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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说鬼:当我们怕鬼时我们究竟在怕什么

(2016-08-18 09: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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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说鬼:当我们怕鬼

影视剧中的女鬼形象“聂小倩”

《说文解字·鬼部》:“人所归为鬼。从人,象鬼头。鬼阴气贼害,从厶。凡鬼之属皆从鬼。”

人死为鬼,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礼记·祭法》曰:“大凡生于天地之间者皆曰命。其万物死皆曰折。人死曰鬼。”年节也好,平日也罢,祭祀的对象除了神仙之外,最大的团体当属鬼了。可是,真的有人见过鬼吗,还是鬼只存在于人的想象世界里?

小篆体“鬼”字

鬼,因何而起?

《论衡·订鬼》:“凡天地之间有鬼,非人死精神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

一般认为,鬼并非实际存在的物体,至少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鬼的真实性。可是,源远流长的鬼文化却又可当作其存在的一种途径与形式。

鬼魂观念与灵魂观念息息相关。人们在认识自我、认识世界的初始阶段,依靠丰富的想象力创造了几乎是世界万物存在的合理性与真实性。世界各原始民族都有着关于灵魂的生动描述:古希腊人认为,人的灵魂本质上属于另外一个较好的世界,当灵魂进入肉体以后,它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古埃及人相信人具有超自然的精神或灵魂,可以部分地继续存在于个人生命终结之后。

这与古代中国的鬼魂观念极为类似,西安半坡仰韶遗址中共发现用于安葬夭折儿童的瓮棺七十三个,葬具以瓮为主体,另用盆作盖。这类盖盆的底部,往往有意凿出小孔。许多研究者认为这是为了给死者的灵魂留下出入口。原始父系社会后期以来墓葬中常见的人殉和厚葬现象,也反映了部落或氏族首领企求死后在地下世界仍然享受世间待遇的心愿。这不仅反映了灵魂观念,还明显地表现出阴间世界的观念。

甲骨文“鬼”

自殷商时代开始,鬼便成为中国人观念中不可小觑的群体。甲骨文“鬼”为象形,上部像个很大的头(也有说是人的脸上盖着东西),下部则像跪着的身体,反映了人们对鬼源于人的认识。人死为鬼,成为传统中国的普遍观念:“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礼记·祭义》)可见人们已经把附着在活人身上的灵魂与死后的灵魂区别开来,以后者为鬼(徐华龙《鬼》,上海辞书出版社2014年版)。

由于人死为鬼的观念,使得鬼有了善恶之分。鬼的善恶最早多与是否正常死亡相关,凶死者一般变为厉鬼,经常在人间作祟为害,比如溺水而死者常常变成水鬼,会将过路者拖下水淹死。而善鬼多与祖先崇拜相关,正常死亡的祖先可以在冥冥之中护佑族人。当然,随着鬼神观念的发展,恶鬼和善鬼的群体规模也有所扩大,并逐渐浸染了道德评判的色彩。

《地藏十王图》局部

鬼,长何模样?

《韩非子·外储说左上》:客有为齐王画者。齐王问曰:“画孰最难者?”曰:“犬马最难。”曰:“孰易者?”曰:“鬼魅最易。”曰:“何为?”曰:“夫犬马,人所共知,旦暮见之,不可类之;鬼魅无形也,故易也。”

鬼非实物,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认为的“鬼样子”。因为是人死后变鬼,所以鬼的样子往往不如人好看。人怕鬼,可能跟它们过度夸张的狰狞面目有很大关系。

首先,鬼的五官十分惊人。有“无常鬼”,“青面高鼻红眼”(《履园丛话》);有“樱桃鬼”,“头、目、面、发,无一不蓝”(《子不语》);有“太和之鬼”,“无身有头,头长三尺,目大三寸,耳广七寸,眉广五寸,口广三寸,鼻大二寸,须长三尺,发长一丈,呼吸天炁,吐之成云”(《道藏》)。

其次,鬼的肤色五彩缤纷。有黑色,“有黑毛一团,类人头发,自土中起,阴风袭人,渐起渐大。先露两眼,瞪睛怒视,再露口颐腰腹。其黑如漆,颈下血淋漓”(《子不语》);有红色,“肤体赤色,身甚长壮”(《冥报记》);有绿色,“长三四丈,遍身绿色,眼中出血,口中吐火”(《履园丛话》);有白鬼,“匍匐而出,遍身雪白,两眼绿光,映日如萤光”(《夜谭随录》)。

再次,鬼的身材极尽夸张。有十分高大者,“长数丈,腰大数十围”(《志怪录》);也有极其矮小者,“忽见鬼满前,而傍人不见。须臾两鬼入其耳中”(《述异记》)。

最后,鬼的模样并不固定。鬼可以变化,因而并不只是以一种模样示人:“常隐其身,时或露形,形变无常,乍大乍小,或似烟气,或为石,或作小儿,或妇人,或如鸟如兽,足迹如人,长二尺许,或似鹅、迹掌大如盘,开户闭牖,其入如神,与婢戏笑如人。”(《述异记》)

古人描绘鬼的样子极尽夸张之能事,所以鬼有千形百态、千变万化:有眼无珠、有鼻无口、有手无身、有头无脑、有影无踪……鬼的模样从来没有固定的模式,所以“画鬼最易”。

《鬼趣图》局部

鬼,为何而来?

《入境庐诗草·逐客篇》:“鬼蜮实难测,魑魅乃不若。岂谓人非人,竟作异类虐。”

鬼入人间一般都有行为意图可寻,且在不同的故事中,不同的鬼的行为并不完全相同。

首先,鬼即是祸。一般说来,鬼的出现就预示着灾难的到来。《述异记·吕光》讲述的便是有鬼当街大叫,预言当权兄弟相杀、百姓遭灾的故事。鬼的这种预言行为是对人们“物异带来灾祸”观念的一种强化。也就是说,通常人们看到一些不合常理的异象时会产生大祸临头的想法,却无法具体获知灾祸的确切信息,而鬼是具备灵性的个体,它可以将这种灾祸的具体信息提前告知。更多的鬼则是对人进行摧残,或是直接索命,《稽神录·朱延寿》里就有两个“青面朱发青衣”的索命鬼。这类鬼往往狰狞恐怖,肆虐地与人作祟,企图夺人性命,是最不受人欢迎的鬼,也是鬼中的大多数。

其次,人鬼情未了。人与异类的婚恋是颇为常见的叙事主题,多数学者都认为这是人们在梦幻以及想象中以一种叛逆的姿态宣泄自己的欲望。在我国古代社会,伦理思想对人性产生束缚和压制,让人们的欲望难以发泄,但通过人与异类的相恋、交合使得这一缺失得以补偿。在关于鬼的记载与描述中,这一情结也非常引人瞩目。第一篇“人鬼恋”的故事是《列异传·谈生》,讲述陌生少女与寒士谈生交好,少女要求三年不以灯烛照其身体,两年后谈生违约,照出少女腰上已如人、腰下仍是枯骨的样子,于是人鬼缘尽。人鬼恋中最感人的是生死恋,这类主题同时也造就了一批痴情女鬼的典型形象,诸如《搜神记》里的紫玉、《牡丹亭》里的杜丽娘、《红梅记》里的李慧娘、《倩女离魂》里的张倩女等等。人鬼恋因其超现实性,往往可以尽情抒发爱情的自由本质,也是男性表达对礼教束缚下的女性回归自然、奔放天性的渴求。

昆曲《牡丹亭》

再次,小鬼作秀。这类鬼并不给人带来什么灾难,反而可以充当人们闲暇生活的调剂品。《纪闻》中有一则故事,讲述人在巴峡行舟,忽然听见朗咏诗曰:“秋径填黄叶,寒摧露草根。猿声一叫断,客泪数重痕。”声音激昂、悲怆,以为是舟行者未寝也。天晴后探访,才发现是溪地中的一具人骨。此类鬼形象的出现当是文人借以抒怀的手段。自唐以来,文人开始着意创作小说,可以运用多种手法使得鬼的形象更加饱满,故事的情节更加玄妙、引人入胜,同时也间接地表达了作者的个人情怀。另外,文人可以通过“行卷”、“温卷”以取得名人推荐,达到登科入仕的目的。由此,关于鬼的叙事也称为文人表现自我才华的一种方式。

最后,鬼报恩或是报仇。在思想钳制十分严重的等级社会,很多鬼被赋予了伦理道德教化的功能:“德则其人,不德则其鬼。”(蒲松龄《问心集序》)《国语》中即有关于魏妾之父的鬼魂报恩的记载,此类传说在古籍及民间也比比皆是。鬼复仇更是极为常见的故事主题,比如冤死鬼:伯有被子皙、驷带杀害,其亡魂变为厉鬼进行报复(《左传·昭公七年》)。明代传奇《焚香记》中女主角敖桂英不顾一切地爱上落难书生王魁,并助其得中状元,之后却遭抛弃,敖桂英便自尽而死,冤魂变为厉鬼到阳间捉拿王魁复仇。

以鬼事叙人情,所以人能做的,鬼都能做;人想做但不能做的,鬼也能做。为所欲为,大概便是鬼到人间的主要目的了。

《中山出游图》局部

鬼,有何深意?

《岂有此理·鬼论》:“天下有我即有鬼。夫岂别有所谓鬼哉!几疑之起,起于人心,而鬼即凭人心而起。是我之不善之心,即鬼也。我心足以造鬼,鬼不足以扰我也。”

鬼具有类似于人的思想、情感、生活等,其特点既来自原始鬼魂观念的形塑,也受佛道二教的浸染,并包含着古代文人的自我意识。在统治力量和正统宗教的长期围剿下,鬼逐渐被异端化,与此同时人们对待鬼的态度又彰显了人类自我意识的张扬。

在我国古代小说中,对鬼的描写比较常见。鬼的出现实际上是一种宗教性思维模式和信仰意识的体现,正如明人方以智在《物理小识·神鬼方术类》所言:“何神乎?积想不已,能生胜气,人心无形,其力最大,是也。故曰:有体物之鬼神,即有成能之鬼神,即有作怪之鬼神,权在自己。”由于原始宗教的思维模式作用,人们头脑中存在着关于鬼的观念意识,即人死后,生命力在另一个世界得以继续。

除了原始宗教思维模式的影响之外,后世流行的宗教信仰也为鬼文化增添了砝码。两汉以降,佛道二教开始在我国兴起和传播,其所持之观念对民众的思维和信仰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鬼有时为民间宗教所利用,因而成为统治者和正统宗教打击的目标。从政治动机上讲,传统中国是以儒家为正统思想的社会,儒家学说几乎奠定了整个封建王朝的政治理念和伦理秩序。在这样的思想文化下,“任何不符合儒家经典的宗教,或者祭祀不在官府祀典中的神鬼,都有可能被冠以异端之名”(杨庆堃著、范丽珠译《中国社会中的宗教:宗教的现代社会功能与其历史因素之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尤其当鬼成为威胁到主流观念的重要力量时,势必遭到严厉打击。

到了唐代,文人开始有意识地进行文学创作,于是辑录、改写、创作了很多关于鬼的故事。文人运用多种创作手法使得鬼的形象更加饱满,故事情节更加曲折,引人入胜,同时也在鬼的故事中表达了作者的个人情怀,使鬼的观念烙上浓厚的文人意识。从根本上说,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学的进步,人类对自然界的认识和控制逐渐增强,其思维模式中所固有的“超自然”观念也就慢慢淡化。因此,鬼不仅因其预示带来灾祸而成为民众的“眼中钉”,也因其虚幻而成为文人的戏谑对象。一般来说,在最初的叙述中,只是表现人们对鬼的认识和想象,但在文人笔下,鬼有了特定的象征意义,通过描绘鬼的种种表现和经历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意见,以劝谕和警示世人。

鬼的信仰根源于原始宗教观念,在作为主流的儒家思想意识和以正统自命的佛道二教的打压下,鬼也逐渐被异端化、妖魔化,型塑出特有的伦理定位和形象特点。

“我们喜欢知道鬼的情状与生活,从文献从风俗上各方面去搜求,为的可以了解一点平常不易知道的人情,换句话说就是为了鬼里边的人。反过来说,则人间的鬼怪伎俩也值得注意,为的可以认识人里边的鬼吧。”(周作人《谈鬼论》,见钟叔河编《周作人文类编6·花煞(乡土·民俗·鬼神)》,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所以,无论是不是相信鬼的存在,懂点鬼事(抑或人情)总是好的,况且尚有一句俗语:“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

中元“鬼节” 到底是人怕鬼还是鬼更怕人?

又到中元节,今天我们不只关心人类,也关心鬼。

虽然绝大部分人并没见过鬼的真容,但它们却频频在我们的生活中躺枪,遇到奇葩的人或事,我们总是情不自禁地形容为“见鬼”,或者怒斥一声“什么鬼”:

不过呢,对于见鬼这件事情,多数人内心还是拒绝的,虽说灵异爱好者甚众,但是大家对鬼的感情基本跟叶子高先生对龙的爱好一样,小时候聚众分享鬼故事然后不敢独自上厕所,长大后独自沉迷灵异片于是觉得床底窗外都是不明物体,大写的怂。

当然,也有一小撮真不怂的,今天我们就聊聊古代笔记中几位资深见鬼人士的经历,学习一下真正的“见鬼”是怎样一种体验。

见鬼得看缘分 “守株待鬼”不可取

宋定伯捉鬼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了,少年宋定伯能上教科书大概是因为其“有勇有谋”的“大无畏”精神。然而细究起来,这位少年真是极不厚道的。首先,是他自己主动和鬼搭讪,然后被他搭讪的鬼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不仅一开始就坦诚自己的身份,并对宋少年“新死也”这样骗鬼的话毫不怀疑,跟那些故弄玄虚的妖艳贱鬼真的好不一样。而宋少年呢,竟然做起了鬼贩子,不仅骗鬼,还挂羊头卖鬼肉地坑人,欺骗消费者。所以对于这个故事,我们不禁要问:

人和鬼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人和人最基本的信任又在哪里?

骗鬼的宋定伯

不管怎样,骗鬼坑人的少年宋定伯成了传奇。有传奇就有粉丝,就有效仿者。在宋少年的粉丝中,有一位叫姜三莽的,这人的秉性怎样,大家看名字想必也知道了。姜三莽听说宋定伯的事迹后,十分振奋,感觉找到了奔小康的捷径,冲着“每天一只鬼,酒肉不用愁”的美好生活,姜三莽开始每天晚上背着木棍和绳索,在荒郊野外乱葬岗里穿行,好些天过去了,估计人吓到不少,但鬼却一个也没出现。

三莽急了,转战某处著名鬼出没地点,为提升诱惑值,还特意躺倒作醉鬼状。可是醉鬼毕竟不是鬼,真鬼们不吃这套,拒不现身,一点面子也不给。可怜姜三莽在坟地里露营了整整一个月,除了某天远远看到几点磷火外,是连鬼影都没遇着。

看来贩鬼致富不可行,宋定伯的成功难以复制。

姜三莽捉鬼未遂的故事见载于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纪大才子点评这个故事说“三莽确信鬼可缚,意中已视鬼蔑如矣,其气焰足以慑鬼,故鬼反避之也。”意思是只要心理上蔑视鬼,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鬼也得躲着你走。

只要内心够强大,不只一个世界会给你让路。

这份鬼鸡汤我先干为敬。

先下嘴为强:鬼咬起来是啥味道?

关于鬼的可怕技能,最常见的说法是鬼会咬人,以德古拉大公领衔的西方吸血鬼尤擅此术,獠牙收放自如夺人性命似探囊取物。然而也有极少数鬼界耻辱,不仅没能咬到人,反而被人咬得生活不能自理。

“鬼压床”的经历很多人都有过,但《聊斋》中某位老先生的鬼压床经历,其过程比一般人不知惊悚到哪里去了,其结局更是让人不得不献上膝盖。

这位老先生某天午休时,半睡半醒间忽然瞥见一名身穿丧服头裹白布的陌生女子窜进了自家里屋,老先生心中纳闷,但并没有起来(心真大)。不一会,那女子从里屋出来,老翁仔细打量,只见女子脸色发黄,面部膨胀,五官扭曲神情可怖,踟蹰着向老先生的床靠近。这时候要是一般人,就算不吓得落荒而逃也非跳起来不可,然而老先生可能见得多了,不仅没逃,反而继续躺在床上装睡,看这奇怪女子究竟能怎样。

女子看到老先生没动静,也不客气,爬上床直接就往老先生肚子上压。这下老先生不淡定了,刚才只是看着吓人,一压过来才明白,这哪里是一般女子,分明有好几百斤重,把老先生整个压得手脚无力动弹不得。更糟糕的是,这女子压在老先生身上之后,玩起了奇怪的游戏,用嘴慢慢嗅他的头,从额头、眉毛到鼻子统统不放过,而且口中寒气如冰,直刺骨髓。老先生心知大事不好,头脑却还清醒,待女鬼(没错现在可以说是女鬼了)继续往下嗅时突然用尽全身气力向其颧骨咬去,这一下力道非常大,直接咬进肉里,女鬼负痛想挣脱,老先生拼命咬住不放。

正当一人一鬼在床上殊死搏斗时,院子里忽然传来老先生妻子的声音,老先生一听忙急呼“有鬼!”,妻子闻声跑进屋内,那女鬼却动作更快,乘老先生一松口间早已挣脱消失不见。妻子看屋里什么都没有,嘲笑老先生做恶梦,老先生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并带妻子查看枕头上的血迹,接着又发现屋顶上直往下漏不明液体,把枕席都淌湿了,再一闻液体的气味,腥臭到不可描述,这时老先生再也忍不住了,蹲到地上狂吐起来。

事后老先生口里的恶臭味过了好几天都没散去,至于心里的阴影,恐怕是至死方消了。不过,作为极少数尝过鬼肉滋味的人之一,老先生的经历至少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鬼要咬你怎么办?

——先咬它啊!

鬼吃醋:人鬼情未了的尴尬结局

前两个都是人坑鬼斗鬼,水火不容的故事,下面这个故事,却可以说是人鬼情深,只是结局却让人叹息。

还是《聊斋》里的事,泰安的聂鹏云与妻子伉俪情深,怎奈天意弄人,妻子突然染病身故,鹏云悲痛不已,日夜思念。

一天晚上,鹏云正独坐空房,突然看到死去的妻子推门而入,鹏云先是大吃一惊,妻子解释说阴间主管见他们人鬼夫妻情深,十分感动,特许妻子晚上回阳间与鹏云相会。

大概是因为对妻子的确爱得深沉,鹏云听到这话,竟然丝毫不觉得恐惧,也不觉得人鬼同居有何不妥,反而十分欣喜。从此每夜与鬼妻同寝,仿佛与妻子生前并无二致。

就这样过了一年,鹏云自己乐在其中,他的族中兄弟却坐不住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鬼妻能满足鹏云部分生理和心理需求,却毕竟无法为其孕育后代。于是在族人的劝说下,鹏云决定还是续弦再娶,只是对鬼妻保密。

到了迎亲那天,鬼妻终于发现了鹏云再娶的事。愤怒地责备他:

“我看你之前日夜思念我,以为你是个痴情的人,所以冒着被阴司惩处的风险来人间和你接续前缘,现在你竟这样背信弃义,你的所谓情义就是这样?”

鹏云:

“道理我都懂,可你毕竟是鬼啊,不能生孩子这种事,我也很难做啊!”

鬼妻不愿听他解释,拂袖而去。鹏云觉得失落,却又暗自欣喜。

不料到了新婚夜,鬼妻却又突然闯进鹏云与新媳妇的洞房,大闹不止,怒骂新媳妇占了她的床,与其厮打在一起,鹏云吓得赤身裸体缩在墙角,不敢劝架,也不知该帮谁。鬼妻一直闹到天亮鸡叫,才扬长而去。

然后轮到新媳妇对鹏云发飙了,她当然不相信那个活生生与自己厮打了一整夜、自称鹏云发妻的女人是鬼魂,只道是鹏云骗她搞重婚,于是又怒又悲要上吊。鹏云费尽口舌解释来龙去脉,总算让新媳妇安定下来。

但事情并未就此了结,此后,一到天黑,鬼妻就出现,新媳妇吓得不敢进屋。鬼妻倒也不再吵闹,只是恨恨地掐鹏云的肉,隔着烛光死死怒视着他,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样过了好几天,鹏云终于受不了了,找了邻村一个会法术的人,在亡妻坟墓四角钉上桃木橛子,从此,亡妻的鬼魂再也没出现。

应该说一开始聂鹏云对亡妻的怀念是真挚的,亡妻也是深爱鹏云才冒险回阳间与之相会,然而毕竟人鬼殊途,最后鹏云如愿再娶,亡妻却被害得做鬼都不舒坦。

看来爱情跨越一切藩篱甚至是种群这种话,到底还是因人因鬼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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