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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没有意义的事

(2016-01-28 22:5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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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科把史划分成“神的时代”、“英雄的时代”和“平民的时代”。这种划分和阿姨学以及斯宾格勒的文明周期律有很相似的地方。按维科的语言:对混沌的恐惧让人产生了对神的信仰,对神的信仰造就了勇敢无畏的英雄,英雄们创造的资源最终被平民消耗殆尽,于是混沌再入,循环往复。不同的是,维科认为英雄与平民始终处于敌对的状态,但这点不同无伤大雅,因为维科并不否认平民对英雄最终的“胜利”却会给他们自己带来最大的伤害,平民们在追求平等的同时就是在给自己掘墓,同时拉下英雄来陪葬。

在这个过程中,最先腐烂的是大城市。大城市流动性最强,公共事务最多,政府/大企业最强大,价值最虚无。哥谭就是这样一个城市。蝙蝠侠的有一个画师以纽约市为哥谭原型,另一个以芝加哥为原型,但相去不远。腐败只是大城市的表象,背后是两套运作模式。一套就是明文法律里描绘的世界,这用来装面子,欺骗部分愚蠢的市民和不明真相的群众,同时对外界保持体面;另一套是真正的运营法则,权力、金钱和狡诈才是硬通货。大政府与大企业狼狈为奸,吃掉中产阶级,压榨底层,待肥美的中产被消灭殆尽后,就是互相之间的黑吃黑。例子:纸牌屋里UnderwoodsSancorp就是分别代表大政府和大企业。彼时,平民已变得势利、懦弱、冷漠又无助。每个人都觉得一天比一天难受,但每个人都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深渊里前行。这样的一个舞台,才是给蝙蝠侠大展拳脚的机会。亿万富翁布鲁斯维恩因为目睹自己的双亲被罪犯枪杀而自己却苟活,愧疚不已。从此,他以清除哥谭的罪恶为己任。按原话,他独自向哥谭的罪恶宣战。经过10多年的训练,戴上蝙蝠侠的面具,从此在夜间行侠仗义。没有人比他更有这个资格了,他的家族就是建设哥谭的元老家族之一,他的家在这里,他的父母死在这里,“国仇”和家恨对他来说没有区别,他自己为自己的侠义行为提供资金,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维恩家族就是哥谭的布鲁图斯家族。

哈维丹特和吉姆戈登分别代表蝙蝠侠未来的两种可能性。他们三个人短暂的合作过一段时间,这美好的组合以丹特失去控制变成双面人而结束。丹特代表没有限制的蝙蝠侠,愤怒和急躁最终逼出了他心里的魔鬼。他尝试过用正常法律手段检举当地黑社会,然而他都失败了。那杯硫酸最终让作为地方检察官的他丧失了对法律体系最后的信仰,开始用暴力面对暴力,因为这才是他看来比较有效的手段。他终于不再受法律的约束,真正的自由了。他终于可以随时随地使用他的武器,也因为如此,丹特把双面人亲手放进了阿卡姆。类似的情形并非没有发生在蝙蝠侠身上。在Batman:Venom里,蝙蝠侠误食了反派给他的药物,这药物给了他强大的力量,他也陶醉在这力量里。他开始不审问嫌疑人就使用暴力,一言不顺就拳脚相加。最终是吉姆戈登让他醒悟了过来。吉姆戈登代表没有力量的蝙蝠侠。虽然勤勤恳恳,刚正不阿,但年迈的他甚至连对付Flass(他的腐败的搭档)和Loeb(他的腐败的上司)都困难重重。蝙蝠侠不一样,他不能像戈登一样没有力量,更不能像丹特一样失去控制。他必须巧妙的在力量与控制之间找到平衡,所以他不能用枪,他不能杀人。他只能用高超的格斗技巧和敏捷的移动速度来抓住敌人,用过人的意识和洞察力来搜集证据,进行推理。然后把犯人绑起来,把证据装到信封里,一起放到警察局门口,接着威胁法官要公正的判案。然后才能放心走一遍腐烂的司法程序,最终要么把犯人丢进阿卡姆精神病院,要么放进监狱。他不能杀了小丑,不能杀了稻草人,不能杀了毒藤,不能杀了双面人。这项禁忌是蝙蝠侠的枷锁,是他的边界,也是他个人的宪法,是他力量的源泉。违反它就是蝙蝠侠个人的宪法危机。无视它蝙蝠侠就会变成双面人或其他阿卡姆里的罪犯类似的角色。这才是蝙蝠侠伟大的地方,这也是他能成为哥谭审判者的原因。

假如我们不去管new 52后面那些神展开的剧情,只关注knightfall之前,其实我们已经可以感觉到蝙蝠侠的末日。阿尔弗雷德早已预见到了,蝙蝠侠做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白费力气,哥谭的没落不是他个人可以逆转的,所以他才有意无意的劝说蝙蝠侠回到布鲁斯维恩。但,布鲁图斯刺杀了凯撒难道能挽救罗马吗?王允刺杀了董卓难道能挽救汉帝国吗?Lorenzaccio刺杀了弗罗伦萨公爵又能改变什么呢?这里,不是属于功利主义者或末人的认知领域。如阿姨所说,这里是化身博士的黑暗世界。可是,正如布鲁图斯有责任要向世界展示暴君的下场一样,对于蝙蝠侠来说,保护哥谭免于罪恶,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跟布鲁图斯一样,不能背叛自己的家族,不能背叛自己的城市/国家。而平民时代的人们,一边期望着蝙蝠侠来保护他们免遭罪犯的毒手,一边却暗地里赞叹Falcone和企鹅的邪恶帝国。平民们最终还是拖着英雄进入了深渊。 但对于仍然有良心看懂这种悲剧的人来说,诗性的感动就是最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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