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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友与墨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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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墨白小说的图像叙事(上)作者:龚奎林 王升满

(2016-04-18 20:23:59)
标签:

墨白研究

墨白小说

图像叙事

龚奎林

王升满

分类: 小说评论

资料来源:《中州大学学报》2015年第6期


论墨白小说的图像叙事


龚奎林   王升满


(井冈山大学人文学院,江西吉安,343009)


  摘要:许多画家为先锋小说家墨白的小说文本创作过插图,这些文学插图不仅还原了墨白小说中的先锋“语境”,还重构墨白小说中的人物形象,进而构建起独属于墨白颍河镇世界的立体多元的小说途径。而艺术家创作插图,不仅要理解原文本、忠于原着,还要尽可能使用多样化创作技巧,丰富小说的文本情境。


  关键词:墨白;小说;图像叙事
  
  文学插图自古有之,从明清小说的绣像插图到民国小说的素描勾勒,从解放区小说的木刻套色到“十七年”小说的写意国画,无不表征着一个时代的文化影像与叙事修辞,也映证着读者的审美情趣和文学想象。这些插图既给读者以艺术美的熏陶,又以“副文本”的形式阐释作品内容,成为小说正文本的镜像隐喻,从而在语言转换和符码释义中丰富小说的多元化。尽管1980年代后期以来,小说插图已经越来越稀缺,但作家墨白发表在《收获》、《花城》、《十月》、《上海文学》、《莽原》、《清明》、《作品》等文学期刊上的小说的中,我们却看到了李伯安、黄穗中、关庄键、郑志明、牛宏华、伟中等一批画家创作的许多介于现实主义与后现代主义之间的文学插图,充满着神秘与诱惑,构建起独属于墨白颍河镇世界的立体多元的小说途径,让读者在领略小说故事精华的同时得到连续畅快的精神愉悦和审美情趣。


  一、图像叙事与小说文本的结合


  图像绘画是人们表达情感时喜欢运用的形式之一。图形和文字结合在一起更是一种很有趣的叙事形式,我们可以把这种形式简称为图文并茂。图文结合的插图形式不但能使叙事文本的主题鲜明,而且也可以使插画的主题得以深入,能使插画具有创新性和趣味性。每一种不同形式的插图都能让插画形成独特的视觉效果,给人一种别具一格的视觉盛宴。在生活中常见的插图形式有:书籍封面、书籍内页插图、报纸、杂志插图、广告海报插图等形式;随着网络媒体的出现,微博、微信、QQ等社交媒体中图文结合的形式也蔚然成风。发表文字内容的同时附加一张或多张的图片来加强文字内容的真实性,展现事物的形象性,是现代科技媒体下常见的图文结合形式。这种形势下的图文结合多以看中图画的视觉冲击力和独特的商业价值。小说的文体形态构架是以散体书面语所讲述的虚拟人生的故事,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从各种精神文化形态中吸取丰富的营养,内部融合了各种叙事元素,其任何一种元素的变化都可能使人生画卷呈现的绚丽多彩,插图也不例外。先锋作家墨白的小说创作与插图便可以作为这种艺术形式具有说服力的案例之一,许多画家如李伯安、黄穗中、关庄键、郑志明、牛宏华、伟中、郑新元、冯煌、张雄、王小斌、胡卫东、张复乘、钧人、谭红宇、方照华、叶波、王怀骐、李乃蔚、牛育民、魏根生、吴懋祥、王桂保等,都为墨白的小说做过插图。这些插图与小说文本相辅相成,共同建构起叙事修辞的隐喻世界。


  首先,小说插图还原了墨白小说中的先锋“语境”。


  目前我们见到的当代画家为墨白小说所作的插图与题图共有80多幅,形式上多以人物绘画为主,绘画手法主要为线描、素描、水墨、版画等,艺术形态多以写实与抽象写意为主,插图所展示的都与小说叙事紧密相连,深刻地丰富了墨白小说的叙事文本,展现出了小说叙事与插图相结合后的独特审美境遇与艺术魅力。着名的摄影艺术家莎拉梦说过:“我一直觉得摄影是可以被安排的,可以用画面来告诉一个故事我想以我选择的素材,叙述性或暗示性来创造画面。”[1]图像不是一件事物的本身,它的存在是对事物本身的形象或影像,这使图像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去语境化”。图像是空间的艺术形态,小说叙事是时间的艺术形态,插图作为空间的艺术体在叙事上有一定的局限性,在墨白小说的插图艺术上,画家们所创作的图像突破了叙事上的限制,把以时间延续的叙事定格到一点上,再通过图像把这一点呈现出来。


  现实生活中的事件发生都会以一定的语境、时间为背景,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发生,文字的叙事就是将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事件用形象的语言文字陈述出来,插图的叙事在于将瞬间定格的画面融合到语言文字所创造的“语境”中,通过时间和空间的结合让图画的场景延续开来。例如伟中为墨白小说《同胞》(载《收获》1991年第1期)所做的插图,增强了小说叙事中的神秘性;黄穗中为墨白小说《一个做梦的人》(载《花城》2011年第2期)所做的插图,把一个人的梦境用图像再现出来,把神秘或者梦境之类的精神转化为生活中的现实图像创作,极大地增强或者延伸了小说的叙事功能。

  约翰伯格对图像叙事做了形象的说明: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事件总是表现为在时间中的进展,它具有持续性,并有时间的方向性,时间进展中的事件在某一点被定格,这个点毕竟是以空间化的图像形式被定格下来,在以时间为直径的范围内,这一点又是无限信息的延续。单个图像表现出来的是被“去语境化”的空间事件的横截面或斜截面[2]176。插图通过还原语境在时间的序列中提升了图像叙事的能力和水平,人们在影视发展初期接触到的无声电影和现在图像清晰、声画俱全的影视作品相比较,现代的有声电影更容易被大众所接受,在情节上也更易懂,这正是由于现代的影视不光具有图像系列化,还能直接的将图像回还语境,构成叙事元素。例如墨白的小说《父亲的黄昏》(原载《清明》1993年第4期),在没有看到相关的插图时,我们的思维还停留在文本不紧不慢的故事叙述中,但在接触到吉子为《父亲的黄昏》所作的插图后,我们在回顾小说的叙事文本,一个面孔消瘦蜡黄、满头灰发、精神焦脆的形象立体的父亲便跃然纸上,插图直接传递的信息和文本叙事语境的结合,让我对小说中父亲的这一形象有了新的认识和感触。


  其次,小说插图重构墨白小说中的人物形象。


  小说文本中图文渗透往往会使小说信息量增值,插图所传递的信息往往要超过文本单纯的图片或文字的简单并列或单独出现时所传递的信息量。鲁迅先生非常认同小说插图,他认为:“书籍的插图原意是装饰书籍,增加读者的兴趣,但它的力量能补文字所不及,所以也是一种宣传画。”[3]446这说明插图能弥补文字所不能的一面,不仅提高小说的美学品味,更能传播人性价值,重构小说人物形象,从而填补小说正文本的“空白”,为作品提升锦上添花,潜移默化的给人以情感启迪和美学享受。图像在展示人物、事物方面有着文字不可比拟的效果,文字陈述出来的人物是一个虚的形态,读者要通过文字和图画的转换在大脑皮层中形成人物形象,相对于具体可观的图像有一定的滞后性,插图通过文字和图像的结合使得人物形象的塑造形象可观,所以插图在小说人物重构方面具有重要的功用价值。例如画家李伯安为墨白小说《逃亡者》(原载《百花园》1992年第11期)所作的插图、郑志明为墨白小说《母亲的信仰》(原载《上海文学》2005年第2期)所作的插图、关庄健为墨白小说《裸奔的年代》(原载《十月·长篇小说》2007年第6期)所作的插图、郑新元为墨白小说《七步诗》(原载《当代作家》1995年第1期)所作的插图、冯煌为墨白小说《命的船》(原载《奔流》1985年第12期)所作的插图,多以人物形象为绘画题材,在小说文本以文字叙述的基础上渗透着形象,使得文本中的人物从文字描述“扁平化”得以图像展示的“立体化”,在小说文本的解构过程中留给了读者思考和展望的空间。


  在《母亲的信仰》、《父亲的黄昏》、《逃亡者》等小说中,墨白对小说人物的正面描写都比较少见,多以人物心理、动作行为的描写,这使得小说中人物形象呈现一种“扁平化”的现象。《母亲的信仰》在1992年第4期的《清明》发表时画家牛育民为其作了三幅插图,这三幅插图分别以1962、1964、1968这三个不同的年份呈现着母亲不同的形象特点,对读者阅读小说文本,了解文本中母亲形象起到一种很好的补充和辅助作用。《母亲的信仰》里的三幅插图虽然简单,却有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内涵,能给读者带来清晰的背景特点,让小说叙事有一定的真实感和历史感。三幅图像以线条勾勒的白描手法,简单朴素地表现出了具有坚定信念的母亲形象:第一幅插图以1962年为历史背景,从母亲和三个孩子的微笑中我看到了母亲对生活的坚定信仰,这种信仰就是插图在小说“解构”中的历史和文化内涵的展现,插图在一定程度成了历史文化的聚焦点。《母亲的信仰》讲述了信仰带给母亲幸福,同时也讲述了信仰在母亲身上留下的伤和痛,母亲在家庭利益与集体利益、党员职责和母亲的职责之间的艰难抉择,叙述了献身者被掠夺,忠诚者被愚弄。在这一切的背后,母亲没有放弃信仰,它使母亲苦难的一生熠熠生辉,使得中国千百年来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妇女被压抑的悲凉生活变成了“红红火火的日子”,在那些“火红的日子”里母亲依旧英姿勃发,端庄美丽。


  在《父亲的黄昏》里,墨白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上有七旬老父、下有七个儿女的农村贫困家庭农民的生活,他用一生的辛勤劳作,为儿女撑起爱的一片天空,最终却因为他买卖生姜欠钱还不上而被抓进监狱的故事,小说中多以散文化的手法、行云流水般的文字来引入人物和情节,许多年前父亲满头青丝,腰杆挺立的父亲形象。读者心中高大的父亲形象在小说《父亲的黄昏》的文本中却是少有叙述,仅有的描写:他常常气度非凡地走在春天的街道上,他的潇洒曾经赢得了许多女孩的春心,走了很多年,那个腰板挺直的青年与这个有些驼背的身影重叠了。再如在我的印象里,父亲的面孔就是这个家庭的权利,父亲长久以来威严的形象矗立在我们的面前,父亲的话在这个家庭里历来都是不可篡改的法律,可是现在,我面前的父亲却显示一种颓败来。“在看守所里,父亲一夜变老了,颧骨高高地耸着,精神是那样颓唐,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不能把我丢在这儿不管呀……”。小说中对父亲的外貌体态和人物形象的刻画也是一些侧面的描写,在小说开头对父亲的形象有少许的描写:“阳光从我的头顶上倾泻而下,把一条长长的街道弄出许多霉烂的辉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满头灰发的父亲从街里走过来,父亲消瘦的面孔在阳光下一片灰黄。”这段仅仅是通过环境渲染下对父亲的形象简单的映象,相比较外国古典小说和我国古代小说的人物形象刻画而言都比较简略,甚至说是一笔带过。《父亲的黄昏》的插图作者吉子选取父亲的画像作为主题,虽然绘画只是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父亲的面容轮廓,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父亲的形象尽显,也把父亲的沧桑和坚毅刻画出来,留给读者深刻的印象,是对小说简略的人物形象描写的一个很好补充。在这里,插图成为了读者对小说文本里的人物形象重构和人物性格的重要辅助工具。

(未完待续)

 

论墨白小说的图像叙事(上)作者:龚奎林 <wbr>王升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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