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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审“呼格吉勒图冤杀案”为何这么难?

(2014-10-31 09: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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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格吉勒图冤杀案

四中全会

平反昭雪

拨乱反正

依法治国

分类: 生活随笔

    据《法制晚报》记者从内蒙自治区政法委、内蒙自治区公安厅和内蒙自治区高院等多个信源处获得的独家消息:轰动全国的内蒙呼格吉勒图冤杀案即将启动重审程序,被以故意杀人罪枪决18年后,当年18岁的“杀人犯”呼格吉勒图将有望被彻底平反昭雪。

    “呼格吉勒图冤杀案”之所以轰动全国,是因为其办案过程及后续的情节在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更让人心有余悸、不寒而栗:199649日晚,听到附近公厕女子的呼救声后,本是见义勇为、出手救人且及时报警的内蒙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毛纺厂职工呼格吉勒图,却被时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局长的冯志明认定为杀人凶手。仅仅 61天后,法院在没有充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便判决呼格吉勒图死刑,并予以立即执行。认为儿子遭到错杀的呼格吉勒图父母,随后走上常年上访无果的煎熬路,而当年包括冯志明在内的诸多警官都因为迅速破获大案而获得从二等功到通报嘉奖的表扬。

    然而,2005年,这起几乎要石沉大海的冤杀案却因被媒体誉为杀人恶魔的内蒙系列强奸杀人案凶手赵志红的落网而峰回路转:赵志红落网后交代的10起强奸杀人案的第一起就是9年前认定呼格吉勒图为凶手、并且已经对其执行死刑的 “4.9厕所奸杀案”。赵志红不但准确指认了当年作案的现场,还在羁押期间,借来看管民警的笔向检察机关写了一封偿命申请。他在这封申请中称:“19964月发生在呼市一毛家属院公厕杀人案,不知何故,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只字未提!因此案确实是我所为,本着自己做事、自己负责的态度!积极配合政府彻查自己的罪行!现特向贵院申请派专人重新落实、彻查此案!还死者以公道!还冤者以清白!还法律以公正!还世人以明白!让我没有遗憾的地面对自己的生命结局 ……”

     该案经媒体报道后,引起中央领导的高度关注,原本押赴刑场执行死刑的赵志红被枪下留人。此后该案进入重新调查程序,而这个程序一走居然走了8年之久!尽管期间内蒙自治区政法委某主要领导曾向媒体表示说我们的调查结论显示,当年枪决呼格吉勒图的证据不足,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杀错了,但该案却一直原地踏步,长期没有启动重审程序。期间由于原侦查机关主要负责人冯志明意外升迁,更引起舆论强烈反弹。如今,记者又从内蒙自治区政法委、公安厅和自治区高院多个信源处获得消息证实,来自司法机构高层的指示要求该案能够尽快启动重审,内蒙自治区政法委随即组织公检法等多部门会商,决定最快下月开始启动针对呼格吉勒图的法律重审程序。

    毋庸置疑,鉴于目前已经公之于众的证据可谓“铁证如山”,而且该案再次得到了“司法机构高层的指示”,虽然冤死九泉之下的呼格吉勒图不可能重返其父母身边,但获得平反昭雪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然而,人们现在更关心的是如此人命关天的“大案”,当初如何能在证据不足、漏洞百出的情形下经公检法三家的手而被定为“铁案”的?赵志红落网后的主动交代甚至亲笔申请为何会被相关部门忽略和搁置?明显是草菅人命,冯志明为什么不但没有承担相关责任反而获得了意外升迁?在该案进入重新调查的程序后,又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使它在原地踏步了8年之久?……

   过去这些年来,类似“呼格吉勒图冤杀案”这样的荒唐案件在中国各地已不鲜见:河南赵作海冤案、浙江张高平叔侄俩冤案、云南孙万刚冤案、河北聂树彬冤案、福建的念斌冤案,等等不一而足。他们有些已经死里逃生获得了清白,但有些则如同呼格吉勒图一样含冤而死。这无疑是一个人和一个家庭的悲剧,但它又何尝不是中国法制不健全、民主不到位、信仰不明确、文化不净化而导致的产物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刚刚结束的以“依法治国”为核心议题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实在是久旱的中国大地迎来的一场甘雨,而此起离谱荒唐到令人发指的“呼格吉勒图冤杀案”之所以现在能重启重申程序,不正是得益于十八届四中全会的“及时雨”吗?

英语有句格言说得好:Better late than never (迟来比不来好)!自“薄王组合”自我毁灭后,重庆市委市政府已经着手为不少冤假错案平反昭雪了,也追究了一些当事人——尤其是通过“打黑”而获得升迁的民警——的法律责任;当年一手操办了张高平叔侄俩冤案的美女神探聂海芬也被追责。上述包括重庆“打黑”民警、冯志明、聂海芬在内的办案人员只不过是中国政法队伍中的“苍蝇”而已,可他们给无辜的黎民百姓造成的冤假错案却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在曾任政治局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周永康这只“占山为王”的“大老虎”的口中和爪子上沾满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就只能让我们发挥想象力来猜测了。

如今“周大老虎”也已因“严重违法违纪”而“被立案审查”,我们有理由相信,因此而获得平反昭雪的中国冤民和冤官应该不在少数。这让人不由地联想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粉碎“四人帮”并结束“文化大革命”后,我国通过“拨乱反正”而获得平反昭雪的无数知识分子、政府官员、宗教人士等。我们在为国家与民族反复遭遇的不幸和灾难感到悲哀难过的同时,也理应为这“迟来比不来好”的正义感到欣慰。但愿它能警示更多手握公检法大权的人们不要再狐假虎威、破环法治、践踏人权、草菅人命,最后自己也成为“人治”的牺牲品和受害者。同时,我们也更希望国家和政府能汲取历史和现实教训,严格遵照执行十八大四中全会的精神,不但要治标,更应该治本,从法律和体制层面杜绝同类悲剧的发生,防患于未然,则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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