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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历险记7

转载 2016-01-05 18:23:46

三爷一醒,我顿时有了主心骨,急忙上前扶起三爷,让三爷靠在我的身上,三爷一起身,看了一眼左右,就喘息着说道:“我昏迷多久了?”  我随口接道:“三爷,你差点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了差不多六七个小时了,我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完全黑了。”  三爷顿时一震,一转头看向我道:“你出去了?”  我一点头道:“不出去不行,你一直昏迷,我不出去找药,估计你到现在还昏迷着呢!”  三爷一翻身,直接下了床,疾声道:“糊涂!我千方百计才隐藏了行踪,就是为了这密道不让他们发现,你却跑出去偷药,老太爷是谁?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就凭你也想从他手中偷药?只怕现在,他们正聚集人手,准备杀过来了。”

  我点头道:“三爷放心,我出入都十分小心,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更布置了一些可以误导他们的东西,老太爷确实将药都藏起来了,还弄了只猴子看守着,不过又被我找到了,砸了那猴子一板凳,就将药拿来了?”  三爷一愣,随即问道:“什么猴子?你将事情说一遍我听听。”   我当下就将怎么出去偷药,怎么发现了那猴子,怎么夺了药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三爷一听也愣住了,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终于慢慢舒展开了眉头,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你小子真是好运气,阴差阳错的弄到了好东西,抢来的东西呢?”  我指了指三爷道:“给你了啊!我一开始怕有毒,切了一片拿老鼠做试验了,老鼠完没事,还盯着要,我才敢给你,不过效果还真不错,没一会你就醒了。” 

 三爷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嘴道:“都给我了?”  我点头道:“本来就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一点,自然都给你了。”  三爷顿时叹了口气,看着我苦笑道:“你这孩子,我说你什么好呢!那东西如果我没猜错,不是太岁,就是地精!那么大一块,得多宝贵啊!正是你固本培元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倒好,全塞给我了!还分了一块给老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我正色道:“三爷,不管再好的东西,那终究是个物品而已,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三爷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你这点和你爹一样,任何东西,都没有亲情重要!名利、地位皆不及亲情万一,这样下去,会出大亏的。”  三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责怪,眼神中却分明含有一丝欣慰。   我笑道:“亏不亏的,对我无所谓,那个时候,我只想着能救你,就算天下最好的东西,只要能让你醒过来,我一点都不会痛惜,不过那东西要真有三爷你说的那么好,老太爷这回该心疼个半死了。” 

 三爷一摇头道:“和老太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凭他,还不配拥有这等物品,这东西是来自地下,听你描述的那猴子形状和颜色,我估计就是传说中的火猴。”  我顿时笑了起来,说道:“猴子能生活在地下?三爷你别逗了,谁不知道猴子生活在树上啊!地下那会有什么猴子!”  三爷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接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我们徐家这条密道,建与清末年间,出口就是徐家祖屋,而另一边,则直通老井。这是整个三十六门的秘密,也是我们徐家人的秘密,我们徐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人知道这密道的位置。”  “原先在我们村,还有一条密道,建与清雍正年间,可那时候在这里的徐家人,离奇死亡,临死之前,也没有交代出密道的入口,徐家遍寻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另开了一条,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一条。”  “至于原先那一条密道,由于时间逐渐久远,大家都慢慢遗忘了,谁曾料想,密道的入口,竟然会在老太爷儿子的家中!” 

 “要是我所料不错,老太爷藏药的地点,不在他儿子家,因为我们一定会往他儿子家去猜想,所以他一定会另藏他处,最大的可能,是老奎家!老奎一家有四口人都死在他们手里,常人肯定不会想到他们会把药藏在老奎家,何况,老奎家还是你家隔壁!”  “所以你一出现,一定已经被他们盯上了,见我并没有现身,所以才没对你下手,目的是想跟着你找到我的藏身所在,偏偏你死心眼儿,去老太爷家没找着药,竟然硬是在外面躲了几个小时,又趁天黑跑去了老太爷的儿子家,反倒将他们给甩了。”  “也许是我们徐家列祖列宗的英灵保佑,偏偏一只火猴儿为了寻那珍稀之物,误打误撞从老地道闯了出来,火猴儿久居地下,不惧人类,率先向你攻击,反被你制服,为了活命,只好献出了那宝物,你拿了回来,不知其珍贵,竟然一股脑儿全给我了,要知道那玩意,能有指甲大一小片,就已经可以保我无恙了。”

  说到这里,苦笑一下说道:“我了也还罢了,好歹也能增长我的功力,竟然还切了一片喂了老鼠,多少医者穷其一生也无法一睹其真面目的宝贝,就被你这么糟蹋殆尽。”   三爷一说完,我顿时一愣,冷汗顿时就冒出来了,脱口而出道:“坏了!我临回来之时,还特地为了迷惑他们,先回的自己家,然后从墙头翻了出来,如果他们真的藏在奎爷家,那我岂不是自暴行踪?”  三爷却摇头道:“无妨,你一向表现的没什么心机,正因为这样,老太爷才没有把你看在眼里,所以你翻墙而出,他们不一定会注意到,说不定真的被你布下的假象所迷惑,还在你家埋伏,等我出现呢!不然的话,早该追到这里了。”  

“也是我命不该绝,如果老太爷真的追来了这里,以我现在的身体,断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就算他们找不到密道入口,一把火烧了祖屋,浓烟也会将我们逼入密道深处,一旦下去,就我们爷三,估计再也别想活着回来了。”  三爷这么一说,我顿时放下心来了,只要自己没把狼招来,啥事都无所谓。  这一放下心来,心头的好奇就起来了,急忙追问道:“三爷,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那火猴子咋是生活在地下的呢?”  三爷却摇头道:“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现在我的伤还没有好,先让我休息一会,经过今天一战,麻三那伙人,剩的不多了,最多也就十来个,我恢复一夜,明天就上去将他们全灭了。”  我知道三爷又在推诿,他脸上已经泛了红光,比原先的气色还好,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看样子,三爷还是将我当成了小孩子。

  陌楠也过来说道:“三爷虽然醒了,可毕竟受了那么多的伤,先让三爷休息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帮三爷放在床上,三爷在这密道里,倒是睡的着,不一会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和陌楠呆坐了一会,也有点倦了,我本来想上去拿两床被子下来的,陌楠担心被发现,没让我去,我将装手电和电池的纸箱子拆了开,铺在地上,勉强够陌楠睡觉的,我则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隐约听到一点动静,好像是三爷起床了,脚步极轻,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好像敲击了一下什么,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三爷正蹲在陌楠的身边,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正对着陌楠的喉管,脸上的表情却显得有点犹豫。  我顿时一惊而起,低声疾道:“三爷!你在干什么?” 

 三爷猛的一转头,目光阴狠的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正好,你醒了,你来杀了她,三爷虽然杀人无数,可对一个孩子,还是下不了手,你到现在没杀过人,正好用她练胆。”  我顿时大为惶恐,又怕吵醒了陌楠,看见这情形肯定伤心,低声急道:“三爷,我们为什么要杀她?她不是你朋友的女儿吗?要是觉得她拖累,我们出去之后,赶她回云南不就行了。”

  三爷一摇头道:“她不能活下去,徐家密道的秘密,徐家一代人,只能有一个知道的,除了你和我,你爹都不能知道,不然这个秘密一旦泄露,轻则会给徐家带来灭族之灾,重则引起天下大乱,我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让徐家守了十几代的秘密暴露出去。”  “我已经将她打昏过去了,无法反抗,你现在大可以杀了她,待到日后见到陌人豪,我就推说是被麻三等人所杀,反正我出去会将麻三等全部杀光的,死无对证,陌人豪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三爷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眼神中的犹豫之色逐渐褪去,被一种狠辣的眼神所替代,我太熟悉三爷了,一看就知道,三爷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立即一闪身,拦到了陌楠的身前,双手一拦道:“三爷,她不能死!”  三爷却一摇头道:“楼儿,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却不行,为了徐家,为了三十六门,为了整个天下的百姓,她今天必须死!”  我摇头道:“我不相信她一个小女孩子,会和我们徐家、三十六门甚至整个天下扯上关系,我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条愚蠢的规定,三爷,你不是教过我吗?做事不能墨守成规,更不能一层不变,规矩是我们徐家的人定的,就由我们徐家的人来打破。”  这些话,都是三爷教我的,如今我用这些话来阻拦三爷,三爷也被我说的无话可说了,看了一眼仍旧在昏迷中的陌楠,忽然苦笑道:“傻小子,你懂什么!她要不死,三爷就得死了!你是愿意三爷死,还是让她死?”

  我顿时一愣,三爷这话我完全听不明白,不知道陌楠的生命,什么时候和三爷的生命挂上了钩,还是两个只能活一个局面。  三爷没有等我再问,就直接正色道:“其实,纵横八将,都是我杀的!”  这句话一入耳,我顿时呆住了,整个脑筋都不够用了,不知道三爷这句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三爷为什么要杀那八个老头?难道说那八个老头真的是当初九人之八?而且那八个老头分明都是死在麻三等人的暗算之下啊!我就亲眼看见四个老头被麻三的人用铁链子缠着,最后在胸膛上炸出碗口大一个洞来。  可如果不是,三爷为什么要这么说?只为了争取一个杀陌楠的理由?但三爷的表情,看起来却又是无比的郑重,完全不像是说谎话的样子。  三爷继续说道:“那八个家伙,就是当年屠杀我们北门的九人之八,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我记忆中的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他们更是每人砍掉了自己一条胳膊,但还是被我发现了破绽!”

  我一听急忙问道:“什么破绽?”  三爷沉声道:“人可以改变相貌、嗓音、甚至身高,但他们多少年形成的小习惯,却改不掉!他们八人在一起的时候,第一个说话的,永远是老大,其他七个基本上都不开口,北门被屠的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只是多一个人而已,一人说话,另外八个一句不吭。”  我听的心头一沉,三爷说的,确实是实情,那八个老头在一起的时候,另外七个确实没说过一句话,却兀自抱着一丝希望道:“就因为人家老大说话这一点就判定是他们,这未免有点太草率了吧!”  三爷摇头道:“当然不止,这只是那天晚上,我们和他们见面,引起我怀疑之后的一个辅助证据而已,只是我开始怀疑他们之后,就已经决定多加提防,也做好了对他们下手的准备!”

  “至于他们全都断了左臂,我记得敬山哥曾经是战斗到最后的一人,敬山哥有一手绝活,叫以死换生,就是一种蛊虫,一旦击中对方,虫子就会钻进被击中的皮肉之中,这虫一入皮肉,就立即下卵,然后母虫就死亡了,被挑出来后,暂时无事,但只要三个小时,虫卵孵化,立即就会将那一片血肉吞噬,随即随血管而走,走到哪里,就吞噬到哪里,而这种虫子,敬山哥当天晚上确实使过,而且也击中了那九人。”  “估计是三个小时之后,他们发现不对了,立即挥刀自断一臂,这才保住了性命!”  说到这里,三爷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仍旧不能真正的证明他们的身份,真正让我明白了他们就是当年那九人之八的,却是那八门锁煞,因为就在北门被屠的那天晚上,在我们村四周,也出现过八门锁煞!不但锁阴魂恶鬼,还锁人,当天晚上,全村的人,只能进不能出。”

  “这八门锁煞,是八个老头的绝活,只有这八个老头联合到一起,才能施展,当年我并没在村中,回来的时候,八门锁煞已经形成了,我只是远远的看见而已,等我回到敬山哥哪里,大局已定,无力回天了。”  “我虽然当时不知道这种术叫什么名字,也曾怀疑过是八门锁煞,可当时这八个老头全都在云南好好的,所以我就排除了他们,可我当时忘了,三十六门之中,还有一个影门,影门最擅长的,就是装扮成别人,而当时影门势力低微,一直都依附着纵横!”   “而且我那时候太年轻,太容易被糊弄,这事就被骗过去了,可我的脑子里,却深深的记住了八门锁煞形成时的模样,所以当八门锁煞一起,我就立刻断定,他们就是当年那九人之八。”  我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急忙问道:“会不会是别的和八门锁煞很相似的异术?”

  三爷面色沉重的摇头道:“不可能,如此相像的术,又凑巧是八个人,又全断的是左臂,哪会有这么多的凑巧? 你觉得可能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三爷说的这几点全都对得上号,要是一点还可以抱有一丝幻想,可三点全对,基本上也就确定了。  三爷继续说道:“八门锁煞一起,我就明白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我立即赶去了老井,解开了老井上的封印,引出了尸婆,再趁那老家伙不注意,从后面给了他一下,将他打死,并且成功的嫁祸给了麻三和那尸婆的身上。”  “麻三和他们肯定不是一路的人,而且互相之间,还一定有利害冲突,不然在我将黑锅扣在他们头上的时候,那几个老头就该知道我在说谎了,麻三后来也不会伏击其余的四个老头。”

   “我知道,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会离开了,故意慢了那个老大几步,进了村我就悄悄潜伏在南边,等老四和老六走到哪里的时候,同样从后背杀了他们,随即又用标枪,趁第一个赶到的老三心神大乱之时,从后面将他刺死,随即我就闪到一村子中间,放置了一个录音机,定时播放我头天晚上录好的录音,一直等大家都到了,我才最后一个出现。”  “其后我又每人给了他们一张银符,其实那银符都是两张贴在一起的,一张的一面确实用朱砂画的护体符,可另外一面,却是画的五雷穿心符,只是由于两张黏在一起的,又是贴在背后的,他们并不容易发现,所以只要我一催动,面向里的五雷穿心符就会发作,护体符在外面,没有丝毫作用,直接就在他们四个的胸口上开了一个洞。”

  说到这里,三爷叹息一声道:“我原本以为,杀了这八人之后,我一个人也可以收拾掉麻三的人,可万万没有想到,麻三竟然是个相当厉害的高手,就算一对一,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他们还有其他人帮忙,我受了十几道伤,才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三爷又长叹一声道:“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那八个老头,他们只是纵横的高级打手而已,而是陌人豪!此人不但心机极深,野心极大,而且身手超群,我杀了纵横八将的事,可以瞒得过别人,却一定瞒不过他,他一定会找我,我死不足惜,可要是让他知道了密道所在,天下只怕必然大乱。”   我听三爷说的如此详细,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顿时懵了,转头看了看陌楠,心中陷入两难的境界,不让三爷杀她吧,一旦她得知真相,一定会将密道的事告诉她父亲,三爷就失去了最后的藏身之处,让三爷杀她吧!我又怎么能忍心,不管怎么说,陌楠是无辜的啊!

  一想到这里,我毅然摇头道:“不行,你可以杀纵横八将,可陌楠是无辜的,何况,只要我们不说,陌人豪又怎么能知道纵横八将是你杀的?”  三爷苦笑道:“你以为陌人豪为什么要纵横八将来这里?就是要纵横八将来送死的,不然的话,以他的个性,只怕巴不得井里的东西出世呢!”  “他十分清楚我的脾气,只要纵横八将一使出八门锁煞来,我一定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们,也非杀了他们不可,不然留着他们,陌人豪的势力更大,实力更强,我根本无法和他们对抗。” 

 “这么多年来,我们徐家一直不愿意和他翻脸,就是不想让他抓到把柄,他想翻脸,也没有理由,师出无名,总不可能摆明和其余三十五门作对,可我杀了纵横八将,他就完全有理由了!而我偏偏又不能不杀。”  “他甚至为了更加的理直气壮的找我报仇,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派了出来,和我下了很大的一盘棋,纵横八将和他的女儿,都是他的棋子!而我身为棋手,却也不得不被他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的落入他的算计之中,所以,密道的地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她活下去!”

我听的浑身直冒凉气,摇头道:“不可能!牺牲八个手下来挑起争端,我还可以理解,可哪有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赌上的?”  三爷摇头道:“你不懂,像陌人豪那等不世枭雄,别说女儿的命了,只要能达到他的野心,全家人的性命,他都不会有半点手软。”  说到这里,三爷又叹息一声道:“我知道这孩子是无辜的,可她毕竟是陌人豪的亲生女儿,一定会站在陌人豪那边,只有杀了她,以绝后患。”  我摇头道:“三爷,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让你杀她!”  三爷一顿足道:“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话刚落音,在密道上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徐老三,别躲了,我知道,徐家的密道就在祖屋下面,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你家祖屋。”

  “当然,我一定会加点湿柴进去的,好给你们多制造一点烟雾,我就不信呛不死你们,与其到时候像条死狗一般的被拖出来,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出来和我打一场。”  这正是麻三的声音,三爷一听,顿时神色一阵紧张,随即苦笑道:“完了,终究还是被这小子找到了,现在没必要杀这丫头了,这麻三心思极为慎密,放火之后,就算挖地三尺,他也一定会找到这里。”  我也愣住了,茫然道:“那现在咋办?”  三爷看了我一眼,一咬牙道:“没办法了,那麻三身手极高,就算我伤势痊愈了,也不是他对手,出去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只剩最后一条路可走了,往里走!下井!只是井下凶险,不亚于龙潭虎穴,是死是活,还不好说,就看我们徐家老祖宗保佑不保佑了!”

  这时上面又响起了麻三的声音道:“徐老三,事已至此,挣扎无益,我念你也是一代枭雄,只要你乖乖出来受死,我留你全尸,还给你那侄子一条活路,你看怎么样?”  “徐家已经没落,徐老大已经跑了,就剩你一个,你何苦死守着这秘密不放,这个担子,你也担了这么年了,该换换主子了,那东西本就属于天下人的,可不是你徐家一家的。”  三爷冷哼一声,对我说道:“楼儿,你一定要记住此人,万一日后和他相遇,千万不要莽撞行事,此人可以说是我继陌人豪之后,所见过的最可怕的人。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徐家还有人活着,就一定弄死他!”   我立即应了一声,就算三爷不说,我在心里也已经将此人视为必杀的对象了。当然,以我现在的本事,还没有资格和他叫板,三爷都不是他对手,我和他硬来肯定是死路一条,但我却会牢牢记在心里,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 

  三爷一句话说完,伸手抓了两把手电给我,自己拿了两把,带了点蜡烛,对我说道:“背上那丫头,她被我打昏了过去,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醒过来,你先背着,等会有用。”  接着伸手将陌楠身上的匕首取走,拿了煤油灯,将煤油洒在房间里,等我背着陌楠出了房间,随手打翻了煤油灯,顿时呼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三爷说道:“这些东西一烧,他们就算找到这密道,一时也整不齐物资,以那麻三警慎的个性,一定会筹办齐备才会下井,搞不好还会和敬山哥、赶山哥他们撞上,一旦撞上,赶山哥一定会看出猫腻,搞不好就是一场恶斗,起码可以给我们争取很多时间。”  我听的心头又一阵心惊,三爷狠起来,确实太狠了点,不管是谁,他都可以利用,说实话其实我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做事方法的,但也不能否认,这是最有利与我们的。 

  三爷对这间密室,并没有丝毫的留恋,火一点着,就转身打开手电,直向密道深处而去。  我背着陌楠跟在三爷身后,不知道怎么的,反而隐约有点兴奋,觉得这井下,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我。当然,也有担心,三爷从来不是一个夸大其词的人,他说这井下是龙潭虎穴,那就一定凶险无比。  三爷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在前面大步而走,那消瘦的背影,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我始终觉得,只要有三爷在,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下来,三爷也扛得住。  这密道深幽,并且逐渐向下,爷三个一直顺着密道前行,大约走了几百步时,发现了一个铜栅栏,如果按距离算的话,差不多也就是从祖屋到老井的距离,应该就是老井的入口了。 

  这铜栅栏是直接镶嵌在一个洞口之中的,每一根铜条,都有手臂粗,上面已经绿锈斑驳,密度排列的也甚是严密,几乎只能伸进去一个拳头,奇怪的是,手电光照射进去,却没有看到水。  我有点没明白过来,转头看向三爷道:“三爷,这不是老井下面吗?咋没有水呢?”  三爷说道:“是在老井下面,但谁告诉你老井下面就一定会有水的?井里有水,不代表井下面也有水,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是在井水下面了,等会我带你进去之后,你一看就明白了,有时候大自然造物的奇妙,就算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的。”

  我正想问问那老井里的三尾井童和尸婆在哪里,铜栅栏之后,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啸声,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一个东西飞快的扑到了铜栅栏之后,猛的从栅栏缝隙之中,伸出一只手来,直接就向我们的方向抓来,还不住的发出“嗬嗬”的怪叫声,就像是被剪了舌头的人在说话。  我一见大惊,忍不住接连倒退了几步,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可那手臂我却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奇长的手臂,那尖利的指甲,还有那手掌中的吸盘状物体,我怎么可能忘了,正是三尾井童。  我这一退,脚下一踉跄,顿时摔倒在地,和陌楠一起摔成了滚地葫芦,这密道本就是一直向下的,自然顺着地道向下滚去,正好滚向那铜栅栏。 

  那三尾井童怎么会放过这种好机会,长尾顺着铜栅栏的缝隙就钻了出来,一直向我和陌楠伸来,我急忙一把抓住陌楠,猛的抱住她,口中急忙喊道:“三爷救命!”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脚脖子一紧,已经被那三尾井童的长尾紧紧缠住,拉着我和陌楠就向铜栅栏拉去,力量奇大,我们两人被拖的顺地直滑,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时,三爷忽然跨前一步,一蹲身,一把抓住了那三尾井童的长尾,随手一抖,已经松开了我们,怒声道:“退后!”   我只以为三爷是说我的,急忙抱着陌楠,连拖带爬的往后面跑开了几步,眼见那三尾井童的长尾够不着我们了,这才停下来,心头仍旧狂跳不止,差点从口中蹦了出来。

  谁知道三爷话一出口,那三尾井童竟然嗬的叫了一声,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可那奇长的手臂,却仍旧伸在栅栏外面,手掌张开,好像是在向三爷讨要什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石头哥在还没被麻三冒名顶替之前,曾经说过,井里的怪物,好像是三爷养的,我原本还不信,可如今看这场景,却也不由得我不信了。  一想到这里,我有点发懵,这东西是三爷养的,那两个小伙伴也就等于是被三爷杀了的,怪不得老太爷让大家去找三爷,三爷养这玩意干什么?为什么放任它四处行凶,就连我也差点死在这玩意手里,三爷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三爷这时转过身来,对我一招手道:“你不用怕,这是我们徐家的守井兽,也是你们说的三尾井童,我会定时来投放食物,平时并不会出现害人,上次是被老太爷偷偷引了出去,杀了村上两个少年,目的就是想嫁祸给我,利用它杀石头,也是因为他们其实也发现了老魁诈死,想让老奎和我反目,为他们所用,没想到机缘巧合被你救了,还差点伤了你。”

  “现在,你将那丫头放下来,就用她做守井兽的食物吧!三尾井童饱之后,就会回自己的洞穴睡觉了,之后我才能打开机关,进入老井之下,不然难保它不会凶性大发,虽然这东西不敢对我动手,却敢对你下手。”   我一听顿时一愣,怪不得三爷要我背着陌楠,还说等会有用,敢情竟然是要将陌楠当食物,这我哪能同意,当下就一把紧紧抱住了陌楠,急忙说道:“三爷,不可以,这样做我们和这三尾井童有什么区别?不都成了野兽了吗?咱们是有重担在身,可也不能随便祸祸别人的性命啊!”  话刚落音,怀里的陌楠就忽然一动,随即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你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父亲说的对,你和三爷不一样!”一句话说完,竟然轻轻一挣,就挣脱了我的怀抱,自己站了起来。

 我顿时愣住了,陌楠是啥时候醒的?听她这话里的意思,在密室中我阻拦三爷不许杀她的事,她好像也知道,那就意味着,三爷杀了那八个老头的事,她也清楚了,这还得了?以三爷的狠辣,哪还会放过她。  三爷也有点惊,他可能也没有想到,陌楠竟然一直都没有昏迷,随即眼神就阴冷了下来,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三爷是不准备放过陌楠了。  但三爷并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冷冷的说道:“果然不愧是陌人豪的女儿,我那一记竟然没能将你打晕过去,不过你演的这出,也只能演到这里了。”  三爷的言下之意很清楚,他要出手了!  陌楠却一改之前那娇弱的模样,对三爷笑道:“三爷,陌楠临来之前,父亲曾经交代过陌楠一句话,说如果三爷能杀了八位叔伯,就可以和三爷合作,如果三爷杀不了八位叔伯,那就杀了三爷,封了密道,然后将八位叔伯也尽数毒死。” 

 三爷一愣,眉头一锁道:“陌人豪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三爷的语气也不客气了,开始直呼陌人豪的姓名了。   陌楠笑道:“三爷,你离开云南,已经十年了,对当前局势已经不了解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现在的三十六门,不单单是北门波涛汹涌,南门也暗流涌动,三十六门之中,拉帮结派,目前已经到了十分凶险的地步,父亲无奈,只好出此下策,一是想和三爷联盟,南北联手,共同平定此次三十六门的祸端,二来,也想借三爷之手,除掉纵横八将。”  “八位叔伯虽然一直对陌家忠心耿耿,可这些年来,父亲醉心奇门异术,纵横一门已经被他们架空,父亲屡次提出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案,却都被八位叔伯否定了,父亲空为纵横门主,却没有决定一门走向的权力,而且还无法对八位叔伯下手,只有借三爷的刀了。”

  三爷一点头道:“这倒是确实,三十六门之中,谁都知道纵横八将对你们陌家忠心耿耿,如果陌人豪真的自己对他们下了杀手,只怕以后谁也不敢和陌人豪交往了。”  陌楠笑道:“可不是!为了这事,父亲伤透了脑筋,可无意之间,父亲发现了一件事,顿时就知道,这事必须要借三爷的手了。”  三爷冷笑一声,伸出手来,轻轻握动了一下,关节咯咯直响,说道:“没关系,我黑锅背的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多背一口,只是不知道陌人豪发现了什么?怎么就认定了我徐老三一定会借这把刀呢?”  陌楠面不改色,说道:“父亲无意间发现八位叔伯在二十多年前曾经联同一个人到北方来做了一件事,这件事,不但毁了你们三山一海的同盟,还直接让三爷你废了王敬山的一身本事。这件事三爷亲身经历,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父亲对三爷的为人,十分了解,知道八位叔伯一旦使出八门锁煞来,三爷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三爷这把刀,不但借了,还借的非常彻底,纵横八将之名,从此就在三十六门除名了,而纵横一门的实权,也将再次回到父亲的手中。”  我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凌乱了,对陌楠的看法,也有了颠覆性的改变,敢情这小丫头虽然年纪轻轻,却极其不简单,竟然能将三爷这等老江湖都玩弄在股掌之中,亏我先前还一心想要保护她,如今看来,我这当真是蠢的够可以的了。  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暗暗提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在随便相信什么人,人在三十六门之中,不比别人多长几个心眼,只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就像那纵横八将,估计到死心里恨的人都是三爷。  三爷听到这里,眉头一锁,略一沉吟道:“这刀我已经借了,不知道陌人豪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陌楠说道:“父亲只交代了我这么多,让我事成之后,留在三爷身边听候调遣,剩下的事情,一切都听三爷的安排,待父亲化解了南门的危机之后,一定会亲自北上,协助三爷平定北门。”  说到这里,陌楠嫣然一笑道:“我记得清清楚楚,父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跟我说,他和三爷同为一代枭雄,枭雄所见略同,三爷所想的方向,一定不会和他有太大出入的。”  三爷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笑容来,我和三爷相处多年,早就熟悉了三爷的举止,一见就明白了三爷的意思,这是确定要和陌人豪结盟了。   果然,三爷笑道:“既然陌大哥这么看得起徐老三,徐老三也不推诿,不知道陌大哥有没有告诉你,他想要的是什么?正如陌大哥所言,我们都是枭雄,枭雄行事,必定有所图谋,说出条件来,一来也算是坦诚布公,二来我心里也得有个底,免得填不上陌大哥的胃口。”  陌楠笑道:“三爷所说极是,父亲也猜到了三爷必定会有此一问,所以也交代我一定要将我们的条件说出来,免得三爷以为我们不够心诚,父亲的原话是,徐家既然不做人王,让给了苏家,那为何不让给陌家呢?” 

 三爷一听就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别人都道陌人豪玩乐成性,醉心奇门异术,不争名利,我心里却清楚的很,磨刀不误砍柴功,要想称霸三十六门,没有一身好本事,是活不长久的,如今看来,陌人豪这次是铁定要出来争夺人王了。”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也罢!我们徐家既然早就退出了角逐,谁做三十六门的人王都一样,与其落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让陌人豪上位,起码陌人豪还知道维护三十六门的安定!”  一句话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那还在伸手讨要食物的三尾井童,苦笑道:“不过现在可就麻烦了,这三尾井童虽然我饲养多年,可始终是个凶物,要是有食物倒是好将它支开,现在没有了食物,如何才能让它安生呢?”  我虽然明知了陌楠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可听三爷这么一说,还是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三爷能说这话,那就说明三爷没有将陌楠当食物的意思了。  陌楠则笑道:“三爷,你就别吓唬我了,要说三爷你还治不了这小小的三尾井童,估计就连三岁小儿也不会信吧!”

  三爷哈哈一笑道:“要是收拾它,倒不费什么事,只是养个猫狗,养上几年也会有点感情,这三尾井童我已经饲养了二三十年了,倒也有点舍不得。何况,麻三等人一定会追来的,留着它在,也能给麻三等人制造点麻烦。”  三爷嘴上说着舍不得,手上可一点也没停,一转身一巴掌就打在了那三尾井童的手掌之上,声音陡然一厉,口中发出几声厉啸之声来,啸声一起,那三尾井童就慢慢的缩回了手去,转身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陌楠笑道:“三爷所学,真是渊博,竟然还懂得驯兽之术。”  三爷打着哈哈道:“还是当年在云南,跟王大麻子学的几手玩的,长时间训练一只两只的倒也还可以,要是真遇上兽群什么的,那就只有等死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在铜栅栏旁边的石头上来回按了几下,那铜栅栏忽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来,咯咯直响,缓缓上升,片刻竟然全部隐入上方石壁之中去了。  陌楠眼睛一亮,看了一眼三爷道:“这是机关鲁家的机关?不知道当年鲁家第一巧手鲁班二的失踪,可与徐家有关系?”  三爷也不避讳,直接说道:“这机关就是鲁班二做的,鲁班二是个识大体的人,机关安置好之后,就自己去了井下,从此就没再回来过了。”  我听这个名字,又听说他是三十六门中机关鲁家的人,就知道这人必定是个机关高手,不然敢叫这名嘛!鲁班是谁?那是机关术的祖师爷,这人直接叫第二个鲁班,没有点真本事,只怕一亮名字,脸就被打肿了。可就这样一个人,却因为替我们徐家做了这道机关,就得自己自绝与这井下,可见这井下所藏的秘密,绝对小不了。

  刚想到这里,三爷已经带头进入石洞,陌楠也跟了过去,我急忙跟上,三人进了石洞,三爷又去重新放下铜栅栏,我却用手电四处照射,这一看之下,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我们头顶五六米处,有一块大石头,正好将整个上方都遮挡了起来,石头上不停有水滴滴下,不用问,在石头的上方,一定就是我经常看见的那口老井了。  而这底下,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在洞穴的左边,有一道清泉顺着石壁流下,显然在上面是有一个泉眼的,也正是这个泉眼,支撑着老井之中的水,一直不干!

看到这里,我已经完全被震住了,三爷说的没错,大自然造物,当真是巧夺天工,一块石头完美的将一口井隔离成了两个世界,就像分开了阴阳,而我们现在身处的,就是一个之前连想都没有想过的地方--地下世界!  这时三爷已经将那铜栅栏放了下来,转身用手电对我晃了一下,说道:“楼儿,别发呆了,提防一点,这老井之下,荒僻已久,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毒虫凶物,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才行。”  我点了点头,赶紧跟在了三爷的身后,说实话,虽然有手电光可以照明,可人在这种地方,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还是觉得跟在三爷身边要稳妥一点。 

 陌楠倒显得比我镇定的多,虽然和我一并排的跟在三爷身后,可远比我看上去要轻松的多,我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吗?”  陌楠笑道:“有什么可怕的,不是有三爷在嘛!”  我顿时一愣,这话说的,真要遇到什么事情,三爷不上前都对不起这么响的马屁!  三爷却像没听见一般,带头顺着石壁走动,一边走一边用手电光搜索着石壁,很明显,三爷也没有进来过,并不知道进来之后,该往何处去。  爷三个在底下转了一大圈,别说出口了,连指甲大小的一点缝隙都没有,倒是发现了三尾井童的藏身之处,是一个洞口直径只有五六十公分宽的洞穴,三尾井童就藏在里面,眼睛盯着我们看,目光之中全是贪婪和凶残之色,要不是有三爷在,估计早就对我们下手了。  但是却没发现那尸婆的所在,根据我之前看到的那两条长尾巴,那尸婆的块头,是小不了的,可现在就像忽然消失了一般,根本就看不见它的影子。

  爷三个无奈,只好继续转悠,接连找了好几圈,几乎是每一寸每一寸的寻找了,可仍旧毫无所获,我看了看三爷,问道:“三爷,要是找不到路,我们怎么办?”  三爷头也不回道:“不会!一定能找到,我虽然没有来过,但我知道,这里有一条路,一直通往一个石门,石门处就有一个通道,就是我们徐家原先的那条通道入口,顺着那条通道出口一直走,应该就是老太爷的儿子家,上次那个火猴,应该就是顺着那条通道出去的。”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要是顺着石门进去呢?”  三爷摇头道:“不到万不得己,我不会带你们进入石门的,在那石门之后,是另外一个世界,不是我们人类应该去打扰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三爷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起了阴曹地府来,浑身都冒起了寒气,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我一打寒颤,陌楠就笑道:“怎么?镜楼哥你怕了?”  其实我是真的有点怕,但怎么可能会在一个比我还小的女孩子面前认孬呢!当下就一梗脖子道:“谁怕了?我只是下来的时间久了点,身上穿的又少,有点冷而已。”  话刚出口,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一个不防,顿时一下扑向前去,直接扑倒在地,啪的一声,也不知道压在了什么东西上,只觉得就像是一堆枯柴一下被我压散了。  我急忙翻身爬起,用手中手电一看,顿时吓的接连后退了几步,被我压散的,竟然是一堆白骨。  三爷也看清楚了,蹲下身去,随手拿起一截白生生的腿骨,在碎骨堆中扒拉了几下,随即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道:“估计这就是那鲁班二的骸骨了,井上面抛下来的尸骨,倒不了这里,这里自从密道建好之后,除了鲁班二,从未有其他人进来过,除了他,也没有别人。”  我看了看那鲁班二的骸骨,听三爷一句话说完,心头忽然灵机一动,正想说点什么,脚脖子忽然一紧,身体顿时就失去了平衡,顿时就向左边摔倒。

  而我的左边,则是陌楠!  我这边身形刚一歪,三爷已经一转身就伸出手来,企图拉住我,却没有抓住。  可就在我即将摔倒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陌楠身后,猛的一伸手,就向陌楠的后心掏去。  仅仅一扫眼,我已经明白了过来,袭击陌楠的,正是那三尾井童,这玩意并不是一般普通的凶兽,它是有智商的,知道声东击西,先用长尾将我拉倒,引三爷去救我,无法顾及陌楠的时候,忽然对陌楠发起了攻击。  陌楠却浑然不觉,三尾井童那爪子,锋利的简直就像刀子一样,这一下要是掏中,能有个好嘛!当下我也顾不上什么摔倒了,反而借着自己这一摔之力,身形猛的往前一蹿,一下就撞上了三尾井童,同时口中大喊道:“陌楠小心!”   这一撞之下,正好撞上了那三尾井童,我毕竟比那三尾井童高出许多,三尾井童又毫无防备,哪里撞得过我,竟然被我一下子撞飞了出去,直接撞在了石墙之上,砰的一声,顺着石墙滑了下来。  我急忙又喊道:“小心,三尾井童开始攻击我们了。”

  声音一起,三爷就厉声叫道:“你这畜牲,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再不速速退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那三尾井童毕竟是惧怕三爷的,三爷这一发怒,三尾井童立即一闪身退走,三两个起落,就钻回了洞穴之中。  陌楠伸手拉我起来,微微一笑道:“你可救了我三次了,这么大一笔人情债,可够还的。”   这绝对是一个拉近感情的好机会,可我脑子里却全想着自己刚才一闪而现的念头,一起身就对三爷说道:“三爷,你说这石头将上面的井水和这里隔断了,上面抛尸体下来,不会到达这里,那三尾井童和那尸婆,是怎么上去的?”  三爷用手电对三尾井童那藏身之处照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路,就是那三尾井童藏身的洞穴?” 

 我点头道:“极有可能,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三尾井童藏身的洞穴里,应该是有分岔的,一边通往上边井中,至于什么原因导致水灌不进来,我不得而知,另一条通道,则是通往那扇石门。”  三爷一点头,一反手就亮出了匕首道:“要是如此,就好办了,我这就去将那三尾井童杀了,我们钻过去之后,用石头直接将洞口堵死,就算麻三等人追了来,一时半会也无法通过。”  我一摇头道:“不好办!三爷,就算你可以杀的掉三尾井童,那尸婆呢?我们到现在都没看见尸婆的踪迹,我怀疑,那尸婆也藏身在那洞穴之中,只是那东西平日里应该都在沉睡,所以没有出现罢了,杀了三尾井童,万一血腥味引出尸婆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何况,那洞穴狭窄,洞口直径最多也就五六十公分,里面却不知道深远,我们要想进去,只能钻进去在里面爬行,那三尾井童的身形,在洞穴里却可以耍的开,如果它在里面堵住,我们则进去一个死一个。”  我这么一分析,三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了看那洞口,沉声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用手电先照射了一圈洞穴内的大概情况,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了,一咬牙说道:“引!这三尾井童只惧怕你一个人,对我和陌楠则丝毫不惧,即使是和你在一起,刚才还是忍不住对陌楠下手了,可见它是十分想将我们俩当成食物的。”  “只要我们和你分开,我相信它一定还会出来,不管它是去追我还是去追陌楠,我们都引着它在洞穴里跑,三爷你迅速的占据洞穴的位置,我们再跑过去,你拦住那三尾井童,我们钻进去后,你慢慢倒退着进去,三尾井童很有可能会追进去,但始终和你面对面,它惧怕与你,未必就敢下手。” 

 三爷听我说完,就顿时一愣,看了我一眼道:“你小子胆子可真不小,这个办法倒是可行,只是你们能跑得过那三尾井童吗?”  我苦笑道:“跑不过也得拼命跑,不然我们会一直被堵在这里。”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道:“不过,陌楠始终是女孩子,跑起来可能速度上有所欠缺,倒是我曾经被那三尾井童追过,对它有所了解,所以,还是由我去引的好。”  话一出口,陌楠就默默的看了我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我却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感激。  三爷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点头道:“好!你看着,三尾井童一现身,你就可以向洞穴的方向跑了,千万小心。”  我点了点头,抓着手电就慢慢的离开了三爷和陌楠,一边用手电四处扫射,默记地形,免得等会跑起来被绊倒,一边还吹起了口哨,我相信那三尾井童只要一发现我落了单,一定会来袭击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离开三爷大约十来米的时候,就看见一道黑影迅速的从那洞穴中掠了出来,连一点声息都不带,悄悄的向我逼了过来。  我立刻干咳了一声,通知三爷他们,三尾井童已经出来了,三爷何等聪明,一听我干咳,立刻带着陌楠向那洞穴走去。  我的神经绷的紧紧的,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准备好了随时调动起来,脚下虽然依旧看上去在漫不惊心的走着,实际上已经随时准备开溜了。  可即使如此,我心头还是一阵阵的冒寒意,这种做饵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明知道会被攻击,还得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作镇定的表面下,全是心惊肉跳。

  那三尾井童很快就发起了进攻,由于三爷和陌楠的离开,使它变的肆无忌惮起来,直接向我扑了过来,我甚至能听到它那尖利的指甲带起的风声。  我立即开跑,调动了全身的力气,玩的命的跑,那三尾井童死死的跟着我,距离最多只有五步,数次用长尾企图卷住我,都被我躲闪开了。  我这边刚跑半圈,三爷已经大喊道:“过来!”  那三尾井童一听见三爷的声音,顿时一愣,就这一愣神的机会,让我直接蹿出去十几米,迅速的向三爷的方向奔去。  那三尾井童见三爷并没有出现在我身边,随即又追了上来,这一次明显发起了飚,像一只大马猴子一样手脚并用,一蹿就是几米,迅速的向我接近,眨眼已经到了我的背后。

  就在这时,三爷忽然大吼一声,声音极为高亢,在洞穴之中激荡不止,那三尾井童长时间受三爷钳制,心中对三爷十分畏惧,三爷吼声一起,顿时身形又是一涩,就它这一呆的时间,我已经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蹿到了三爷的身边。  那三尾井童一见我到了它的洞穴边,顿时嗬嗬乱叫,却因惧怕三爷,不敢靠近。三爷手一挥道:“你们先进去。”  我当然不会留下殿后,除了三爷,我和陌楠不管谁殿后,都会沦落成三尾井童的食物,当下率先钻进了那洞穴之中。  洞穴只有五六十公分高,宽度也差不多,只能趴着匍匐前进,石头坚硬就不说了,里面阴暗潮湿,还有一股腥气,令人十分的不舒服。  

 可现在也没别的选择,我奋力向前爬了几步远,陌楠也钻了进去,紧随在我身后,三爷则倒退着进入了洞穴,而那个三尾井童,竟然也追了进来,只是有三爷拦着,它也不敢过来就是。  狭窄的洞穴,使我有一种严重的威胁感,坚硬的石头使手掌、肘、膝盖都疼痛异常,还好这洞穴也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四面竟然被磨的十分光滑,而且越往里面,好像越是宽敞一点,虽然仍旧只能爬行,但前进起来,倒也不算费力。   我拼命向前爬动,一心只想早点钻出这个洞穴,只要一出洞穴,就可以找块石头将洞穴堵住,就不用担心这三尾井童了。  不知道是自己太过心急了,还是这洞穴真的特别的长,我觉得好像爬行了好久,也没有见到个出口,这洞穴就像永无止境一般,就连手电光照射出去,也会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可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那三尾井童追着我们进来很容易,可想让它倒退着出去,只怕没有这个可能,即使是三爷,也办不到。  实际上,现在三爷身处这么狭窄的空间,真要动起手来,不一定就能占到那三尾井童的便宜,只是凭着以往积累下的威慑力,镇住那三尾井童不敢妄动罢了。  终于,我看见了一个分岔,一切都和我设想的一样,那个分叉是向上延伸的,大约延伸了两米左右,陡然拐了弯,向我们来时的方向又延伸了回去。  不用问,这个分岔的出口,就是我们村中的老井,也正因为这个拐弯,使井水无法倒灌而入,这么长的距离,气体已经完全可以形成一个自然屏障了。

  我知道分岔的出现,也就预示着我们距离出口不远了,心头忍不住的一阵阵亢奋,虽然说我们能顺利到达这里,都是三爷的功劳,要没有三爷,我们早被三尾井童当成食物了,可毕竟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现在眼见逃出生天有望,心中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可那三尾井童却按捺不住了,开始不断发出威胁一般的嗬嗬声,随着三爷的不断后退,他对三尾井童的威慑力也越来越小,所有的生物,几乎都有这个毛病,当你直面它的时候,甚至逼近它的时候,它首先会感受到你带给它的压力,会感觉到害怕,可当你面对它,而选择一步一步退却的时候,它的勇气就会随着不断的紧逼而增加,当勇气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就是展开攻击的时候。

  这三尾井童原先是十分惧怕三爷的,可三爷现在由于要防着它,只能倒退着爬行,人一趴下来,气势首先就低了几分,又不断的在后退,使它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三爷现在开始怕它了。  所以它开始骚动了起来,但三爷之前长时间给它造成的震慑力并未完全消退,使它又不想和三爷发生正面冲突,只是发出嗬嗬的声音来,大概是想逼三爷让开。  可这里根本就没法让,就算能让开,三爷也不会让开,所以那三尾井童一开始骚动,三爷立即就发出一声声的厉啸声来,企图再次将它压制住。  但我知道,那三尾井童已经压制不住了,除非三爷反方向而行,向它逼过去,它可能还会有点发怵,可三爷是不可能反逼回去的,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只要三爷继续后退,这三尾井童迟早会按捺不住,对三爷展开攻击。  所以我更加奋力的向前爬,三爷一个人或许可以平安退出来,可我们两个,绝对就是两个累赘。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三爷的怒喝声,怒喝声一起,我就知道,那三尾井童终于发动了攻击!  我转头看了一下,那三尾井童是试图用长尾卷住三爷的手腕,虽然这仍旧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可它还是发动了,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三爷当然并不会惧它,反手一匕首,就削向了那三尾井童的尾巴,三尾井童本来就是试探性的,三爷一反击,立即就将长尾缩了回去,对三爷龇牙嘶叫,极尽威吓之能事。  我十分后悔,当时三爷说要在外面将三尾井童击杀时,我是反对的,现在看来,当时还是应该听三爷的话,将这东西杀死在外面就好了。  但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卖,所以我立即更加卖力的向前爬去,我心中十分清楚,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爬出这个洞穴。 

 身后的三爷当然也明白眼前的处境,一边倒退,一边小心戒备着三尾井童的偷袭,三尾井童则步步紧逼,一条长尾不停摇晃,喉头中不断发出嗬嗬之声,獠牙外露,目现凶光,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看起来尤其可怖。  我正奋力向前爬动着,忽然前面响起了两声“咯咯”的声响来,就像是人的喉头被割了开,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一样。  我立刻停了下来,浑身汗毛孔刷的一下全都张了开来,顿时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手中的手电光立即对准了前方,我绝对没有听错,刚才前方确实有声音发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三爷后面的那三尾井童忽然兴奋了起来,喉头不住发出“嗬嗬”之声,越叫越响,好像是想传递什么讯息。  而三尾井童的声音一起,那“咯咯”之声也再度响了起来,一时之间,咯咯嗬嗬之声不断,此起彼伏,响彻整条通道。  一直跟在我身后的陌楠忽然说道:“不好,快走快走!这三尾井童是在招呼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玩意,一旦从前面堵进来的话,我们都将会陷入被前后夹击的局面,那就死定了。” 

 一句话刚说完,我就猛的一下愣住了,涩声道:“完了!来不及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是在第一个的位置,视线无遮挡,就在陌楠话刚落音的时候,我已经看见前方的手电光照亮的地方,缓缓爬过来一个怪物,这东西看着好像是个人,一头长长的头发,直接顺地拖行,抬头时脸上也有五官,只是双眼之中,白茫茫一片,四肢也是人的手脚,行动之时,却十分的僵硬,爬行的姿势,看上去异常怪异,就像全身骨节都上了锈一般。  陌楠这时也看见了,顿时也呆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我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初时我还得意洋洋,谁曾料想,正是自己的这个办法,将大家带进了死路。  那东西却没有给我们多想的机会,口中一边不住发出“咯咯”声来,一边仍旧用那怪异的姿势向我们爬了过来,越来越近!

这东西每爬行一步,我的心就忍不住狂跳几下,虽然距离尚远,可那股戾气、那恐怖的白眼仁、那副诡异的模样,已经使我心胆欲裂。  如果我不知道这东西,也还罢了,偏偏我还知道!  跟我说过这东西的人,就是三爷。  我清楚的记得,那年是三爷回来的头一年,我九岁整。  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我身上,也不是发生在我们村,而是在离我们村大概二十多里的向阳大队,大队有个水库,就叫向阳水库,占地约有几十亩,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水库中最大的一个。  向阳水库的水很深,特别是中间,深的离谱,听人说曾有人划船到水库中间,用绳子系了砖头往下放,放了百十米都没放到底,所以一直有人传,说向阳水库的中间,是通地眼的,至于是真是假,也没人追究过。

  也正因为水太深,所以向阳水库出大鱼,有一年发大水,向阳水库开闸放水,冲下来一条大鲤鱼,闸门一关水浅了,这大鲤鱼就搁浅了,被困在灌溉渠里。  这鲤鱼具体有多大,我没见过,只是听说当时发现了这大鲤鱼的村民,招呼了五六辆拖拉机,现场将大鲤鱼切成大段,一拖拉机拉一两段,五六俩拖拉机装满了,才将那大鲤鱼拉完。当然,真的假的我也没亲眼见过,也无从追究。   向阳水库水深,可周边灌溉渠,却并不深,一般地方也就两米宽,一两米深,靠渠边的地方,只到人大腿而已,灌溉渠两边还栽有两排大叶杨,一直环绕整个大队的生产田地,保证着整个向阳大队的灌溉用水。   但就在这灌溉渠中,却忽然淹死了个人,还是个满结实的壮汉,大约三十来岁,叫陈健,因为此人天生鼻子大,所以大家都叫他陈大鼻子。

  陈大鼻子的死,十分蹊跷,那也是大夏天的时候,陈大鼻子家喂了头大水牛,天气太热,陈大鼻子就担心大水牛受不了,就在每天正午最热的时分,将大水牛牵到灌溉渠里泡着,这对附近的村民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那天也是奇怪,那大水牛到了灌溉渠边,却死活不肯下水,不但不肯下水,还拼命的往回挣,不肯在灌溉渠边呆着。  陈大鼻子根本就没在意,将大水牛往旁边的杨树上一栓,就回去了,他每天都是如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一般都是拴在那里,要等到傍晚时分才会去将牛牵回家。  可那天等他再去牵牛的时候,却发现牛没有了,杨树上就剩半截牛绳。  这一下可将陈大鼻子急坏了,以为是被人偷了,虽然农忙大部分都用拖拉机了,可一头牛对一个农户家庭来说,那可是一大笔钱,当下急忙跑回了村,招呼乡亲们帮忙找。

  乡亲们几乎全员出动,有小伙子骑摩托车甚至顺路追出去一二十里地,别说大水牛了,连根牛毛也没看见,陈大鼻子虽然心疼,可也没有办法,只好就此作罢。  如果陈大鼻子真的就这么算了,他或许不会死,可他偏偏不死心,第二天又去那灌溉渠边转悠去了,这一转悠,就把自己的命给转没了。  也是该着陈大鼻子的寿命到了,就在他到了那灌溉渠边的时候,渠中忽然升起了一堆动物内脏来,这堆动物内脏的上面,还有一条半截牛绳,正是陈大鼻子家大水牛的牛绳。  陈大鼻子顿时就急眼了,想都没想就跳下了水渠,刚一跳下水,就觉得脚脖子一紧,直接被一股大力掀翻在水里,随即就被死死按在水中,不一会就淹死了。 

 陈大鼻子被淹死的经过,正好被另外一个老头看见了,灌溉渠并不宽,在陈大鼻子被淹的过程中,这个老头曾站在岸边数次想将陈大鼻子拉上岸来,可水下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将老头也拉下水去。  陈大鼻子被淹死之后,尸体也沉了下去,那老头慌忙跑回村子去喊人,将事情经过一说,村子上就有人觉得这事不对劲,就着人来了我们村,请三爷去帮忙了。  三爷去了之后,转了一圈,也没下水,就让乡亲们扎了几个藤条笼子,每一个长两米,直径五十公分,一头封底,一头不封,每一个上面都系上粗麻绳。  藤条笼子扎好之后,就在陈大鼻子出事的地点,每隔二十步放一个进灌溉渠中,然后就和大家伙坐在渠边树下抽烟了。  大概抽了两根烟的时间,灌溉渠中有一段水面忽然扑腾了起来,就像有一条大鱼钻进了渔网一般,浪花喷溅的到处都是,随即在那一段水面之上,就漂起了一具尸体,正是陈大鼻子。 

 三爷急忙让人用钩子将陈大鼻子的尸体捞了上来,随后亲自动手,拉着绳子将藤条笼子拉了上来,藤条笼子一上岸,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竟然装了个水婆子!  水婆子这玩意,就是指古代那些因为通奸被沉了猪笼的妇人,死后怨气不散,不肯入坠轮回,魂魄留在尸身之上,化为凶煞,随水而走,四处索命行凶,十分暴戾凶残,力大可生撕虎豹,喜食血肉,不论是畜牲还是人类,只要被它在水中抓住,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玩意在各地几乎都有,叫法各自不同,像在我们这里,就叫水婆子,到了黄河两岸,叫荷花婆,南方则叫阴水母,但指的都是这玩意。  这玩意虽然厉害,但有个通病,由于她们都是沉猪笼而死的,所以一看见竹篾或者藤条编的笼子,就会十分害怕,即使再抗拒,也会钻进去,三爷对付那水婆子用的就是这一招。

  那水婆子一拉上来,就被三爷让人放火给烧了,陈大鼻子的尸体则送回了他自己家,用三爷的话说,就是陈大鼻子算不错的了,正好头一天那水婆子弄死了大水牛,的太饱了,就准备将陈大鼻子的尸体带走藏起来,等饿了再,也正因为如此,陈大鼻子才得以保留尸身,不然连尸身都没了。   三爷回家之后,正巧遇上我不听话非要去塘里洗澡,爹娘也拦不住我,三爷就用这个来吓唬我了,为了达到恐吓我的目的,三爷还特地仔细描述了那个水婆子的外形,结果还挺管用,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敢沾水塘。  从那之后,水婆子这三个字,就一直留在我的脑海之中,虽然后来没几天就忘了,但不管什么时候提起来,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冷颤。  现在从对面向我们爬过来的这东西,正是水婆子!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水婆子散发出来的恶意,也能清楚的看出,那双白眼仁中散发着看见了美食的贪婪。

   三爷这时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发出一种几乎绝望般的叹息声来:“水婆子!”  我急忙说道:“三爷,快想办法!这水婆子怎么才能挡住?”  三爷苦笑道:“没办法了!如果在空旷之处,我一个人对付井童和水婆子,倒不成问题,可在这洞穴之中,根本施展不开,就算不带着你们俩,我也无法取胜。”  “何况,现在三尾井童死死的盯住了我,这厮有点智商,大概认为只要杀了我,它以后就可以自由了,要不是曾多次过我的亏,估计早扑上来了。至于前面那水婆子,我根本就无法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办法阻挡。”   我听的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等着它咬断我的脖子?”  三爷忽然叹息了一声,说道:“楼儿,三爷对不起你,三爷不该将你拖下水的,之前大哥就不同意让你搅和进来,想让你做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和别人一样,上学、种地、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是三爷在临去云南之前,力劝大哥放下私心,硬是将你留了下来。”

  “如今想想,三爷也是自私,生怕自己死在别人的手上,断了我们老徐家的传承,同时也太过自负了,认为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保你周全,万万没有想到,这才没过几天,就连累你丧命如此,是三爷错了!”  我听三爷这么一说,顿时一阵热血上涌,高声说道:“三爷,别说了,我也是徐家的人,自然就该担起属于我们徐家的担子来,该着我死,躲也躲不过去,不过想让我就这么束手就死,我却也是不情愿的,三爷,将匕首给我。” 

 一句话说完,就向后面一伸手,我们身上都没带防身的武器,两把匕首还是在陌楠装晕之时,三爷从陌楠身上搜出来的,都在三爷那里,所以我得找三爷要一把,就算死,也得扎那水婆子两个透明窟窿。  三爷应了一声,将两把匕首都递给了陌楠,陌楠递了一把给我,自己留了一把,三爷则赤手空拳面对三尾井童。  匕首一到手,我就立即向那水婆子迎了上去,一边向前爬,一边喊道:“来吧!来较量较量,看看究竟是我们徐家人的骨头硬,还是你的牙口好!”

一句话喊出,我又头也不回的喊道:“陌楠,等下我一和这水婆子纠缠起来,你就钻空子逃出去!”  陌楠那边传来了一声答应,不知道怎么的,这本来是我提议的方案,可陌楠真的就这么答应了,我的心却莫名的一冷。  我从来没有幻想过陌楠会喜欢我,她举止得体,进退有度,人又生的漂亮娇艳,无论哪一方面,都显得那么的优秀,我却只是个一直生活在山村里的愣头小子,被三爷带入三十六门的风波之中才仅仅十来天,即没有苏出云那般英俊潇洒,也没有三爷那般的老练狠辣,完全是菜鸟弱鸡。   我们两之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她和苏出云,才是珠联璧合的一对,我只想,尽我所能的为她做点什么,如果能用我的命,给她换取一丝逃生的机会,我不会吝啬。  但是,事实虽然是这样,可心还是需要温暖

的,哪怕仅仅只是一句关心的话!   当我所有的付出,只换回来一句冷冰冰的回应时,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所有的热血,瞬间冰冷,嘴里多了一丝苦味,心里多了一丝凉气。  我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是有点怨气的,想去恨她,却又提不起恨意来。  这时那水婆子已经越逼越近,我转头看了一眼陌楠,那白玉般的额头,那扑闪的大眼睛,那秀气的鼻子,那粉红的嘴唇,我心中刚提起的一丝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是了!她本来就没喜欢过我,她喜欢的就应该是苏出云那样的,和我们在一起,只是形势所逼而已,她也没求我护着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有什么好怨的呢!  罢了!她会不会喜欢我无所谓,只要我确实是喜欢她的,就够了!反正也无法活着逃出这里,为何不为自己喜欢的人,做最后一次拼搏呢! 

 这一想通了,我周身的热血顿时再度燃烧了起来,瞬间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了力量,猛的一咬牙,将匕首往口中一咬,奋力迎着那水婆子就爬了过去。  陌楠一见我动了,立即迅速的跟上,三爷却没有动,依旧静静的看着那三尾井童,双手却缓缓握了起来,十指关节,咯吧咯吧直响,分明也动了杀心。  那水婆子见我迎了上去,爬行的动作更加快速了起来,一边奋力向我爬来,喉头中一边发出那种被割了喉管般的咯咯声,还不时的对我张大了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来,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我终于和那水婆子撞到了一起,那水婆子直接一张口就向我的脖子上咬来,我毫不犹豫的一手电就砸了过去,另一只手一伸,就从口中取出匕首,对着那水婆子的身上就乱捅。

  瞬间连捅了三四刀,刀刀命中!甚至有一刀直接从心口捅了进去,从后背穿了出来。   可那水婆子却像根本没事一样,身上被我捅伤的伤口,只是泛起了青白色的皮肉来,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反倒不如我那一手电,倒是直接将她的脑袋砸歪了过去,也使我的脖子免受了被撕咬之苦。  那水婆子被我砸了一下,又捅了三四刀,顿时凶性狂发,一转身就再度扑了上来,本来双方距离就近,这水婆子不惧刀兵,又力大无匹,这一扑,直接就将我按在了身下,匕首和手电全都被扑掉落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张口对着我的脸就咬了下来。  我肩膀虽然被按住了,可我的双手仍旧能动,及时一伸,一下抵住那水婆子的下颚,奋力往外推,心中只有一个主意,就算死,也得死的有价值一点。

  所以我一抵住那水婆子的下颚,双腿立即一抬一盘,死死缠住了那水婆子的腰,奋力往一边挤,尽可能的让出一点空隙来,同时大声喊道:“陌楠,就现在!走!快走!”   陌楠一句话没说,但人却迅速的从我身边爬了过去。  我看着陌楠的脚从我的旁边拖过,心头忽然一阵欢喜,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总算能活一个,同时也有一丝酸楚,算上这一次,我前后一共救了陌楠四次,不知道这四次救命之恩,能让她记住我多久,也许她逃出去之后,就会忘了吧!不过无所谓了。  我心头这么一松,双臂的力气自然就小了许多,那水婆子的脑袋猛的一下冲近了好多,张大的口中,散发一阵阵的恶臭来,我甚至看见在那水婆子的口中那些已经磨平了的后槽牙。

  后面的三尾井童忽然发出一声嘶吼来,三爷的怒喝声也同时响了起来:“畜牲,今天不杀你是不行了!”随即就听到一阵厮打声,显然是那三尾井童,终于忍不住对三爷出手了。  三爷是不可能来救我了,不但救不了我,等水婆子杀了我之后,也一定会去协助三尾井童一起搏杀三爷,三爷也得丧命在这里。  不!不行!我可以死,三爷却不能死,如果徐家只能留下一个人来继续承担那副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担子,三爷绝对是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就算死,我也得再坚持一会,给三爷多争取一点时间,顺便消耗点这水婆子的力气,等三爷击杀了三尾井童之后,再和这水婆子对阵,也多一点胜算!   一想到这里,我猛的一咬牙,疯狂大喊道:“来吧!”双手猛的奋力一举,再度将那水婆子的脑袋给顶了起来。

  水婆子的脑袋一被我顶起,我立即松开一只手,一伸就将抓到了手电,奋力向上砸去,正中那水婆子的面门。  这一下可是全力出手,就听砰的一声,那水婆子的脸上,竟然被我一手电砸下了一块肉,而手电也彻底熄灭了。  可随即光线又亮了起来,紧接着我就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属于陌楠的脸!   陌楠半跪在水婆子的身后,猛的一下打开手电,就往地上一丢,随手抱住了那水婆子的脑门,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直接架在了水婆子的脖子上,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狠劲,嘶声叫道:“我割下你的脑袋,看你还能不能杀人!”  我就觉得脑海之中轰的一下就炸开了,陌楠并没有走!她并没有舍弃我独自逃生,而是绕到了那水婆子的背后,和我合击水婆子。

  她并没有舍弃我!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所以我立即就像打了鸡血一样,顿时亢奋了起来,双手一错,牢牢抓住那水婆子的双手,拼出全身的力气,将水婆子死死缠住,再也不肯松开。  陌楠的面目有点狰狞,用手中的匕首快速的切割着水婆子的脖子,虽然没有血流出来,可匕首切开皮肉、气管、以及在骨骼上来回锯动的声音,却清楚的传入了我的耳朵之中。  那水婆子大概也察觉出了危险,疯狂的嘶吼着,不断发出咯咯的怪叫声,随即身形猛的一起,直接顶着陌楠撞在了通道上方,而且将我的身体也提的离开了地面。  陌楠被撞的砰的一声,面色顿时一阵苍白,可手上切割水婆子脑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口银牙紧咬,双目中迸射出怒火来,拼命的用匕首重复着切割的动作,和之前我认识的那个陌楠,完全不一样。

  那水婆子的双手被我死死缠住,由于地方狭窄,对我们无利,对它也并没多大的好处,起码无法将我像沙包一样甩开,因为一甩就会被石壁挡住,所以挣扎了几下都没甩脱我,而脖子却被切割的越发深了,几乎已经被切开了一半。  我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松手,直到陌楠将那水婆子的脑袋割下来,陌楠说的对,将它的脑袋割下来,我看看它还能不能杀人!  那水婆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双手一用力,就将我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顿时眼前金花乱闪,一阵气血翻腾,差点就吐出血来。

  但即使如此,我的双手,仍旧死死的抓着那水婆子的双手,不管它还会对我做什么,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撒手,就算死,我也得拖着这水婆子垫背。  陌楠就像疯了一般,忽然张口尖叫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披散了下来,眼神中有一种近乎疯狂般的神色,一只手死死抓住那水婆子的长发,拼命切割着水婆子的脖子。 

  我心中的热血,已经被陌楠这种疯狂彻底的点燃,一边拼了命的缠住水婆子那一双力量巨大的双手,一边也疯狂的叫喊了出来。  好像只有喊叫,才能在这个时候宣泄我们心头的怒火!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脚脖子上忽然一紧,猛的一下被什么东西缠住,陡然一用力,就将我的身体拉的直接向后滑去,这一滑,就再也抓不住那水婆子的双手了,那水婆子双手一脱困,立即一反手,就抓住了陌楠的头发。

 陌楠的头发一被抓住,自己就猛的向下一趴,身体直接贴在那水婆子的背上,顿时化解了水婆子往下拉扯的大部分力量,手却不停,奋力一切,终于将水婆子的脖子切了开来,脑袋和身体算是彻底的分了家。  这几天,我看了不少杀人的戏码,可亲眼目睹一个脑袋被切下来的全过程,却还是第一回,说实话,这场面实在触目惊心,但这个时候,却不是可以害怕的时候。  陌楠一切下那水婆子的脑袋,随手就丢的远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从水婆子的双手之中挣脱了出来,水婆子的尸体趴在了那里,不再动弹了,果然如陌楠所猜,再厉害的东西,没了脑袋,一样不行。  而我则被三尾井童的长尾拖着,飞快的滑向三爷,三爷一伸手,就抓住了那长尾,奋力一拉,生生将三尾井童拉到了身边,另一只手一伸,就抓住了三尾井童的脖子,抓着长尾的手松开,一伸一取,已经多了张银色符咒,一下就塞进了那三尾井童的口中。 

 “啪”的一声,就像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一拳打的炸开了一样,三尾井童的脑袋化成了一蓬血肉,四溅炸开,喷溅的三爷身上、脸上,四周的石壁之上,到处都是,通道内瞬间弥漫起一股血腥味来。  三尾井童一死,我就急忙解开勒住我脚脖子的长尾,看了看无头的水婆子,又看了看无头的三尾井童,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顿时一阵疼痛袭来,这才确认我们真的解决了这两个东西,我们算是死里逃生了,往地上一躺,哈哈大笑。  三爷也笑道:“侥幸!侥幸!幸亏陌楠足够勇敢,那三尾井童见水婆子要完了,心头慌乱,不然凭它的灵敏度,在这里我还真收拾不到它,我好几次想痛下杀手,却都被它滑了。”  陌楠虚脱般的躺在地上,就躺在无头水婆子尸体的旁边,也笑道:“这次真的归功于镜楼哥,要不是他吸引了水婆子的注意力,又死死缠住了水婆子的双手,只怕我已经死在那水婆子的手里了,那一下撞击,差点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撞碎了。”

  我则什么都不说,就在哈哈大笑,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就像隔世为人,真的有种说不出的轻松,看什么东西都觉得美好无比,这洞穴好像也不那么拥挤了,石头也没那么坚硬的难以忍受了,就连这通道内的血腥味,感觉都不那么难闻了。   三爷却忽然正色道:“此地不易久留,血腥味已经弥漫开来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凶煞之物被引来,我们还是尽快出去。”  我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来,向前爬去,顺便捡了地上的匕首和手电,手电是彻底不能亮了,匕首却可以留来防身,插在腰间,跟在陌楠身后一直爬出了洞穴。  从通道内出来之后,又是一个洞穴,比刚才那边的还要大,空气中弥漫这一股淡淡的腥气,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从双脚一落地时起,身上就瞬间多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知道自己的感觉十分灵敏,当时去找刘赶山的时候,那双头蜈蚣藏身地下,三爷这等老江湖都没发觉出来,我却感知到了威胁,所以这种感觉一出现,我立即提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三爷也是如此,双脚一落地,立即说道:“先关上手电,贴着石壁,伏低身形,这里的气息如此暴戾,只怕就是那尸婆的藏身之地。”  一句话说完,伸手就拉着我和陌楠贴着石壁溜开了几步,和我们出来的洞口错开了一点位置,才说道:“你们别开手电,就藏在这里别动,这里让我十分不安,一定有凶煞之物潜藏,我先找出这东西藏在哪里。”   紧接着自己又移开十来步,开了手电,在洞穴之中缓缓扫射,企图找出散发出这种恐怖气息的家伙来。

  我和陌楠紧挨在一起,陌楠身上那少女的体香,一个劲的向我鼻子中钻来,发丝还不停的扫到我的脸上,痒痒的,酥酥的,令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这一瞬间,我竟然生出要是能一直这样呆在这里就好了的想法,完全将恐惧抛在了脑后。  我很想伸手去抓住陌楠的手,却又不敢,怕她觉得我唐突,我不想在她心目之中,留下任何关于我不好的印象。  谁知道我刚想到这里,陌楠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轻声道:“不要紧张,这里地势开阔,就算真的有什么凶煞之物,三爷也一定有办法对付的。”  我的手被她抓在手里,不自觉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入手之处,柔弱无骨,手指纤细,细腻柔滑,如触凝脂,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只觉得这一刻简直幸福的快要融化了一般,什么三尾井童,什么水婆子,什么凶煞之物,都让它们见鬼去吧!就这样让我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我也愿意。

  陌楠又轻声说道:“这其实算不得什么,以后你跟着三爷,凶险有的是,还得千万当心,切记遇事莫慌,越是冷静,越有机会生还,越是慌乱,越是将自己推向死亡的深渊。”  我忍不住说道:“我没紧张啊!这一刻,我镇定的很。”  陌楠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轻声说道:“还说你没慌,你听听自己的喘息声,都粗重了起来,心跳的我都能听见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顿时脸上一热,敢情这小丫头将我因为喜欢她的自然反应,当成了我紧张恐惧造成的,不过也不奇怪,人一紧张起来,也是呼吸粗重,心跳加速,这里又没有光线,她看不到我的神色,认为我是因为紧张所致,也是正常。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至于让我太过尴尬,当下也不再说话,就这么轻轻的握着她的手,两人紧挨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在这时,陌楠忽然将小脸凑了过来,在我耳边吐气如兰,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顿时一愣,浑身如遭雷亟,丝毫动弹不得,轻轻的几个字,却几乎在我的脑海之中响成了惊雷,她竟然知道了,她竟然明白了我的心意,这怎么办?我该怎么说?瞬间脑子里好像塞满了浆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陌楠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轻轻的捏了我一下手,继续在我耳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见装聋作哑是躲不过去了,只好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陌楠并没有我那种拘谨感,反而轻轻一笑道:“妈妈以前告诉过我,说如果哪一天,有一个男孩子愿意为了我赌上自己的性命,那个男孩子就一定是真心喜欢我的,我原本一直都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可刚才,我明白了。”

  我心头顿时一喜,看来自己的付出并没有白费,陌楠都看在了眼里,当下就说道:“这就是你返回来和我们联手杀了水婆子的原因?”  陌楠忽然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算是一方面吧!你对我好,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想骗你,在这里,如果没有了你和三爷,我也没法活着出去,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我不想你死也是真的。”  一句话说的,我心里甜滋滋的,虽然我并不是她回来的主要原因,却也算是原因之一了,这已经让我很开心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在她的心里,能有我一小块地方,就足够了。  刚想到这里,三爷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可以打开手电了,过来我这里,动作尽量轻一点,那尸婆正在睡觉,千万别惊动了它。”

  陌楠一听,急忙站了起来,打开手电,拉着我就向三爷所在之处走去,片刻接近了三爷,这才看见在三爷的身后,耸立着两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之前,是九个石阶,台阶左边立着块石碑,石碑上有字,不过却是篆书,我根本就不认识。  我借着手电光大概看了一下,这两扇石门甚是巨大,每一扇的高度大约都在三米,宽度也都有两米,而且分别是两块整片的青石板所雕琢,厚度不知多少,在石门门环之处,各雕了一个张口嘶吼的龙头,每一个龙头的口中,都叼着一个篮球框大小的石环,看上去气势恢宏,威严肃穆。

  三爷正站在石门之前,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好像又有欣慰,又有悲苦,其中还掺杂着一丝不甘。  我们到了三爷面前,陌楠看了一眼那石门道:“三爷,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之门?就是我们三十六门世代镇守的地方?”  三爷转过头来,抬头看了一眼那石门道:“不错,这就是地狱之门,在这石门之外,是人间,跨进石门一步,就是地狱,三十六门之人,世代镇守,流了无数的血,死了无数的人,就是不想让这扇门被打开,可今天,只怕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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