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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对老家亲人的思念与担忧

(2018-06-02 23: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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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球

对家乡亲人

思念与担忧

杂谈

分类: 随笔
     家乡、老家,不仅仅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儿时青少年时与父老乡亲朝夕相处、融洽相间、乡情友情故乡之情溢满情怀的地方,而且是自己亲情缠绵不绝的终生所在。月是故乡明,人是家人亲更何况,家在青山绿水间,人行诗情画意中。难怪人们感慨:故乡,是诗和远方
     所以,这寄托乡情亲情的家乡、老家,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逢年过节还是稍稍有空时,便是自己非去不可的地方。
     
     5月29日的清晨,天还阴阴的时候,在电脑前浏览新闻、点击时文正在兴头上的,突然被夫人问道:几天来你天天念叨去老家看看的事,还是应该马上成行吧?经她这一,我立即意识到了昨晚自己最后下的决心。当时看央视播映的《楼中楼》第17、18两集后,我就对夫人道:明天,再不能拖了__上午,我先去看看老弟健康怎样;然后,再去一中,看看老弟他那缺人照顾的孙女豆豆,现在学习情况还好不好。当时,夫人听后,点头,批准了。
     我们正准备动身、打的去老家时,忽见夫人惊喜地对楼下问道:小易,你们开车是不是去学校呀?那好,我们一起去吧。于是,我和夫人急忙下楼、上车,与她妹夫妹妹一同前往目的地而去。
     奔驰在大堤和垸内水泥大道上,8公里远的路程,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
     当小易把车开进路边一屋场的水泥坪上时,只见前去两三米的台阶上,坐在椅子上的老弟,刚洗完脸,正慢慢躬起身,准备晾毛巾时,听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妻妹向他问好,他才对我们抬眼注视,并微笑着打招呼来。
     我和夫人迅即下车,好让小易他们即刻调转车头去学校。
     此时,夫人与迎出来的弟媳,先是一起进厨房看了看,再是走出来聊事,最后是一同下到菜园里摘菜。这是弟媳如我们往常来时一样,在为我们准备带走时鲜蔬菜了。
     意外地见老弟身体比预想的要好些后,我兴奋起来。
     要知道,去年下半年以来,查出身患肝硬化的老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住院几天,且出院后仍要天天靠中药才能保住身体、延续生命。这不,几天前通过微信聊天还得知,他当时在康复医院住院,正做小肠下坠能否动手术的系统检查呢。五天前,他还忍着腹胀,骑摩托来我家拿他的钱时,我还劝他千万不要冒险开刀,以防止血不住出危险。现见他脸色比以前正常,精神状态还好,我就替他高兴得不得了。他告诉我,以前走路没劲,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软的没感觉。这几天来,感到好多了,走路也有了劲。
     来时还阴着的天,这时阳光灿烂起来。只见绿茵茵的大地上,连同附近成排的房屋,都已镀上了一层金碧辉煌的色彩,美艳得迷来。
     我没料到,眼前的这房子,尽管楼上还是毛胚房,可这已住人的一楼却大变样,好看多了。记得一个多月前,这建了多半年的两层半的房子,不仅仍为毛坯房,而且屋前地坪上,全是包头和泥瓦匠堆放的一些建筑施工用的搅拌机、脚手架和架板等,与散落满地砂石,看着就让人不舒服。而包头呢,因另一处工地出事故赔付不少,挪用了这里准备简单装修的钱,弄得这栋房子整个地没钱粉墙、也无钱安门了。病重的老弟呢,生怕自己无缘做老人,而为这难看的毛坯房忧叹不已。于是乎,心急火燎之下,只得强撑病体,借钱把他等要住的这一楼,包括厨房,都安上了大门、房门,并做了简单装修。除此外,还把屋前到公路边的这块地坪,全砌上了水泥作了硬化。现在站在这里的我,突感这屋前水泥坪上,再不是以往杂乱无章的那个倒霉样子,而是水平如镜干净净、宽敞舒适起来了。
     这之后,我一个人上到了二楼,还有假三楼的那多半层的楼上。这两层楼,没安大门和房门,全为毛坯房的样子。我的打算是,在包头不来完成工程的情况下,我是不像老弟那样焦急的。我要等,直到包工头自觉来此完工为止。
     家乡,特别是老家,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年迈之人的依恋之地,也是我们的后人精神向往之处。更何况,这里是他们的祖祖辈辈们,辛辛苦苦生活过的地方,附近还有他们眷念不已、长眠地下的爷爷奶奶、娘亲和伯妈等至亲呢!更还有,他们都想着、担忧着自己父母亲人的身体及精神状态,以及想看看自己亲人的生存生活场景。为了让孩子们,尤其是关注着、忧心着他们父母的侄儿侄女们,了解这里的现状,我还几次掏出手机,拍了老弟他们的影像,以及屋前与楼房的照片视频,并随即发到了微信家庭群中。我想,这很直观而及时的效果,比过去写信、寄照片,不知要快、要好上多少倍。当他们从手机上看到这些后,不知要兴奋多长时间呢。这于背井离乡、异乡异客打拼创业的他们,心里,肯定是非常迫切需要看到的。而且,如今是奋斗者的黄金时代,可不能让打工与奋斗的年轻人过多地担忧与分心家事,一心挂两头啊!
     我很担忧老弟的身体,生怕疾病恶化了他。要知道,不仅仅我的兄姊们十分担心他,而且更是我的父母生前一直放心不下的大事。记得母亲常常对我念叨道:我闭眼时,就是放心不下你的大哥和老弟!本来,我们兄弟姐姐五人,全都土生土长在农村,虽无任何背景,可都是通过努力有可能参加工作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可哪知,我那大哥,在湖南和平解放前夕,受爱国思想影响,未满十五岁时,就背着大人,悄悄地跟着熟人,跑到47军480团驻地,软磨硬泡地入了伍,成了人民解放军中一名光荣的剿匪战士。全国解放后,1953年十八岁的他转业地方,当了公社(乡镇)干部。1962年因干部精简下放,回乡当了农民。这之后十多年里,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让父母一直为之忧心如焚。好在母亲临逝前,哥哥的孩子大了、打工挣钱了,他家也就出了苦海、见了青天,进城住上了好房子。
     随着姐姐1958年考铁路局、二哥1962年读书毕业分配到湘西,我1971年打拼出来参加工作后,我们都盼着弟弟也能如愿出来工作时,却不料遭“史无前例”的冲击,被家乡别有用心之人诬陷我家过去的历史,而使其失去了工作机会。在农村务农的老弟,强劳力一个,后来本可发家致富的,却不料,事与愿违,终不如我们所愿,让人叹息不止。
     说起这小我四岁半的老弟,失去工作机会后,可能主要是性格原因吧,四十多年来,几乎都与悲剧相伴。记得他有第一个孩子后不久,就常常发生夫妻间吵架打架之事。当时,由于在生产队田地里紧张劳累之故,妻子回家便发牢骚,骂骂咧咧的。他呢,听得心烦后忍不住时,便动手打她。夫妇俩不听大人和邻居劝解,这吵架打架之事,便成了家里的生活常态,也自此不仅闹得四邻不安,而且惊扰得三个孩子自幼受到心里伤害。虽然,夫妇俩在感情上常常闹矛盾,可在队里出工还是积极肯干的,分田到户后更是辛苦劳作。这因而,当时他们一家在附近生活得还是比较好的。如在1984年底,两千多人的村子里,他们第一个修了一栋四封三间的大瓦房。1996年底,为防再溃垸遭洪水淹时没躲处,他们还筹钱首先建了一栋两层高的砖木结构的楼房。这在当时当地来说,可是鹤立鸡群之事。然而后来,夫妇失和加剧,他又交友不慎,缺乏自制与反省,所以导致随后诸事不顺、每况愈下,好日子过成了差日子,老来还恶病缠身、随时影响生命。唉,这怎能让父母大人,还有我们,放心得下呢?这不,就在二十多天前,当我们随孩子去广东旅游后,哥哥嫂子、二哥姐姐和大侄子他们,有的千里迢迢驱车前来,看望他呢。老弟后来的人生悲剧,主要是他缺乏反思和自制所造成的,怨不得他人。这就正如德国哲学家黑格尔说的那句名言,即“历史给人们的教训就是,人们从来都不知道汲取历史的教训。这“不知道汲取历史的教训”,又没有反思的人生,行得通吗?拿破仑说:“不会从失败中总结教训的人,离成功是遥远的。”看来,人来到世上,要想成功,没有反思的人生,又不汲取以往的教训,是永远行不通的!而且,任何的任性、我行我素,其悲剧是难免的。
     ……
     正当我还在屋内边看边想、心事重重时,忽听夫人叫我,要我赶快上车回城时,我才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来。
     我循声出来时,见小易的白色小车已停到了屋前坪里。原来,他是抽空开车出来,特意送我们回家的。
     就这样,我和夫人7点到这里,8点半就离开,算是来去匆匆。

     就如以往回老家一样,带回愉快心情的次数少。这一趟,更是让人心事重重,而且担忧的更多了。
     虽然此来老家时间很短,可看到了老弟及老弟家里的近况后,几乎更加令人不安起来。
     虽见老弟眼前身体稍似好转,可想到其患顽症是无法改变恶化现实,是会严重影响生命的,还是为其担惊受怕不已。
     虽然老弟看似暂时勉强过得去,可其家庭所欠的诸多债务、很不协调的内在原因,很是让人忧心忡忡。一句话,悬念前景,不寒而慄!
     所以,回来的路上,尽管车窗两边闪过的幢幢两层半的楼房,大体整齐划一、连绵不断,几乎是家乡、老家这十多年来,普遍由低矮老旧平房到砖混崭新楼房的一道亮丽风景;远近遍地的农作物绿油油的丰茂一片,也甚是养眼得很,可这些,都没能引起我去欣赏的心情。
     坐在车上的我,惟一想的是,家乡的人们,尤其是老家的亲人,他们中的不少人,为人处事的素质,何时才能普遍适应社会发展之需呢?
     虽然青山在、人未老,并且农业有干头、农民有盼头、农村有看头,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前景感人而且可期,可这相关的政策到位、措施可行、对农民的教育引导与相应帮扶,要及时跟得上,才能让人放心,才能有机会共享美好的未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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