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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星:另类的鼓手

(2011-03-24 15:47:38)

如果没有天王星,我们的生活该多么暗淡乏味。当我们于必要的改变面前无动于衷或充满恐惧时,它便成为占星图中将我们带离窠臼的狂风般的力量。占星师们在谈到天王星推进时通常会说你应当“期待那意料之外的”,因为此时能够依靠的几乎全部是不同寻常并且无法预测的事件。它同时是关于个体性的行星,使我们免于沦为单调且彼此复制的刻板化面孔。天王星也被认为是凶煞之星,如同土星与火星;但无疑这是出于人类对于改变的恐惧以及对于非我族类的怀疑。然而我们将会发现,天王星是潜藏于人类灵魂中的一股不可或缺的内驱力与深层渴望,它将意识不断领入崭新与更高的境界。它同样是关于科学探索与发明创造的行星。倘若没有心灵的这一面向,人类或许仍然停留在远古石器时代。


天王星的象征符号


天王星的象征符号与其他行星有着明显的不同,它在星盘中的位置也显示了我们个体化的差异。已故占星师唐纳德·布拉德利(Donald Bradley,也被称为加斯·艾伦,Garth Allen)认为天王星与分娩的过程相关,我们由此离开子宫成为独立的个体。他之所以将之比作分娩是由于在标准的天王星符号中,我们仿佛能够看到一个倒立的婴儿正从产道穿过。天王星与冥王星均与出生相关,但冥王星所代表的是某种再生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一些新事物逐渐在我们之内生长出来。而天王星则将这一新生命从安全并给予其保护的子宫内抛出,并将它带入这个世界。伴随着灵性上的不断成长,我们将生命中无形的保护留在身后,自身变得更加独立,也更为自由。例如,占星师将离异与天王星联系在一起,意味着双方不得不从此成为独立的个体,以各自的名义存在。


我们同样能够在天王星的符号中看到一个倒立的金星符号。爱与美是与金星相关的孪生主题,而将其倒立则意味着我们将以同主流观念迥异的方式体验它们。天王星人确实拥有与众不同的对于美的看法——不论是现代艺术、电脑制图还是流行时尚的前沿,均是金星掌管的领域,却由具有天王星特质的人主宰。金星,如同星盘上的第七宫,显示出我们会如何在相互承诺的关系中行动,而许多受到天王星强烈影响的个体无法接纳传统意义上法定一夫一妻制的婚姻作为他们唯一的选择。随着文明的不断演进,关于爱的整套观念或许都不得不颠倒过来。达至水瓶座/天王星的博爱与和平之理想的关键或许是对于一切存有的无差别与无条件之爱(基督之爱),而不是出于占有的有条件的私人之爱。


最后,天王星的象征符号还使我联想到一个支撑着做头手倒立的人——一种能够加快大脑的血液与氧气流量、使头脑更加清晰的瑜伽练习。天王星人追求头脑的清晰与敏锐,但他们的视角常常与周围的人大相径庭。然而我们每个人的星盘中都有天王星与水瓶座的痕迹,因此在生活的某些方面,我们的观念总会与已有的规范或准则相背离。


天文学家使用一种不同的符号代表天王星,它被大部分欧洲占星师所采用。我不知道为什么天文学家会选择这个特定的符号,但它看上去似乎是太阳与火星符号的结合。火星,正如我们所熟知的,与直接的能量相关,而太阳则象征着我们存在的核心。因此,这一结合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只有当我们获得了关于我们是谁的觉知,才能将能量导向正确的用途;也只有当我们成为以自身名义而存在的独立个体时,这一过程才会发生。假如天王星的能量无法获得平衡,它便犹如燃烧的火把,将火星式的能量演绎到极致。


天王星的特性


当我们考虑到天王星自身的物理特征时,它欲与一切常规保持不同的特性就变得更为突出。《简化天文学》(Astronomy Made Simple)一书指出了天王星与众不同的四个面向。这四点对我来说均与天王星的含义相关。


首先,它的独特性在于它是第一颗借助天文望远镜而被发现的行星,而所有内行星外加土星都是通过肉眼可以观测到的。这似乎是合理的,因为天王星原本便与科技和现代科学的发展息息相关。其次,它是由一名业余天文爱好者——威廉·赫舍尔(William Herschel)——在观测其他行星时意外发现的。天王星的存在最初由业余爱好者而非专业科学机构揭示出来,这样的事实同样是恰当的,因为在星相学的意义上,天王星是我们生活中反对正统力量的象征。同样被发现的还有它的光环,它曾是1977年天文学上的意外与惊喜之一。行运天王星有时会与意外相关,不论是身体上的事故还是创造过程中的意外发现。再次,与太阳系中的其他行星不同,天王星围绕自转轴朝相反的方向旋转,而天王星人通常会以反常规的方式行事——事实上,有些人甚至会走到相反的极端。


最后,天王星是横向“滚动”的,它的赤道与公转轨道几乎垂直。直角在占星学中被称作四分相——一种冲突相位——而天王星人同样会无止境地与社会产生冲突。如果太阳是我们存在的核心,同时也是太阳系的中心,那么天王星与环绕太阳运行的轨道呈直角则同时意味着积极与消极的含义。为了成为真正独立的个体,我们不可避免地会在某种程度上与约定俗成的道路或准则相冲突,同时也会以不同视角审视自身的成长与进步。而另一方面,如果像一些服用肾上腺素成瘾的人那样,无止境地盲目制造冲突,我们便会失去清晰的视野,同时使自己不再归于中心。


在这四个面向上,天王星成为天文学中的打破常规者,而许多天王星人也相信规则便是用来被打破的。他们常常会感到自己独特而无法被取代,对他们来说,一切规则都无法适用。在另一个太阳系中,天王星或许会成为规则本身而不再是例外——也就是说,在某些太阳系中,所有行星都可能“逆向”旋转并且是“横向”滚动的。同样,在一个社会中,天王星被视作古怪或异常的特质于其他社会也许恰好是规范与准则。


个体化的进程


现在让我们回到唐纳德·布拉德利关于天王星象征符号的非凡洞见,他认为天王星代表着出生与分娩,虽然伴随着从母体分离的阵痛,但同时获得了成为一个独立个体的自由。心理分析学派的思想家,例如艾里克·埃里克森(Erik Erikson)与埃里希·弗罗姆(Erich Fromm)将这一过程命名为“个体化”,并认为它发生在生命的各种不同阶段与层面。个体化便是我们逐渐成为以自身名义而存在的独立个体的过程。对每个生命来说,这个过程虽然并非自愿,但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许多人都恐惧于离开自身的保护所——包括安全但充满约束的家庭环境,可靠却乏善可陈的工作,或者熟悉却受限的思维模式。在《逃避自由》这本书中,弗洛姆谈到了这一对于独自开辟新局面的恐惧,他将其不仅归因于个人,更归因于整体的社会环境,例如纳粹的崛起。


天王星人(以及受天王星推进影响的人)除了独自开辟新局面,几乎没有额外的选择——驱策他们行动的是一种坐立不安的情绪,一种创造性的渴望,以及对于现状的强烈不满。穿过日益轻薄却并不轻松的“产道”,他们被推向越来越深入的个体化进程。然而当个体化的程度越高,这些人便越会明显地抵抗顺从的大众,也更易受到社会对于非我族类的恐惧的伤害。这是一种充满痛楚的孤独状态。正如弗洛姆指出的,当个体化的程度越高,想要重新融入安全并舒适的人群的渴望便越是强烈。因此,天王星人不仅与社会有着永恒的矛盾,同时也与保护“自我”的躯壳(土星)有着持久的冲突。


由于天王星人的孤独与脆弱是极端痛苦的,一种普遍的解决办法便是形成某些核心团体,将拥有相同理念与困惑的人们聚集到一起。虽然这个团体或许会强烈反抗由社会加诸于每个成员的一致性,但在团体内部却常常会产生一种更加紧迫的趋于统一的压力。再一次,人们从自由中逃向比他们所反抗的社会更加封闭的环境。核心团体中的领袖有时比他们所反对的任何权威更加专横、独裁。然而这也常常被合理化为人们为了共同事业的成功所必不可少的要素。我们可以观察由不同种类的天王星人所组成的核心团体的成立趋势——从青少年、各个领域的创造者,到活跃的激进分子与占星师本人。


核心团体:青少年、反叛者与激进分子


如果你对青少年被列入如上的名单感到惊讶,不要忘记青春期也是一段叛逆时期。青少年的着装、话语、习惯、音乐与行为通常与成年人或权威所期待的有很大差异。来自父母与老师的要求与期待或许会令他们感到畏惧,原因也便在此。与群体保持一致对典型的青少年来说很重要。如果当下的风尚要求他们将衣服的内里穿在外面,他们也同样会照做。与同龄人群体内部不断改变的准则相偏离的青少年会被强迫服从管束,而如果他们不能或不愿融入,通常会被残酷地驱逐。(类似地,反革命分子也会被“清洗”。)


经历青春期对青少年与他们的父母来说难道只是一场不愉快的冒险?还是这一时期拥有某些更具建设性的目的?弗洛姆与埃里克森认为,年轻人摆脱对父母的依赖并开始学习如何独立生存,这在个体化的进程中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行运天王星起初会显得异常极端,但直到新的转变被稳固确立下来,它们才会以比较温和的样貌呈现。因此,孩子们或许不得不在一开始极力反抗父母以获得自由与独立。许多家长恰恰需要这样的冲击以使他们醒悟,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已不再是一个孩子。


然而这种叛逆的需求通常来自于孩子的内在而并非由外界强加而来——部分原因在于成长过程中体内化学物质的剧烈改变。他们不断与自身的依赖需求和留存在心中的父母形象做斗争。除非这一阶段能够顺利度过,否则结果或许会是一个过度依赖父母的成年人,一个从未离开过家庭的40岁的儿子或女儿。出生图中天王星的特质越明显,青春期的叛逆就越强烈。如果这样能够让父母与孩子得到些许安慰的话,可以说这样的星盘在矫正社会问题上显示出巨大的创造潜能并扮演着某种特殊的角色。这些个体需要极大的自由度和独立性才能完成灵魂转世的目标。


反抗者与激进分子出现的原因很复杂。诚然,强烈的天王星特质是先决条件之一,但它存在于每个人的星盘中,因此在适当的情况下,我们都会被诱导并起而反抗。对普通人来说,法国大革命与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均是反叛的年代;而天王星发现于1781年远非巧合。女性、学生、黑人和同性恋者都因长期受到压迫而起身发起抗议与社会运动。


职业激进分子同样具有强烈的天王星特质(通常也有很强的海王星特征)。或许这些个体起初并不是以革命或反叛的形式出现,而只是不同。但当他们不服从的个性导致遭受压迫与排斥的结果时,便会开始反抗,态度也会变得更加强硬。他们会部分出于自我防卫的需要而变得激进,为了维护作为“异端”的权利挺身而出;部分出于社会试图强行将他们放入并不适合他们生存的模式而感到愤怒。当在字典中查找“激进”这个词时,我们会发现它的最初含义是“走向根源或根本”("radical"来自于"radix",意为根部,而激进分子经常会谈论“草根运动”或“基层民主”。)这个词后来便拥有了倾向于极端的改变或改革的含义。激进分子通常会建议人们查找问题的根源,意味着需要社会做出一些根本性的转变。(占星师同样属于天王星人群体。听到他们谈论“初始盘”(radical chart)令我感到很有趣。对占星师来说,“初始盘”并不是一个革命者的占星图,而是在制作推进盘并研究行运行星时所使用的基准图或出生图。)


激进分子通常会以上述核心团体的形式聚集在一起。然而成立一个有组织、有架构的天王星人团体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是十足的个人主义者,无法认同同龄群体中的权威比任何组织机构中的权威更加开明。内耗最终愈演愈烈,核心团体分化为不同的派系,并形成“碎片化”的群体。本应导向共同事业的能量常常因此被耗散在派系斗争中。许多政治运动由于参与者之间无法在某个特定的行动方案上达成持久一致而使运动的效力大大降低。


天王星与占星学


天王星被大多数占星师视作与此职业息息相关的行星;而在大部分占星师的星盘中,天王星与海王星的特质似乎都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强化。这使他们其中一些人成为很难相处的个体——古怪、固执、自负、逆反,并且杰出!将一个占星组织凝聚在一起并使它和谐运作,这样的尝试如同将一群无政府主义者联合在一起并使他们达成一致。诚然,每个占星师都拥有自己的观点,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出于天王星人自身不可避免的甚至是应当被赞赏的本性与天赋,却固执己见地将与自己观念相左的人视作“敌人”。宿怨成为普遍的存在,其结果便是在占星领域比在任何政治运动中都拥有更多相互分离的团体。甚至有一个占星学派将自己称作“天王星派”(Uranian)。起初我觉得这个称呼完全是多余的,但之后我发现这与他们所使用的独特技巧相关。


天王星掌管水瓶座,因此在水瓶时代,占星会成为我们生活中突出而重要的组成。虽然通俗占星学只涉及太阳星座,但它正日益被大众所熟知。虽然许多占星师对此感到不屑一顾,认为通俗占星学过于肤浅,但我仍然认为这是一种进步。我们的社会并没有成为一个足够内省的社会,而我将太阳星座占星学的流行视作人们渴望自我省察与自我理解的社会潮流的开端。更加注重内在反思的个体会希望超越太阳星座的局限,从星盘提供的信息中探索自我觉知的更深层面。


占星学作为天王星所掌管的学科,携带了所有由于天王星特质的过度展现而带来的危害。天王星人因其疏离而超然的态度闻名于世,而其中一个危险便在于人们会利用占星和它的种种术语将自身从情感与周遭的现实事物中抽离。我们同样容易将占星错误地用作将自己从本应独自承担责任的事件里抽离的借口。但愿人们最终能够学会在更加积极的意义上运用天王星的这一超然态度——占星能够为我们以及我们的问题行为提供一个理解与阐释的新视角,并帮助我们发现自身所独有的个性。


天才与怪异


我曾听说有人做过一项调查,发现在“名人堂”(Hall of Fame)中水瓶座的人比其他任何星座都要多。我也听说有人做过另一项调查,发现在精神病院中也有同样的结果。虽然我无法断言其中任何一个故事的真实性,但它们恰好因应了那句古话——天才与精神错乱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天王星人的最终归宿究竟为何,这仍然取决于整个社会以及它对人们行为的界定。若天王星人以其独特的视角所提出的洞见、观念与发现对当时特定的时代与文化来说是饶有趣味且令人满意的,那么社会就会将他们视作天才。反之,若这些观念并不能为当时的社会所理解与运用,那么天王星人便会被视为古怪或者异乎寻常。同一个体,却被打上不同的标记。随着社会的演进,人们对天王星人的看法也会发生转变。那些风行一时的价值观的改变通常显现于推进中的天王星所处的星座,而这个星座每隔大致七年会更换一次。


人们常说“先知不容于故里”。过分的熟悉滋生了轻蔑,因此伴随我们成长的人最容易忽视我们的能力与想法。许多伟大且充满创造力的人不得不离开他们的出生地才得以被人们接纳、赏识与赞颂。同样地,许多极具天赋的人物也早早超越了他们的时代——在当时他们被视作怪人或狂人,直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才被认可。社会将它预先设定好的标签强加在人们身上,而这些标签常常是错误的。


如同那些天王星人,充满创造力与聪慧不凡的个体常会因为自身的与众不同而被排斥或放逐。为了获得友谊与认同,他们组成了自己的核心团体——例如作家社团、艺术家群体和门萨俱乐部(Mensa)。只要这些团体是在培养与促进创作者的个性与独特性,它们便是给予安慰、灵感与友谊的重要源泉。但是如果它们承袭了其他核心团体易犯的错误——一味追求形式与风格上的一致,那么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我们所讨论的仿佛是在暗示天赋才能与创造力只是被少数精英所独有的特权,但是占星学为我们指出了这种想法的不实之处。天王星确实与天赋才能有关,然而我们都拥有天王星与水瓶座位于星盘的某个角落,因此我们都具备自身独具天赋的一面。通过强调服从与一致,社会不但抑制了个体创造力的发挥,更将天赋才能界定在了非常狭窄的范畴——诸如艺术、学术与科学领域。如果某人的才能无法被划归到这些领域,他便很可能无法获得大众的认可。而对于出生图较为全面的了解可以帮助我们开发与利用这些我们自身所独有的天赋。


天王星与你我


在讨论天王星人这一类型时,听上去我所谈论的似乎总是关于“他”或者“他们”,而不是“你”或者“我”。这显示出我们有多么惯于根据圈内或圈外的划分来看待周围的人,以及我们距离水瓶座的理想——普世的爱与平等的理念——尚有多么遥远。“普通人”这个说法根本不存在,也没有“正常人”一说。这些都是统计学带给我们的错觉与幻象,也基于我们总想隐藏自身内在独特之处的倾向。在每个人的星盘中都有天王星与水瓶座的痕迹,因此我们无不有着各自的奇思与妙想。


然而奇怪的是,当我们参加那些诸如自助小组或自我提升工作坊之类的团体并获得亲身体验时,我们会发现那些看上去古怪的行为或偏好其实并不陌生,而是被许多人所共有。只是因为社会压力的存在才使大部分人不愿谈论自身的与众不同之处。团体之所以被视作具有天王星或水瓶座的属性,或许是因为从团体中获得的超越于与日常生活的经历提升了我们的意识与觉知,并使我们体验到了与他人情同手足般的一体性。接踵而来的便是一个悖论……然而还有什么比悖论这样的事更符合天王星的特征呢?一方面,我们通常只有透过在团体中将自身的独特性与他人做对照才能发现自己身上这些与众不同的闪光点。然而也只有在团体中我们才能感受到来自于人类共同情感的联结,而这份情感则是我们与所有人共有的生而为人的本性。


占星作为一门充满天王星色彩的学科,同样能够帮助我们缓解与人疏离的感受,同时肯定每个人自身的个性。(每张星盘都包含了所有的行星、十二个星座与十二宫位,因此我们的确拥有与其他人相同的基本情感与需求;然而每个人星盘上不同宫位与星座的组合以及行星之间的相位都是独特且唯一的,因此,我们同样是独一无二的。)当遇到一位能够独立于社会的成见与说教,并且能够不带评判地审视你的星盘的占星师时,它便能帮助你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看待自己,摆脱了社会加诸在人们身上的种种标签与“应当”怎样或“不应当”怎样的训诫。占星与团体经验都被视作具有天王星色彩的领域,而当我们以一种平衡的方式加以利用时,两者都能使天王星人常常因自身的不同而感受到孤立与排斥的状况得到疗愈。一段时间以来,我在研究并致力于推广的便是这种被称作“顺势疗法”的治疗手段。医学中的“顺势疗法”是指将导致某种疾病的同种物质用于治疗这种疾病本身。(在传统医学或对抗疗法体系中,与之最为接近的便是疫苗接种,它使我们借此获得了对特定疾病的免疫力。)在占星中,这一原理同样得到了延伸——当我们识别出一个问题,首先确认它与我们自身的哪一部分行星能量相关——是天王星、土星还是冥王星(或是其他任何行星)——然后我们便可以找出与这部分行星能量相对应的治疗方案。例如,土星带来的压抑沮丧与焦虑不安的情绪有时刚好可以被带有土星特质的行动所化解——通过严谨的自律与努力完成高强度的工作。


天王星推进下的意外与中断


当天王星推进时,尤其当天王星与火星、土星或上升点呈紧密相位,占星师通常会提醒来访者小心生活中可能发生的意外。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意外一定会发生,但在这段期间多加小心显然更为明智。或许我们应当先来看看意外是如何发生的。我的心理学老师——埃里克·佩斯(Eric Pace)——曾经将意外与叛逆联系在一起,而他并不知道天王星刚好同时主宰这两者。遭遇意外的人通常对安全规章怀有侥幸心理,而许多天王型人确实容易遭遇意外或不测。在他们看来,制度和规章就是用来被打破的——但显然,我们的四肢和脚踝也是。


在更深层的意义上,假如我们能更为仔细地检查意外之所以会产生的原因,那么,我们会发现大部分由自身导致的意外通常都会伴随一股难以控制的叛逆情绪的出现。在一次写作课的实地考察途中,我在短短一小时之内便经历了两次有严重潜在危险的事故。每一次,我都很清楚当时自己脑中在想些什么,因为老师让我们一边完成某项特定任务的同时一边观照自己当时的想法与感受。每一次在事故即将发生时,我从心中都会涌现出一股不愿遵从指令的叛逆欲望。你或许也应当在每次哪怕只是极小的事故发生后,回顾一下自身的历程——试着重新回忆起在事故发生前一秒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然而许多经历过几次严重事故的人一旦患上某种罕见的失忆症,他们便再也回想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这通常被认为是患者经受了严重打击的结果("shock"同样是一个具有天王星色彩的词汇),但这并不是事实的全部。失忆与健忘在很大程度上同样源于情感受到阻抑——也就是将自身无法接受的情绪、想法与感受硬生生地塞入潜意识。对于一起由自身所引发的事故,除了事故背后潜藏的动机,还有什么是无法接受的呢?对于潜意识来说,并不存在所谓的“意外”——许多毁灭性的意外实际是潜意识精心安排好的。而真正的意图可能来自于一种反叛的欲望(“我要通过伤害自己来破坏他们的计划”);一种想要自毁的冲动;或是想要马上逃离某种处境的渴望。不论如何,总有一个动机存在于我们为自己制造的事故背后。


并非所有的意外都是消极的——它所带来的身体上的伤害自然不受欢迎——但假如它能使当事人以新的视角看待他或她所反抗的事物,那么这样的意外便能带来积极的转变。例如,我的一个朋友曾被安排到社区农场生活和工作。她在那里过得很不开心,但却对此无能为力。对她来说,离开农场的唯一方式就是摔断她的腿——竟然两次!在第二次骨折后,她的父母过来接她回家。在接受康了复治疗后,她重返学校,最终成为一名脊椎按摩治疗师。那两次事故是她生命中的转折点,尽管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假如她能明确意识到自己内心想要摆脱的是压制自身个体性的外在环境,那么像摔断双腿这样的事或许就没有必要发生了。


天王星似乎总是与中断或破碎相关。(土星则对应着“制动”。)在行运天王星时,伴侣们会面临分手的考验。一些人会经历失败或低谷——这并非对身心健康毫无益处,因为它们有时会迫使我们改变身处的不利环境,或驱策我们从有害的处境中逃脱。青少年身上有时会突然出现许多丘疹或粉刺——所有的皮肤状况在形而上的层面都反应了某种关于身份认同的危机——而天王星恰好与一个人对自身个体性的探寻有关。因此,并非所有的中断或破碎都是不利的。当意外和发现以充满创意的方式出现时,我们称它为“突破”或“侥幸”。假如你在行运天王时遭遇到意外,那么它或许是一个信号,提醒你此时潜意识正渴望摆脱某个令你感到压抑与窒息的环境,而正是这份制约促使你想要反抗。这时,你应当停下脚步,花时间想一想自己的处境到底是怎样的。


天王星推进:闪电抑或地震?


我时常听占星师们将天王星推进的过程比作“晴天霹雳”——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事件,犹如闪电一般迅疾。但若更加仔细地推敲,你会发现在事件发生很久以前许多迹象其实早已暗自酝酿开了。让我们回到唐纳德·布拉德利关于天王星与出生过程的比喻——在这里,新生儿并非毫无预兆地来到人间;它在母亲的子宫里缓慢地成长,足足经历了九个月之久。同样地,大多数在天王星推进时看上去突如其来和令人惊异的事件,实际并不是没有来由的,而是某些早已形成的思想、情绪和精神过程的延续。


因此,我并不主张将天王星的推进比作闪电;它们实际上更近似地震或者火山爆发的过程。地震或许看上去是突如其来没有征兆的,但对它的形成过程加以研究可以使我们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关于天王星的启示。在地表下深处的岩层中存在着许多崎岖不平的裂缝,这些岩层与裂缝组成了“断层”。(值得注意的是,它们的形状刚好可以用水瓶座的象征符号来表示。)板块的边缘倘若参差不齐,张力与压力便会在断层表面持续累积,直到它无法承载,突然引发了地震。接着,当断层的各个部分重新排列并调整入位时,便会出现一系列余震。


天王星推进的效果也是类似的。在你的生活表层之下潜滋暗长的矛盾或分歧便如同一处断层。譬如你的婚姻正在扼杀你的个性,你因此开始想要获得自由。压力持续不断地增长,直到天王星的推进迫使两人不得不采取一些行动——要么分居一段时日,要么通过婚姻咨询获得创造性地(天王星式的)解决关系问题的途径,使双方都能获得更多的独立与自由。在这个例子中,所谓的“余震”便是你和你的配偶事后不得不做出的一系列调整与磨合。


“断层表面的压力”可以被当作一个比喻,用来解释在经历天王星推进时人们所展现的突如其来或难以预料的行为。那些从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忽然隐退,到深山野林中过幽居生活的人,或许许多年前便开始渴望摆脱那份工作带来的沉重压力。天王星推进时,有时也会出现突发的暴力行为,例如当天王星与火星呈重要相位时。这些行为并不是毫无预兆的,而是多年积累的愤怒与挫败感的瞬间释放。在一个不过分极端的状况下,一场争论有时能消除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使关系缓和——而阶段性的争吵,倘若以一种维护关系的健康方式展开,反而能够防止更大的不和产生。


难道地震也如同这些事物,对我们的生活是不可避免的吗?当然不是,只要你不让过多压力积攒在断层表面。在地质学中,不容易引发地震的断层通常有着足够的“滑动量”——即能够灵活与自由地移动。我们能够从这一地质构造的事实获得的生命启示或许在于——最好不要将自己的个性与对自由的需求压抑到自我摧残的程度。你越是固执地遵循那些试图迫使你成为你所不是的个体的社会规范,断层表面所积攒的压力就会越多——而那个将你的生活重新拉入正轨的震动也便会越大、越猛。


天王星与危机


"Shock"——震惊,同样是一个天王星式的词汇。假如没有与大地适当的连接,我们会被电击所伤——同样地,假如失去与内在核心的连接,我们的行为也会触目惊心,令人震惊。有时,我们仿佛需要一个巨大的打击才能将自己从生活的惰性中震醒。唐纳德·布拉德利曾说,天王星是一颗推动进化之星,通过震撼与冲击的方式将我们从自鸣得意的睡梦中唤醒。


一些人似乎总要在生活中制造些危机才能满足。这不仅因为这样很刺激,更在于危机通常是我们能够想到的促使人们采取行动的唯一途径。这种人之常情的展现在某种程度上来源于我们自身的惰性以及对于改变的抗拒——有时,我们的确需要一些额外的情绪与意识来激励自己。制造危机的欲望同样来自于社会压力对于改变的抗拒——在我们周围,许多人通常不希望现状被打破,并且会为此向我们施压。因此,我们常常在潜意识中制造一些足以产生我们想要的改变的危机。例如,一个拥有幸福和睦的家庭却不再爱着他们配偶的人,会挣扎很久却无法逃脱,直到一些戏剧性事件的发生(例如,与另一个人坠入爱河或者挑起肢体上的暴力)。又或者你可能拥有一份稳定可靠且收入可观的工作,却感到厌倦至极。如果辞掉这份工作,转而选择一个不甚稳定并且获利较少但却格外刺激的,你的朋友一定会想要问个究竟——“你拥有那么棒的工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被解雇于是解决了这个难题——它看上去至少不是你的选择。


正是由于一股笼罩在我们每个人之上的强大压力迫使我们不得不去适应并且压抑自我的表达与个性,我们因此时常会感到急需一个理由或借口来摆脱那些使我们无法做自己的情形。天王星的推进常常会伴随这样的危机,它给予我们制造改变的可能,这些改变正是我们渴望已久却从未有勇气去实现的。然而其中的不足在于,来自外界的改变和危机很可能是痛苦和具有毁灭性的。为什么一定要骨折,而不仅仅是离开呢?或者不时给自己放个假,不是也很好么?做自己的勇气来自于天王星——每天我们倘若能够做一些属于自己的天王星类的小事,那些更具破坏力的天王星的效应或许就不再有出现的必要了。


* * * * *


天王星:另类的鼓手
作者:唐娜·坎宁安

译者:Pur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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