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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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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帖(组诗)

(2018-11-28 21:54:09)
标签:

旷野

骆驼刺

沙漠

宗海

诗歌

分类: 诗歌天地

旷野帖(组诗)

宗海

 

在旷野

 

掉光了叶子的沙枣树

零零星星。沿着旱河的走向分布

低洼处有薄冰,在闪烁

 

旱芦苇挑着穗絮,迎风站立

风无形。但我们都看见了它

跑过草丛的身影

 

天空莫名地蓝。隐约的烟岚和远山

像一幅国画

这一刻,太阳是金色的

 

一截破旧的矮墙

是牧民的羊圈,还是土匪的城堡?

远远地

高速上移动着甲壳虫一样的大巴车

 

石砾是黑色的

沙丘上定居的白刺和芨芨

保持着良好的间距,像一群早课的僧人

 

我喜欢沉浸于这样的描述

是因为这一颗心

永远属于开阔无羁的旷野

 

戈壁行走

 

在戈壁行走。一场罕见的小雨

洗涤着沙粒、芨芨草、蓬棵、泡泡刺

把远方,濡染出一派凄迷

 

在黑戈壁上行走

我潮湿的视野里,慢慢爬动着

一只只虫子样的油罐车

 

我在过去和现在之间行走

八百里莫贺延碛,板着脸的黑戈壁

生长着现代的输电塔和风车

 

沉默的戈壁,沉默的时间

沉默的物象

支撑着,渐渐落下来的暮色

 

这样的戈壁,这样的小雨

这样的寂静和疏离

正装饰着我,一颗广袤而自在的心

 

静静地凝视

 

四野开阔。戈壁平缓如大海

那些地平线上游走的大巴和货车

是笨拙的鱼类

 

石砾是黑色的,据说富含铁质

它们密集地分布在一起

便形成了蔚为壮观的气象

 

这样的背景里,任何生命都值得尊敬

骆驼刺,蓬棵,麻黄,芨芨草……

我认识这些顽强生长的植物

 

太阳每一天依旧来照耀

像看护这片流沙之地的神

风轻轻地走过头顶

这样的风,已走过千年万年

 

不要试图从这里找到什么

只静静地凝视远处

让寂静穿过肉体,已经足够……

 

遇见蓬棵

 

作为一株大多数人陌生的绿色植物

蓬棵,站立在广袤的沙漠中

太渺小了

 

只有骆驼和黄羊偶尔会把它当做食物

只有飞累了的太平鸟

在它的遮蔽下歇一歇脚步

 

每年秋天,沙漠边缘的村庄里

会有人赶着毛驴车来采集它们

把它们烧制成蓬灰

做自制食物的绿色添加剂

 

现在,因为忙碌

也很少有人会这样做了

 

在沙漠中行走

多见它们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是冷,而是瘦弱的身体里自有闪电

催促它们把根,更深地扎入贫瘠的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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