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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转载 2015-07-11 11:33:52

 

故乡是一支清远的笛,常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响起;故乡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永不老去。

我攀登过至高无上的瑞士雪山,穿越过辽阔无边的塞外草原,游览过风光秀丽的烟雨江南,但最让我魂牵梦绕的还是那彩云之南的黄土高原——我的故乡楚雄彝族自治州。

年少离家漂泊异地他乡,忙碌的生活仿佛把一些事从生命的舞台中拉远,对故乡的记忆虽时隔多年,但萦萦绕绕的一口老井、一棵老树、一锅苦菜、一句乡音,难褪最初的模样仍固存于心间。辗转异国他乡几十年后,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亲切的故乡被誉为美丽的彝州,是亚洲的人类摇篮,这里发现了亚洲最早的元谋人和禄丰古猿,也是著名的恐龙之乡。楚雄明清时期曾是滇西佛教圣地,林木参天、古藤缠树,草坪如茵。“紫溪园”山水秀美,与山下彝寨,苗寨田园风光相映成趣;“亮水塘”烟波浩渺,林海莽莽,马樱簇涌;“紫顶寺”庙宇辉煌;响水箐飞瀑如帘,香果林树婆娑;“寂光寺”寺庙遗迹深藏林间;寨林古道有沩仰宗法师舍利塔;“紫溪彝寨”葫芦笙、羊皮鼓伴篝火对歌,赏尽《梅葛》古韵。彝族十月太阳历文化园,有“一海一瀑四广场、六寨八区一条龙”景观;另有城南万家坝出土的春秋战国时期铜鼓。云龙古州南安民居,构成意蕴浑厚的人文景观。

一声鸣笛打断了我的思绪,迎接的小孩儿们兴奋的喊道“到了到了!”

故乡的景。

田间小路变成了柏油大道,高低瓦房变成了花园洋房,儿时的故乡已成繁华都市,变得更具魅力、更加富饶。

家门口那棵几十年的大麻栎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每次它都伸展着粗壮的手臂,热情的迎接我们的归来。它见证了祖祖辈辈的风雨沧桑,呵护着每个孩子的童年成长。一群小伙伴背着书包,欢声笑语,在树下掏鸟窝、晒场上弹钢球、小溪里捉小鱼……这一幕成了我心中永不凋谢的风景。

久违的老母亲已经守候在家门房翘首盼望,不知等了多久,远远的看见我们,快步朝前迎来,拉着儿子的手热泪盈眶……

故乡的宴。

推开家门,一股清甜的米香,带着微微的热气扑面而来。厨房传出,大哥大嫂吱吱作响的炒菜声,呼哧呼哧的风箱声,噼里啪啦的火苗声,演奏着温馨的乐曲。母亲灶上灶下的忙碌身影,父亲火苗映射的慈祥脸庞,满桌热气腾腾的大锅饭菜,将游子心中的酸甜苦辣一扫而光。曾经的我一心想看外面的世界,却忘记用心感受家的温暖和安详。淡淡烟雾里蒸腾的何止是饭菜的清香,更是父母一生为儿女的牵挂和念想。

耳边我亲切的乳名在回响,父亲脸上笑开了花:“快过来,吃饭喽!”

牟定腐乳、叫化鸡、荞粑粑、鸡枞菌、牛肝菌和麂子干巴等等应有尽有——这就是故乡的味道,比起山珍海味更加难舍难离的味道。

窗外响起了清脆愉悦的炮竹声,孩子们个个喜气洋洋,母亲笑盈盈地拿出自家酿造的苞谷酒,比起灯红酒绿的应酬,这碗酒喝起来更加香醇暖心。久久的欢笑声、猜拳声,杯光交错,幸福和喜悦充盈着家人的脸庞。在一片团聚的美酒飘香中,故乡醉了,游子也醉了。

故乡的情。

暮色降临,父亲醉意正酣,情不自禁的讲起年轻时的丰功伟绩。父亲是一名普通的粮站会计,但却勤勤恳恳创造过不平凡的工作业绩,他虽然文化不高,但却踏踏实实秉承着正直的职业精神。悠悠万事,吃饭为大。国家历来高度重视粮食安全,始终把解决好吃饭问题作为治国理政的头等大事。兢兢业业忠诚地履行了职业使命,他和他的同事们为保障军需民食、维护粮食安全任劳任怨、艰苦创业艰辛劳苦。父亲从小教育我们“丰年不忘灾年,增产不忘节约,消费不能浪费”——每每提起这些,我们都会心潮澎湃。如今,虽然父亲已退休多年,我曾多次劝说他随我们到大城市生活,但是他却坚持不肯离开这片沃土。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的我才真正理解故乡在父亲心中的份量,这里是父亲奋斗的地方,这里充满了父亲一生的希望。虽然父亲已年老体衰,但是十里八乡的红喜白丧总少不了记账、数算和采买——乡亲们都会恭恭敬敬来找父亲帮忙,他也非常乐意能够为乡里乡亲敬献微薄的力量。

故乡的夜晚变得格外漫长,格外难忘。

故乡的美景,母亲的味道,父亲的憨厚,汇聚成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无论我身处何方,即使在异国他乡,它都能给予我亲情的温暖,抵抗疲劳的良方、战胜困难的阳光。这一次真实的接触,切身的感触,让我再次重拾童年的梦幻,青涩的心愿。青青的河水流不尽我的爱恋,树林中埋藏着我的快乐,石子洒满的河滩,总会有彩色的希望,拣起美丽的梦想,让希望在未来的世界里神奇绽放。

别了,我的故乡,真想把一草一木、一颦一笑都带走,盛满心底的记忆。我还得踏上新的征程,尽管始终不曾在任何地方扎下根来。在路上,如果车流不算拥堵、人流不算汹涌,你会看见一个人在小声地唱着费翔《故乡的云》并泪湿眼眶——那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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