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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友与墨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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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关于《别人的房间》的通信

(2014-01-22 12:15:57)
标签:

墨白研究

《别人的房间》

《芙蓉》09年3期

读者来信

小说艺术

文化

分类: 作家信息

资料来源:《芙蓉》2009年第3期。

关于《别人的房间》的通信

 

尊敬的《芙蓉》主编:

    您好!

    看了贵杂志09年第1期墨白先生的《别人的房间》,总有想说几句的冲动。这里不谈艺术,只说一些感受。

    文字在往事和现实之间徘徊,文字里的人事,也同样如此。作者不停地转换着事件的角度,以穿插的手法、回忆的视角向我们呈示着丰富的往事、复杂的内心、情感在时间里交错交换的痕迹,过去和现在之间的空白被慢慢橙清。过去一直延伸到现在,主宰着我们的情绪,这里,每个人心里都有“阴影”,不论它是凄凉是温暖,都同样勾兑在记忆里,种种经验都被注入人物的行为。

    他们对往事的回忆,主要是对感情(欲望)的诉求,正如于天夫所说,“婚姻是实实在在的生活,而爱情呢?总有一些理想在里面”。随着年龄而增长的是欲望,是对逝去的“爱情”的那种理想,因为它“真”(即使是欲望),就不嫌弃它的残缺,更何况它或许已经诉诸年轻,埋藏在感觉的深处。无论如何,即使当时浅薄,它也因陈年而散发出酒的味道,向后看永远是人们在时间里的一种状态,欲望里同样如此。文字里,作者向我们透露了感情与欲望的这层关系。

    这里,也呈现出一种欲望与死亡的思考:“当死亡来临的时候,那个坑(欲望)就快满了”。人这一辈子,欲望到底是个啥东西?相信这是小说给我们提出的一个视点,而文章恰恰是通过活着的“我”(吴西玉)、钱大用,将死的于天夫,已死的七仙女等身上表现和思考的。曾经交缠不清的欲望关系在这里被厘清了,搁置的时间也慢慢浮出水面了。

    “房间”是一种欲望。“每个女人都是一间房子,当你在远处或近处观望她的时候,当你没有走进她生活里的时候,她是那样的神秘,尽管你了解那房子的结构,可是你没有办法摆脱她所带给你的神秘感。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女人,那就有多少间神秘的房子,就连一间破烂不堪的茅草屋也是那样,当你没有走进她的时候,她就对你构成神秘”。不论是“我”,还是于天夫、钱大用、白煦然,都被这些“房间”的神秘感引诱着,甚至是七仙女、杨贵妃本身也难逃这种神秘设下的陷阱,她们利用“房间”去俘获男人时,自己也被俘获。这种欲望的本质是空洞的,它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与神秘引着诱着人;它的空洞在于漂渺不在于神圣,它的意义源于即使漂缈空洞却又实在、可以触摸,它以物质的形态来呈现精神引诱,让灵魂处于踏实和虚无之间,不得安宁。记得有一首歌叫《单人房》——这里权且借用一下这个名字(仅限于字面意思上借用)——每个人的欲望都是一间“单人房”,有人用物质填充它,有人装饰以精神,有人诉诸于内在,有人倾向外部的寻求,自己的“单人房”也许被别人占有着,别人的“单人房”自己也许曾经涉足过,在欲望的迷乱与交叉里它已经不是单纯直观的了,已经不能由简单的想像来安排,欲望的世俗性与复杂性共同呈现着,一同来冲撞瓦灵。吴西玉就在这样一种“房间”里迷失了,追逐着、报复着、迷失着,亦如少年时代那次雪夜的奔逃。神秘被洞穿了,它便边简单的深度也没有了。

刘星 

2009312

 

 

 

墨白先生:

    您好!

    您的中篇小说《别人的房间》在2009年第1期头条发表之后,我们收到了大量读者及作者的来信。他们对这个作品表现了极大的兴趣,并纷纷感谢本刊为其提供了这场文字盛宴。同时,有些读者对作品中人类精神世界细腻的描写给予了高度赞扬。另外,《中华文学选刊》也在四月份转载该作品。大家的肯定,也是对我们审稿工作的肯定,令我们感到欣慰。

    为了更好地加强编者、作者、读者之三间的交流互动,现从众多来信中抽出一封转给您。望您拨冗回复。

芙蓉杂志社

2009320

 

刘星:

你好!《芙蓉》杂志社出于对读者的尊重希望我就你的来信说一些话。我深深的懂得,读者不但是刊物的衣食父母,而且是我们这些靠文字为生所谓作家的上帝,我当然不敢违命。其实,该说的话我已在小说里说过了,就像你在信中说,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一间房,一间神秘的房子。其实,小说作为一种语言建筑,也可以用房间来比喻。在小说里,语言是房间的墙壁,我们进入小说之门以后,享受的就是房子的空间。当然,我们看到的许多由文字构成的房间里的空间极其狭小,更多的只是一道墙壁,几乎没有空间可言。真正的小说是通过语言之门,建造的一座由语言的墙壁支撑起来的给读者留下想像和参与创造的空间。

按说,小说留给读者的空间感只可意会,在这里我只所以还要说,那是因为我从你的来信里感觉到,在对艺术和生活的理解与领悟上,我们有许多的共同之处。你说不谈艺术,其实你的文字大多都和小说的叙事有关。比如对记忆与时间的认识。法国哲学家柏格森认为,在时间的长河里,现在和过去都有意识和记忆不可分割。事实也是这样,我们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你坐在电脑前给《芙蓉》编辑写信的那一刻都已经成为过去,我们没有办法再回到那一刻。那一刻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里,就像我们的幻想、梦境一样,失去了在物理时间里的秩序。我们的现实,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历史只存在于连接过去和未来的这一瞬间。我认为,失去秩序的记忆,具有虚构的本质。应该说《别人的房间》这部小说是一部关于记忆和时间的小说,是建立在现实(时间)的一瞬之间对往事的的回忆(记忆),用第一人称建立在现实一瞬之中的内视角来作为小说叙事的纲领,就是我这部小说的叙事策略。

以上说的是小说叙事学上的一些话题。当然,小说的一切叙事手段都是为了表达人类普遍存在的精神世界,这一点你已经在信里说过,我就不再赘述。现在我想和你讨论的是自我和自我存在的一些观念。现在,当我们面对过失的那个只存在于我们记忆里的自我时,你会发现,我们过去的一些观念和行为同我们现实中的有着很大的差距。其实,无论任何时候,就是在当下,我们都有可能是一只坐在井底的青蛙。从发展眼光看问题,谁敢肯定他现在的观念和行为就是完全正确的?或许在多年过后当我们回过头来看现在的我们时,我们会发现,现在的我们仍然有着许多不可理解的观念和行为。时间之河在不停地改变着我们,人是一种永远无法看清自己的动物,我们总是被一种我们认识不到的东西包裹着,这种东西就是时间。我们存在于时间之中,可又对不知从何而来又往何处的时间感到迷茫。我认为,二十一世纪的小说最重要的命题之一就是对时间——博尔赫斯说,时间是哲学的核心。这应该是另外—个话题——和记忆的队识。所以,我们要敢于面对我们只存在于现实一瞬里的那个自我,敢于面对存在于记忆里那个自我。面对自我就是面对我们所有的一些,面对我们的欲望与恐惧,面对我们的自私与贪婪,面对我们灵魂的丑陋和肮脏。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可能使自己变得宽容和善良。博尔赫斯曾经说过大致如下的话,人们认为作家应该写各种各样的事物,事实上我们自己发现,最后剩下的只是我们的记忆。博尔赫斯还有可能说过下面的话:在一个作家的文字里,读者最后发现的只是作者的相貌。是的,我们无法摆脱我们自己。

我顺着你来信的意思说了上面的话,有不当之处,请你谅解。你的来信让我感到安慰。我认为,在当下电视节目普遍误导中国人的精神品格走向低俗的时代,读书的行为变得尤其珍贵。如果一个民族要培养自己高贵的精神气质,对人类优秀的文学遗产和作品的阅读,应该是一条重要的途径。

祝你快乐!

墨白

200948

 

原载《芙蓉》2009年第3期。

转载:关于《别人的房间》的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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