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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历险记3

转载 2016-01-05 17:48:13

我也顾不上什么了,转身就跑,可身形刚一转,那东西已经到了我的身后,长尾巴一甩,就缠住了我的脖子,猛的抽紧,我一口气顿时就喘不上来了,脑海之中,陡然闪现过那两个少年的尸体,估计要不了多一会,我就得随他们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女子的轻笑声响了起来:“小云哥,你看这三人,可有意思?就凭一张破渔网,两桶煤油,就想收拾三尾井童,太好笑了。”  随即一个清扬的男子声音道:“确实鲁莽了点,不过这少年的相貌,和我依稀有点相似,应该就是三爷所说的徐镜楼了,怎么也是兄弟,不能看着他这么死了。”  一句话说完,一声清扬的啸声就响了起来,啸声一起,缠住我脖子的井童尾巴,就猛的一顿,不在发力抽紧了。

紧接着啸声不断响起,时高时低,清扬幽远,对我来说,更是如同天籁一般,因为随着那啸声的响起,勒着我脖子的井童尾巴,竟然慢慢松开了。  等到那井童的尾巴全部松开,我急忙跑到了一边,一转头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男的比我高一点,比我大不了几岁,长身玉立,英俊潇洒,女的年纪最多十七八岁,身材玲珑,貌美如花,两人站在一起,我恍惚到几乎产生了错觉,仿佛觉得这是金童玉女下凡了一般。  那三尾井童却忽然对着那少年一声嘶吼,示威似的露出满口尖牙,随即猛的一转身,三两个起落,已经跃过石井栏,“噗通”一声,跳入井中,再也不复出来。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是这两人救了我,看他们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那三尾井童却不敢对他们出手,想必是有大本事的人,顿时更加心生仰慕。

正想上前道谢,那少年已经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道:“你可是徐镜楼?”  我刚才就听到他说我的名字了,还提到了三爷,想来是从三爷那里听说的我,当下连连点头道:“我就是徐镜楼,两位是三爷找来的帮手吗?”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两人如果是三爷找来的帮手,说明三爷还是想除了那三尾井童的,很有可能,老太爷说的话都是错的,三爷并不是他所说那样。  那少年一听我承认了,顿时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通,对我微微一笑道:“三爷将你夸的跟一朵花似的,我原本还想来见识一下,如今一见,不过如此。”  我一听就有点不爽了,这少年说话可不是很客气啊!可人家毕竟刚才才救了我,也不好意思翻脸,当下只好讪讪的不说话。

那少年又反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不过我们怎么都是一族同宗,你记住了,我叫苏出云,希望有一天,你有资格来找我。”  我听的一愣,我姓徐,他姓苏,八竿子打不着,这一族同宗从何说起?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就算我去找他,找个人而已,还要什么资格不资格的,我完全听不懂。  那少女也上前娇笑道:“我叫陌楠,陌生的陌,楠木的楠。”一边说话,一边露出一排贝齿,轻笑了起来。我看得出来,这少女好像对我还满友好的,当下也对她点了点头。  那苏出云却伸手一拉陌楠道:“我们回去吧!我本来还满心欢喜,谁知道到了这一看,才知道三爷这次有点夸大其词,我很失望。”  那陌楠也没说什么,只是依顺的点了点头,两人手牵手转身而去,片刻就消失在矿野之中,只留下我还在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老太爷和石头哥又畏畏缩缩的回来了,一见我竟然没死,顿时大喜过望,急忙拉着我询问刚才的经过,由于刚才两人的临阵逃脱,已经让我心里很不痛快,所以含糊的应了两声,直说那三尾井童在和我厮打中沾上了煤油,立刻就跑了,却并没有说出实情来。  两人大概也察觉出了我态度的变化,全都有点脸红,我也没给他们好脸,直接和他们说不干了,要回家睡觉,然后就离开了两人,向三爷家走去。  我相信,三爷回来后,这一切的谜团,都会解开,我有太多的问题想得到答案,哪怕三爷真的是想夺取我的身体,我也认了!

我在三爷家呆了一会,老太爷和石头哥又跟来叽歪了一阵,大意是怂恿我再去引诱那三尾井童一次,我没理他们,这两人也许没有什么恶意,却绝对不能共事,一遇到危险就丢下伙伴逃跑的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傻到还相信他们的话。   两人见我铁了心不和他们玩了,讪讪的离开了,我睡了一会,起床回家饭,由于奎爷的尸体不见了,丧事只能暂时停止,爹娘都不用去帮忙了。   爹还是那副仁厚的模样,娘也一如既往的慈祥,可我心头却有了一丝隔阂,三爷想要我身体的事,连老太爷和村上的乡亲们都有所耳闻,我就不信爹和娘不知道一点风声,可他们却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甚至连提醒一句都没有。  所以我心里有点不痛快,我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却好像根本都不关心我的生死一样,干脆我也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埋头饭,一句话不说。

爹和娘好像察觉出我有点不大对劲,娘看了爹一眼,爹看了我一眼,放下饭碗,干咳一声道:“伢子,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忽然转性了?”  我闷头扒饭,也不吭声,但脸上的愤愤的表情,却显露无疑,毕竟我才十九,哪里藏得住心事。  爹又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劣质香烟来,一块五毛钱一包的,自顾抽出一支,点了起来,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使他的整张脸,都蒙在烟雾之中,才轻声道:“伢子,你是不是听到了一些传言?你也不小了,你三爷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独自出去闯荡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别听风就是雨,遇事自己琢磨一下。”  我闷声道:“有什么好琢磨的,贱命一条,反正也没人管,丢了就丢了呗!”  其实这句话有点赌气,命再贱,也是自己的,不管是谁想要我的命,我都一定会抗争到底。

 爹和娘又对视了一眼,爹笑道:“愣伢子,你也不想想,究竟就该相信爹和三爷呢?还是该相信外人,里外都不分,就知道说赌气话。”  说到这里,爹的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回老三去了云南,估计回来后,也该和你说清楚了,你会明白的,现在爹只告诉你一句,这个村子里,除了爹娘和你三爷的话,谁的话,你都别信!他们心里想什么,我太清楚了。”  一句话说完,爹的面色忽然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其实,爹倒不想让你踏上你三爷的老路,在我看来,像我这样一辈子平平淡淡的最好。”  娘顺势夹了一筷子菜给我,说道:“就是,爹娘还能害你吗?”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爹和娘,心中忽然明白了过来,爹说的对啊!我怎么这么蠢呢?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家人,这蠢的简直没药治了!

 听爹刚才话里的意思,爹应该也清楚其中原委,只不过他不愿意说出来,将决定权交给了三爷,不管怎么说,天下哪有会害自己儿子的父母,他们这么相信三爷,那三爷也一定没有害我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心头顿时一阵释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同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也许,爹和娘也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起码,并不是大家所看到的那样。  这一释然,饭菜也香甜了几分,家里的气氛顿时又恢复了从前的和睦,但我还是什么都没说,爹说的对,我已经十九了,有些事情,得学着自己解决。   胡乱填饱了肚子,将自己的房门锁上,就回三爷家去了,我可不想我不在家的时候,奎爷的尸体忽然从床下钻出来吓着爹娘。

刚回到三爷家,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就传来一阵“咯咯”的娇笑声,随即一道婀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我一眼看清来人,顿时吓的跳了起来。  来的是黄姑娘,虽然我无法确定她是不是那只断尾黄鼠狼,但我知道,这个黄姑娘对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黄姑娘还和九年前一个模样,娇艳美丽,岁月丝毫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连一丝皱纹都没有,一见我就上下打量,我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只好警惕的看着她。  黄姑娘足足打量了我一分多钟,才又娇笑道:“我倒真是看走眼了,怪不得徐关山为了你差点和我拼命,老柳豁出去半条命也要保护你,这真有意思了,我得好好看看这一场热闹如何演下去。”  一句话说完,根本就不再管我,一转身,就飘向门外,身形极快,三两个起落,已经消失不见了,剩下我一头雾水。

 说实话,我没想到黄姑娘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我清楚的记得,之前她是三番两次想弄死我的,虽然没有得手,对我的恶意却显露无疑。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断尾黄鼠狼,后来还因为我被三爷锁了九年,这口恶气不可能不出,现在三爷不在家,就我一个人,这个好的机会,她却就这么放弃了,让我反而有点更加胆战心惊起来,谁知道她是不是再想别的什么坏水。   我这边还没缓过来劲,门前黑影一闪,又进来一个黑衣老太婆,满头银丝,驼背低首,面目丑陋阴森,脸上还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从额头一直拖到嘴角,十分可怖。  老太婆的手里还提着个花篮,花篮中插满了鲜花,每一朵都娇艳欲滴,生机盈然,和她苍老垂暮的形象,完全不搭。  我根本就没有防备,这老太婆就这么一身黑衣犹如幽灵一般,毫无征兆的忽然出现在我面前,顿时把我吓了一大跳。

那老太婆也和黄姑娘一个德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分多钟,才嘶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就是徐镜楼?”  我茫然点头道:“啊!我就是徐镜楼!你是哪个?”  那黑衣老太婆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眼神中却分明显露出一丝蔑视来,摇了摇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起来并没有徐关山说的那么好,要让我选,我肯定会支持苏出云。”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又对我诡异一笑道:“不过也不好说,毕竟还有十来年的时间呢!也许你能制造出不一样的惊喜来,我老太婆会看着的。”

我顿时一愣,这老太婆肯定也是从三爷口中听说的我,可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选什么玩意?怎么又牵连上了那个苏出云了呢?什么十来年的时间?我有没有惊喜,和她有什么狗屁关系!  不过她一提起苏出云,我还是有点在意的,那个长身玉立的少年,确实使我有点自相形惭。   可那老太婆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一句话说完,竟然又和那黄姑娘一样,转身就出了门,同样几个起落,也消失不见了。  我心头大为憋气,这都啥事,搞得就像参观一样,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之时来看我两眼,说两句莫名其妙的话,估计一个一个的都有病!  黑衣老太婆走后,我发了一会呆,心里将这几天发生的事都盘算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究竟不对劲在哪里,却又说不出来,左思右想也没个结果,干脆不再去想,不过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等三爷回来,这次我一定问个清楚。

刚想到这里,门外又响起一个清亮的男子声音道:“请问......”  我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身高、体型都和我差不多,甚至面目有点依稀相似,只是两只眼睛比我的大,滴溜溜的直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那小伙子正站在门口,我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正在打量着我,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后面的话也不说了,直接跳了进来,一把就拉着我的手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镜楼哥哥,哈哈哈,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亲人了。”  我听的一愣,这家伙天生自来熟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咋就成了他亲人了呢!当下急忙笑道:“我是徐镜楼,可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是?”

那家伙一脸无所谓的道:“镜楼哥你当然不认识我,我从一出生,你就没见过我,不过我和你确确实实是亲人,我爹叫徐关山,我叫花错!”  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我更加乱了,听说过乱认亲戚的,还没听说过乱认爹的,当下急忙伸手制止他再说下去,苦笑道:“徐关山是我三爷的名字不错,可你姓花,怎么会是三爷的儿子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花错哈哈笑道:“这怎么会搞错,当年爹是入赘的,我随的是娘姓, 所以我虽然姓花,和你却是正宗的堂兄弟。”  我顿时愣住了,从来没听三爷说过入赘这回事,更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这忽然冒出来一个小伙子说自己是三爷的儿子,三爷偏偏又不在家,我是信还是不信?

不管信不信,这家伙说是三爷的儿子,在没有得到证实的情况下,我也不能不理他,当下就试探起他的口风来,问了一些关于三爷的特征。  没料想这家伙竟然真的都知道,不但面目长相描述的都对,就连三爷胸口上有一道一尺长的伤口也清楚,三爷几乎从不袒胸露背,身上的伤疤,好像只有我和爹知道,他能说出这事来,我不由得就相信了他几分。  花错将我一系列问题回答完,就笑道:“镜楼哥,你是不是不相信啊?没关系,你去将爹找来,爹一来,就知道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三爷去云南了,还要四五天才能回来。”  花错一愣,随即叫道:“这真是的,裤裆放屁,走两岔去了!我在云南等了他十年都没去,我忍不住了来这里找他,他去云南了,这跟谁说理去,还好也就四五天,我等等吧!”

一句话说完,自己走到竹椅上,往上面一躺,一边摇晃一边说道:“镜楼哥,家里还有什么的没?我还没中午饭呢!”  我一看,好家伙,一点也不客气,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不过他这提议倒是对我心思,就让他在这里等几天,三爷回来了,自然一切水落石出,要真是三爷的儿子,那这里还真是他的家,我自然会为三爷高兴,可他要不是三爷的儿子,我正好揍他一顿。  当下就笑道:“三爷出去两天了,家里冷锅冷灶的,哪有的,走!跟我回家,我家刚过中饭,饭菜还热乎着呢!”说着话,不由分说将他拉了起来,往家里拉去。  不一会就到了家中,爹娘正在收拾碗筷,我一进门就笑道:“爹,娘,先别急着收拾了,三爷的儿子寻来了,还没饭呢!正好一点。”  实际上,这句话我是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我总觉得这家伙是冒充的,三爷要真有儿子,怎么可能十年来都没露一点口风。

谁料爹一听,顿时一震,急忙上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喜不自禁道:“老三的儿子?你可是姓花?”  我一听,得!看样子还真是了,从爹的神态上就可以分析得出来,三爷一定和父亲说过,但没有告诉别人,不然爹不可能一口就说出这家伙姓花,怪不得这么多年三爷不找个人,爹也不着急了。  不过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是三爷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现在有了个弟弟,还就比我小一两岁,年纪相当,当然高兴。  花错上前给爹跪下磕头道:“你一定是大爷了,我正是姓花,名叫花错。”这句话说的倒是正正经经,没有一丝刚才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爹一把将花错扶了起来,高兴的嘴唇都抖了起来,急忙问道:“孩子,你怎么来了?花老爷子可好?你娘可好?”

花错起身道:“姥爷前年就去世了,我娘去年也忽然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浑身瘫软,没多久也就过世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我娘过世前,交代我一定要来寻爹,我给娘守了一年的孝,这才来寻爹,不巧的很,爹又去了云南。”  我爹一把将花错搂在怀里,眼睛里顿时起了一层雾气,喃喃道:“孩子,你受苦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到了这里,就到家了。”  娘这是却忽然插了一句:“怎么?花老爷子和花三娘患病,二爷和叶家,都没有伸手?”  花错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我倒是一愣,怎么又冒出来个二爷?不过娘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我,我爹是老大,三爷肯定是老三,中间确实少了一个二爷,至于什么叶家,我倒是不在意。  不过这么多年来,爹和三爷从来没有提过二爷的事,估计他们是不想说,等这回三爷回来,我一定都要问问清楚。   我爹挥挥手道:“不说了!快!给孩子做点菜,从云南到这里,间隔几千里,孩子肯定累坏了。”

花错嘿嘿一笑道:“累倒是不累,不过饿倒是真的,菜也别做了,这些够。”一边说话,一边自己拿了碗筷,装了一大碗饭,狼吞虎咽的扒拉起来。  我看他饭的架势,估计是真饿了,那家伙,唏哩呼噜的往嘴里扒,都不带抬头的,娘在旁边看的眼圏都红了,一个劲的嘟囔:“看把孩子饿的,都成狼了,也不怪,花老爷子和花三娘都不在了,老三又不在他身边,没爹没娘的,哪个疼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拼命往花错碗里夹菜。  我当时听娘这么一说,也满心疼他的,可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饭永远是那个模样,饿鬼投胎估计都抢不过他。  不一会饱喝足,花错摸着肚皮打着饱嗝,笑道:“好久没过这么中意的饭菜了。”  爹马上接过话道:“你的惯就好,老三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啥时候想来就啥时候来。”  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连连点头道:“那必须的,我爹去云南了,镜楼哥说得四五天才能回来,这四五天,我都得来这混混喝了。”

大家一阵哈哈大笑,爹和娘又拉着花错聊了一会,问的都是些我不知道的人和事,我也懒得听,就起身对花错道:“走,我带你去村子里转一圈,去不去?”  花错和我差不多的年纪,被爹和娘缠着问了半天,估计早不耐烦了,一听我这话,正合他心意,起身跟爹娘打了个招呼,跟着我就出了门。  我带着花错在村上转了一圈,这家伙天生自来熟,见谁都打招呼,主动报出来历,村子本来就不大,没要多一会,全村都知道三爷有个儿子寻来了。  不一会我带着他就转到了村口,一眼看见那老井,我顿时有点发毛,急忙就要带着他离开,谁料花错也一眼看见了那老井,一把拉住我道:“镜楼哥,那老井不对啊!”  我顿时一愣,这小子有两下子啊!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已经看出来了,当下就故意问道:“怎么不对了?”  谁知道那小子竟然和我卖起了关子,一拉我的手道:“走走走,我们回去再说,我有点乏了,得先睡一会。”  我见他不想说,也不再追问,毕竟还没有那么熟,当下就领着他往三爷家走去。

这小子记性贼好,走了一段,就看出不是去我家的路了,立刻就停了下来,嬉皮笑脸道:“镜楼哥,你这就不对了,你是我哥,有好的是不是该让着我点?我爹那房子,又孤僻又冷清的,你好意思把我一个人领那去?要依我看,我们兄弟俩凑合凑合,就睡你床就行了。”  我嘿嘿一笑道:“我床不能睡,别说你了,我也得睡在三爷床上。”  花错一愣,顿时好奇道:“为什么?”  我瞟了他一眼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床底下藏了一具尸体,你信不信?”  我原本以为他一定不会信的,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一点头道:“信!我刚才还在奇怪来着,家里怎么会有尸味呢!现在我明白了,敢情是这么回事。”  我瞬间傻眼了,急忙问道:“什么?尸味?你真闻到了?”

花错点头道:“是啊!这正常啊!虽然普通人闻不到,可我一定能闻到,要是清辰那小子在,就算你埋地下三尺,他也能闻到,要是江长歌在,他只需要看一眼,屁大点事,他都能算出来。”  这回轮到我好奇了,问道:“清辰是谁?鼻子这么灵?江长歌又是谁?”  花错嘿嘿一笑,又卖起了关子,啥都不说了,带头向三爷家走去。  我见这小子这模样,心里更加确定他就是三爷的儿子了,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和三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过这些人我也不认识,知道与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当下我也不再问,俩兄弟回到三爷家,说实话我也有点倦了,昨夜就算一夜没睡,一大早起来又去老井折腾了一会,差点没被勒死,下午花错又来了,领着他绕到现在,眼皮子都有一点往一起粘了。

三爷的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个台子放在床头,充当床头柜用,角落里放了一个老衣柜,其他什么东西没有,看上去十分冷清。  可就在床头那台子上,却放了两张红票子,虽然卷成了两根烟卷似的,可丝毫不影响两张红票子的万丈光芒,所以我们一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  花错顿时眉开眼笑,一把将两张红票子拿了起来,舒展开来,贼笑道:“没看出来,我爹还满有钱啊!这两张百元大钞就这么随手放在这了,看样子这次我是来对了,搞不好从今以后,我就摇身一变,从穷屌丝变成富二代了,香车豪宅,美人鲜衣,想想都美。”  一句话说完,忽然面色一凝,将两张钱送到自己鼻子底下一嗅,一脸狐疑道:“这钱上什么味?咋和老鼠啃过似的呢?”

 我哑然失笑道:“你见过老鼠没?老鼠啃过的钱,会是这个样子?别逗了。”  花错却一本正经的说道:“绝对不会错,这钱上确实有老鼠的味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搞不清楚,但我的鼻子绝对不会闻错。  我也懒得和他争辩,就转移话题道:“你说那个老井不一样,有啥不一样的?说来听听。”  我这一问,花错就笑道:“哥,你用不着和我装迷糊,那老井有什么不一样,你不清楚?我可以打百分百的包票,那老井里的东西,最近这段时候,肯定和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如果我没看错,那东西对你可没安什么好心,今天夜里,必定会来找你的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求和你睡一床,要摆在平时,你求我和你睡一床,我都不愿意,弟弟我可是正宗处男,害羞的紧呢!”  虽然他刻意想营造出轻松的氛围来,可我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花错说的太对了,这几天我可算和那老井杠上了,而且那三尾井童对我确实没有什么善意,今天之所以没勒死我,绝对不是怜悯心大发,而是因为那个叫苏出云的少年阻止了它。   可花错说今天夜里,那三尾井童还会来找我,这就让我郁闷了,那三尾井童敢情和奎爷一样,赖上我了是怎么的,不过心里郁闷归郁闷,倒也不算出我的意料,我本来就猜到了,那三尾井童今天的表现,分明是怕了那苏出云,不然临走的时候也不会示威性的嘶吼那一声,可苏出云已经离开了,三尾井童没有顾忌了,一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何况,我前前后后伤了它两次,就算记性再怎么不好,也该记住一次才是。   紧接着花错就笑道:“至于我怎么看出来的,不是我吹牛,我最大的本事,就是一双眼睛,鼻子上的功夫,其实还是跟清辰学的,只要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多多少少都能看出点端倪来,何况那老井从栏到井的气场,都十分不对劲。  我听的一愣,忽然想起石头哥曾经说过的话来,石头哥说奎爷临死之前,交代过他几句话,分别是石井栏、七斤和火,我和石头哥、老太爷当时都怀疑那石井栏三个字,是指奎爷扛起石井栏的事,如今听花错这么一说,好像我们都想错了。  花错一见我的神色,就知道他猜对了,马上显摆般的笑道:“怎么?惊了?我再说点厉害点,如果我没猜错,那石井栏一定过人肉,喝过人血,我说的对不对?”

我顿时傻眼了,花错说的不错,关于那石井栏,确实有那么一段故事,这事在我们十里八乡的流传甚广,稍微找个年纪大点的,都能完完整整的说出来,我就听村上的老人说起过很多次。  这个故事,用村上老人的话说,就叫一指换一手!   事情说起来有点久远了,说是在清末年间,有个怀孕的妇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掉老井里淹死了,一尸两命,尸体捞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泡的肿胀不堪,甚至都认不出是谁来,只能看出来,她穿的衣服甚是华丽,还穿金戴玉,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穿戴得起的。   更离奇的是,查了一大圈,十里八乡竟然没有任何妇人失踪,也就是说,这个妇人还是外地的,至于从何而来,又怎么会在井中溺亡,根本无人知道。   按理说,井里淹死了人,是不能再用了,要不就是填上,要不就是废弃,当时村上的老人们,一致决定,是将老井填了,重新打一口井出来的。  那时候还没有拖拉机,运土全靠板车,结果一个村上的汉子,拉了一上午的土,全部倒入了井中,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井水还是那么深,几十车土,好像全都泥牛入海了一般。  更离奇的是,请来的挖井师傅,在别的地方挖了几十米下去,都挖到石层了,愣是一滴水没有,接连换了三个地方,全部如此。   当时正值天下大乱,村庄虽然偏僻,并未受战乱之苦,可整个天下都在水生火热之中,村上百姓又能好到哪去呢!生活条件仍旧十分之差,各家各户都不富裕,只能说勉强饿不死而已,挖井的钱,全都是大家勒紧裤腰带凑出来的。  挖井师傅连挖三口井,虽然没出水,可钱是要照收的,这样一来,老百姓受不了,一致要求,就用那老井凑合吧!等以后条件好一点了再说。  可那老井井口四周,全都是整片的青石板,用的时间久了,异常滑溜,加上井中又淹死过人,大家心里都有点怵的慌。 所以当时的村长,又请来了一个老石匠,村民自己从远处运来了青石,让那石匠雕琢一副石井栏,罩在老井四周,也算一种安全防护。  那老石匠当时在附近十分有名,听说经他手雕出来的石狮子,夜里都能听到狮子的吼叫声,当然,这肯定是有夸大其词的成分。  这石匠接了活,带着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就来了,村民的青石一运到,立刻就开工。   这石井栏制作的时候,由于全是青石雕琢,太过笨重,石柱石条都是分开雕琢的,可等部件全部完工,搬运到井边的时候,却怎么也无法安装起来,不是这边短了几寸,就是那边长了几寸。  那石匠也算是成名人物了,尺寸方面,绝对是不错的,当下又试了几次,依旧不成,当场就变了脸色,手指一伸就放进了石柱子的榫眼之中,一石锤生生将自己的手指头给砸断了,血水顿时顺着石柱子往下淌,断指直接留在了榫眼之中。  可奇怪的是,这一根手指头一放进去,石井栏再安装起来,一点问题也没有了,严丝合缝,牢固的就像是一整块石头雕成的一般。  那石匠回去之后,就封了工具,再也不替人做石活了,具体是为了什么,那石匠也从来不说。  石匠封工之后,手艺活就全被大徒弟接了去,大徒弟的手艺也不差,师傅封工了,生意都被他揽去了,混的越来越好。  有一天这大徒弟去隔壁村做活,带着工具,路过井边,感觉有点口渴,正好井边有人担水,就凑过去喝了口水,水一入口,顿时面色一愣,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随即噗通一声跪在石井栏边,伸手从工具包里掏出斧头,一斧头就将自己的手掌给剁了下来,将断手放在石柱子上,献血淌了一石柱子都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就回去了。  徒弟回去之后,养好了伤,就将老石匠接到了身边,一直侍奉到老石匠归天。

后来听人说,那石井栏当时被大徒弟做了手脚,目的就是想让师傅丢了脸面,他以后好接活。可他那点手艺,都是老石匠教的,老石匠当然能看出来。但老石匠没有子女,一向视大徒弟为亲生儿子,为了徒弟的前程,什么都没说,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用自己的手指将机关给破了,而且从此封工,让徒弟揽去了自己的生意,可谓是用心良苦。  井水一向清甜,可大徒弟那天喝的那一口,却是像血一样腥膻无比,瞬间大徒弟回想起来师傅对自己的百般教诲,幡然醒悟,剁下自己一只手赔给了师傅,并将师傅接到身边,侍奉终老。   当然,这都是故事,年代久远,真假无从追究,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今天花错又这么一提,我顿时就联想到这上面去了。  当下我就将这故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就问道:“这个算不算?”  花错一听就笑道:“当然得算,手指头也是肉,断掌血也是血,你看我没说错吧!那石井栏过人肉,喝过人血,再加上本身就是青石,青石都是经历成千上万年方才形成的,又被精心雕琢成石井栏,放在井边百十年了,吸收日月精华,再被人肉、人血这么一喂,想不作怪都难啊!”  “更可怕的还不是这个,石井栏就算作怪,也因为天性愚钝,圈井成牢,翻不起大浪来,除非是有人将那石井栏给移动了,不然坏不了事。”  “但是那被淹死的怀孕妇人,却是个极大的祸端,你们村口那老井,要依我看,是你们村上地势风水最好的一块地,上接日月精华,下接地之灵气,本是绝佳之地,但也正因为风水极好,所以极易养成凶煞之物。”  “那妇人穿戴贵重,想必是大户人家,既然是大户人家,谁没有个丫鬟婆子,不可能亲自到井边打水,所以极有可能是被谋害而死,又是一尸两命,怨深冤重,岂能甘心,正好趁这天宝地灵之处,化为凶煞,为祸一方。”  说到这里,又眉头一皱道:“不过也很是奇怪,按道理里说,这样的地形极发,那妇人死时,尚是清末年间的事了,距今已经一百多年下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出来兴风作浪?”

说到这里,花错故作神秘的看了我一眼道:“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曾经有大本事的人,在那井中下了封印,那妇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无法做恶!”  我已经彻底被他说服了,按他的分析,确实有这个可能,从那妇人淹死在井中,已经过去百十年了,谁知道有没有大本事的人路过这里,给下了封印。  花错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对我挤挤了眼睛道:“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点了点头道:“对!确实很厉害!”  一句话出口,花错就哈哈大笑道:“你还真信啊!我吹牛逼的,这都是爹以前给我讲的睡前故事,爹离开我们的时候,我已经七岁了,一指换一手的故事,我起码听了几十遍了。”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不是吧?那你怎么知道这段时间井里的东西对我不怀好意的?”  花错哈哈大笑道:“这就真是猜的了,我看你一眼看见那老井时,面色瞬间变的煞白,显露出极为害怕的神色来,分明是心有顾忌,所以我一点一点的引,你自己就全告诉我了。”  说到这里,面色又一正道:“不过,我能闻出细微的气味,以及能看出来那老井确实不正常,倒也是真的。”  我已经被他彻底搞迷糊了,也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可少年嘛!总有点不服输的劲,被他耍弄了半天了,怎么也得灭灭他的威风,当下就说道:“那你能不能猜到,那石井栏最近被人扛了起来,扛起石井栏那人,第二天就死了?”  花错一听,顿时就是一愣,明显是没有想到,三爷离开的时候,他才七岁,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一见他愣住了,顿时有点得意,继续说道:“我床下躺着的尸体,就是扛起石井栏那人,这个,你也不知道吧?”  花错的面色逐渐沉了下去,看了我一眼道:“哥,那人有没有儿子?”  我点头道:“有!”当下我就将事情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当然,我并没有说出三爷可能想夺取我身体的那一部分。   花错的面色愈加的难看,忽然往床上一倒,对我说道:“哥!我睏了,得睡一会,你也睡一会吧!晚上搞不好睡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我隐约觉得这个花错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准,我心里却是明白的,他说的是对的,如果我没猜错,今天夜里,那三尾井童必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两人这一躺下,就没个时间了,一直睡到爹来喊我们饭。  完晚饭,我们兄弟俩又回到了祖屋,要依我的意思,我们还是躲到偏房去,那里相对要安全许多,花错却不以为然,让我放心,就睡在三爷的房间里,甚至门都不关,说他自有办法。  我有点摸不透这家伙,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也让我安心了不少。  可我们兄弟们,还没有等到那三尾井童出现,倒是先看见了一只白老鼠。  我们兄弟俩正躺在床上聊着呢!一只老鼠,通体雪白,双眼如点漆一般黑亮,大约只有巴掌大小,忽然跳上了床头的台子上,一径直爬到台子中间,对我们两竟然视若不见。  我们俩顿时不说话了,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老鼠看,想看看那老鼠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那白鼠根本不看我们两人,爬到台子中间,忽然将嘴巴一张,吐出一张卷成烟卷状的红票子来,我顿时想起花错在台子上取的两张钱来,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花错,这家伙的鼻子还真是灵,怪不得他说那钱好像是被老鼠啃过一样,敢情这钱本来就是从老鼠肚子里吐出来的。  那白老鼠将钱吐出来后,就自顾转身跳下台子,向门外爬去,全程悄无声息,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白老鼠一跳下台子,花错就翻身而起,一把将那钱抓了起来,放在口袋之中,将我拉了下来道:“走,跟上去,记住了,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一句话说完,率先跟了上去。  那白老鼠见我们跟了上去,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们两人一眼,随即又像没事一样,在前面快速爬动,一直出了祖屋,直向村后爬去。  我们两人就跟在白老鼠的后面,大约四五步的距离,青白色的月光洒了下来,照耀在那白老鼠的身上,泛起一阵阵的白光,看的我心里有点发慌。  花错却好像极为开心,紧紧的跟着那白老鼠,始终保持四五的距离,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跟去,万一出个啥事,我怎么和三爷交代,只好跟在了他身后。  两人一鼠一直出了村子,远远看见前方有一个木屋,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还有人声传了出来。  我一见就赶紧拉了拉花错,颤声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村外面,方圆几里地,都是田野,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过房子,我看这事不对劲。”  花错轻声笑道:“不对劲就对了,今夜有过对劲的时候吗?那白老鼠吐钱对劲吗?等会要去找你的那三尾井童对劲吗? 走吧!”  一句话说完,他竟然直接几步,越过那白老鼠,一下拦在那白老鼠的前面,手一指那白老鼠道:“我给你个脱身的机会,那木屋,你今天别去了。”一句话说完,直接一转身,向那木屋奔了过去。  我看见那白老鼠一愣,随即真的一转身,向别的地方跑了,只好一咬牙,急忙向花错追了上去。  两人一到木屋门口,就听里面有声音响起道:“怎么还没回来?我就说换个人去嘛!他人矮腿短的,一个来回耽误这么久时间,早知道就我自己去了。”  另一个尖细的声音道:“老魏,你别傻了,谁不知道那主子睡觉的时候最讨厌我们去打扰他,只有老白动作最轻,我们去了,万一惊醒了那主子,少不得又要挨一通责罚。”  原先那个声音叫道:“那怎么办?现在三缺一,要等到什么时候,有这个功夫,都打四圈了。”  随即一个苍老的声音咳了一声,说道:“急什么?天亮还早呢!他容许我们在这里打牌,就已经不错了,你们别忘了,当年黄姑娘就因为惹了他,被他引来天雷,尾巴都被劈断了,还生生锁了黄姑娘九年,前天才放出来。”  原先那个声音哼了一声道:“黄姑娘是黄姑娘,我们是我们,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听他的,每天送一百块给他,累不累啊!要依我看,这个钱就不给了,他也不见得就能拿我们怎么样!”  那苍老的声音忽然怒哼了一声道:“老魏,你是疯了吗?这话你也敢说,要传到那主子的耳朵里,有你好受的,一百块算什么!只要他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能送到他老死,黄姑娘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四个谁能是黄姑娘的对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乖乖认了哑巴亏。”  听到这里,我头皮直炸,不用问了,黄姑娘就是那断尾黄鼠狼,这些家伙和那黄姑娘都认识,能是人类嘛!当下正要伸手取拉花错离开,花错却猛的一推房门,闯进了木屋之中。  我顿时气的差点骂起了大街,可他都进去了,我也不能就这么丢下他,只好又一咬牙,也闯了进去。

跟着花错一进屋,就见木屋中间放了张桌子,桌子上竟然是一副麻将,三面坐着三个人,东边的是一矮胖汉子,约有四十来岁,南面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一头银丝,面色却红润的很,看不出来究竟多大年纪了,西面坐着个三角眼汉子,身材消瘦。  我们一进门,那三人明显了一惊,花错哈哈一笑道:“各位别等了,老白今天被我爹留下谈心了,要不,我来陪几位玩几把?”  一边说着话,一边大剌剌的坐到了北面的位置上,手一伸就抓起了骰子,笑道:“我年纪肯定最小,大家一定会让着我,我先开头好了。”  那白胡子老头的双眼眯了起来,那三角眼汉子的身形微微向后靠了点,那矮胖汉子则叫道:“你是谁?凭什么来和我们玩?”  声音一起,我就听出来了,这矮胖汉子正是一开始说话的那位,花错也不说话,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三张钱来,往桌子上一丢,嘿嘿笑道:“就凭这个,行不行?”  那白胡子老头一见,一双眼睛眯的更小了,笑着说道:“不知道两位小哥,是徐三爷什么人?”声音苍老,不用问,另外一个三角眼的汉子,就是那声音尖细的人了。   花错哈哈一笑道:“还是老人家聪明,一眼就看出我们的身份了,我是他儿子,这位是他亲侄子,我们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我爹让我们来开开眼,钱给的不多,还请三位手下留情哈!”  我顿时一愣,花错这家伙,竟然扯起了虎皮做大旗,可三爷明明就不在,万一被这些家伙知道了,只怕我们俩今天走不出这小木屋。

可我这个担心,却是多余的,那三人一听,不但没有说什么,还纷纷笑了起来,特别是那白胡子老头,一边伸手洗牌,一边还笑道:“三爷也太抠了,就给你三百块,就算我们再怎么手下留情,也玩不了多一会的。”  花错却笑道:“那得看运气站在哪一边了,万一老天爷看我长的帅,随手施舍我一点运气的话,三位今夜可能要吐点什么出来了。”  三人一起嘿嘿一笑,洗牌砌牌,花错骰子一丢,四人抓牌,霹雳啪啦的就打起了麻将。  我在旁边看的心惊胆颤, 这个麻将打的,给我是万万不敢赢的,输了钱倒还好,天生就三百块,输完了能放我们走就行了,要是赢了他们的钱,后果真的难以预料。  可花错却偏偏运气贼好,一把牌抓起来就清一色的饼子,场子里才落地十几张牌,他愣是就自摸了,猛的将牌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响来,贼笑道:“我说我长的帅吧!连老天爷都喜欢我!自摸!”   接着将牌亮了出来,一算牌还不小,笑眯眯的对三人伸出了手去。  三人分别给了钱,继续洗牌码上,骰子开道,抓牌开打,没一会,花错又胡了,接下来可就不可收拾了,不是胡就是自摸,一连占了十来庄,硬是没有下庄的意思,台面上的钱,已经堆起了好高,少说也有几千块了。  就在花错又自摸了一把之后,那白胡子老头将牌一推,送上钱后,笑道:“今天就这样吧!小哥的手气不错,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运气这玩意,一直用会越用越少的,小哥还是见好就收吧!我们也算有缘分,以后少不得要在小哥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到时候还请小哥念着今日的情分。”  花错将钱接了过来,也嘿嘿笑道:“怎么?胡老该不会以为,这点钱就真的动用到我的运气了吧?情分不情分的,咱们先不谈,今天我都来了,胡老不会是想就用这点钱,就将我打发了吧?”  那白胡子老头一愣,随即眼睛一眯道:“怎么?小哥认识我?”一句话说完,木屋内的气氛,陡然沉闷了起来,另外两人的眼睛,也死死盯住了花错。  我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但我可以确定,一旦动起手来,我和花错两个绝对讨不了好去。  花错却一脸的无所谓,没有直接回答那白胡子老头的话,将桌角的钱整理了一下,用手指一压,顿时脸色苦了起来,说道:“才这么点,我也没办法向爹交差啊!”  那白胡子老头随即笑道:“我也是老糊涂了,三爷叫你们来,当然会将我们的身份告诉你们,如果三爷是想用钱,还烦请小哥说个数,我们三人一定想办法凑出来就是。”  说到这里,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今天大概是不行了,我们聚在一起,就是打个牌娱乐一下,身上都没带多少钱,现在差不多都输了给你,只要小哥说个数,明天此时此地,我们一定双手奉上。”  我顿时傻眼了,没想到三爷竟然有这么大的威风,花错借着三爷的名头,就能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看样子这小子还真说对了,他是极有可能成为富二代的。  花错却并不这一套,嘿嘿笑了两声,忽然一反手就掏出把匕首来,一匕首就将自己的拇指割了道口子,伸手从面前的钱堆上,取了三张出来,在每张钱上各按了一个血指印,随后在三人面前各放一张,这才说道:“我爹叫我来,除了拿点零花钱,还想听几句话,爹说了,不白听,一百块钱一句话,愿说愿不说,绝不强迫各位。”  三人顿时面色紧张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那白胡子老头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警慎来,试探着问道:“小哥,不知道三爷要知道什么?”  花错一笑道:“这么说三位是同意了?放心,这些话对你们绝对没有任何的损害,我爹要知道三件事,第一件,扛石井栏那人的儿子,也就是石头,什么时候死?第二件,是谁放出了那三尾井童?第三件,是谁想的缺德主意,要我哥给石头抵命的?”  那三人一听,顿时一齐松了口气,我却是一愣,要我给石头抵命是咋回事?这小子没跟我说过啊!  刚想到这里,那矮胖子就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既然三爷这么给面子,我要推辞倒显得给脸不要脸了,我就先说,扛石井栏那人的儿子,会在今夜三更时分死。”一句话说完,伸手将那一百块钱收了去,像对待宝贝一样,将那一百块钱贴身藏好,才对大家一笑,分别点了点头,起身就出门走了。  那三角眼男子也伸手将一百块钱拿了起来,也藏宝贝似的藏了起来,笑道:“老魏都说了,也不少我一句,放三尾井童出来的人,就是你们村上的老太爷。”说完话,也起身对大家分别点头,出门而去。  我顿时又了一惊,说石头哥今天晚上三更时分死,我还能接受,毕竟石头哥脸上那团雾气,并没有消除,可那三尾井童是老太爷放出来的,我就有点奇怪了,老太爷明明是要杀了那三尾井童的,他儿子可就是死在三尾井童手里的,怎么可能还会放那东西出来呢?  刚想到这里,那白胡子老头却笑道:“一百块钱一句话,三爷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看样子,是真的发火了,也不怪,叔侄如父子,主意打到三爷的亲侄子头上,这家伙胆子也确实太大了点。”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老魏和老常都是明眼人,知道捡轻的说,老头子年纪大了,也抢不过他们,剩一个最难回答的问题丢给了我,我要不说吧,三爷不高兴,我要说吧,又会惹的其他人不高兴,三十六旁门左道,哪一家我们都得罪不起啊!小哥,你聪明伶俐,你教教我,这句话,我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我已经彻底糊涂了,这怎么又冒出个三十六旁门左道来了呢?  花错却哈哈笑道:“胡老爷子,你放心说,出的你口,入了我们哥俩的耳,从此我们哥俩嘴上贴封条,脑海里打补丁,决口不提今天晚上的事,你看如何?”  那白胡子老头一听,顿时笑眯眯的伸手将桌子上的钱收了起来,笑着点头道:“既然如此,老朽感激不尽,三爷的美意,我就收下了。”  花错也笑眯眯的点头道:“收下,尽管收下,我爹小气,要是我的话,一句话起码给两张。”  那白胡子老头一听,顿时笑道:“小哥豪爽!”  花错也笑道:“豪爽归豪爽,可也要看对谁,这一百块钱,有可能是保命符,也有可能是催命符,就看胡老说不说实话了。”  那白胡子老头面色一僵,随即点了点头,轻轻吐出了两个字:“麻三!”  可这两个字,却宛如一道响雷一般,在我脑海之中炸了开来,麻三我太熟悉了,就是和石头哥打赌的那家伙,奎爷之所以会死,根源就是因为他和石头哥打的那个赌。   麻三不姓麻,姓王,老家是哪里的,没人知道,原来是卖货郎,走到我们徐家村害了病,在老太爷家养了大概两年才好,老太爷当时儿子正好死了,就拿这个麻三当自己孩子看,给他保了媒,入赘在了我们村上。因为他左脸上有一连三颗大麻子,所以大家都麻三麻三的喊,喊到现在,本名叫什么反而没什么人知道了。   这家伙也是个苦命人,入赘没多久,女方一家竟然害起了疾病,老夫妻两带闺女,死了个干净,就剩麻三一个孤家寡人,这十几年来,就这么过来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出这么个主意来害我,虽然我不明白给石头哥抵命是怎么回事,但我可以肯定,对我来说,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白胡子老头两个字说出,就闭上了嘴,对我和花错分别点头一笑,转身也出了木屋。  老头刚一走,木屋嗖的一下就消失了,花错正坐在一个土块上,面前是一道田埂,田埂上堆了百十个大小均匀的石头块儿,钱则撒了一地。  花错急忙起身,将钱都捡了起来,一边捡一边笑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钞票,我还指望这些钞票成就我富二代的梦想呢!”  我等他把钱都捡了起来,才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错看了我一眼,正色道:“爹这十年来,什么都没教你,也就说明爹不想让你知道一些事,如果我现在都告诉了你,你猜爹回来会不会怪我多事?”  说到这里,随手一挣,已经挣脱了我的手掌,嘿嘿一笑,已经恢复原先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笑道:“哥,别想那么多了,跟我走吧!今夜的好戏,可不止这一出。”

我见他这副模样,铁定是不会告诉我实情了,只好退而求其次道:“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其他的事情,我也不问了,但让我给石头哥抵命的事,你总得给我说明白吧?”  花错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哥!你真是我亲哥!你咋就这么好骗呢?你和那奎爷一样,都被人当枪使了,被人家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我还是没听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花错见我仍旧一脸的迷茫,继续说道:“我就问你,那奎爷在求你之前,是不是先去求的我爹?”  我一点头道:“是啊!三爷没答应。”  花错道:“这是救人一命,是好事儿,如果真的能伸手帮一把,爹会不答应吗?再说了,爹没答应,奎爷跑去找你有什么用?不是做弟弟的说话刻薄,你会啥?奎爷凭啥去给你又磕头又祷告的?”  我听的一愣,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劲了,花错说的好像是这么个理,我即没有三爷的本事,也不是掌生管死的判官,奎爷怎么就求到我头上来了呢?  花错继续说道:“还不是看你好骗,所以奎爷才拖你下水,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拦了一下,三尾井童已经将石头弄死了,就因为你横插了一杠子,石头才能活到现在。”  “别人都以为那三尾井童是淹死的胎儿怨气所化,我却清楚的很,那就是一种十分凶残的灵物,这玩意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和你结了怨,想尽千方百计也会整死你!你是谁?我爹的亲侄子啊!老胡说的对,叔侄如父子,它要弄死你,我爹能答应?肯定出手嘛!只要爹一出手,杀了三尾井童,就上了那麻三的当了。”  我一听,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可还是有一点想不通,张口又问道:“三爷要是能杀了三尾井童,当然还是杀了好,那东西那般凶残,已经害了好几条命了,可留不得。”  花错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一拉我的手道:“走!哥,我带你去看稀罕玩意去,今天晚上,不算刚才那几个家伙,可能还会有不少玩意都要出来见见光了。”  他这一提,我又想起来刚才那三个人来,一边随着他走动,一边问道:“对了,刚才那三人,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花错边走边笑道:“哥,你将来要是出去闯荡了,可千万别说我是你弟弟,你这太丢人了,五大仙虽然不是你们当地特产,可名气之大,也该家喻户晓了吧!你竟然不知道,你说你这一二十年,都是咋混的啊?”  我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五大仙?”  花错嘿嘿笑道:“可不是,那白胡子老胡是狐狸,矮胖老魏是刺猬,三角眼老常是条蛇,再加上去送钱的白毛老鼠,还有一心想祸祸你的那个黄姑娘,不正好是五个嘛!”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可不是嘛!关于五大仙的传说,我们这里可不少,收集收集一箩筐,可那始终都流传在传说之中,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见到五个活生生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一心想弄死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村,花错并未领我去奎爷家,而是带着我一直穿过村子,直接到了村口老井边,找了棵大树,兄弟俩爬树丫上蹲着。  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但经过刚才的事,我已经知道三爷这个儿子一定不简单,我自己啥都不懂,只好听他摆布。  两人一直等到半夜,我忍不住有点犯睏了,正暗自嘀咕,村里忽然出来两个人影,行走之间,极为迅速,笔直向老井边走来。  到了近前,我借着月光一看,来人正是老太爷和那麻三,一人手里还提着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神色紧张,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片刻到了老井边,围着老井转了一圈,麻三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老太爷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老太爷一点头道:“再等等,还有一刻钟才到午夜三更,这点肉撑不了一刻钟,投的早了,那东西完了就下去了,到时候反而功亏一篑。”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两人是想将三尾井童引出来?  麻三应了一声,老太爷抽出大烟袋来,蹲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抽了几口,两只眼睛看向老井道:“我们家为了这井里的东西,数代人锲而不舍,前前后后死了十几个,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只要那东西能被引出来,我自有办法将他引到徐家去。”  “不管徐家死了谁,以徐老三的脾气,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徐老三要杀那东西,三尾井童也一定会出来,到时候徐老三必定会一锅给端了,两道障碍一去,你就可以下去动手了。”  我越听越是迷糊,听老太爷这话里的意思,他们好像是想打捞井里什么东西,可这井里,能有什么玩意呢?  刚想到这里,脑海之中忽然一激灵,陡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天奎爷扛起石井栏的时候,我曾在井中看见过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里面还散发着光,莫不是那棺材里藏着什么宝贝?  可又一想,也不大可能啊!什么宝贝能比命重要?听老太爷的意思,他们家好几代人都在找这个玩意了,为了这个,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再值钱的宝贝,也抵不上十几条人命吧!  我这边正糊涂着,村子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利的“咿呀”声,就像唱大戏之前先开嗓子一样,只是声音十分难听,远没有唱戏那般清亮悠扬。  声音一起,老太爷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边急忙去解开蛇皮袋子,一边嘀咕道:“快!快丢进井中,这药竟然提前发作了,肯定是石头这两天过度疲累,身体抵抗力有所下降,才让药性提前了,幸亏我们来的早点,差点就坏了大事。”  那麻三也手脚利索的解开蛇皮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一块的肉块状物体往井里丢去,两人一起忙活,一时间,“噗通噗通”直响。   就在这时,老太爷手一滑,一块肉一下掉在了地上,井边全是一整块一整块的青石板,一下滑出好远。  这一下我看的清楚,差点吓的惊叫了起来,只见掉下来的那个肉块,分明是一个人腿,从膝盖处切断,脚都连在上面,只是切口处没有一丝血迹,反倒一片青白色,显然是死去多时了。  毫无疑问,这两个蛇皮袋子里装的,全都是人的尸块!这两人竟然以碎尸为饵,来引出井里的东西。   老太爷急忙将那截腿捡了起来,丢入井中,和麻三一起,将两个口袋里的肉块全都丢入井中后,两人闪身就躲到了两棵树后,而老太爷躲的,正是在我们两人藏身的这棵树后面。  我心里一阵一阵的恶心,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太爷,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来,即使是尸体,大卸八块也是极其恶劣的事情,凶残就不说了,起码有损阴德,看两人那个熟练程度,应该不是第一回干这事了,怪不得老太爷会死了儿子,怪不得麻三会死一家。  刚想到这里,村上又传来一声“咿呀”之声,这回声音更近,分明也是向这老井处而来。  我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只能闭住呼吸,瞪圆了眼珠子看,也许今天夜里,许多秘密,都会浮出水面。  不一会儿,石头哥的身影就出现了,上身精赤,双眼发直,一边向老井这里疾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就像在低声吟唱着什么。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石头哥身后,还跟着石头娘和石头媳妇,两个女人已经哭成了泪人,一人抱住石头哥一条胳膊,拼了命的要拦住石头哥,可石头哥就像了大力丸似的,拖着两个女人,就像拖着两块抹布一样轻松,脚步根本不停,一直向老井边闯来。  我一见这般凄惨的场景,顿时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花错,却忽然发现,花错的面色竟然极为难看,原先的嬉皮笑脸,全部不见,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正经神色,取而代之,双目之中,更是透露出一丝恐惧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老井中忽然响起“哗啦”一声水响,随即发出一阵类似牯牛般的鸣叫声来,我这么粗枝大叶的人,仅仅听了这一声鸣叫,就不有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躲在树后的老太爷这时忽然低声说道:“孩子,这回我将这东西引去徐家,可能我自己也回不来了,你记住了,如果徐老三回来后,杀了这东西和三尾井童,你就下井取了那东西,如果徐老三没有动作,你立刻远走高飞,这东西就让它永远藏在地下吧!”  一句话说完,石头哥已经到了老井边,双臂一振,已经将两个女人摔了出去,单手一捏兰花指,身形一扭,竟然唱起了戏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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