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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崔万福作品记

(2013-06-30 21:4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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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

言语

那些日子

分类: 评文论人


崔万福《笑谈往事话苦愁》无疑是对自己一生艰难的总结,人生难,书生更难。万福年少时就投身社会,至今属于流浪文人,这其中的甘苦,所受的屈辱和损害,所经见的世态炎凉是很有代表性的。这篇文章是动了感情的,站在生活的土地上写的,属于实在文章。

本文从内容来说分两个部分,一、叙述家庭生活及处女作;二、讲述文坛及自己的感受。二者,前者是较成功的,因为它有比较细致的叙事;后者一个地方最成功,就是描写参加选举后的心理感受。文章写道:“到家已深夜,天穹如墨汁浸润过一般的黑,风又凉浸浸地拂来,我瑟瑟静立于阳台一角,聆听风吹树叶碰撞的声音,好像这声音发出一种莫名的痛苦,心也被这种从未有过的痛觉揪住,痛得令人窒息。眼前蓦地幻化出参会期间的一幕幕,我终于明白了,那无奈的谈笑声里的种种冷暖炎凉,那冷峻的谦谦君子面孔后的面具后面容纳的无尽寂寞与沧桑。”

所谓的文学作品,叙事能否成功,决定着作品的根本。这篇文章,因为有了这段描写,给人以悲凉之感。但也正是有了此段,使其他大多篇章黯然失色,可有可无,甚至于可惜一颗珍珠周围有那么多的豌豆。

这篇文章的第一个内容,叙述虽然成功,但这些叙事是粗线条的,缺乏细节,缺乏黑夜站在阳台上那样心伤的具体细节,虽然大致是不错的,但终究未达到很感人的效果。

为何如此,我想了想,这可能与他一直忙于糊口,未能安居乐业大有关系。他的诗是精雕细刻的,有些散文则下笔草草,未能投入自己的全部情感,未能在字句上精益求精。这种毛病使得一篇好文章留下许多瑕疵,最终使一个本来很好的作家,未能用自己深切感人的作品长留读者心间。当然,我说万福,也是说我自己。我们经历了人生社会的洪波巨浪,在载浮载沉的动荡中还很难安定自己苦难的心。

我的这些批评,不一定准确。但既为朋友,哪能不说,哪敢不说?

 

笑谈往事话苦愁

崔万福

       我的故乡位于朔城区福善庄乡(那时朔州市还没有建市,人们管朔州市叫朔县),与现在的青年作家郭万新是同乡。家乡的土地肥沃属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庄。我出生在一个家里有六个兄弟,俩个女儿的大家庭里。

然而时代没有让我在这个普通的家庭里过上平凡的生活,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我成了这个家庭永远的疼痛,也成为一枚见证时代的烙印,深深烙在我的心头。当家里人多粮少再也拿不出一碗口粮时,母亲做出了一个永远无法自我原谅的决定。像那个隆冬季节似乎等不来春天一样,养育了8个儿女的母亲遍寻不出这个大家庭的生路。人头让饥饿问题更显突出。

       就在一个冰冷的早晨,母亲找了邻村的一位大嫂把我送出了们。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寒冷,什么是冰冻,只有风中传出一声声哭泣的声音。寒风中的眼泪祭奠了饥荒年代中这段无以为继的母子情缘。邻村大嫂急匆匆的脚步走在母亲泪眼模糊的视线中,哪怕只看一眼。那个将和自己延续今世缘分的家庭是达官还是落魄,也好让这份牵肠挂肚有个落脚点,为将来能再找回儿子留个线索,但没有。

      时光飞逝,日子过得很快。我转眼在养父母家成长了十三年,养父母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我的到来,自然成了这个家中的独苗。记忆中,爱我的养母从小把我视如掌上明珠,走出走进把我驾在背上,在这个家庭中可以说渡过了一个美好的童年。自己的学习成绩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领先,尤其是在语文方面,作文写得常常让老师给班里的同学们当范文来读,在考初中时,自己的作文竟考了当时全县第二名,从此写作的种子埋在我自己的心地里。也就是这一年,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曾撕痛我不成熟的心,拂去四十载历史的尘埃,至今心头仍旧清晰如旧。

      这一年养母在干活时,感觉浑身乏力,心口疾痛,我和姐夫去县医院让他检查,医生告诉我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肺癌晚期,回家疗养吧。回家的路上,我哀嚎着,之后的日子,清醒时就流泪,哭累了再睡去,谁也不敢触碰我心中巨大的悲伤,只眼睁睁地看着养母昏迷不醒。打那以后,养父每天天朦朦亮就挣扎着早起去浇菜园子,园子里种植着各种蔬菜,力争长大去多卖几个钱好给母亲看病,明知希望渺茫,他还是像个游魂一样。在进入夏季的一个晌午,短短2个月后,煎熬中的母亲终于撒手人寰,家散了,人垮了。

  时光荏苒,痛苦的记忆逐渐在这个家庭的生活中淡去。写作,成了我心中永不丢弃的东西。十六岁的我,只身背了5斤红小豆,跑到朔县城的集贸市场,卖了35角钱,去邮电局买了10个信封,10张邮票,一本方格纸开始投稿。

     那时朔县没有办报,属于雁北地区管辖,地区只办了张《雁北报》。后来县文联也办起了一本刊物叫《朔县文艺》,主席是杨日新。我每天那时站在家乡的小院里,久久地凝望远处,聆听村里的大喇叭通知取信的人,但等来的是一封封退稿信,此时,除了信念,一无所有。

     生活再残酷,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是内心的孤寂和对母亲的思念时不时的袭上心头,常在夜里失声痛哭。幸运的是,这个特殊年代里的我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一封用稿通知书再次鼓起我的勇气,拿起笔伏案而疾。毕竟,生活在朝着越来越清晰和美好的未来前进。

  有一天帮父亲去地理干活,父亲是个老实人,没有了母亲的支撑,言语变得寡少,锄地时头也不抬,腰也不展,一反就是几个垄头。内心的痛苦无法改写他坚强的执着,看着他辛苦的背影,当天中午,我提笔写下了《父亲》。

            《父亲》

1)古老的土地,埋没了一辈辈先人的足迹,到了父亲,依然是风尘吞脚印。

2)无尽的苦力,奉献在不能填满的地里,虽然未老,却已染上了深秋的晨霜。

3)凄厉的雷电,震惊了父亲心血的结晶,拼死拼活,却仍旧是痛苦的抽搐。

4)料峭的严寒,窒息了父亲复发的萌芽。呼天呼地,不过是虔诚后的辛酸,颤抖,一次次地晃荡着父亲疲乏的身体。

5)他想哭,想大声的哭,却没有,祖传的只是固执。

6)黄昏前的大地里,滴入了父亲呼唤希望的汗珠。黎明前的土地里,渗入了父亲滋润新生的心血。

  这就是我第一篇发表见报的散文诗,也叫处女作。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九零年,朔州建市后,市文联工作由钟声杨老师组建,在一次偶然的相识中,没想到这篇散文诗竟然得到了老师的亲睐,师长无意的赞扬激发了我心底的千层浪,创作的辛酸袭在心头,是的,这场共振一经开始,追求便成了自然,这一次不小的成功竟是那样令我兴奋激动,那样的豪迈,从此,对文学的求索,使更加扬起了一片追求的风帆。

  就这样,生活给了我灵感,给了我诗,我走上了这条神圣的道路。那一年,我还在朔州图片社工作,因为过去朔州没有图片社,我和同仁创办起来后,添补了朔州图片行业的空白。这期间,文联,报社要用一些图片就方便多了,一来二往,圈里的熟人便多起来。于是,空暇时不再无聊,不再把清澈的岁月交给庸碌,交给抑郁。生命的旋律亦由笔尖拨响,案头成了独美的风景,不去追求是生活选择了我,还是我选择了生活,这抉择,给了我快乐,给了我辛酸,多姿的梦也在这抉择的灼热中凝成了晋西北那独有的粗旷与爱惜。

      其实,在好多的回忆中,苦事多余乐。记得我在朔州日报工作时,和郭万新在一起,他对文学创作也很感慨,常说:我们是吹鼓手打架,为了个好(号)。这话对于一些在创作中文人相轻,嫉妒的现象说到了骨头。而我每每在遇到这种境况,心里倒觉得很坦然,因为自己也是为了爱好。还有人说:老崔是城门墩下面的石头,川光磨明了,而我在想,磨明也好,爱好也罢。只能用纤细的笔尖涂抹七彩的生活,拨动心灵的颤音,展示了自己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并且独坐这世界,任灵感博发,思绪漂流,奔突的笔尖流泻出灵魂上的激越,快乐也在此萌发,忧愁在此熔化,领略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潇洒,这是一种对生活的体验,一种对美的享受。 

      回想二十年的风雨历程,也曾豪爽大方的挥洒了无数个宝贵的分分秒秒,而没有感到不安和无聊,然而,蓦然回首之际,却触到了串串歪歪斜斜、曲折虚空的脚印,突然醒悟岁月已在无声中蹉跎。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赤贫如洗而同龄人却早已独傲一方,于是,成串的苦泪中,感慨创作与成长的艰辛,岁月的无情,流去的是已追不回的过去,沉淀出的却是一份可贵的清醒。

      这么多年,最难忘的是一次做协换届的选举,我被文联应邀参加,虽然明明知道选举是以文取友,以笔会友,外表包装掩饰不了先天不足功底浅薄,明明知道上帝没有特别惠赐于我天生丽质冰清玉洁的容颜,刻意装扮也不招徕同类和异性挑衅的眼光的惊鸿一瞥,却依然不可救药的把衣柜翻遍,于镜前流连,直到感觉良好一口气跑到参会的宾馆。

      我不知是谁造就了我过分敏感的神经和脆弱如叶的心理,踏进气派的宾馆大门,四面明净的大玻璃折射出的是一个胆怯猥琐得骏巡不敢前的影子。宾馆的名字极动听,叫光华,使人听到生出几许绻绻的情愫来。大厅很静,中央的真皮沙发,只有三两人半躺着在休憩。正懵懂着茫然回顾,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走近来,亲切的问:你来啦?惶惑地随老先生坐下,一眼瞧见与会名单上的参会人员,出作品的都有,没有出作品的也有,偶尔见报的也有,都是名人前辈,文坛大家,我的身子即刻紧张的如坐针毡,汗不敢出。这会是我开得么?这大雅之堂也是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能登的?真想夹了皮面,鼠也似得窜出门去逃之夭夭。左右瞅瞅,终是不敢举步。 

      局促,不安,小心翼翼,是可想而知的了。餐桌上,蠢蠢地俯于一隔,鸿儒们纵情谈笑,风趣幽默,我只偶尔抿嘴一笑,在考虑该选举哪位,当选票放在自己面前,票上的名字早已用电脑打好,我手中的笔无处落下,无奈,只好把选票投进箱里,只听主席台上有声音发出祝贺这次选举会成功举行,这天夜里,最恼人的是失眠,无休无止,简直是没来由的自虐。似乎想得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记忆如一张发黄的旧纸飘飘忽忽地没有着落。平时满脑子荒诞怪异的疑团苦于找不到良师益友诠解释怀,如今与谁倾诉这圈子里的怪事,迟钝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我太自卑太没有经验了,还是不怎么有名的作家无伤大雅的谈笑或饮誉文坛的大师谦谦君子们的氛围使我三缄其口?我心慕的作代会不是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呢?像运动会那样激烈的轮番搏杀,如答辩会一般慷慨陈词?我说不清。总之不应这般空灵飘渺,似一坛封存而秘藏的陈年老酒,但闻幽幽醇香,不见其状。

      回家途中,天空刮着清岭的风,我的心模模糊糊地腾起对这个文字圈儿一股淡淡的惆怅与眷念。

     虽与几位名人同道,也只能透过人缝遥遥相望,依然一路的陌生,一路的孤清。到家已深夜,天穹如墨汁浸润过一般的黑,风又凉浸浸地拂来,我瑟瑟静立与阳台一角,聆听风吹树叶碰撞的声音,好像这声音发出一种莫名的痛苦,心也被这种从未有过的痛觉揪住,痛得令人窒息。眼前蓦地幻化出参会期间的一幕幕,我终于明白了,那无奈的谈笑声里的种种冷暖炎凉,那冷峻的谦谦君子面孔后的面具后面容纳的无尽寂寞与沧桑。

 

     以后的岁月中,其实人们大多都戴着面具生活着,唯有放松一下的时候,就是许多知心朋友几乎每天都相聚在一起喝喝酒;品品茶。记得孙来芙最爱唱那首《嫂子》,借着酒兴,高高低低也就唱出了创作路上的艰辛,看上去就是唱,拿腔拿调的,还真有些像戏台上的那种哼哼唧唧的念白,使得大家都开心了。人说知交难兜,知我者,来芙也。那些日子,他虽然忙于自己的创作,但我在后来的日子中,发现他其实在默默地一直关注着我。一晃数年,在电视台工作的郝丽云也关注支持我,尽管他比我强,但他做事风格看上去就侠胆义肝,老道成竹。前些日突然赠了我瓶红酒,东西不多,但属大雅,对视中有一种不言而喻的表达。如今,过去常在一起喝酒唱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不免留下许多酸楚,我虽然许多光阴都交付创作的辛苦,但创作之余,仿佛听到对坝坝圪梁梁上那是一个谁,使辛苦的背后也留下不少咀嚼的回味。

    人的内心世界如何丰富、宏大,那也只能是内心世界,社会以及我们互相之间是难以承认的。于是,我们便求助面具。面具使人千差万别的内心世界标准化,戴上面具,相互之间就顺眼得多了。仿佛剃光了尖毫的刺猬,挤在一起才不至于互伤。有真情的流露,忘情的宣泄,或者性情坦率直露,不拘小节,我行我素,首先是人家的不自在,尔后则难逃自己的不自在了。为了维护和保养好这部面具,所以,我没就感到活得很

     其实,人作为一种高等动物,由于太灵性了,构成庞大的社会系统,作为个体的人,便不得不被剥夺一部分自由。这也是不得已的事。任何一种社会形态不可能实现个人真正意义上的随心所欲表里如一。关键在于。找到个人心理上的自由度和保持正常社会秩序的平衡点。孩提时代是的,毋须戴面具。得不到便哭,高兴了便笑,非常自由。却时时要由成人管束,以严格限制那份。孩童可以不戴面具,但却是以管束为代沟的。成年了,管束渐渐解除,于是,也渐渐学会了给自己戴上面具,这个面具就叫作城府成熟。是通过社会机器的痛苦磨合得来的一种保护色。像见到如此愚蠢的上司,也会呈现出发自内心的谦虚与尊重,这是在官场上混久了的下司都能做得到。有时,我的心理很有些不平衡,很有些不服气,还要嘲笑一下俄国作家契诃夫小说《套中人》中的别留科夫。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自觉不自觉地在做套中人呢?以至于还会崇拜那些演技炉火纯青者,尽管有时崇拜的很无奈。这样的人,能使已出的话语,真切的面部表情与心之所想南辕北辙。令人不得不佩服其面具的精美,堪称与面部肌肉融为一体。这样的人,做生意,常常财源茂盛,做官,往往扶摇直上。

      使用面具,除了无奈之外,还有一份自觉。面具有时也是不坏的东西。人在恋爱的时候,真真假假,也是面具用的最漂亮的时期,若完全没有面具,那恋爱便有吹灯之根;若结婚以后,以为万事大吉,从此不拘小节周身放松,把面具撕得一些不剩,那些婚姻则难保没有破裂之处。此外,人们心理上喜欢暗处观察别人,以掌握处世的主动,那么,一具生动的面具便是最佳的选择了。

  既然哪一个人都要生存,要吃饭,要学习,要,要安身立命,要养家糊口,就摆脱不了那个字,也就暂时逃不脱面具的。既然暂时逃不脱面具的,那就好生使用它,把他限制在一个不得不用的小圈子里,尽量活出一个真我来。

     我不乎别人对我说大说小,说长说短。我写作,是对理解我爱我的朋友说话的。不想说话时就不说,也是对朋友的尊重。不过,人活着,总有朋友,总说话的,从此结缘文学,不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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