸。而生存的苦难往往又陷主体于精神苦难之中。

故乡似乎一直是作家亘古不变并津津乐道的写作题材。每个作家的灵魂都深深扎根于土生土长,魂牵梦绕的故乡中,他们深知“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民的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中,所以也涌现出了一大批青年奔向城市寻找美好的乐园,但都失望而归,因为他们真正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城市人的冷酷无情,肮脏丑陋的面目暴露无遗,更是让他们心灰意冷。

有学者分析说:墨白背叛了传统乡土文学的语言模式,以先锋性的叙述技巧和抒情语言表述他“进入城市”的主题,但当墨白回头反观,重新还原它的来路时,他必须操持曾经最熟悉的原生态的乡土话语,所以他的小说具有社会学的意义。墨白的小说总是把目光聚焦于现实生活,聚焦于小人物的悲欢离合。在我看来,关线社会底层民众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展示其生括与精神苦难,意在引起更多的人来尊重、理解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喜怒哀乐,这就是墨白对《事实真相》的理解与诠释,其间倾注着他对普通人的同情与关爱。他说,“叙述我身边的那些忍受着生活苦难和精神苦难的底层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应该是我写作事实真相》里的几篇小说的初衷。

谁对真实有最终的发言权呢?谁知道事实真相,谁有权判断什么是事实真相?事实的真相何时拨开云雾见月明?这是事实真相一书从头到尾都在探讨的一个问题。《事实真相》这个名字在此也就成为了一个象征,一个隐喻,一个嘲讽,嘲笑讽刺着现实社会所谓“事实真相”的本质。


 

原载《信阳文学》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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