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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梵诗歌中的修辞与审美  喻姗姗(西南大学文学院)

(2015-12-10 13:25:50)

刚收到张执浩兄编的2015年3期《汉诗》,刊了一个小辑。 

黄梵诗歌中的修辞与审美

 

喻姗姗(西南大学文学院)

 

一、象征形成的情感自然融入

黑格尔在《美学》中对“象征型艺术”加以论述,强调“隐喻是用来使诗的表现显得生动。……..所谓生动性就是具有较明确的形象,便于感性观照,它把一般抽象的字的不明确性消除掉,通过意象化譬比,使它化为感性的。”它不是再现和直接抒情,而是用具体事物代替抽象概念,着眼于与具体形象的精神契合,借助容易引起联系的客观、具体形象,表达诗人主观情感、思想的艺术手法,具有独特的美学艺术效果。象征使具体形象中渗透主体意识,又外化主体意识,可以化抽象为具体,化晦涩为明晰,提高语言表达效果,这与黄梵诗观“九宁”主张中“宁清晰,不晦涩;宁用形象,不用哲学”的观点非常一致。象征手法的运用给诗歌带来巨大的表现力,无限扩大读者的想象空间,一旦读者透过诗中具体的形象,了解诗人的精神世界,整首诗就会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在一瞬间享受到诗作为一种文学形式之一所具有的独特美感。

新诗摒弃了文言和格律,但象征却与之共存,打破直抒胸臆的单一和直白,使诗歌语言得到质的升华。黄梵的诗歌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大的美学效果?象征手法的运用可以说功不可没。黄梵诗歌中象征手法运用的独特性在于诗人的个性化写作,践行陌生化反对对事物照片化临摹的理论,诗歌创作中对象征对象求新、求变、求奇,以达到视觉上的冲击。同样是表现孤独,大多数诗人会选择“落叶、秋蝉、芭蕉”等这些众所周知的象征意象,反复利用,只是改变了用不同的文字拼接,而黄梵诗中的象征对象突破大众文化,像“蝙蝠”这样在其他诗人眼中望而避之的意象,成为黄梵最贴切的情感传递对象,转大众的厌恶感为精神上的亲切感,让读者在个性化的作品中感到新奇和快感,被奇异独特的象征对象所吸引。其次,黄梵诗歌象征手法的独特性还在于“不作一字,尽得风流”的含蓄情感流露,将情感寄托在无所不在的隐喻上,关注生活的细节,用细腻的笔法将人性揭示得一览无余,借助一系列独特但又十分切合的具体形象表达他的内心世界。使用的象征意象不是可望不可即的主观存在,而是生活中时常遇见的细微事物,恰恰是这些细微的对象拉近诗人与读者的距离,感同身受般了解诗人的情感。

黄梵正是用象征手法将自己的孤独情感剥削得体无完肤,可以说就象征主义手法论黄梵的《蝙蝠》,堪称完美无缺。“蝙蝠”象征诗人的孤独感,借用蝙蝠这个意象避免了直接抒情的浅显和单一,“无数个黑影叠加”就像诗人的孤独来自一点一点的集聚,最后到了“会成为晚霞难以承受的惊人重压”,对自身的处境惴惴不安。象征孤独的蝙蝠,与诗人的精神相契合,让诗人的情感得到共鸣,“蝙蝠拖动霞光”,正如黑暗无法带来光明,诗人的情绪像蝙蝠一样只能通过孤独的叠加试图得到慰藉。诗人不用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孤独感是多么的强烈,只需要用蝙蝠的象征意象便表现的如此生动,让读者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诗中的一只蝙蝠。在黄梵另一首诗《中风老人》中,“尸体般的老人,也有撕心裂肺的非分之想”,将一个中风老人的情欲描绘得生动逼真。“双眼是跳舞的青春,顽皮的刀片”,黄梵将老人的眼神用舞蹈和刀片比喻,表达出老人的渴望和坚定。展现老人情欲就是黄梵这首诗的主体?显然不是。中风老人对情欲的渴望象征着对生命和美好的追求,“是什么让他的心变得这么强壮?”,是情欲,更是对生命延长的渴望。同时,什么可以让我们变得强壮?是对生的希望和对美的追求。黄梵作诗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表达自己情感的同时还有一定的启世作用,“还有什么样的生活是我不该适应的?”这是对厌世者的启发,蝼蚁尚且贪生,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追求美好的生活。在这首诗中,黄梵巧妙的运用象征手法,让诗歌具有层层剖析、层层思考的艺术美感。又如另一首《悼友人张鸿昭》,诗人写道:“我曾像妇人一样悄悄哭过/想弄清啊,什么是更深的深渊!/直到火葬厂的烟筒,向我吐出你最后一口烟圈”。“烟圈”象征无奈和悲痛,友人的离世为他的生命画上句号,也如同烟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黄梵用象征的手法表达出对生命的无奈和悲凉,这是他情感沉淀许久的爆发,“烟圈”这个普通的意象此时具有了新的意义,语言中的张力也感染了读者。

二、对比形成的强烈情感冲击

诗歌是诗人情感高度凝结的语言形式,凝练简约的语言,却散发着意蕴深沉的韵味。运用各种修辞使自己的情感渗透到想象的空间。创造出一个忠于真实,但又富有玄虚的形象。创造出一个忠于平淡,但又充满张力的节奏。黄梵诗歌中将两者不同的事物或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用对比手法展现在读者眼前,形成鲜明的对比,产生强烈的艺术效果,这比直接描述更具感染力。

对比是黄梵诗歌中常用的手法,“青春”与“中年”的对比,“安详”与“忙碌”的对比,不同诗人对这些也有过涉及,但在这些对比中,语言往往趋向于平淡,直白的将两事物凑在一起,仅通过明显的特殊性来达到对比的效果。黄梵诗歌里的对比却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使形象更鲜明,矛盾更尖锐,情感更强力,这归根于诗中对比的独特性。首先将对比的事物陌生化,如“青春”和“中年”是很普通的两个年龄阶段,诗人为了突出两者间的不同,形成鲜明对比,把这两个阶段陌生化。青年是骨头,而且还布满仇恨的牙印;然而中年是烈妇,拥抱着幸福,陌生化使这两者间的对比彰显出完美的张力。其次是对比的寻常事物艺术化,如“安静”是很寻常的环境,诗人为凸显它的难得,和无奈的忙碌“现实”形成鲜明比较,所以在诗人笔下“安静”是经过神圣的洗涤,“忙碌”是夕阳下的树影假装安详。艺术化的语言让寻常的事物在诗意中突出特点,经过对比产生艺术审美效果。

1、“青春”与“中年”的对比

黄梵的诗歌有种让人思考人生的功效,归结其原因,是因为黄梵将常用的对比修辞手法创造性的发挥了它在诗歌中最大的作用,其中一个典型就是黄梵把“青春”与“中年”进行对比。《中年》是诗人的一种情绪形象,开头用了与“中年”相对应的意象“青春”,将其描述为“仇恨”、“布满牙印的骨头”、“热烈的蒸汽”,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青春是带着尖锐的色彩,而且是较为极端状态,与后面使用“月亮是一把镰刀”的比喻一致。镰刀是锋利的,泛着冰冷的光,但同时也有收获的暗示。青春是奋斗的年龄,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希望有所斩获,爱恨分明,情感激烈。这一形象的展示与诗人后面描写中年有明显的不同,甚至是两种极端。在描写中年是,诗人巧妙的采用匀称的对比手法,使整首诗在整体上形成完美的张力。“青春”后是一个急剧减速的形象,“更多青春的种子也变得多余了/即便有一条大河在我的身体里/它也一声不响”,奋斗不再需要,能收获的已经得到,到了中年就应该有符合年龄的安详,与青春相对比,“我”面容和善,走过的城市在心里夷为平地,更喜欢“好脾气的宝石”,散发柔光。“青春”与“中年”的对比,情感转换的过程,到了中年有了不一样的价值观,就像诗人在诗《古风》中说道的一样“纵使有一百年的幸福,你的心还是要渐次悲凉。”读完整首诗,诗人都是在进行一系列的对比,但这种对比并不会让读者觉得乏味,恰恰让诗处在一种适宜的紧张之中,彰显出完美的张力,情绪形象显得生动,诗歌充满感染力。这种对比的运用让诗歌不只是达意的工具,更是诗人情感的再现。

2、“安详”与“忙碌”的对比

《一个下午》是一首掺杂安详和忙碌,时而舒缓,时而紧张,处在一种适宜张力中的诗歌。语言纯洁,不加任何富丽词藻修饰,直接将大自然的安详呈现在读者眼前,同时也与现代人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突出现代人生活的窘迫和无奈。诗中说“溪水再细小、蜿蜒,都可以教育人心/可以找到我故去的亲人/连影子坠向何处,都是神圣的”,大自然是神圣的,神圣得浑浊于世的人在此时至少影子也可以同样被洗涤干净。自然万物可以教育人心,在这安详中人才发现失去久远的爱。与自然安详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现代人的忙碌,“一个下午,我在为不争气的不安忙碌”,“在一道夕阳里,只是假装走得像树影一样安详”,与自然相比,诗人发现现代人的无奈,反思人类的窘迫。“清泉只是清泉,却忠实于某月的寒天”,人虽然是人,却不能忠实于自己的心,必须要在忙碌中才能得到生存,这是人的虚弱和无奈,即使追求到跟自然一样的安详,也是假装出来的样子罢了。

三、反讽形成的情感隐含宣泄

弗莱研究专家乔纳森·哈特说“新批评派将反讽视为诗学的工具或手段,服务于艺术整体的一种含混原则”,反讽是诗歌一种重要的修辞方式,它的构成有赖于诗人对叙述方式的灵活把握。反讽借助语言的矛盾修辞、深层和表层的错位,通过互相冲突、排斥、抵消,在诗人笔下达到平衡稳定,从而使讽刺对象的丑陋性更加突出。比如在《二胡手》中,黄梵诗歌语言美学的悲观理想主义中,诗人客观、理性的真情吐露,以第三人称叙述,借助二胡手的视角,由乐曲回忆过去美好的日子,再由乐曲引出现实的忧伤和无奈,时间跨度以曲子作为媒介,但在两者情感的过渡中,语言的张力却是通过反讽修辞达到自然逆转。诗中回忆过去的日子充满希望、方向和温暖,属于社会每一个个体,不分阶层,不分穷富,是“人民的,也是我的”,“是野花的,也是制服的”。在平缓的叙述中,突然情感轨迹产生逆转,从回忆跨到现实,现实的生活如同“毒蛇”,是“旧时代的黑暗”,给人带来孤独和说不清“自己是盾牌还是利剑”的迷茫。过去的日子在记忆中是为了讽刺现实生活而存在,现实越是痛苦就越想依赖回忆温存迷失的美好。意识、情感在现实的洪流中丧失自我,过去和现实构成的对比越强烈,反讽的意味就越深刻,情感的宣泄也就越易达到巅峰。如同诗人在最后写到“我奋力攀爬着,并且朝下滑落”,努力追逐过去的日子,但现实往往与它相反,越往上爬却偏不断往下滑,极具讽刺意味。在黄梵另外两首诗中,反讽修辞同样是诗歌得以与众不同的原因,通过反讽的运用,在宣泄情感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具有警世的作用,赋予诗歌更深层次的意义。《树的去处》“每棵树,都有一个去处/高背椅是去处,寺庙的廊柱是去处/让铁轮压在肩上的枕木是去处/让笔尖在脸上刺字的白纸是去处/有时,人们还搭起戏台来炫耀—搭得再好的木台,也是树切切割割的疼痛/木鱼,已含着树木难以瞑目的余音/古琴奏出的《平沙落雁》,已含着斧子难以入眠的不安/人们新婚时搂着树的白骨/我们的一切幸福都是这样开始——我们已忘掉树死去的情意。那一声不吭的死/已变成我们生活的各种排场”。整首诗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句句反讽,处处讽刺。诗的开头描述树的各种去处,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可以说树为人类的美好生活做出贡献,但是人却往往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它们的痛苦之上,如诗中说“人们搭起戏台来炫耀”,炫耀自己的无所不能,无视在所能背后默默的牺牲和为你承受的痛苦。更具讽刺的是,凡俗人眼中的木鱼,声声是为洗涤灵魂,声声是为传递虔诚,但却声声是在拷打生命。灵魂是在扼杀树木的血腥中洗涤,虔诚是在树木根根筋脉中传递,这里诗人想要讽刺的是人类各种的虚伪,所谓的虔诚和纯真不过是混迹于俗世的伪装。“古琴奏出的《平沙落雁》”,曲调悠扬流畅,基调静美,优美动听,这样的曲子往往是为抚平烦躁心绪时所奏,可悲就在于此,人类不懂尊重生命,斧子都为割在树上的罪孽难以入眠,人类却用这血腥抚平不安。如同诗人在诗中表述的那样,人往往将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新婚时搂着树的白骨”,但已经“忘掉树死去的情意”,忘掉幸福背后的默默付出。树“一声不吭的死”,在人眼中是理所当热,讽刺人是多么的自私和虚伪。另一首诗《好苏州》“撒谎的人见多了,就去苏州走走/进了寒山寺,见到人们都去抄袭善良/罪过的人,说着双倍善良的话/祷告给脸种上一两株含羞草……/接受罪过在额头渗出的汗粒吧/祷告是高人变矮,是富人变穷/一阵寺风吹来,是叫人握手言和的/想到我们的幸福,也许是运河的第五十个苦难……”。见多了撒谎的世人,本想找个清闲的地方体味世间渐无的纯真,但世俗无所不在,真诚无迹可寻,具有讽刺的是,即便是在清修的寺中,连祷告的人都是虚伪的,假装善良。越是虚伪的人,所说的话越显真诚,试图祷告就能洗清身上的罪恶。

黄梵诗歌反讽修辞的独特性在于,首先,以“小我”观“大我”,从自身的讽刺来批判整个社会。如诗中所写诗人自己的幸福也是从牺牲他人来获取,从而得到整个人性的自私和虚伪;其次,借语言的矛盾修辞、深层和表层的错位,使讽刺对象自身的丑陋性更加突出。如诗中少谎言的苏州却在寺中充满伪袭的善良,高人变矮、富人变穷,表层反讽背后有着深层的含义。黄梵诗中反讽带来情感宣泄,在人生体验中看清世俗人的虚伪、自私。诗人将自己的态度和情感暗含在陈述中,这比直接的正面批评更有力量,更具感染力,反讽的效果在情节的对比下愈显强烈。黄梵诗中的反讽修辞体现了他的智慧,娴熟的手法在表达人生体验真实情感的同时,体现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也强有力对丑陋人性进行抨击,劝导人性回归本真。

四、黄梵诗歌语言对新诗语言审美的发展

新诗诗人借助象征手法,将在历史和环境压迫下形成的人性特点和价值追求隐喻在各种贴切的意象当中,让主观意识渗透于具体形象,在简单的描述中流露出诗人复杂的情感,化抽象为具体,形成意蕴深厚、言简意丰的艺术美感。经过不断的诗歌实践和对前人诗歌的借鉴,在黄梵的诗歌中体现出对这一新诗语言审美的发展。首先,黄梵的诗歌与新诗一样不主张直接抒情,而是借助诗歌精炼的语言形式,将主观情感附着于具体形象,同时又外化主观意识,表达复杂的思想情感,意义深厚。如诗《老歌》中,诗人表达的是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现实的排斥,但诗人并没有将这种情感直接抒发出来,而是借助“老歌”这样载着记忆的具体形象,流露出复杂的在过去与现实中徘徊的感慨,把内在的主观意识外化于客观存在。诗人怀念老歌,在歌声里靠近过去,再次激起内心的澎湃,别人向往黎明,诗人却愿是老歌中孤独的人。歌声依旧,但物是人非,“如今,当我熬得头发花白,输得两袖清风/还是那首老歌在等我”,现实是孤独的,唯有过去的记忆才是真实的存在,怀念老歌,怀念过去,只有老歌才能“为我的余生再次撑腰……”。其次,黄梵诗歌中用具体事物代替抽象观念,着眼于与具体形象的精神契合,借助象征手法,用容易引起联系的客观、具体形象,在简单的描述中表达多层次的含义,语言上呈现情感的满足感,将自己的复杂情绪剥削得体无完肤。如诗《玫瑰》,玫瑰象征幸福,一束玫瑰让恋人打开幸福的怀抱,一束玫瑰让亲人扬起幸福的嘴角,客观存在的玫瑰形象是诗人眼中幸福的表层象征,为了使诗歌呈现情感的满足,诗人又将玫瑰象征为“妓女”,“奉迎着所有人的手”,表达幸福不应该过于灵巧,“幸福应有光泽/但不是脸上浮动的表情”,握住幸福,“像被无形之手/握住的一枝空中玫瑰”,真正代表幸福的玫瑰应该是经过孤寂和坚毅培育出来的。

新诗诗人偏向于将内在矛盾外在化,通过对比揭示事物本质,产生视觉上的冲击,观点说服力强而有效,形成情感鲜明、富于张力的语言审美特征。在黄梵的诗歌中,这样艺术美感同样可以找到印证。黄梵的诗歌多对人生的思考,在形象中表达人生体验的抽象内容,语言简练节约,却又创造出一个忠于平淡,但又充满张力的节奏。如诗“裹着太厚的幸福,幸福就变成寒冬/只有览尽山川,一个人才不再是一个人”,浓浓的幸福在诗人眼中似寒风般凛冽,众人所向的群体性在诗人看来不及一个人游览山川,三五成群反而是孤独、是惆怅,像诗中所说“欢聚之后,空虚更深了……”,诗人对人生幸福的思考与大众截然不同。又如黄梵在把现实与过去进行对比时,简体代表物欲横流的现实,繁体代表自然纯真的过去,“繁体葬着我们的祖先,简体已被酒宴埋葬”、“会把繁体的安静、低调,说成是不善言令/会把自己脸上的色斑,说成是福痣”,将历史社会发展过程中的改变,用繁体与简体的对比展现在读者眼前,产生强烈的对比艺术效果,使形象更鲜明,矛盾更尖锐,情感更强烈,诗始终处于一种适宜的紧张之中,情感形象且生动,彰显出完美的张力。

为避免将自己的情感和态度强加给读者,新诗常委婉的把观点隐含在讽刺对象中,读者通过诗歌语言的矛盾修辞、深层和表层的错位,经过自身的理解与诗人表达的情感产生契合,诗歌呈现出意婉旨微、含蓄隽永的语言审美特征。黄梵诗歌的语言美学也时常践行着这一理论,注意诗歌的整体性构建,即使是表达悲观的情绪,也会借助理想化事物的反讽,维持诗歌的真实性,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委婉含蓄,同时通过对平淡情节的描述表达深层次情感,语言浅显但意义深远。如诗《集体舞》中,“我们手拉手/围住一只高脚凳/凳上什么也没有/我们的手上除了手/什么也没有”,起舞欢快的场面,手拉手深厚的情感,集体舞拉近人与人的距离。看似温馨的字里行间中,诗人的敏锐像根根锋利的针,刺破人性的真实,诗人的言外意不是赞美社会的和谐,恰是在这表面幸福的烘托下诉斥深层的丑陋。只因为有共同的目标“高脚凳”拉上手,但“手上除了手/什么也没有”,没有真心,没有情感,没有共鸣,这就是现实社会中人与人以利益为桥梁的劣根性,在委婉含蓄中再现真实,以温暖反讽冷漠。又如黄梵在讽刺人性的民族历史责任感时写到“把士兵簇拥成热爱和平的山樱花/原来战争,可以像蛇一样耍在手上/可以小到一条步道、一声叹息/小到只有半小时的流汗与拍照”,用士兵的形象寄托诗人复杂的情感,在真实简单的画面中讽刺人性深层的丑陋,与表层思想的错位,矛盾的语言,共同构成了黄梵诗歌严谨的整体性构建和意婉旨微、含蓄隽永的语言审美特征。

结语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清,诗人在捕捉到可以承载主观情感的客观事物时,会运用各种修辞手法进行渲染和描绘,使抽象的情思转换为具象的事物,以达到诗歌情感的直观性。语言在充当诗人情感传递的物质媒介过程中,修辞的运用是为了让语言更加生动,给死的文字拼凑带来生命力。乏味的文字直白描述不会产生任何美感,只有生动之形象,形象之生动,才能散发诗歌的真美和诱力。象征、对比、反讽等修辞都是新诗写作的共性,只是在不同的诗人笔下会产生不同的语言风格。黄梵诗歌中象征、对比、反讽等修辞技巧给诗歌赋予了更深的意味和更大的艺术价值。将自己的情感隐含在诗中,通过适当、巧妙的修辞体现出来,给读者留下深刻映像的同时,也受诗人情感的渲染产生共鸣,赋予诗歌独具匠心的审美价值。

(刊于《汉诗》2015年3期) 

 

黄梵诗歌中的修辞与审美 <wbr> <wbr>喻姗姗(西南大学文学院)

黄梵诗歌中的修辞与审美 <wbr> <wbr>喻姗姗(西南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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