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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这等好片,我来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2019-05-14 23: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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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周日是母亲节,香玉朋友圈几乎全都是「晒妈」的。

一个个都母慈子孝,很是祥和。

借这等好片,我来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美好的节日气氛香玉不忍心破坏,所以把沉重些的话题留到了现在。

母亲节,我们都在歌颂母亲的伟大,但我却想问个大逆不道的问题:

你有没有后悔成为一个母亲?

女人的身份一直是跟母亲捆绑的。

怀孕生子被认为是女人的天职甚至是人生终极意义。

有多少并不想成为母亲的女人们,因为意外怀孕,或迫于家庭、舆论压力,而不得不硬着头皮扛起母性光环。

并为此搭上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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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女人可以从母亲的身份中解绑,将会是何种光景?

或许你并不知道。

在法国,只要母亲签字同意,就能在孩子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合法断开关系」——

《孤儿》

Pup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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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孤儿》这个直译译名,香玉更喜欢台版译名:

最美的相遇。

影片展现了一个新生婴儿从出生到被领养的完整过程。

海报上的小婴儿,他叫缇欧,从出生一刻起,就被母亲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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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家别急着脑补煽情、滥情、悲情的狗血桥段。

因为缇欧的妈妈,是合法放弃了自己的母亲身份。

在中国,父母对于养育子女有不可推卸的法律义务。

除非遭遇离婚、入狱、失踪、死亡,或存在虐待儿童的暴力倾向,否则父母与子女的关系是不可割裂的。

(但大家也知道,我国对于家暴问题的管理状况有多糟糕)

任何形式的弃养、送养,不管是否出于自愿,都属于违法。

但在欧美许多国家,包括隔壁韩国,却可以「合法放弃亲权」。

说难听些,就是「合法弃婴」。

在影片开场,缇欧的妈妈来医院办理生产住院手续。

当被问及姓名和医保卡时,她拒绝提供相关信息,而是说:

「我不想留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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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着手安排生产。

是的,法国女性无须登记身份,就能「合法」决定自己的未来与婴儿的去留(称为「l’accouchement sous X」)。

她们拥有「匿名分娩」以及「匿名弃婴」的选择权,可以完全不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

在生产之后,就会有「送养处」的社工前来进行当面沟通。

首先是「签署送养同意书」。

社工拥有政府授权,可以代替签名,因此弃养人的真实姓名(以及相关信息)将得到彻底的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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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为孩子留下信息」。

匿名弃养并不意味着就此失散,如果孩子长大之后想要寻找亲生父母,留下的纸条或物品将会是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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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社工也明说,其实绝大部分的孩子,并不会去寻找生母。

最后,生母仍有两个月的时间,认真考虑自己所做的决定。

期间随时可以反悔、要回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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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儿福处」(儿童福利和保护处)会暂时接管,负责照顾孩子。

两个月之后,则将开放领养。

福利局将认真筛选合适的领养者,给这个孩子一对更合适的新父母。

看到这里,想必很多人都对此无法理解。

在我们传统观念里,孩子为大,一个母亲理所应当地要不惜任何代价保护和守卫自己的孩子。

放弃自己都不能放弃孩子。

是因为没钱养吗?

社保健全如法国,只要请求经济与教育上的援助,政府是完全可以保证一个良好的抚养环境的。

但这位母亲表示自己不需要任何援助。

她放弃孩子,只是因为她觉得人生还没做好准备。

 

而这样的「个人意愿」拥有法律保障。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尽力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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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又会有人质疑,既然不想要,那当初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

其实对于这位女性的情况,大家应该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和一个男人发生了一夜情,意外怀孕,对方不愿意负责,而自己的人生也才刚要开始。

如果堕胎,那就是彻底剥夺了这个孩子的生命;

而「合法放弃亲权」则是在自己做不到的前提下,委托政府给予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清楚自己做不了一个称职的母亲,现阶段的自己也无法给予孩子最好的照顾,那还不如转交给更适合的家庭。

生父母只是给了孩子生命;

真正决定这个孩子终生幸福的,则是未来朝夕相伴的养父母。

如何挑选最合适的领养家庭才是关键。

在缇欧接受「儿福处」照看时,「领养处」就要开始筛选有领养意向的几个家庭。

并对申请家庭进行长达九个月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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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筛选掉不合适的家庭?

影片举了一个直观的例子。

有一对夫妻极度渴望孩子,领养意愿非常强烈。

虽然片中没有表明,但基本可以断定他们刚刚失去过子女,急需新生命来填补痛苦。

但根据心理学家的分析,他们并没有做好领养孩子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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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的丈夫气急败坏地斥责对方根本不懂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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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养处的负责人也丝毫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我的工作不是帮痛苦的父母找孩子,而是帮有困难的孩子寻找最合适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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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并不代表就能转化为爱。

他们表现出的并不是付出爱的渴望,而只是试图慰藉自己,他们是想把孩子当安慰剂。

就算父母和子女彼此需要,也绝不应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

更何况,很多领养人常常存在一个误区,觉得既然自己出钱找人办事,结果肯定得叫人满意。

可如果孩子领进门后,却发现没有预设里的完美「配置」,领养家庭还能继续付出百分百的关爱吗?

恐怕他们自己都没法拍胸脯做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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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儿福处也发现缇欧确实和普通婴儿不太一样。

当房门重重摔上、照看人都因此吓了一跳的时候,这个孩子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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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多次观察发现,他患有社交障碍,无法及时表达情绪。

但从送养处提供的母子信息来看,并没有显示任何问题。

为了确保孩子可以放心依赖养父母,儿福处打电话给唯一知晓缇欧母亲信息的社工,要求对方提供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换句话说,就是要她泄露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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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破坏了「匿名」的保密原则。

整条运作链的矛盾之处便在这里:

为了保障母亲的权益,送养处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但为了孩子的将来,儿福处必须弄清症状的原因。

无奈之下,社工回到缇欧出生的医院,向护士寻求帮助。

原来,生母在离开前曾和孩子道别,但她当时并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和孩子共处了一会儿。

正因为这份沉默,敏感的缇欧感受到了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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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情况之后,社工来到缇欧面前,开诚布公地和他「谈心」:

 

你的妈妈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其实感到非常抱歉,希望你能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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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欧也好像真的听懂了。

那天晚上,他终于放心大胆地哭出了声。

终于,在经历层层筛选之后,缇欧迎来了自己的养母:

「艾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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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脱颖而出的艾丽丝,最初其实并不是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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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八年前。

当时的艾丽丝正要和未婚夫结婚,因为自己无法生育,所以有了领养的想法。

但当时的他们,对于接纳一个陌生孩子以及之后的生活,还没有任何设想。

当时直接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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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已经离婚的艾丽丝再次提出领养申请。

但当时的她没有工作、情绪低落,甚至得靠前夫养活,更别说是给孩子提供保障了。

因此二度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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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推三年。

此时的艾丽丝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不仅内心愈发强大,还把领养范围拓宽,有「特殊需求」的孩子也同样愿意收养。

与此同时,领养人的条件在这些年里也有了调整——

收养人不再仅限于双亲家庭,合适的单亲家庭也有资格。

而对提欧来说,不断振作、积极乐观、对孩子拥有明确渴望的艾丽丝,无疑也是完美的养母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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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领养人最重要的条件,还是要看能不能给孩子足够的爱啊。

复杂严苛又赋予人性化的送养领养手续,体现的是法国较为完善的社保体系。

从孩子出生开始,前前后后后有大量专业人士参与其中——

医生、护士、各个机构的社工、心理专家,还有多个候补的领养家庭。

他们的终极目标,是为孩子选择最为合适的新家庭,而非为了迎合领养人的需求「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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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孤儿》刻画的被领养人是婴儿,但在整个领养体系里,还有更多更为年长的孩子。

原生家庭并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美好的回忆。

日本作家「伊坂幸太郎」有句名言:

「一想到为人父母居然不用经过考试,就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所以充分完善成熟的领养程序,就相当于是通过考试给孩子挑选合适的父母。

把对孩子的伤害,尽可能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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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中国,领养还仅仅处于起步阶段。

儒家文化重视血缘关系,爱说血浓于水,但凡沾点亲带点故,都能叫「自家人」,是说一家话的。

好像那点DNA就真多靠谱似的。

相较之下,「非亲非故」的领养家庭自然是被边缘化的。

谁家领养了个孩子,一辈子都会被别人嚼舌头:

「你知道哇,他家的孩子是抱来的…」

「怪不得哦,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

因此,绝大部分不孕不育的中国夫妻宁可选择试管婴儿、生娃偏方甚至代孕等方式,来保证自己的「血脉延续」。

就算夫妻俩真笃定了决心要领养,繁杂的手续和极高的门槛也把很多人拒之门外。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收养人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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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子女;有抚养教育被收养人的能力;年满30周岁,未患有在医学上认为不应当收养子女的疾病。

这条法规自1991年颁布,1998年修订后,至今都没改动过。

这条件看似简单,实际操作却暗藏「潜规则」。

比如香玉在网上看到的两个案例:

案例一:收养弃婴要先给福利院5000元抚养费,哪怕这婴儿在福利院一天都没待过;

案例二:领养了一年多的孩子突然被召回,转手给了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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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那些有缺陷的弃婴,被收养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少有的爱心人士如当年的袁厉害,20多年间收养了100多个孩子,其中相当大一部分都是医院门口捡到的有残障缺陷的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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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因为火灾事件被曝光。

但袁厉害面临的结果是,被判定为「没有能力、没有条件收养弃婴,也没有相关手续,属于违法收养」。

据不完全统计,我国每年的弃婴数量高达十万名。

其中能被收养的,不足十分之一。

2014年,我国曾像其他国家学习,在各地开设过「弃婴岛」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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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岛」又称「婴儿安全岛」,设在儿童福利机构门口,是弃婴接收设施和临时庇护场所。

一旦接收到婴儿,报警器就会在5至10分钟后提醒福利院工作人员到岛内察看弃儿,尽快将婴儿转入医院救治或转入福利院院内安置。

从而防止弃婴在野外受到不良环境侵害、延长婴儿存活期。

然而,广州的「弃婴岛」在推出的短短48天时间里,接收到弃婴262人,其中多为患病婴儿。

最终福利院因为无力承担而又迅速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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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婴如何被安全、合理的保护和安置,又如何转交给真正需要孩子的家庭,中国的福利社保建设,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保护孩子自然是天经地义,但同时也请不要忘记了在这过程中的女性。

《孤儿》这部影片最让香玉动容的,是整个运作体系给予女性的充分尊重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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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年轻女性无力抚养孩子的时候,匿名分娩与匿名弃养充分保障了她的隐私安全,减少对未来生活的负面影响;

而一个单身中年女性,只要通过相关审核,也能获得领养孩子的权利,成为一个好母亲。

成为母亲,将不再是社会强加给女人的枷锁和标签。

母亲并不非得为了孩子牺牲人生,没生过孩子也可以成为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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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的福利保障与平等意识,让她们拥有了选择的权利,做一个母亲或不做一个母亲,都可以按着她们自己想要的人生规划来。

香玉不奢望我们的社会体系能够一夜完善。

只求思想大步向前的时候,保障可以来得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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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5MDM1MTcyNQ==&mid=2657254103&idx=1&sn=a1ffe7e2e4b3423f6469d8bc442a0791&chksm=8b9a2bd5bceda2c3c23c0d6e05f21e867cf081c4b6ec704d7025bc2a7ec65b5144e058193cc9&scene=0&xtrack=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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