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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余叔岩)百代、高亭之片:登峰造极

(2014-05-24 12: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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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载](余叔岩)百代、高亭之片:登峰造极
      留声机是在清代由坚船利炮的海盗船轰开国门后传进中国来的,戏曲开始灌入唱片是在19世纪之末、20世纪之初。当时人们对这一对新鲜玩意儿感到好奇,商店门口、街市摊桌上面常常摆着一架留声机,放唱片以招徕顾客。还有许多摊位上摆着的留声机是没有喇叭的,机身两侧插着五六根像皮管线,供人塞在两耳收听。听者须花上几文钱,听那种早期的腊筒唱片,过一下戏瘾。腊筒唱片的纸壳上贴着标签,写明汪桂芬《文昭关》、小叫天(谭鑫培)《卖马》、孙菊仙《硃砂痣》之类,让大家挑选。其实这些最早流行的“皮黄名家”唱片,多数是假冒的。那些唱片商往往是那些雇穿街走巷的“打唱班”也就是“ 堂名”来录音,冠以名角的名字卖钱。
     叔岩在“小小余三胜”时期,曾 经 由 BEKA(老蓓克)公司录过一张《碰碑》的片子,署名是“小余三胜”,时间在1909年。“金乌坠玉兔升黄昏时分,盼娇儿不由人珠泪双淋”,依照余三胜的“余派秘笈”,押的是“人辰辙”,同后来谭鑫培所改的“由求辙”不同。这是在叔岩倒仓前灌的,确实反映了他早期的风貌,嗓音很鲜嫩,有一种润泽清新的光彩,极其难得。尤其是那些“人辰辙”的押韵处,把他的天赋脑后音揭示得淋漓尽致。后来嗓音历经劫难康复后,脑后音与此一脉相承,这一点也是认定这张片子是真品的重要依据。在这段唱腔里,湖广音用得规矩大方,没有湖北土字,而且韵味感很强。
     后来又出过三种“小余三胜”的唱片,一种《空城计》西皮慢板,另外两种分别是《庆顶珠》(即《打渔杀家》)的西皮三眼和“由求辙”的《碰碑》头段,风格竟与前者大相径庭。这三段唱腔所呈现出来的面貌,首先是尖团不分,几乎把所有的卷舌音字头,全唱作了不卷舌音,如把“我本是”的“是(shi)”唱作si,“如反掌”的“掌(zhang)”唱成zang等。这是湖北方言的读法,属于“土字”一类。然而,在应该用湖广音四声处,他却用了北京音。戏里还 都出现了怪腔怪调,其音色也显得涩滞,全然没有早期《碰碑》“ 人辰辙 ”片子的那种鲜灵风彩。这署名“ 小余三胜 ”片子肯定是赝品。由于“小小余三胜”在天津唱红,导致唱片商出来“挂羊头卖狗肉”。那些模拟者功力达不到,便想出怪招,揣摩余三胜的唱法,把湖北土字当作京剧音韵中的湖广音,设计出一种谁也没听见过的怪调子,来冒充上一个世纪“老三派”中的余派。这三段冒牌货估计是20年代的产品,而且不是同一次录音。余伯清同余叔岩兄弟失和之后,伯清到上海教过赛三胜等几个演员和票友,疑是这些人所为。后来,余叔岩得知此事,托人去把唱片找来听过。当时这类事情司空见惯,并无知识产权的概念。叔岩也想不到去打官司,只是托人去各集市化钱收购这几张唱片,回家销毁之。然而以他个人的能力,何能穷尽天下所有“小余三胜”的赝品?只好听任谬种流传,听任唱片商人抱着鼓起来的钱袋哈哈大笑。
     据说,后来谭富英听到了这几段“小余三胜”,断然认为不可能是余叔岩唱的,并说倘若余三胜就是这种腔调,先祖谭鑫培决不可能收他为徒。为了抵消这两段赝品的影响,叔岩后来分别在高亭公司和长城公司,灌制了《空城计》和《打渔杀家》中的同一唱段。
     上世纪20年代初期,余叔岩莅沪期间,结识了谭派名票罗亮生,他是为百代唱片公司做事的。叔岩私下同他说,时下谭派老生王雨生名望很高,主要得益于唱片灌得多,而且风行程度几乎与老谭相同。舞台演出看过就没有了,不会有完全相同的另一次,而唱片则可以反复听,艺人的知名度和他的艺术若是插上唱片的翅膀,可以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因此要求罗亮生能为他同百代公司洽谈,叔岩将不计较报酬。其实罗亮生是内行,早就向百代公司推荐过,经理张长福却表示对叔岩不感兴趣。罗亮生反复强调余叔岩唱工的艺术价值高,但无济于事。此后,叔岩又委托别人同百代公司说情,也都没有结果。此事刺伤了余叔岩的自尊心,他在离开上海之前对罗亮生说:“百代公司真是不知好歹,咱们走着瞧,以后必有他上门求我的那一天!”
    叔岩回京后益加发愤图强,通过喜群社与梅兰芳的合作,声望大增。过了几年,上海百代公司接到北京分行的通报,说是北京的广大观众已经把余叔岩比作当今的老谭了。于是百代公司火速派职员和技师赴京,主动同余叔岩洽谈灌片事宜。叔岩趁机摆起架子,让来人费尽周折,苦苦哀求,又答应出每片2000元酬劳,这是当时的“天价”,叔岩这才答应录制。那位张长福经理后来被人讥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自叹,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余叔岩为百代录的第一张唱片开头两段可谓一鸣惊人。《战樊城》的西皮原板转二六——“兄长说话欠思论”和“一封书信到樊城”。这两段戏是叔岩根据自己听老谭戏的印象,按谭派法则和四声规律照词设的腔,得到过陈彦衡的首肯,是他精心研究的得意之作,呈现出青年余叔岩蓬勃向上的精神状态。
     接着,余叔岩又陆续录制了个人特色比较鲜明,已经受到观众认可和欢迎的《一捧雪》二黄导板、叫头、原板,《法场换子》二黄慢板,《八大锤说书》的二黄摇板和念白。对这些唱段,余叔岩自称是“续貂”之作,然而聆者闻此,均称谭派有了发展,是“ 续谭 ”之作,在他们口中“余派”二字呼之欲出。
    《四郎探母》是当时群众最欢迎的戏,而且是老生的重头戏,不可不唱。由于谭鑫培已经灌过一张其中“坐宫”一折的大段,于是余叔岩便改而灌另一折“见娘”选段。《秦琼卖马》,谭鑫培见已有“卖马”一折的西皮慢板问世,叔岩便另录“耍锏”一折中的西皮倒板、流水和摇板,以为呼应。《桑园寄子》,谭鑫培录的是二黄慢板大段,余叔岩则录二黄散板。《捉放曹》谭鑫培已灌过“宿店”,余叔岩则改录“行路”。这种对同一出戏之不同唱段的呈现,也起到了“续谭”的作用。
    余叔岩成年之后第一次灌唱片,也有《打棍出箱》、《上天台》两段完全模仿谭鑫培的。其中与罗福山合作的《八大锤说书》,是唯一一段以念白为主的片子,更显得珍贵,这是学习余叔岩白口艺术的重要资料。此番一共灌了六张半唱片,出来之后戏迷轰动,一版再版。原来余叔岩台上声音并不宏亮,但在录音棚里,他的立音唱法特别“拢音”,即声音集中、精致,凝聚着诸多审美要素,韵味之好,前无古人。由于唱片的传播,从此余叔岩的艺术和知名度仿佛被安上了翅膀,飞得更远了。
    余叔岩为唱片商带来了巨大的利润,于是当年“胜利”唱片公司也找上了他。可是叔岩的灌片代价已被百代公司抬得很高,若达不到这个要求的话,叔岩就不肯出场,结果未能谈成。此后,高亭公司上门了,徐小麟经理答应了价格条件,这就有了余叔岩成年后第二批唱片。
    有了百代公司灌片的经验之后,余叔岩深知录音灌片最能扬长避短。他多么想留下传世之作,把他最高水平时期的状态记录下来!由于平时吊嗓子是在后半夜,若是白天休息得好,上半夜又吸足大烟,那么下半夜的嗓子就会很听使唤。于是他关照徐小麟:录音不应像剧场演出那样有固定时间,而应看自己嗓子是否顺当,具体时间由他来定。徐小麟便把临时录音室从北京饭店迁出,以免半夜里唱戏骚扰下榻的旅客。新的临时录音棚设在东堂子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里,独门独户,技师和工作人员摆好录音器材,掩紧门窗,每天在这里静静地坐等余叔岩的通知。
    一日,接到叔岩电话,说是晚上来录音,大家很兴奋,一批列席的听客更是开心得眉花眼笑。正在摩拳擦掌积极准备之际,叔岩的电话又来了,说是临时感到嗓子又不行了,决定改期,弄得大家一场空欢喜。
    终于等到一天的午夜时分,得到叔岩说今晚准录的消息,徐小麟等人又积极忙活起来了。叔岩来到录音现场后,先测定录音机的地位、自己与话筒的距离。经过几次试音,技师发现叔岩越是凑近话筒,音色就越是好听,毫无炸声,对腊盘的纹路也没有影响。于是试着录了一张,又发现叔岩的唱与李佩卿的胡琴、杭子和的板鼓配合得鱼水交融。大家兴奋异常,有一种成功的预感。
叔岩第一段录的是《空城计》的“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如本章前面所言,意在抵消“小余三胜”的那张伪片,此番他唱得一气呵成。接录《搜孤救孤》两段,也是唱一遍就成功。接下来先后是《乌盆记》的原板和《王佐断臂》的“听谯楼”,也都非常顺当。他嗓子越唱越痛快,便一鼓作气,录起了《鱼藏剑》。
     “一事无成两鬓斑,叹光阴一去不回还”,这段脍炙人口的伍子胥唱段,叔岩唱得如同行云流水。谁知唱到快一板的末了一句,应该在“眼望吴城”处作一小停顿,然后一板一字出“ 路不远 ”三个字,干脆利落,谁知叔岩唱到这里竟随心所欲,将“路不远”三字作“叫散”处理。由于事先未与琴师、鼓师说好,因此李佩卿的胡琴没有傍严实,而杭子和则在“远”字之后迟疑了一下,随手打“闪锤”,引出末句散板“报仇心急马加鞭”。录完之后,杭子和和李佩卿都说叔岩所唱与台上不一致,要求重录。叔岩听了两遍,觉得虽有点“不合槽”,但气韵还是贯通的,若是重录,说不定还没这么流畅呢。因此他说:“就这样吧,不必重录了。”今天我们若细心听该片,还是能够在这里听出他们三个人现场即兴“ 碰撞 ”的痕迹 。
     趁热打铁的余叔岩又一口气灌了《碰碑》头段,是“由求辙 ”的版本 ,这也是为了纠正“小余三胜 ”的赝品。后来还连续灌了《珠帘寨》、《洪羊洞》、《打侄上坟》头段“张公道”,以及《战太平》等。其中,由于一张唱片容量的关系,珠帘寨》的“昔日有个三大贤”一段的原板部分,删去了两句:“你既然降了奸曹瞒,擅敢负义返桃园”。
    这次一下子录了六张唱片,共十出戏的选段,没有一出戏须要重录,终于把余叔岩高峰时期的风采记录下来了。
   [转载](余叔岩)百代、高亭之片:登峰造极
 
     余叔岩在百代和高亭公司所录制的唱片于1925年先后首发,销售量都很大。当时一些爱听谭派戏的人认为余唱得非常好听,既是典型的谭派唱法,又有他本人的特殊味道,所以备受欢 迎 。此 外,谭的唱片中仅有一出戏中的部分唱段,而其他唱段究竟如何唱却是个谜。余恰恰录了不少这类唱段,因此更受到大家的关注。在这两个公司,余还录了不少谭鑫培没录过的著名唱段,这些唱段听起来使人很过瘾,所以又成了大家学谭的根据。这样,余还起了“说谭”的作用。余在当时已是很受人推崇的演员,人们公认他的戏是余派,不少比较年轻的内外行都公开声称“学余”,于是他的录音唱片自然便成了大家学习的对象,特别是他比较特殊的戏,例如《战樊城》、《搜孤救孤》、《一捧雪》等。赞扬叔岩唱片的也不一定都是比较年轻的人,当时不少老辈对此也有好评,例如著名谭派票友王君直对余的《一捧雪》和《上天台》之唱段就很夸奖。至于内行中如钱金福、王长林、陈德霖等老演员,对余较为全面的艺术也予以充分肯定,包括他的唱片。
    这一时期对余叔岩的唱片也有持批评意见的,其中包括不少有资格的谭派票友和演员。这些意见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是认为叔岩的唱段中,有的字念得不好,有的腔唱得不好;二是认为叔岩的唱片中有多处与他们印象中的谭派唱法很有出入,包括唱词和唱腔。例如,红豆馆主溥侗认为《战太平》末句“扫荡烟尘”的“荡”字应是去声,余叔岩唱得像上声,为追求“峭拔”的效果而倒字了。言菊朋说《战太平》中“为大将临阵时哪顾得残生”一句,余叔岩的唱法同谭腔出入很大,“时”字工尺高了,“哪”字应拖长,为此言菊朋还专门录了《战太平》中“头戴着……”这一段的二黄导板、散板,以示谭、余唱法之差别。陈彦衡也提出,余叔岩的唱片中之词句、唱腔,有一些和谭派唱法所不同,例如《捉放曹》的西皮慢板中第二句“……自己作差”,“自己”之前谭不垫“我”字,倒第二句“……忍耐在心下”,“忍耐”之前谭不唱“暂且”二字,等等;又如《探母见娘》一段,余的词句、唱腔均有不少与谭不同之处,特别是“铁镜公主”的“主”字和“一十五载”的唱腔也不好。陈还认为《卖马耍锏》、《寄子》、《闹府》、《法场换子》、《鱼藏剑》、《搜孤救孤》等各唱段,均与谭有很不同之处,从言菊朋和韩慎先所录唱片中的相应唱段,可以明显地听出他们与余叔岩唱法的差别。

摘自《余叔岩传》(修订版)作者:翁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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