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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秋日》接受史

(2018-02-16 22:28:09)

 我的《秋日》接受史

 

                                      黄梵

 

国人读诗喜欢引证诗人的生平,无非通过引证来放大或强化诗中的一些敏感。用这种方式来读里尔克的长诗,甚至《豹》之类的短诗,也许适合,但遇到《秋日》真就画蛇添足了。中国对里尔克的接受,大致也遵循了这种脉络,读者先受到他声名的轰炸,便径直去触碰他最“重”的作品——长诗《杜伊诺哀歌》等。即便触碰短诗,也倾向触碰主题思想比较重的作品,比如《豹》,毕竟诗中的象征对国人来说,正值它新鲜迷人的黄金期。与其说是诗歌吸引人,不如说是思想的深刻成为那个时代的需要。以上就是我置身八九十年代时,弥漫在我周围的认识氛围,它导致了我们对里尔克作品的选择,带着意识上的整齐,延误了读者审美个性的苏醒。所以,那时很少有人注意到《秋日》,因为《秋日》这样一种“轻”的短诗,很难给当时的读者提供引以为傲的“重量”。再说,八十年代国内对《秋日》的翻译,由于汉语言辞和节奏的安排,缺乏直捣要害的准确力量,比如,陈敬容于八四年出版的译本中,《秋日》中本该最有力量的句子,尚是这样的语言样貌:“没有房屋的人,谁也不为他建筑,/孤独的人会长久寂寞,”与二十多年后冯至提供的出色译句相去甚远,冯至作出了更新的译法:“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读者被触动之余,才意识到这是整首诗的诗眼。但八十年代时,我还没看上《秋日》,它汉语效果的显现还有待译家们的努力。这情况与欧洲对日本葛饰北斋《海浪》的接受,几乎如出一辙。当日本浮世绘的前浪抵达欧洲时,《海浪》还低姿态地隐在更耀眼的浮世绘作品身后,直到德彪西们、左拉们发现了它,令它一跃为浮世绘中的富士山。我觉得八八年杨武能的翻译是一个转折点,他译为:“对谁此刻没有屋,就不会再造屋,/谁此刻孤独,就会长久孤独,他启动了最终指向冯至译句的一场翻译赛跑,通过译家们前赴后继的改善,汉语读者才真正接近了此前被掩盖的无尽诗意。当然,也可以说这是汉语的成功,它冲破语言之墙,照亮了原诗的核心。当然,还可以说,汉语造就的诗意与德语原诗不尽相同,但这恰是相同“种类”的两棵树,借助英译,我们能看到它们有相同的诗歌属性。好了,说清冯至版《秋日》的前史,就不难理解《秋日》为何会在新世纪取代里尔克的长诗等,成为他作品中我最推崇的诗作,没有之一。冯至版的《秋日》表明,里尔克无需借助他的声名就可以在汉语中成功,这情况非常类似陈黎的译诗,令辛波斯卡也像一个成功的汉语诗人。大概已经厌倦了众多译诗在汉语中的水土不服,我愿意追寻因译家的杰出努力,其译诗能纳入汉语诗歌宝库的那类世界诗人。冯至最终创造了汉语中的《秋日》,令里尔克永远成为汉语中的伟大诗人。一个诗人能有一首如此简明扼要,但意味又无法休止的短诗,还不足够吗?要确认他的伟大,还需要那些杂沓的“重型”作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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