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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唢呐的男人

(2014-08-02 21: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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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洗耳池公园,一男人,不算很老的男人,端坐一石凳上,吹唢呐,很沉醉地吹,唢呐声传的很远。他的周围没有一个听众,只有一条狗,狗卧在他的脚边,狗便是他唯一的听众。

   男人一直在吹,狗一直卧在他的脚边。狗偶尔抬起头看看男人,一声不吭。男人什么也没看,只在专心致志吹唢呐。

   吹唢呐是很用气力的,男人已经吹了很长时间,没有停下,唢呐声延绵不绝地响着,他难道不累?原来,男人身边还放着一只小小的数码音响,他吹累了,就打开数码音响,音响里播放的也是唢呐——他吹的唢呐。他稍稍喘口气,关掉音响,又接着吹。如此,仿佛男人一直在吹,没有间歇。

    说不清男人为何要这样做,他完全可以歇下来,歇多长时间都可以,想吹时再吹,没人等着要听,也没人会责怪他。他不是在舞台上演奏,何况连一个听众也没有,他在乎什么呢?

    这么说,或许误解了男人。他是有听众的,那条狗始终卧在他脚边,做他忠实听众。有一听众足矣,无论是谁。音乐原本就是心灵的艺术,即便流淌出来,亦是心灵的东西。所谓“知音”,只是相对而言,一个心灵绝对不会被另一个心灵完全破解。

    对于吹唢呐的男人来说,听众多寡,知音是谁,真的无关紧要。除了狗,还有紫薇、翠竹、蝴蝶、石凳、空气,都可能是他的听众,都可能是他的知音。古诗云“一曲清歌留住半窗云”,抬头看天,天上果真有云,不少的云,有的在走,有的不动,是被唢呐声吸引了?云想留下,但终归是留不下的。就像吹唢呐,一曲终了,就终了了,再吹出来的,已不是那一曲了。

  快到中午了,吹唢呐的男人还在忘情地吹着,狗还在他脚边卧着,偶尔看他一眼。狗是否一直在欣赏他的唢呐?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上午,男人没有辜负他的听众,即便是一条狗,也给予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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