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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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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乡下(散章节选)

(2013-08-17 12:4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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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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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海

散文诗

文化

分类: 诗歌天地

我喜欢每一个鸡鸣狗吠的早晨

 

向东的窗户承接了最初的光明。

六点,去大昌河采摘枸杞挣钱的农用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去了,汽笛声挨得很近。

真是这些声响,唤醒了沉睡的村庄么?

麻雀叫了,尖尖的嗓音,密集而噪杂,仿佛可以看到它们追逐而跳跃的身影。

小猫咪伸了懒腰,从炕头跳到了沙发上,又跳到地上,只“喵”了一声,便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小公鸡踱步,沿着土墙下的旧路。偶尔简短地打鸣,是因为发现家人都已起床在院落中活动么?

多胎羊妈妈像一位骄傲的苏联母亲,可她匮乏的奶水,养育不了三只可爱的小羊羔。这些机灵的小东西,看见父亲手中的奶瓶,便急急从栅栏的窄缝中挤出身子,咬着父亲的脚跟,寸步不离。

关门的声音。跑步的声音。提醒家人拿工具的声音。

这些声响一直在持续,直到一辆辆三轮电动车载走了上地的人们。

 

盛水的器皿

 

红花有半人高,长到开花时,黄色的、红色的、橙色的花绒便遮蔽了零星的叶子。

仿佛那些艳丽的色彩是直接从茎杆上生发出来的。

每一块红花地里,都站立着采摘花绒的男女老少。

弯着的腰,像一张绷紧的弓弦。

帽沿下渗出的汗水,便沿着不存在的弦线滴向厚实的大地。

孩子们常去地头补充水分。地头上盛水的器皿形状各异:有盛着凉水的暖瓶,有装过散酒的塑料壶,有罐头瓶,可乐瓶……

在烈烈阳光下,每一件器皿都凉意盈盈。

太阳无声地划过半片天空,现在就是一年中真正的抢收时节啊!

中午收工之时,几片灰色的云朵,突然洒下一阵疾雨。几只麻雀,从隐身的白杨树丛中飞出来,打算湿润一下自己的翅膀。

天空中肯定也有一顶盛水的器皿,看不清它的轮廓,但知道,现在,它有少许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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