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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友与墨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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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关于《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答网友问

(2016-03-17 13: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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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答网友问

 

颍河虫二:

你好!读过你留给我的纸条,谢谢你对我小说的阅读和关注。

网络真正一个神奇的世界,我不知道你是坐在网吧里还是办公室里,是在疾驶的火车上还是在安静的书房里(或者是任何一个地方),你在你的键盘上为我敲下了你带有情感的、带有早晨或傍晚时弥漫在颍河那宽阔——不错,是宽阔。你知道吗,每次早晨或者傍晚时我看到深蓝或者淡蓝色的河道在遥远的天际里延伸的时候,我都会想到这个词:宽阔——的水面上带有湿漉漉水气的文字,让我感到亲切。或许你不知道,我曾经沿着这条河流从上游一直走到过你的家乡。那是20019月的旧事,但我记忆里的那个秋天却充满了阳光,那次我独自一个从我的家乡颍河镇——更准确地说,我出发的地点是周口。如果你留意,你会在我的一些小说里遇到一个名叫锦城的地方,那就是现实生活里的周口,同时也是《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这篇小说里的故事发生地。这个一会儿我会给你讲到——出发,沿着颍河到过你的家乡阜阳。我住颍河头,君居颍河尾,这是缘分。我相信,对于这条河,我们会有许多共同的感受。虫二,你在纸条里问我,《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里的那个盲人常常面对的河流就是颍河吗?是的,就是现在我们共同居住的这条颍河。

1995年写篇小说的时候,我正在我家乡的周口地区(那个时候周口还没有撤地划市)文联做一个名叫《未来》的文学刊物的编辑。每天我骑车从家到我工作的单位都要路过颍河,或者沿着河岸行走,所以这篇小说以颍河为背景是太自然的事情了。如果你细心,你会发现我在我的许多小说里都写到了我们身边的这条河,当然,还有一些以颍河镇为中心的城镇,比如陈州、项县、锦城,等等。颍河和颍河镇是我所有小说的背景。我在和一些评论家对话的时候,我们多次谈论过这个话题。评论家们为我总结说,墨白是想创造一个以颍河镇为中心的属于他自己的文学世界。他们还说,这是墨白在文学创作上的一个野心。后来我仔细想一想,或许就是这样。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么这篇《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就应该是我这个文学世界里的一座小小的建筑。

在建筑这座小房子的时候,我也希望它部件都健全。我对这建筑的理解是,我所有的小说叙事语言都是这建筑的墙壁。我想通过语言这道墙壁,把这建筑的门窗和房内的空间留得宽阔一些、留得深远一些。我想让每一个走进这建筑的人各自看到不同的东西,使每一个走进这座建筑的人产生不同的幻想。你在纸条里问我:这篇小说的立意是什么;小说里最初的那个盲人和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人生的轮回还是生命的哲学;那个坐在河边思考的盲人有着怎样的隐喻和象征,是生命的神秘,还是你想告诉人们我们根本无法探寻另外一个人的复杂的内心世界?虫二,实在抱歉,你在纸条里所涉及到的话题我真的无法回答你,因为这些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只是在小说里呈现了我对世界的疑问,并通过文字传达给那些来到我这建筑里的人们,并引起他们像我一样的思考。我想,这就是我写作的意义——通过你纸条里的疑问,我已经看到了我写作的意义——我真感谢你。

除此我还想对你说一些你纸条内容之处的事情,我写这篇小说的动力。19934月我参加《小小说选刊》举办的百期纪念暨19911992年全国小小说优秀作品奖颁奖活动的时候,认识了吴金良先生,他约我给他供职的报纸写篇小说,我当时答应下来,可事情一直推到1995年的9月,我才在他的不断催促下把写好的小说寄给他。没想10月中旬我就接到了刊载有《怀念拥有阳光的日子》的《中国红十字报》。接着,杨晓敏先生主编的《小小说选刊》在次年的第一期选载了你现在看到的这篇小说。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虫二,我不知道你的性别,也不知道你的年龄,但我明白你是个有见识的人,也是个有心人。我曾经在泰山见过“虫二”的石刻。我知道“虫二”是风月无边的意思,你思想和目光里看到的就是这两个字所包含的意思吗?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网络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神奇到我们的生活被植入到你的生活和目光里,就像那个坐在河边沉思的盲人一样,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进行想象,或者幻想。

再次感谢你留给我的纸条,并让我有所感触写下了上面这些文字。虫二,我们能不能相约,在同一个时间,在同一条河流的不同河段的岸边坐下来,看你那无边的风景?

祝快乐!

墨白,2011522日。

 

原载《小小说选刊》2011年第1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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