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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后(散文)

(2014-06-29 10:11:36)
标签:

育儿

杜甫草堂

海通

杜甫

青稞酒

分类: 评文论人


儿子在西南交大读本科、研究生七年,今年七月毕业。他去报到时是我和二儿送的,那年二儿才上小学四年级,今年已是高二学生。那时父子三人乘坐硬座,挤在一起,走了29小时,过道上躺满横七竖八的民工,下车时腿肿的老粗。七年后是我和妻子去,坐卧铺,回来时乘飞机,从成都到太原不到两个小时。

过洪洞大槐树

黄昏时火车经过洪洞县,七年前我不知道也没发现火车还要经过洪洞县,今天看见了。1992年我到隰县参加全省散文创作会来过此地,时间已经过去22年。从车窗上看到,大槐树周围庙宇成片,规模扩大多了。

我的祖先来自洪洞大槐树,祖祖辈辈在晋北生活了四百多年。如今儿子将到天津工作。这七年是四百多年中很少的几年,四百多年由晋北迁徙到海滨城市天津,固然是儿子个人的努力,但如果没有时代变迁,没有国泰民安,没有世道公平是根本办不到的。

列车在洪洞县没停,转眼之间就过去了。我看到妻子当初一头乌发,现在白了很多,从结婚到目前,转眼之间我们已是人进中年。我想到继父和我母亲在困难的年代供我念书识字的桩桩件件,深深地体会到一家一国前进的艰难曲折。

乐山大佛

二日,儿子带着我们到四川乐山,瞻仰乐山大佛。乐山大佛是唐代摩岩造像中的艺术精品之一,是世界上最大的石刻弥勒佛坐像。

以前我以为,乐山大佛仅仅是靠佛像巨大招人耳目,来了才知道,它也是一项水利工程。大佛所在的这座山名凌云山,很多年来,岷江、大渡河、青衣江三江于此汇合,水流直冲凌云山脚,势不可挡,洪水季节水势更猛,过往船只常常触壁粉碎。凌云寺僧人海通见此甚为不安,于是发起修造大佛之念,一使石块坠江减缓水势,二借佛力镇水。海通募集20年,筹得一笔款项,当时有一地方官前来索贿,海通怒斥:“目可自剜,佛财难得!”遂“自抉其目,捧盘致之”。海通去世后,剑南川西节度使韦皋,征集工匠,继续开凿,朝廷也诏赐盐麻税款予以资助。

佛像开凿于唐玄宗开元初年(公元713年),是海通和尚为减杀水势,普渡众生而发起,招集人力,物力修凿的,海通死后,海通的弟子接手修筑。直至唐德宗贞元19年(公元803年)完工,历时90年。

世上所有对人有利的事情都要付出牺牲,90年的心血汗水,使佛前江流平稳,江水缓缓流过,挽救了多少船只,多少生命。

我们一家三口跪在大佛底下,拜了又拜。

杜甫祠堂

杜甫祠堂七年前我们父子三人来过,今天又来,感受又深了一层。

杜甫草堂,又称浣花草堂、工部草堂、少陵草堂,位于四川省成都市西门外的浣花溪畔,现今是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占地24公顷。759年,杜甫因安史之乱流亡成都,在友人严武的帮助下于浣花溪畔盖起了一座茅屋,称“成都草堂”,并在此居住了4年,在此期间,杜甫共作诗240余首,是其创作的高峰。草堂屡次经历战火,现有的建筑大都为明弘治十三年(1500)和清嘉庆十六年(1811)所兴建。1961年3月4日,国务院将杜甫草堂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2013年12月4日,英国首相卡梅伦乘坐的飞机降落在成都双流国际机场,开始四川的访问之行,在杜甫草堂参观1个多小时,离开前为杜甫草堂题词。

24公顷的杜甫草堂是成都人世世代代给伟大诗人杜甫所留的位置,杜甫是河南巩县人,他的家乡没有这么做,其他地方也没有这么做。我们说巴蜀文化,很重要的一条是对文化的敬重。四川文化是中华文化很独特的一道景观,杜甫草堂证明了这一点。

阿坝州藏族

去九寨沟的路上以及驻地,我最关心的是阿坝州的藏民。

牦牛在山上悠闲地吃草、躺卧,家家户户都供奉着牦牛头,住的大多是木楼。献哈达,跳藏族舞,喝青稞酒。

晚上,我们在一户藏民家吃饭,喝到了青稞酒。过去我以为青稞酒味道很冲,喝到嘴里,它有一点淡淡的酸味,还有高原上大自然的清香。那是一种穷人的酒,没有丝毫奢华,没有一点邪气,不藏任何机心,坦坦荡荡,自自然然,像高原的风,高原的草,高原的人那样朴实无华。中国有很多酒,但无论怎样的名酒,都能使人乱性,唯有青稞酒,能使人安定、安心,使人在喝多之后还能清醒,乃至于更加贴心贴肉地感觉到百姓和自然,清风和明月。

第二天回程时进了一个藏族村寨,男男女女跳起藏族舞。他们的服饰保持了他们民族的传统,妇女头上的颗颗蜜蜡以及辣椒形的珊瑚,腰带上闪亮的银佩饰都使我深刻地认识到这个民族的艰辛与不易。

藏族人数少,像阿坝州,九寨沟这样的地方,因为道路艰险,居住不便,追名逐利的汉族人是不会来的,这就为藏族人留下了极大的生存空间。世上的名山被和尚占了,世上美丽的风景属于少数民族,唯有他们才有资格生活在这样不易生存,而又美丽的地方。因为人少,因为没有过多的贪欲,他们就保持了完整的生态,很好的心态。

跳舞的藏族男女,他们的脸是黑的,但他们的表情很平和,没有高傲,玩世不恭,搔首弄姿,趾高气扬,得意忘形。而来自全国各地的男男女女,他们的表情,做派都打上了很深的世俗烙印。有钱的,有权的,长得好的,混的好的,不好的,一概显出那种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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