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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马啸天-王家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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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中胜景,诗性飞扬

(2012-06-18 22: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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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安顺诗歌

黔中胜景,诗性飞扬

——序《安顺诗歌30年选》

 

新时期以来,随着社会的转型,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发生了深刻的巨变。与此同时,由于后现代思潮的强烈渗透和浸染,加之网络的迅猛发展,消费文化的突然降临,价值倒塌、道德沦丧、人格扭曲、心灵麻木、旨趣庸俗,已经成为一个时代挥之不去、越演越烈的“病症”。

面对这样的诗歌生态,本土著名诗人王家鸿、梅培源等历时数月,费尽心力编选《安顺诗歌30年选》的诗歌义举实在令人赞赏和激动。作为一位习诗近三十年的诗歌写作者,我在对编者的敬意之中读完《安顺诗歌30年选》的所有文本,被优秀的诗篇和一些完全陌生的名字所激荡。无论是诗人的哲思,还是诗篇中充满时代美学特质的意象,让我再一次感到诗歌一刻也没有离开我们。20世纪90年代,王家鸿、张顺琼、罗莲就曾先后获得过全国少数民族文学骏马奖。是的,诗歌一直在我们黔中胜景坚实地生长,在我们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朦胧出浴,我必须从存在的语境出发,从一片土地的特质出发,再次思考诗歌无以伦比的独特魅力。

安顺地处贵州中部,境内有激情奔泻的黄果树大瀑布和奇异神秘的龙宫溶洞等奇绝的自然景观,还有王若飞故居等人文名胜。如此人杰地灵的场域,理所当然应该孕育一批优秀的诗人。

《安顺诗歌30年选》以英文字母的音序为编排体例,它的编选既是安顺诗歌三十年的一次历史性回顾与有效的梳理,又是其当代诗人群像首次最大规模的集中展示与检阅。我常说每一个时代都具有自己的话语方式,每一地域都有自己的人文渊源和美学特质。这充分彰显了诗歌话语方式的多元与丰富,又展示了诗歌生生不息,诗人层出不穷的诗学潜脉与永恒的魅力。

从各地州市创作的态势来看,这些年我一直认为安顺诗歌没有获得应有的标识。现在看来,这是我片面的认知,是我们对安顺诗歌缺少应有的关注,缺少最新的发现。尽管行政地域意义的诗歌越来越不具有诗学的意义,但是通过《安顺诗歌30年选》这个选本,我很清晰地感受到安顺诗歌一直以这片土地特有的方式坚韧地生长着,并涌现出一批优秀的诗人。从诗人构成上看,选本收集40后到90后的各个年龄段的诗人和诗歌作者,除了大家早已熟知、在全国视野里早已确立自己的标识的诗人之外,更多的安顺诗人都以自己的实力日渐登场。而更加令人激动的是,在征选过程中还发现了一些手笔不凡的新人——他们都以自己的异质标示着自己的存在。

从我对选本的认知来看,其呈现出三个闪亮的特点:一是成名诗人依然保持着持续的创造力,二是各具特点的实力诗人日渐构成了诗歌创作的主体阵容,三是一些陌生的名字闪亮登场,这三个方面共同构成了安顺诗歌的最新景观。

从选本的内容上看,既有人们对当下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心理深刻揭示的文本,又有对本土原生地域文化的追寻与歌唱,还有沉陷于纯粹自我内心的幻象、独白与哀叹。选本充分展示了安顺诗人的才思与激情、展示了不同年龄段的诗人在现实经验的处理中对诗歌话语方式的有效把握,为诗歌研究者提供了丰富而鲜活的地域性的文本资源。下面,我拟从选本的内容上作一些纯个人化的解读。

我在刚刚完成的《中国散文诗回顾与年代大展》的一篇序言中谈到,所有的“存在”都是“被存在”,这是说我们生命主体性的丧失,是说我们仅仅作为道具而存在着,仅仅作为一种时代的分泌物而活着。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每一天的生活都暗藏着惊心动魄的魅力,都蕴藏着诗性的力量。而作为诗人,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感知,那我们写下的文本是大可怀疑的。

我在诗学随笔《诗学梦语》中谈到:存在的真相,就是一个时代最大的诗性。这就是说我们的诗歌写作不能束之高阁,要从现实生活的艰难、苦痛、无奈和尴尬出发,有效地介入我们的现实生活,深刻地揭示当下人们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心理,并从现实生活的场景与细节中发现诗意。诚然,这种切入现实生活的能力,既是对诗人认知力的考量,也是对其文本表现力的考量。这就要求诗人既是一个时代的倾听者,又是一时代的演奏者……

故乡的抒写是诗人永远的情结。无论是荒山、是荆棘、是绿洲、是大漠、是水乡,都是诗人苍茫的手稿。抒写故乡的诗歌要么是诗人朦胧的情感牵动的清亮的歌谣,要么是诗人成排的神经撩拨的低回的合奏。选本中王家鸿的《扁担山》和袁伟的《石头书》就是这片土地的历史记忆与地域记忆相互交织的文本。

“扁担山”应该是一座具有地域特征和象征性意义的山,在诗人眼里,它庇护、接纳了一个民族的生存和历史,它既是一个民族的守护神,又承载了一个民族的历史和希翼。当恐龙的最后一根肋骨即将风化为一声叹息/踉踉跄跄奔来了簪着树枝撑着火把的布依人/擎起破旌拉响长弓挥动板斧的布依人/长满胸毛结满伤疤滴溅鲜血的布依人 (《扁担山》)尽管是一首短诗,但《扁担山》具有一首长诗的容量、质地和张力,这种对故乡的深度抒写,既体现了诗人对脚下土地的挚爱,彰显了诗人强烈的民族自觉自信与自强,又展现了诗歌对地域文化强力开掘的诗性力量。

我们贵州是山的王国,石头是贵州漫山的语言。袁伟的组诗《石头书》以石头为载体精细地刻画了这片土地的历史、风物与命运。在诗人看来,石头的历史就是这片土地的历史,石头的命运,就是这片土地的命运。士兵,盾牌,以及熙攘的流民/顾自站立或行走在粗糙的石板街衢……我吟咏而来袁为石头之城书写经文(《谜之城堡》)。在袁伟这些精心摄取的石板上,我们似乎听到了石头沉重的呼吸、冰凉的身体、黯然的目光……而对这片土地的风物和民俗的展示在陈响的《六马女人》、周国军的《夜郎》等文本中也得到独特的体现。

如果说王家鸿、袁伟上述的文本开掘了对这片土地的哲思与追寻,那么胡洁、肖仕芬和庭艳等的诗歌则是对生存状态的现实揭示。我们知道,对生存状态的抒写从来就是众多诗人追逐的主题,但把一种疼痛与脚下的土地真切而有效地揭示出来的文本却是一种稀缺品。令人欣慰的是诗人胡洁的《慢慢矮下去》却让我为之震颤:尖山村后山坳几块山地里/二姐捆在大哥背上我捆在大姐背上/芝麻地捆在玉米地埂上/哥和姐的小手使劲拔扯杂草/芝麻正在开花他们蹲下一次/淡红和粉白的花高过我们额头一次(《慢慢矮下去》)。

面对这样把一代人的命运如此朴素而疼痛地呈现出来的文本,我惊讶于诗人敏锐的感知力,在朴实的文字背后,一片土地上的人群的命运昭然若揭,力透纸背。

女诗人肖仕芬的揭示与胡洁的有所不同,她的诗歌有着典型的乡村女子的韵致——忧伤、虚幻、迷离,好像总是手捧破碎的月光,在自言自语中孤影自怜:午夜安静得就像一只青花瓷/我不小心失手打碎了它,一地的碎片/全是受伤的往事……没有梦的夜晚是一种黑暗/星星隐去,月光隐去,而我的忧郁/四处奔走(《我用来做梦的夜晚丢了》)。

梦是人的夙愿,是人的生命理想最高境界的寄托与悠远的独白,而夜晚是梦的摇篮,但诗人的这个摇篮却像青花瓷一样被失手打碎。显然,诗人以一种无奈、哀婉的忧伤来展示内心的分裂与空茫。令人欣慰的是她的忧伤不是独自的忧伤,透出的是日益尖锐的现实境遇在一位乡村教师孱弱心灵的昼夜撕扯。

如果说胡洁和肖仕芬的诗歌对生存状态的揭示更多具有形而下的意味,那么庭艳的《鱼缸里的鱼》和《被流放的春天》则更多具有形而上的意味:你被放置在别人设定的世界/无数次的撞击、反抗、挣扎、寻找出口/只是徒劳,你不得不正视四壁/你已失去了生命的河流(《鱼缸里的鱼》)。庭艳是一位大学教师,也许由于职业的渗透,她的诗歌总是彰显出更多的理性。正是这些潜在的哲思,让她的诗歌获得了更为内在和持久的意味。显然,庭艳这两首诗歌已经从生存状态深入到生存心理,揭示了现代人生命的主体性的丧失,揭示了生命的卑微、无助,昼夜被肢解的命运。

如果说胡洁、肖仕芬和庭艳关注的是脚下的土地,那卓文江的《致十月》则把视野放到了地球的另一面:十月的雨水倒向了天空/没有马蹄和迷迭香。在利比亚/一棵树轰然倒下了/留下的深坑很快被填平/这样也好,可以销毁十月的阳光/和狂热。可以围绕中国人发明的火药/持续谈论政治、石油与岛屿(《致十月》)。当下,以能源危机而导致的战争的阴霾笼罩世界,人类的和平成为当下生存状态最大的存在,卓文江开阔的视野和对当下最根本最锥心问题的关注令人赞赏。

我们知道,诗人所有的抒写都是内心的透视和折射,而对自我内心的洞悉和解剖就成为最初的突破口。在马也看来,诡异的闪电是他内心陡峭的密语,是他激情的河床:闪电在黑暗中形成内流河/激情因此找到了河床/雷霆是夜惟一搬动的石头/谁疏浚堵塞云端的乌黑……如果瞬间的闪电长久地照亮/我的眼睛是否正好瞎在明亮上/什么都看清了/其实什么也没看清(《闪电》)。

雪莱认为闪电固然灿烂,可惜短暂。但马也认为:如果瞬间的闪电长久地照亮/我的眼睛是否正好瞎在明亮上……而在胡红瑰看来,这样的内心奇景则是:一座孤岛的灯火/一杯咖啡就能沸腾/而我们,要花一生的时间/才能在来世相偎(《咖啡的另一种味道》)。

我在一些文论中谈到我们诗人的任务仅仅是为读者构建一个思想和美学的空间,而读者在文本之中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摸到什么全凭自己的认知和感悟。从诗人郑瞳的文本中,我们大抵可以领悟到如何营造思想与美学的空间:关于夜幕低垂,他有更好的/说法,就像临死前合上的双眼/因此死亡或许只是夜晚来临/比想象的更温暖,但不会是/怀抱遥死亡,需要找到一个量词/……“这世界,先要有方向/然后,我们才好去迷失”/但这也不是黑暗,一只飞过夜空的/乌鸦,其实也许并不存在(《暗:第一千零三个哈姆雷特》)。

如果我们对一首诗歌的解读是无解,这肯定是一首失败的诗歌,而如果只有一种解读,同样是失败的诗歌。而要获得辽阔的诗性空间,文本切入的视角和诗人所选择的话语方式是前提。在这首诗歌中,诗人企图通过与主题意象相关联的“死亡”和“方向”来揭示“黑暗”对世界的笼罩和吞噬。在诗性的构建中,“哈姆雷特”无论是作为叙述的背景,还是作为呈现的对象,诗人所切入的视角和沉稳冷锐的诗句所构成的美学气质,都为读者提供了辽阔的思想和美学的空间。

我常说诗人的存在首先是心灵的存在。纵观《安顺诗歌30年选》,我真切地触摸到每一颗心灵颤动的诗性与力量。他们从地域和历史出发,从存在出发,从心灵出发,以开阔的视野和诗性的笔触,写出了既有形而上的生命感悟,又有形而下的疼痛和欢畅的文本。他们是这片土地的开掘者与收割者,又是时代的倾听者和演奏者……

 

 

 

南鸥,本名王军。著名诗人、诗歌评论家。“中国当代诗歌奖(20002010”获得者。《中国当代汉诗年鉴》(四卷)主编,《新诗》杂志编辑部主任。著有诗集《火浴》、《春天的裂缝》,诗学文论集《倾斜的屋宇》等。作品入选《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中国诗典19782008》、《百年中国长诗经典》等多种重要选本,并被译介到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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