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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话说到公域里是个什么下场?

2017-02-11 10:15:21评论 杂谈

在我的概念里,祥林嫂分两种,一种是政治版的,一种是生活版的。

本来今天该说生活版的了,但是看某些读者的反应,我觉得有必要再补充一些。我绝对不是想说服你,而只是,想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些。我不会治各种不服,倒可能是犯了一个错误,把所有的读者当自己人,私话说到了公域里。

有关私话公域,还是直接上故事吧。1925年,《京报副刊》编辑、鲁迅学生孙伏园邀请自己老师参加“青年爱读书”和“青年必读书”之活动,前者请青年回答自己爱读哪十部书,后者则请各界名流为青年推荐十部书。

周树人老师牛逼轰轰地回曰:“从来没有留心过,所以现在说不出”。说不出也罢,却又想“略说自己的经验,以供若干读者的参考”,竟致提出“要少—或者竟不—看中国书,多看外国书”的观点。理由是:“中国书虽有劝人入世的话,也多是僵尸的乐观;外国书即使是颓唐和厌世的,但却是活人的颓唐和厌世。”一句话,不只是外国的月亮圆,外国的书都圆得不行。某种程度上,我也承认外国的书比中国的圆,因为西方文化里的某些因子,我们这边根本没有;西方的学术与出版环境,也是我们没有的。但是,话说得如此绝,我认为则不必。特别是你鲁迅,也是读中国书长大的。

就周老师的影响力而言,一些二货青年们从此理直气壮地不看中国古书也是可能的。说实话,看那个也太累,不如罢罢课、交交白卷、抗议抗议考试、参加参加革命轻松吧。一句话,修桌子不容易,掀桌子谁都会。闹得好了,还能在桌脚坐个位置,吃得几口肉,分得几个红包。闹得不好了,嘿嘿,近代中国史上,中国很多知识分子啥走向,啥宿命,我不说你也知道。都是求仁得仁。

鲁迅这种决绝的回复,当然引起旷日持久的争论,今天还没完全平息。面对国学的各种新开张,还有人不断的扛着鲁迅此回复,跑自己的阵地上当战旗摇晃一二。问题是,这都啥时候了,你难道还不知道,鲁迅这是公话,专哄外间青年呢?自家青年他可不这么哄。五年之后,也就是1930年,他的终身好友、教育家许寿裳的长子许世瑛考取了清华大学国文系,亲们,这可是专学国学的哈。许寿裳请鲁迅为自己儿子列一份书目,鲁迅可没有如前面那样二百五地不负责任,相反,他规规矩矩地替自己的大侄子许世瑛列了王充的《论衡》、葛洪的《抱朴子外篇》、刘义庆的《世说新语》、王定保的《唐摭言》、计有功的《唐诗纪事》、辛文房的《唐才子传》、严可均的《全隋文》、丁福保的《全隋诗》、胡应麟的《少室山房笔丛》、吴荣光的《历代名人年谱》、王晫的《今世说》、乾隆爷主持编的《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共计十二种。结果人家许世瑛学成后在台湾成为牛逼轰轰的国学大师。

你说那些听了鲁迅的教唆,坚决不读中国古书的人,以后会成啥?三一八惨案中死掉的刘和珍么?这些革命青年知道鲁迅就是读古书长大的,到日本留学后还专门找国学大师章太炎听人家讲《说文解字》不?知道鲁迅给自己大侄许世瑛列过这么丰厚的一份古书单子不?

鲁迅是公私分明的。对外,可以否定一切鸟古书,对内,乖你等着,我给你列个书单哈。就是刘和珍出事的三一八游行,鲁迅事后又是纪念又是抗议的,可是当天,作为学生骨干之一的许广平同学,也想去游行来着,但被鲁迅拦住了。按许广平的回忆,大队集合前还有些许时间,赶着给鲁迅送抄稿去了(说是送抄稿,去请示也未尝不可),可抄稿一送到,人都不让走了,说“请愿请愿,天天请愿,我还有些东西等着要抄呢。”这对师生,明显已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了。对公,当然就可以说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莫回头,我给你点个赞。事实上,真有人给许广平和刘和珍这样教唆过。只不过,许广平回忆录里没有点人家的名,只说“党国伟人”、“国民党的短视者”,教唆她们“你们尽管去(请愿)好了,就是有些牺牲,打什么紧?你看黄花岗上有你们没有?”;“你们干,放胆地干好了!你们看,黄花岗有没有你们妇女在内?!”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希望你的亲人怎么做,你再教唆别人家的娃怎么做,也算问心无愧!

自己怎么做,也教唆娃怎么做的,还真有。感天动地的林觉民是也。好多人读了林觉民的《与妻书》,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得老实告你,打小读它我就极不舒服。这就看各人的出发点了。你可能出于公义,出于政治情绪,而我,只在乎那个读信的妻,还有那一家老小。什么“意映卿卿如晤”,装什么装。你和一个女人结婚,双方默认的前提是,你是丈夫和父亲,而不是革命党。真做革命党也可以,婚前告诉女方,女方同意了,再结婚不迟。哪有人家结婚了,前面给你生了一个娃,后面肚里又有了一个娃,然后天空降下你一份革命情书,外人读得击掌叫好,你的“意映卿卿”却鼓着大肚子仓皇逃亡。如果不是你的父母下跪求情,人家早自杀了。当然,不是为你殉情,而是这日子没法过了。生了你的第二个娃两年之后,这女人郁郁而终。最要命的是,信中还交待,如果第二个娃是女娃也就罢了,若是男娃,那么我身后还有两个小觉民,你一定要“教其以父志为志”。你放心吧,不管是你的女人,还是你的父母,都不会教他们“以父志为志”的。你是他们的教训才是。老大九岁早夭,老二生活与上学由民国政府包了,林觉民的旧友林森也对这娃照顾有加,但这娃对政治根本没兴趣,只做过民国政府的基层官员。新中国之后,具体来讲文革时这娃又倒霉了……这就是你们的革命,一代更比一代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后浪还在赶的路上。

你会说,现在不是革命的时代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大家就告别革命了。是的,告别了宏大的革命课题实践,并不意味着告别了隐蔽的革命思维遗毒。我香帮里的无缺公子说的好:“我敬重那些收敛极端情绪和悲苦的人………本来这个族群和社会就够烂的了。如果还极端滋生情绪,我觉得会很恐怖”。

其实恐怖也不是啥事,不喜欢可以躲开这种人。但是,还是那句话,私话说到公域里,政治抱怨时时事事浸透生活,我看着不好,担心影响你生活品质,所以温馨提个醒。你要是真愿意做政治抱怨圣斗士,我肯定不拦。第一这是你的权利,第二这是你的自主选择,第三这是三观问题更是生活观念的问题,第四,我若是“党国要人”“国民党的短视者”,我恨不得推你一把呢,来,让抱怨来得再猛烈些吧!我在后面的掩体里趴着,给你鼓掌,点赞。

对了,鲁迅也老实承认过,秋瑾就是被大家鼓掌给鼓上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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