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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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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别处

(2017-04-12 09:4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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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活在别处

那年,外婆去世了。我忽然意识到,亲人的离世,意味着他们的形体离开了我们,但他们仍旧在我们的记忆里活着。 可是,活在他们记忆里的我们,却永远离我们而去了。我们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另一个活在亲人记忆中的自己。

那些发生在外婆家的调皮往事,主角虽然是你自己,但在成长的影像里,因为岁月的久远,渐渐布满划痕,褪色,模糊,甚至消失。但那些影像或许在外婆慈祥的眼光里沉淀了种种让她回顾起来就会心一笑的场景。有一天你长大了,去看望外婆,老人家会絮絮叨叨地说起那些往事,“那时候你多调皮呦!”。一旁听的人,或许暗自奇怪,怎么这事我一点印象都没了呢?听着听着,有时也不免为自己的调皮感到些许难为情,却从不怀疑它们的真实。是的,它们发生过,在久远的岁月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往事,没来得及让外婆说说,让我们在想像里还原自己过往的岁月,外婆就一下子带着它们离开了。

亲人去世了,活在亲人眼中的那个我们,也离我们而去了。

我们一路走来,捡拾在记忆影像里的时光少得可怜。和我们一起走过的亲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在不同的情境里,或多或少地保留了属于我们的那些个记忆。某种角度上说,这个世界,一直存在着活在别人眼光中的我们。也许有些时候,别人记忆里的你,比你自己因为强烈的取舍欲望而捡拾的那些影像更加真实。

二十年前,我在乡下结识了一位年轻的流浪说书人。他不是盲者,一头长发披肩,在小河边洗脸,我就和他搭话,竟然说得很投机。我们来到小镇上,我买了啤酒,一起坐在一处树影下喝,他讲了很多关于他四处流浪的故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那个萍水相逢的艺人,并且一直在脑海里保留了我对他的美好印象,虽然这一定有我年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存在。如果他还记得我,他的记记忆里,我会是什么样子?

儿子说:"四岁以前的事,我做了个梦后,都忘了。"可是,做父母的是不会忘记的。因为时光的流逝,我们冲淡的记忆,也许在亲人朋友那里至今还清晰的保存着。

姑姑常常提起我小时候她抱我照相的场景,那些细节,连照相师傅的名字,我为什么连鞋子也没穿,都记得清清楚楚。对我来说,这个场景确凿无疑地发生过,但现在,佐证它的只是一张一寸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我白白胖胖,眼晴明亮如豆,穿着花袄坐着,实在很可爱。现在我满脸沧桑,眼神涣散,每次和姑姑通电话,总觉得她的语气,好像还和那个天天爬在她背上的孩子说话。

活在别人记忆中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有一年春节,和小学同学喝酒。既是同学又是本家的大叔告诉我一件事。那年,他在延安的工地上打工,我在上大学。有一次他把我叫出去吃饭,两个人喝了点啤酒,雨下那么大,我就站在雨地里,一动不动地淋雨。他说他那时的想法是,"这小子念书念傻了。"我听了很吃惊,我好像记得这回事,这些情景却不记得了。但我肯定他的记忆一点错没有。那个时代的我,正是那个样子。我可以在某个上课的日子逃出去,爬到学校的后山上,挖出几周前埋在土里的一瓶酒,喝完了在山上裸奔。只是那时候,我似乎把它看作了行为艺术。现在我承认,我本家大叔说的是事实,我自己的记忆反而更多的是幻像。

这样的时候,会很多吗?尤其是我们这样常常受到某种精神蛊惑而不能清醒地在大地上行走的人。小时候,因为时间,我们失去了晴晰的记忆。现在呢?甚至就在我写这些文字的当下呢?我们会不会因为某种蒙蔽而看不清自己,处处在别人眼里留下可笑的印象?就如同我们酒后失德,狂言妄语,醒来后几乎想不起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但总是羞愧地无地自容。

活在别人眼里,活在别处的我们,和我自己,哪一个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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