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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翻译工场忆旧4:“米拉波桥”不动,“塞纳河水”在流

(2013-09-07 13:5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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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拉波桥”不动,“塞纳河水”在流
                                       树  


    《米拉波桥》,无疑是阿波利奈尔最著名的一首诗作,在法国可谓家喻户晓。带着回忆的忧伤和温暖,阿波利奈尔目睹塞纳河水流淌,怅然吟唱逝去的爱情……全诗分四节。每节四行(第一行10音节、第二行4音节、第三行6音节,第四行10音节),其中1、3、4行押韵(每节均如此);节与节之间,由两行叠句隔开。叠句也押韵,共重复四次,引起回旋、复沓的效果。
    阿波利奈尔是先锋派诗人,但这首诗相当传统:调子是民歌的,爱情又是永恒的题材。阿波利奈尔是在不经意中,再次路过米拉波桥时,睹物思人,回想起昔日恋爱的美妙时光(恋爱总是美妙的),顿时,诗兴潮水般自内心的大海涌起……词汇相当朴素,稍懂一点法文的人都能读懂。
    但若要翻译,则难上加难。为什么?音乐性。因为音乐性(诗的声音和节奏特质)源自诗人的个人呼吸;这音乐性,仿佛“浑然生成”在每一行诗中,在行与行之间,在节与节之间,流淌着,起伏着,回旋着……构成一种不可分解的完整性。这首诗的中译,我读到过的,岂止几十种!但细细品味,竟无一令我折服。可见,译诗总不可能“完美”。
     也许,一首诗本身也从来不是完美之物。与诗情的饱满自溢相比,语言总是暴露出它的“不完美”,因为“描述”总是意味着“不在场”或“后出场”。好在,诗并非“描述”的艺术。极端地讲,完美本身即不存在。但一个人写诗,译诗,如果不心向完美,又将一无所成。
    我给出的“汉语注解”,简略得不能再简略了!但诗友们只能从那里“出发”,凭借各自的想象力,一边揣摩诗情的起伏,一边寻找节奏和形式,试着再“写出”一首诗(用汉语)来。如此,则既可知诗之不可不译,也明白诗之不可译了。
    撇开可译或不可译的理念之争,我认为:译出来的那首诗,总是原诗的“另一首”。
从隐喻角度看,《米拉波桥》一旦写成,就像米拉波桥一日建成,它(作为文本)就“不动”(如同桥本身)了;但促使阿波利奈尔写出这首名作的诗情,就像塞纳河水,只要源头(该是生命)尚在,它就永远“在流”(如同河水本身)……而“翻译”的持久努力,则足以流淌成另一条“塞纳河”了……

 

LE PONT MIRABEAU
(桥)(米拉波)
                       Apollinaire(阿波利奈尔)

 

Sous le pont Mirabeau coule la Seine
(在…下面)(米拉波桥)(流淌着)(塞纳河)
Et nos amours
(而)(我们的爱情)
Faut-il qu’il m’en souvienne
(应该,必须)(回忆)吗
La joie venait toujours après la peine
(欢乐)(到来)(总是)(在…之后)(痛苦)

Vienne la nuit sonne l’heure
(到来)(夜晚)(响起)(钟,时间)
Les jours s’en vont je demeure
(日子)(走了)(我)(停留,留下)
 
Les mains dans les mains restons face à face
(手握着手)(我们这样)(面对着面)
Tandis que sous
(当…)(在…下面)
Le pont de nos bras passe
(我们手臂的桥)(经过,过去)
Des éternels regards l’onde si lasse
(永恒的目光)(水波)(如此)(慵倦,疲乏)

Vienne la nuit sonne l’heure
(到来)(夜晚)(响起)(钟,时间)
Les jours s’en vont je demeure
(日子)(走了)(我)(停留,留下)
 
L’amour s’en va comme cette eau courante
(爱情)(走了)(像)(这流走的水)
L’amour s’en va
(爱情)(走了)
Comme la vie est lente
(多么)(生活,生命)(是)(缓慢的)
Et comme l’Espérance est violente
(而)(多么)(希望)(是)(强烈的,暴力的)

Vienne la nuit sonne l’heure
(到来)(夜晚)(响起)(钟,时间)
Les jours s’en vont je demeure
(日子)(走了)(我)(停留,留下)
 
Passent les jours et passent les semaines
(过去)(日子)(和)(过去)(星期)
Ni temps passé
(既不是…)(时间)(逝去的)
Ni les amours reviennent
(也不是)(爱情)(重新回来)
Sous le pont Mirabeau coule la Seine
 (在…下面)(米拉波桥)(流淌着)(塞纳河)

Vienne la nuit sonne l’heure
(到来)(夜晚)(响起)(钟,时间)
Les jours s’en vont je demeure
(日子)(走了)(我)(停留,留下)


 

米拉波桥
蓝蓝 

 

米拉波桥下,塞纳河滚滚奔流
而我们的爱情
是否应该再度回首?
欢乐到来总跟在痛苦身后。

 

钟声回荡,夜色围拢
岁月流逝中我从未移动。

 

手握着手,就这样脸对着脸
当我们双臂的拱桥下
那永恒眼睛的视线
默默涌动如波浪般慵倦。

 

钟声回荡,夜色围拢
岁月流逝中我从未移动。

 

爱情消逝了,像河水的流淌
爱情消逝了
生命如此漫长
而渴望是多么顽强。

 

钟声回荡,夜色围拢
岁月流逝中我从未移动。

 

一天迅即消失,一周也转瞬远走
时间和爱情
一去不再回头。
米拉波桥下,塞纳河滚滚奔流。

 

钟声回荡,夜色围拢
岁月流逝中我从未移动。

 

米拉波桥
潘洗尘 

 

塞纳河头也不回地穿过米拉波桥
而我们的爱情
却苔藓般留在记忆的石头上
——那一生仅有的欢愉呵

 

夜幕降临钟声响起
我多想把自己留在
时间的背面

塞纳河你停一停吧 
能不能任由我们如水的眼波
在紧握的臂弯里
倦倦地流

 

夜幕降临钟声响起
我多想把自己留在
时间的背面

爱情已逝犹如流水
所有的甜蜜已被带走
只剩下这庸长的日子
时光啊你可不可以比这河水流得更快些

 

夜幕降临钟声响起
我多想把自己留在
时间的背面

时光一去永不复返
爱情已逝难再回首
只有永不疲倦的塞纳河水 
仍在米拉波桥下
静静地流

 

夜幕降临钟声响起
我多想把自己留在
时间的背面


米拉波桥
路也 译


米拉波桥下流淌着塞纳河
我们的爱情
能否追忆呢
往往在痛苦之后才有欢乐
  
夜晚降临,钟声吟咏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我们执手相看
在你我的胳臂搭起的桥下
于永恒注视之中 
流过的水波那样慵懒
  
夜晚降临,钟声吟咏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爱情消逝如这流水
爱情消逝了
生活那样地慢那样地缓
而希望又是如此葳蕤
  
夜晚降临,钟声吟咏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过去了一天,过去了一周
时光不再来
爱情也不再回头
塞纳河在米拉波桥下流啊流
  
夜晚降临,钟声吟咏
时光消逝了,我没有移动
  

米拉波桥

潇潇 

 

塞纳河在米拉波桥下流淌
如我们的爱
必然忆起流走的时光
疼痛之后快乐总是迟来而匆忙

 

夜晚降临时钟敲响
我停留在流淌的岁月上

 

手拉手心贴心我们就这样
当下面的流水
潺潺经过我们手臂的桥梁
连水波也慵倦我们燃烧的目光

 

夜晚降临时钟敲响
我停留在流淌的岁月上

 

爱情已逝如塞纳河的流淌
爱情已逝
活着是多么乏味而漫长
多么渴望生命柔软的暴力之香

 

夜晚降临时钟敲响
我停留在流淌的岁月上

 

过去每一天每一个礼拜的时光
既不能在时间中逝去
也不能让爱情重新回到现场
塞纳河依然在米拉波桥下流淌

 

夜晚降临时钟敲响
我停留在流淌的岁月上


密拉波桥
汪剑钊 

 

密拉波桥下,塞纳河轻流,
而我们的爱情
莫非应该有所回忆?
欢悦来临,紧随痛苦之后。

 

夜晚来临,时钟响起,
白昼过去,我还在原地。

 

就这样手握手,面对面,
永恒的眼波
在手臂的拱桥下
流淌,如此滞缓如此疲倦。

 

夜晚来临,时钟响起,
白昼过去,我还在原地。

 

爱情远去,如逝水般消匿,
爱情已经远去,
生活是那么地和缓,
而希望却又是那么地湍急。

 

夜晚来临,时钟响起,
白昼过去,我还在原地。

 

过去一日,又过去了一周,
时间去而不返,
爱情也再不能归来,
密拉波桥下,塞纳河轻流。

 

夜晚来临,时钟响起,
白昼过去,我还在原地。

 

米拉波桥
树才 

 

米拉波桥下流淌着塞纳河
我们的爱
还值得追忆吗
欢乐总是在痛苦之后到来

 

夜晚来临钟声敲响
日子离去我却留下

 

手握着手我们面对面坐着
在手臂的
拱桥下流逝着
永恒的目光那慵倦的水波

 

夜晚来临钟声敲响
日子离去我却留下

 

爱情走了像这流逝的河水
爱情走了
生命多么缓慢
我们的希望又是多么强烈

 

夜晚来临钟声敲响
日子离去我却留下

 

过去了一天又过去了一周
时光和爱
都一去不复返
米拉波桥下流淌着塞纳河

 

夜晚来临钟声敲响
日子离去我却留下

 

米拉波桥

黄梵  

 

塞纳河在米拉波桥下流淌
我们的爱
还应该忆起吗
痛苦之后,又来了欢乐

 

当黑夜来临,钟声又响起
时光流走,而我却留下

 

我们就这样手拉手,面对面
在手臂搭起的桥下
河水永远翻滚着那么慵倦的眼波

 

当黑夜来临,钟声又响起
时光流走,而我却留下

 

爱情已像流水消失
爱情消失
让生活变得多么缓慢
让希望又变得多么强烈

 

当黑夜来临,钟声又响起
时光流走,而我却留下

 

一天过去,一周又过去
但时间不会消失
爱情也不会回来
塞纳河在米拉波桥下继续流淌

 

当黑夜来临,钟声又响起
时光流走,而我却留下

 

米拉波桥    
莫非 

 

塞纳河还在桥下流淌
我们的爱已经消亡
往日激情只能追忆
欢愉注定了人的悲伤

 

钟声长叹黑夜无休
芳华散尽你我依旧

 

我们相拥泪洒满面
桥的双臂在摇晃
看不见我们的哭泣
让流水在流水中隐藏

 

钟声长叹黑夜无休
芳华散尽你我依旧

 

这怨恨也是同一条河
从我们的心头吟唱
生命的苦难太久了
明天带来的却是希望

 

钟声长叹黑夜无休
芳华散尽你我依旧

 

每天的每天过去了
但没有一丝反响
不管时光不管爱情
如塞纳河凝重的波浪

 

钟声长叹黑夜无休
芳华散尽你我依旧

 

米拉波桥
马铃薯兄弟 译

 

米拉波桥下流淌着塞纳河
而我们之间的爱情
一定要靠回忆么?
痛苦总是先于快乐到来

 

时钟在夜晚发出声响
光阴走了,我留下

 

手相握,脸儿相对
手臂搭起的河梁下经过
绵绵的水流
是我们如此倦怠的目光

 

时钟在夜晚发出声响
光阴走了,我留下

 

爱情流失了如不息的水
爱情走了
生命变得如此缓慢难捱
我渴望着暴烈

 

时钟在夜晚发出声响
光阴走了,我留下

 

过去了的日子和另一些日子
既非时间流逝
也不是爱情重来
米拉波桥下流着塞纳河啊

 

时钟在夜晚发出声响
光阴走了,我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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