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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黑子》伊谷春辛小丰JQ片段

(2015-02-01 21: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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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伊谷春一直在想,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呢。晚上,兄弟们在一起喝蛇汤时,面对大家的赞叹,辛小丰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么多人,真咬了也没有关系。

伊谷春想,这是一个胆量惊人的人。但伊谷春一直拒绝承认对他有好感,说不上为什么,是他的沉默寡言,是他的眼神,说不清,反正,他给他始终有不可捉摸的感觉。

可是,警区里所有的警察和协警,都知道,伊警长最欣赏的人,就是辛小丰。

2.在大家看来,辛小丰的目光澄明清亮,可是,奇怪的是,伊谷春有时在它的忽闪之间,却感到阴霾漫过,他定神看它,阴霾又立刻消散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伊谷春知道,这不是错觉。

3.伊谷春来报到的那天,在所门口暂住证宣传栏下,捡了一只因为皮肤病被弃的发抖的小黄狗。他收养了它,叫哈修。哈修发现,所里的人,无论警察还是协警,只有伊谷春,辛小丰,还有食堂做饭的阿姨对它最好。

忙碌了一天,只要住协警宿舍,再辛苦,夜再深,辛小丰也会领着哈修到所旁边的木棉公园里奔跑。所以,半夜两点、三点,辛小丰和狗在公园散步或奔跑追逐,十分常见。有时,辛小丰不住协警宿舍,那么伊谷春也带着哈修这么干。这一点,他们两个很相像。

后来,辛小丰的活动规律被偷自行车的团伙掌握,有个月,被疯狂的辛小丰一人抓进去十九个人。那天半夜,五个家伙守候在槟榔林深处,一个人忽然撒网,网住哈修,其他一拥而上,暴殴辛小丰。正好,值班的伊谷春随后溜达过来,辛小丰才没有被打死。但是,两个人都受了伤,伊谷春还伤得颇重。

之后,辛小丰依然半夜遛狗,只是身上带了刀。但从此,只要伊谷春在,他都会尽量和辛小丰一起出去。

4.另一名队员已经用手铐把他(他是个同性恋)铐上。那人一愣之下,歇斯底里地赖在地上说,我什么也没有干,我们两厢情愿啊,恋人之间……伊谷春啐了他一口,连嘴里的口香糖一起啐在他脸上说,真他妈恶心!

5.还有一个人看到了辛小丰。

伊谷春去喝大学同学的双胞胎满月酒。同学就在湿地公园边的绿色家园小区居住。散席后,同学要伊谷春去看看他最近很不正常的家用电脑。路过世纪末(一家gay吧),他们正看到辛小丰走进火车厢。同学指着辛小丰的背影说,看!这些变态垃圾!

伊谷春太熟悉辛小丰的身影了,同性恋像蘑菇云一样在他脑袋里轰地炸开,他觉得简直不真实。第二天,在警区办公室,他问辛小丰,你昨晚去了哪里?

辛小丰说,有人说了个线索,我去转了转,因为不确切,所以,没有报告你。

在哪里转?什么地方?

辛小丰说,就那个,那个叫世纪末的地方。不算太远。

你一个人?

辛小丰点头,同时,他低头给自己点烟。

撒谎。伊谷春没有说出口。如果说昨天晚上他还不能确定辛小丰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就能肯定,辛小丰有问题。他在使用谎言,那么,被谎言掩饰的,只能是真相。什么线索啊?

辛小丰有点难堪,他看出了伊谷春的疑虑。以伊谷春的职业本能来说,他的问话秩序肯定是先问线索,再问其他。现在,倒过来了,只能说,他根本不相信辛小丰的所谓线索。和伊谷春这样的狐狸对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说实话,并在实话中维护自己。其次就是沉默。用一个谎言补救另一个谎言,再用更多更大的谎言去建立一个谎言体系,那是非常愚蠢的。伊谷春一个浮在唇边的很小的微笑,就会让你全面坍塌。

辛小丰说,我去找人。

常去那里吗?

辛小丰说,不,第一次。

伊谷春抬头看了辛小丰一眼,辛小丰以为他会再问什么,但是,伊谷春不再说话了,随后,他说起了辖区一里居民技防门全面老化损坏的事。

6.现在,他又忽然出现在世纪末,而且明显并不愿意别人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这事之后的一天,他俩和哈修走在寂静无人的夜公园里。伊谷春突然说,你有过女人吗?——我是说和女人……做过吗?

辛小丰的脸,在当时的感受和事后的伊谷春记忆里,它涨红了,甚至有点轻微变形。但是,平心而论,公园里的地灯实在太暗了,你无法借着它辨析准确的脸色神态。

7.辛小丰刚进所外大门,一个喝着可乐提神的警察就看见了他,啊,好手来了!让他去做指纹!老豆太慢了!伊谷春从审讯室窗外看了一眼,心里顿然有点舒畅。

8.辛小丰出手极快,一巴掌已经甩了过去。

伊谷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辛小丰后面。

姓毛的叫起来,哎,警官啊,现在警察都文明执法不怎么打人了,这些雇来的狗腿子,怎么……怎么打了我两巴掌嘢……我什么都没有干……

伊谷春没有表情,谁打你了?

辛小丰也毫无表情。

姓毛的看看伊谷春,再看看辛小丰,又看看伊谷春。他很快就感到心虚。这两个人很相像,眼光冷厉,却面部肌肉和平柔顺,像是极其专心认真地听你说话,却散发出冷森森的、强悍的默契力量。

好好好,没有打,是我自己脸皮痛……

9.伊谷春也疲乏至极,准备回楼上办公室后面的休息间歇歇,刚踏上台阶,却看到天井里,辛小丰蹲在哈修旁边,他猜他可能带哈修出去大小便回来,却听到辛小丰自语似地附在哈修耳边,你要是马,现在我们就可以走……

伊谷春突然想起来,辛小丰请假的事。他又走下楼梯,哈修见到他,使劲摇尾巴。转脸看到伊谷春,辛小丰站了起来,准备离去。你还是要去拿小金鱼吗?

辛小丰点头。

伊谷春掏出他的高尔夫车钥匙,你开吧。

辛小丰一愣,摇头,说,不,我雇个黑摩托。天再亮点,摩的就出来了。伊谷春说,那小鱼有那么重要吗?

辛小丰答不上来,他笑笑,低头摸着哈修的脑袋。伊谷春看了看,把钥匙放回口袋,转身上楼去了。

伊谷春在床沿上呆坐了一下,又套上外套,蹬上鞋嘭嘭嘭地下楼。辛小丰已经不在天井里。

伊谷春到所后院跳上自己的汽车。天色灰蓝蓝地快亮了,楼房、树木、围栏和大道小路都在空气中,渐渐清晰起来。辛小丰走得很快,伊谷春追到菜市场口,看到他张望着走,在找载人摩托。伊谷春到他身边,停下,按了下喇叭。辛小丰回头,就看到伊谷春在对他歪点着头邀他上车。辛小丰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伊谷春喊,上来!我送你!

辛小丰上来了。

10.辛小丰系上安全带,闭上眼睛。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因为案件高发,因为连续加班熬夜,因为尾巴病危,辛小丰的确累得要散架。几乎是合上眼睛后半分钟不到,他就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伊谷春看了他两眼,心里也泛起一点温润。

11.伊谷夏送了一碟保姆切好的释迦果进来,伊谷春立刻把同性恋的窗口关小。绿皮白里的释迦果太甜了,甜得强悍而温柔,有一种别的水果没有的独特口感。这台湾水果贵,一个小甜瓜大小,就要一二十块。当时,他特意转送给辛小丰一箱,告诉他,切开就能吃,别吃皮,皮上有沙的感觉。辛小丰当时看了看,说,为什么叫释迦?伊谷春说,它表皮长得像释迦牟尼的头发。

吃着释迦果,伊谷春不由又琢磨起辛小丰。

为什么老琢磨他们呢,一个辛小丰就让他疑虑丛生,现在,三个都出现了,伊谷春感到有一点已经不可否认,这三个人是吸引他的。他们像黑洞一样,非常强烈地吸引着他。

12.但是,今天,辛小丰是想说话的。他说,当时我决定去那里(指去警局工作),你们都反对。比觉说,蜡烛底下不一定最黑,因为它身边可能有聪明人。

他理解错了,我不是因为黑,才过去的,是我喜欢。有点像是……啄木鸟,不过我是在啄自己身上的虫,我喜欢啄的感觉,越啄我越踏实。也许有一天,我会死在那里,可是,我想,没有比这个结局更好的了。

13.辛小丰说,我能不能休息一段?

伊谷春停下来看他,目光有不解也有恼火。

辛小丰说,小孩还没有找到保姆,需要有人照顾陪伴。

和四千五(辛小丰因为缺钱从案发现场顺走了四千五,被伊谷春发现)有关系吗?我们直截了当。

没有。

你在报复!伊谷春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不愿意让辛小丰感到他多么习惯他的工作默契。

辛小丰低头牵了牵嘴角,在伊谷春看来是个友善的、非常有魅力的微笑。

14.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伊谷春也不断检讨自己,是不是职业病、病入膏肓了?那本来就是一个胆识与众不同的人,可是,他不时阴霾瞬逝的眼神,总在他记忆里流连;辛小丰为什么有意无意的总回避西陇?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提起他的故乡?辛小丰的反应,成了伊谷春类似病态的期待。

15.开早会教导员训话的时候,伊谷春就在研究辛小丰的手机。有四个未接电话,一开始觉得打开“显示”不妥,可是,伊谷春很想打开。想到电话反正在尾巴手里,随便乱按也是正常的,伊谷春就按了显示,未接电话全部是“树林里”(这货就是那个台湾情人hhh),没有名字。再看时间,从半夜十二点到一点多,树林里给他打了四个电话。辛小丰调的是振动提示,所以,手机在尾巴的小书包里振,昨晚,伊家人都没有注意到。

“树林里”是谁呢?这么晚了,这么密集的电话。伊谷春又按开他的短信菜单。收件箱里有三个未打开的短信,发信人还是“树林里”,而发件箱、草稿箱全部是空的。非常干净,就是说,辛小丰有随手清短信的习惯。

伊谷春看了未看短信好一会,又把它打开了。第一条,二十一点二十九分发来的:我回来了。下飞机。你在哪?伊谷春又打开第二条,十一点四十:我到家了。给你带了小礼物。我来接你好吗?第三条凌晨一点二十:你怎么总是不可捉摸呢。求你!接我电话!

久经沙场的伊谷春,竟然感到了自己的心跳。辛小丰把过往短信删得如此彻底,正说明这些短信不可停留的性质。散会后伊谷春回到二警区的办公室,辛小丰就上来了。看到自己的电话在伊谷春桌上,他直接拿了过去,很快就在察看什么。伊谷春猜不出他在察看哪个部分,因为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16.杀手又举起了枪,伊谷春喊了一声,当心,脚下管子一滑,人就坠了下去。辛小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伊谷春自己也本能地拐胳膊,吊住了大臂粗的PVC管道,一手扒着裙边水泥。辛小丰倒地时,把脚钩在水泥安全隔上,整个身子还在裙边里,但是他已经用两只手死命拽住了伊谷春的胳膊。另一个杀手,踩着辛小丰的身子,跳了过去。何松迟疑了,不知是救人还是追人。他决定还是放弃追捕,蹲下救人,就这一瞬间,他看见两个杀手的身影又杀回头了,何松只得踩着辛小丰跃了过去,他必须迎战了,要不也救不了人。厦门大厦这一面太暗了。但悬吊的和半吊着的辛小丰和伊谷春,都听到了激烈的渐进的脚步声,肯定是杀手发现天台下去的退路被阻,又狠狠杀回头了。

伊谷春听到何松短促的叫声,狭路相逢,伊谷春心里一紧。两个杀手往他们这里来了!砰砰砰砰,他们的脚步声在逼近,一个有刀,一个有枪的姿势,虽然有子弹的可能性是零,但是,现在已经是亡命挣扎的最后关头了,一刀过来,辛小丰要死,他也一样要完蛋。而辛小丰现在放手,还有阻击和活命的可能。

伊谷春说,你放手吧。

辛小丰说。让他们过去。

过来了!快放手!伊谷春开始挣脱。辛小丰死死抓住他。

快点!伊谷春说,放手!

求你了。辛小丰说。

伊谷春感到辛小丰的汗水大颗大颗滴在他脸上。

忽然,伊谷春头上响起辛小丰的大吼:——干你姥!查个证动刀动枪的干什么?快帮帮我!

别说两个台湾杀手,连伊谷春都愣怔了数秒,对方果然迟疑了片刻,似乎在重新思考事件的性质。就这工夫,冲上双子大厦的刑警,已经围合过来了。

17.比觉长叹一声,小丰,你他妈就不该救他。你这辈子的毛病,就是经常脑筋搭错。下辈子要改改。

当时,我也想过放手。

为什么不放?比觉说。

不知道。但我并不后悔。那天,我和他情况交换的话,他也会舍命救我,事实上,他也救过我。我了解这个人。

你们有友情吗?杨自道说。

我不知道。但是,这是个法律至上的人。对他来说,有没有友情,都不影响他的执业行为。我从心底尊重他。其实,在他手上结束,也值。

18.伊谷春看到辛小丰嘴角上有血迹,白色的T恤上也都是脚印。伊谷春说,没事吧?辛小丰说没事。一下车,姓毛的(一个被辛小丰抓住的贼)没有料到的是,两个衣着时尚的便衣,冲着辛小丰就咔地上了手铐。

19.那你后来……

辛小丰知道伊谷春要问什么,他说,女人让我感到恐惧和痛苦……

20.辛小丰的嘴边带着一抹很淡的笑意,魅力而友善,这是伊谷春熟悉而喜欢看的。

21.伊谷春看到一个女记者缠着辛小丰说,你害不害怕?辛小丰微微摇头。女记者说,你额头上有汗!辛小丰略带嘲讽地说,那我害怕了。伊谷春突然想笑,他这个从不怕死的手下居然这么回答,可是,伊谷春没有笑出来。他突然感到一阵最强烈的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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