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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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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的父亲

(2019-11-16 22:20:44)

手术后的父亲

 

你坐在客厅东墙边,我坐在西墙边

我望你的时候你不看我

你把眼睛移向大门外

走过的一只狗或一只鸡

父亲,你的眼神老了。

 

去年做完脑部手术后,你更深地

隐藏起对子女的感情——

你的话更少了,你的动作更慢了。

我离开的时候,你也

不和母亲一样送我到大路上了。

 

回来的路上,我总想我小时候

你无所不能的样子

你顶天立地的样子

你挥起巴掌打我的样子

父亲,你的力量去了哪里?

 

时间一点点抽干你

疾病一点点打垮你

你无能为力

我也无能为力

父亲,我只有写这样几行文字,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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