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ELLEMEN
ELLEMEN 新浪机构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863,504
  • 关注人气:728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大案律师访谈三:张起淮(伊春空难/马航失踪案/李某某案/王宝强离

(2016-10-13 18:37:30)
标签:

杂谈

大案律师访谈三:张起淮(伊春空难/马航失踪案/李某某案/王宝强离

张起淮不喜欢总被定义为“王宝强律师”。事实上,在法律界,他以代理航空案件闻名,有“航空案第一律师”的称号,几乎所有的空难索赔案都在他手里办过。民航就是个小社会,身为律师,张起淮在其中游刃有余。

和欧美相比,中国的律师行业显得格外簇新,且鱼龙混杂,其中的顶尖者则更是神秘,隐没在大案要案之中,不为公众所知。本周,我们持续讲述4名中国大案律师的故事,今天你将认识的便是张起淮。


“做律师需要天赋么?”我问张起淮。“排在第一的是情商。”张起淮说,“然后是勤奋。”


张起淮律师今年 61 岁了,看上去却年轻而健壮。空军出身的他,办公室的文件柜上排着一溜飞机模型。他有“航空案第一律师”的称号,几乎所有的空难索赔案都在他手里办过,最新接下的是马航 370 号航班空难中的 15 个死难者家属的索赔案。然而这个大众眼中的民航“搅局者”,手上同时也有不少航空公司的商业案。他打开手机微信,5000 个好友名额已满,不少是 500 个人的空乘空姐群,劳动纠纷、离婚案,他也接。“民航就是个小社会。”他说。


最近,他接下了王宝强离婚案,替王宝强辩护,他不愿意被冠以王宝强律师的称号,但愿意说说自己对这类案子的看法:“这种事情,要十年、二十年后回过头来看,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而不是看此时此刻。有时候,赢就是输。”张起淮说。


>> 明星和民航


张起淮近期被人们广泛关注是在15日陪同王宝强去朝阳法院立案。后来网上流传了两张王宝强离婚后首次现身的照片,张起淮一直陪在他的旁边。听说,立案时,法院要求缴纳24万元起诉费, 王宝强拿不出钱,是张起淮叫助手从卡里 划的钱交的费用,这就是后来说的“借钱交款”。


2016年8月13日,他刚从西安办案回到北京。前一天,航班延误,碰上西安雷暴雨,所有的飞机取消飞行。不过他知道海南航空公司的飞机肯定可以两点半抵达西安。他就改签了航班 。两点半飞机抵达西安,三点半从西安起飞,下午 五点半他抵达北京。13日早上,他去八号公馆的咖啡馆和一个公安部朋友见面 。见面也是为了案子,他朋友的父亲走私珍稀动物,在云南入境时被抓,通知他 去取保候审,他想让张起淮为他辩护。他们打算中午一块吃顿饭。将近12点,王宝强的助手打来了电话,叫张起淮赶紧到香山一号,“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 


在香山一号,他见到王宝强。王宝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戴一顶网球帽和一 副墨镜,情绪非常低落。他对张起淮说,要离婚,马上就要办。张起淮说,你赶快找下马蓉,先和她沟通一下再说,婚肯定要离。但那天他们没有联系上马蓉。张起淮就到对面王宝强的妈妈的房子里和她聊了一会儿。第二天,从下午 3点到零点,他们都在反复协商起草离婚申明的事儿。考虑到王宝强的演员身份,张起淮把那份离婚协议和王宝强以及他的合作伙伴们磨合了好多次,8月14 日零点21分,王宝强发布了那则后来转发量高达70万次的离婚声明。


他一开始没想到王宝强的案子会受到这么多关注。他和很多明星私交很好,比如徐静蕾和赵薇,王宝强也和他有过合作,对他非常信任。对于代理明星案件,他给自己定了两个原则:一是不借助明星炒作自己,但随时作好被抛在风口浪尖的准备;二是不要让明星把过多的精力和名誉消耗在一场官司上面,一场官司的输赢固然重要,但他认为明星在官司之后的事业和发展,显然比一张胜利的判决书要长久得多。他给王宝强的建议是,尽量不去争夺财产,依法分割,并且考虑官司之后事业的发展。但具体这个案子将如何发酵,张起淮觉得还在诉讼阶段,不方便透露更多。事实上,他也不喜欢总被定义为“王宝强律师”。


在法律界,张起淮以代理航空案件闻名,有“航空案第一律师”的称号,都说他赤手空拳打下了航空领域的大片江山。他代理过的案件有俄罗斯“艾迪兰航空公司”图154飞机走私案、 “11.21”包头空难第三人财产损失索赔案以及伊春空难为飞行员齐全军做辩护。2014年,马来西亚航空370号航班空难发生之后,很多旅客家属找到他,希望他帮忙。现在他手头代理了15位死难者家属的索赔案。


他14岁入伍当兵,加入中国空军,在机场天天和飞机打交道。27岁,他成为全空军最年轻的团参谋长,主管雷达和通信,“是指挥千军万马上飞机的”。这段经 历使他对飞机飞行的每个步骤以及飞行员的日常状态非常熟悉。后来张起淮转行做律师,就是以代理航空案件出名的。他代理的航空案件要是一个一个列出来,可以凑成一部航空案件大全,他说,光是航空领域,他代理过的类型就包括了婚姻、家庭、建筑、房地产、公司业务、刑事案件,“民航就是个小社会”。


有人说他是中国航空领域的搅局者。很多人却不知道,他也是很多航空公司的法律顾问,春秋航空公司如果有事儿他都会过去,民航法的修订也找他提意见,而几乎所有的空难案件都是他代理的。
他最得意的一个案子是包头空难第三人财产损失索赔案。 2004年中国东方航空5210号班机从内蒙古包头机场飞往上海虹桥机场,起飞后不久失事,在包头市的南海公园内坠毁,并且爆炸起火,机上53名乘客全部遇难。


空难发生后,南海公园的老板找到张起淮,说公园变成了“鬼场”,天天有人来烧纸纪念,他的公园算是荒废了,他想叫东航赔他每年三十多万的门票钱。张起淮说,这个太简单了,没什么意思。他问,你们还有什么受到损害的?老板说,有几艘船,还有点花草树木,接着补充,那边是个湿地公园。后来张起淮想湿地和水有关,上诉的重点不在门票而是水污染。提起诉讼后,他和南海公园的工会主席、环境研究所的主任一行三人跟东航谈判,总共谈了18 轮,一开 始东航态度非常强硬,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张起淮找中国科学院环境科学研究所对南海湿地公园做了一份环评报告,按照生物科学的方法计算湿地公园的损失,算下来有3.6个亿。后来东方航空赔了南海公园2400万。这个案子后来成为世界首例空难造成水污染获赔的案件。

>> 寻找利益交叉点


2010年伊春空难,一架河南航空的飞机从哈尔滨飞往伊春着陆时,飞机冲出跑道断裂,部分乘客被甩出,随后起火爆炸,42人遇难。执飞伊春空难航班的齐全军,成为中国首位被以重大飞行事故安全罪追究刑责的飞行员,张起淮是他的二审代理律师。这也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为机长辩护。
张起淮的辩护策略是在庭上为齐全军作无罪辩护,并把原本与齐全军站在对立面的受难者家属拉到齐全军这边。此外,他几乎把所有的幸存者和遇难者家属都找了一遍,跟他们核对细节,找出对齐全军有利的证据,请他们出庭作证。


他对家属说,你的痛苦齐全军也都有。齐全军本身有个儿子,正在考高中,家里面还有年迈的母亲。机长本身11处受伤,肋骨断了三根,头骨开了,睾丸撞裂了,他带着重伤还去救人。接着,他向家属详细说明整个事故的过程,以及真正应该为事故负责的责任人。开庭那天,他让齐全军在法庭上表态卖掉自己的房子和车,用毕生的积蓄赔偿受难者家属。齐全军说 :“我也是受害者。”当时听审的很多人都哭了。


“要找到两方利益的交叉点,一点出去是射线,两条射线交叉,就有个交叉点,这个交叉点是最容易达成和解的。伊春空难的共同利益点,就是人死了我要求赔偿。如何找到责任人,如何让将来更多的人不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痛苦终身,找到这个共同点再去说服别人。”张起淮说。
此前,他也曾经用这个办法为一位足球运动员强奸案做成了无罪辩护。2002年八一队的前锋潘毅被告强奸一名19岁的女孩。


那天晚上,潘毅和另一个足球运动员宋某、宋某女友,还有另一个女孩,一起喝酒。喝完酒之后,宋某带另一个女孩去宾馆开房,宋某的女朋友单独睡在运动员住的集体宿舍。半夜,潘毅爬上了女孩的床,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女孩说以为是她的男朋友,但后来摸到潘毅的头发,是长发,就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张起淮找到了这个女孩,他了解到这个女孩是个初涉星途的新人,还在网上唱歌打榜。他说,你把事实情况跟我说,如果不构成犯罪或者轻微犯罪,没完没了的辩护会给你带来很大的伤害。他要求女孩向他详细说明整个做爱过程。因为强奸的定义非常严格,里面有可以周旋的余地。女孩说,一开始是侧面做的爱,后来换了姿势,翻过来男的在上面摸他头发,觉得头发长,发现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就把他踢了下去。


“就这么个细节,摸头发头发长是我做辩护成功的关键,你误解人家和你做爱,做完了你说误解了,强奸是违背你的心愿和你发生性关系,但做爱的时候,女孩没有反对。你还是愿意和别人做,做完了发现了,那人家还误解了以为你同意了。”张起淮后来和女孩成了很好的朋友,很照顾她。刚跟女孩接触的时候,女孩老跟他说没钱交手机费了,他说我给你交手机费你要随时和我保持联系。有一晚女孩非常伤心,说张律师我心情不好想跟你见个面,他去歌厅见的她,女孩一直在哭。后期女孩流产,也是张起淮陪同在旁的。这种辩护策略使他担了很大的风险,如果对方反咬,认定律师和她一起串供,律师将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但他说自己不怕冒风险,他觉得最重要的是取得对方的信任。


也有失败的时候。除了王宝强离婚案,另一次把他置于风口浪尖的是2013年李某某强奸案。他和另一位律师李肖霖共同担任李天一的二审辩护律师。这个让大众舆论沸腾的案子,在张起淮他们看来则有太多疑点。“有句话叫,不破不立,破字当头立就在其中了。我没有说李某某无罪,我是说一审中公诉机关的公诉,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不成立,定他有罪,程序上、事实上、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我把你破了,无罪就成立了。”


2013年11月19日,李某某强奸案二审在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开庭审理。从上午9点17分持续到晚上近10点,时长约十二个小时,过程非常紧张,其中张起淮做了差不多七个小时的辩护。案子开庭前,他心里有些盘算,要想有百分百的把握减刑,最简单的是李某某认罪,李某某是未成年人,只要他认罪,他有把握为李某某辩护到五年以下。但后来他和梦鸽以及李某某交流下来,同意李某某在庭上拒不认罪,最终,此案二审维持原判,辩护失败。


张起淮说:“李某某案最大的焦点就是,人家母亲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儿子犯罪了,儿子又这么陈述,公安机关拿不出证据。你说如果为了我的名誉,做罪轻减刑的辩护,罪轻,我就赢了?不是这样的。李某某案我要的就是当事人满意,当事人要的是无罪辩护而不是最后减刑说有罪。这是背后的故事了。”


在整个的过程中,张起淮也试图找过原告杨某,做进一步的沟通,但是这一次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我现在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号码,你看,”张起淮打开手机拨出去,手机通了,却被迅速摁掉了,“总有一天,我要再跟她聊聊。”


​撰文:李纯

摄影:王晓东

编辑:蔡晓玮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