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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专题26——谭光磊的十年冰火梦

(2011-05-06 10: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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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

台湾译者

谭光磊

娱乐

分类: 冰与火之歌

    转这篇文章之前,对谭光磊做一个简单的介绍,谭光磊何许人也?

《冰火》专题26——谭光磊的十年冰火梦

    谭光磊,笔名“灰鹰爵士”,台湾人,1979年生,毕业于台湾大学外文系。台湾版《冰与火之歌》与大陆版《冰与火之歌》卷一、卷二的翻译。大学时代起即在网络上发表书评,曾与高宝、格林、唐庄等出版社合作编选、译介外国作品,亦担任礼筑外文书店奇幻专柜负责人,活跃于奇幻社群。

    这篇博文是xiadamaozi转自灰鹰爵士博客的文章,原文需要爬墙,转帖地址:http://tieba.baidu.com/f?kz=1070805090

 

                                      【十年一觉冰火梦】

    我已经许久不曾梦见维斯特洛大陆。当然还是会听人说起,在影集拍摄进度的消息里,在期待(与抱怨)续集的言谈里,甚至在国外新书的宣传标语里。总是说某书「可与《冰与火之歌》媲美」,但我知道那都是广告词而已。凡此种种,于我似乎都很漠然、很遥远了。彷佛那是上辈子的事,只能在梦醒时分依稀想起,随即忘记。
    所以,当我坐在上海书房的电脑前,透过网络发出「重新修订《冰与火之歌。的消息,与出版社讨论合约细节,和译者朋友们一边哀嚎时间紧迫一边却又摩拳擦掌,甚至在脸谱网站上搞起了「冰与火之歌」全球粉丝团,我不敢相信自己回来了,正如我看著屏幕上的 HBO 影集,热泪盈眶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做到了、真的把这个影集拍出来了,而且拍得那么好。
    或许就从近处说起。这几天忙着修订工作,我反复在尘封已久的「冰与火之歌」资料夹里翻找,竟找出十二年前在台大电机 BBS 站上写的书评——马克士威关站久矣,我有许多文章都没有备份,再也找不回来(虽然我的工程师朋友今天告诉我,很多文章反而都可在简体网站上找到)—— 读着那篇文章,我依然能感到当年的激动。那是我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放假前不久才与朋友拼完一份游戏剧本,送出投稿。我记得台北的溽暑、西晒厉害又没有空调的宿舍(我还留著长发!),就这样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写东西。写完、交稿、然后回台中老家,读完了《权力的游戏》。
    我又到另一个像是时空胶囊般存在的 BBS 站,在个人版寻找过去,竟然找到了王欣欣写来的第一封信,整整八年又一个月前。
    当时我们并不认识,她不知道我拖稿拖得厉害,出版社迫于无奈另寻译者,只知道我没翻下去,而中途接手的她很喜欢这本书。信末她这么写:「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写这封信给你。一直很想谢谢你找来这部书,这个冬天,它陪伴我度过,书中的人都成了我最关心的朋友。谢谢你,愿新旧诸神都保佑你平安快乐。」
    是的,在那之前是 2002 年的暑假,兵荒马乱的两个月。我考上了研究所,却因为拖到大四才修的三民主义不及格,差点没法毕业,幸好老师让我去他的办公室补考。接着外公过世,我赶回老家奔丧,和舅舅阿姨表兄弟姊妹们披麻带孝、彻夜守灵。然后又赶回台北,办护照和签证,因为早已和猫昌计画好去一趟美国,参加在圣荷西举办的世界科幻大会。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美国,也是第一次出国。真的像进大观园一样,到书店看著琳琅满目的科幻/奇幻专柜流口水,瞠目结舌想要全都买回来。为了省钱,我们老是吃速食,最后住在圣荷西的朋友看不过去,开车带我们去一家韩国料理吃到饱,我们简直吃得痛哭流涕。
    科幻大会第一天,我们和马丁、沛莉丝(Parris)共进早餐。是的,当年他们还没结婚,还没有办维斯特洛式的婚礼。我带了两套《权力的游戏》中文版样书,一套送给马汀,一套请他签名留念。他在其中一本上写著「谢谢我把这本书介绍给成千上万的新读者」。「成千上万」他用的是 millions 这个字,我笑著对猫昌说,台湾也才多少人,哪可能到几百万?
    我记得站在马丁下榻酒店的餐厅外过道,等他到来时的紧张。我记得马丁对于「六本完结」仍不松口,但沛莉丝露出促狭的微笑,告诉我「七」是个很有意义的数字:七大王国、七神,等于明白表示「冰与火之歌」终究七本才写得完。我记得当天去了冰火书迷的聚会,就在饭店的某个房间,有个女生伶牙俐齿感觉很像艾莉亚(而她对这个名字的发音和我、和马丁都不一样)。到了最后一天大会的签名时间,我又带了书和纸牌,专程去排马丁的队,并且依照规矩每次只能签三样东西,签完就要重排。
    后来我和欣欣见了面,约在永康街的吕桑,我们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两个处女座一见如故,聊「冰与火」、聊自己的故事,讲个没完。她的心思远比我细腻,早就看出许多马丁暗藏的伏笔,例如谁和谁是一对、谁是谁的孩子,那些至今仍无定论但已呼之欲出的「公开的秘密」。我恍然大悟拍桌说对耶我怎没想到,她笑说自己完全懂得马丁在想什麼。

    我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和彼此的爱情顾问)。我上过她的广播节目,她来我家帮我庆生,三年前我开公司,她还来酒会上帮忙拍照。去年底我在台北办婚宴,她是最棒的司仪,而高宝的凯蕾一家人就坐在她旁边,我们三人距离只有几公尺。
    我把这些旧信寄给欣欣,她说当时用的电脑现在都无法开机了,看了真是百感交集。她的稿约繁重,月底前要修订完第二部压力极大,却又有点近乡情怯,不敢翻开,怕勾起回忆、再次被卷进那个世界的感情漩涡。我完全懂得那种感觉:第一章我改了快一个星期才勉强进入状况。《权力的游戏》共有七十三章,我根本不敢想像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只好苦笑安慰她,或许这就是「冰与火之歌」的命,注定得在苦难中成长,折磨作者也折磨译者。
    《权力的游戏》几乎是我大学生涯的全部:我大一读完原文书、大二帮高宝策划选书并接下翻译,之后就是漫长的两年翻译(和拖稿)岁月。这本书有大半是升大四的那个暑假完成的。因为和一群念资工的朋友合作设计电脑游戏,我顺理成章跟著搬进计中楼上的实验室,每天和大伙儿窝在里头,除了写剧本(很少)和打连线游戏(很多),就是埋头翻译「冰与火之歌」。大四下学期的研究所口试,我兴致勃勃想带一套刚出炉的中文版去给教授看,终究还是觉得封面有点「耸」,怕被老师们嫌弃放着好好的纯文学不念,跑去搞什么飞机而作罢,一套书就原封不动提进会议室又提出来。
    翻到最后,我甚至发展出「冰火式」的文风,一种文白夹杂的语感。第二部的第一卷《风云变色》应该是我翻得最好的,因为对作品熟悉了、也真正进入状况了。翻译工作嘎然而止,我自然难免落寞。不过研究所的课业、还在制作中的游戏,以及新的出版和翻译邀约接踵而至,我实在也没空清闲。
    可是我还没从「冰与火之歌」走出来。我对那个世界念念不忘,便与熟悉小说和 TRPG 朋友商量,提议来开个「冰火团」,由我担任 DM,其他人各自创角色。时间设定在《权力的游戏》开始之前,琼恩‧艾林仍是御前首相,故事则环绕著乔佛里命名日大典的那场比武大会。五名玩家的角色,有艾林家族的骑士、奉「熊老」之命到君临求援的守夜人、曾与劳勃国王有一段情的高级妓女、前来投靠莱莎的徒利家远亲,还有从狭海彼端前来的异国贵族兼间谍。那时我真是对「冰与火」的世界了若指掌,哪个家族、哪块封地、谁与谁的关系,编人物编故事还能与小说的「正史」穿凿附会。
    当然,这个团终究还是胎死腹中,我的借口不外乎太忙、没空,即使编了个那么精彩的故事。当时微光就是玩家之一,而今他成了修订团队的工作伙伴,冰火团没开成这件事,他到现在都还常拿来数落我。
    而我对「冰与火之歌」的眷恋,或许就从那时候开始冷却了。我继续念研究所(后来还是没念完)、做游戏(最后也没做成)、翻其他的书(只翻了一半)、经营礼筑的奇幻专柜(现在也收掉了),然后在 2004 年开始接触图书版权代理的工作,从此不再回头。
    不过,就在我进入代理行业的一个月前,我收到来自重庆的一封信,同样热爱「冰与火」的译者屈畅说服了重庆出版社的编辑,打算推出简体版,想找我合作翻译。当时我早已分身乏术,也有点心灰意冷,所以只给了他已经翻好的部分,全权由他编修,后面的部分,就由他接手翻译了。
    这个案子跑了一整年,直到 2005 年五月才出书。那年的中国全国书市在天津,重庆出版社大张旗鼓要搞「冰与火」的首发式和签名会,居然出机票和旅馆把我找了过去。那是我 1989 年暑假之后第一次去大陆,既兴奋又紧张,扛了一大箱从礼筑奇幻专柜搬回家的库存原文小说,打算送给屈畅和重庆社的编辑邹禾,共商奇幻出版大计。
    想也知道签名会没半个人,来的都是事先组织好来捧场的奇幻同好,有天津当地的,也有专程从北京赶来的,更像一场奇幻聚会,虽然口音不同、某些名词的翻译不同,和他们相处起来就和在台湾没有两样,编辑邹禾的重庆口音更和台湾人有几分相似。我们在一家叫「红旗饭庄」的餐馆吃了丰盛佳肴,晚上邹禾和屈畅又带我去「来自台湾」的上岛咖啡聊奇幻出版,那真是梦一般的旅程。
    转眼六年过去,我持续在版权的领域发展,与奇幻是渐行渐远了。只有在朋友们聚餐的时候还能提提当年勇;或者偶尔发现很有市场卖相的奇幻新书,逼自己空出时间读完,写一篇热血的书讯来推它一把。
    不知不觉中,《战龙无畏》登上了畅销排行榜、《迷雾之子》三部曲大卖,连厚得吓人的《风之名》也叫好又叫座。马丁交出「冰与火之歌」第五集、HBO 影集开播好评连连。或许有人要说:奇幻的热潮终于来了。或许出版社又要开始抢出奇幻,重蹈几年前「哈利波特」或「魔戒」泡沫化的覆辙。
    我无法未卜先知,坦白说也管不了那么多,我唯一在乎而且确定的,是自己有多么珍惜这次修订的机会,能够回到「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重温那个十年前的旧梦。更幸运的是,这次我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和一群好朋友携手合作,在许许多多读者的关切与祝福之下。我记得第一次在网路上看到「猫姨」和「珊傻」两个外号,自己先是愕然,继而开怀大笑。当书迷开始替小说人物取浑号,意味著这部作品已经广为人知、角色也到了深入人心的境界。
    你知道,这早已不再是你的梦,而是千万人的梦。这首悲壮的「冰与火之歌」不会再是夜深人静时的独自低吟,而是气势磅礴的大合唱,那歌声必然响彻云霄。
    Winter is coming, but we are already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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