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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2015-02-17 23: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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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多行不义必自毙 害人无数千夫指

朱剑

在法兰克福附近很多华人均知道有一位华人翻译,长期给机场边防警察以及附近的警察局服务。不少人在机场被警方拦住后,会遇到他。他对自己的同胞态度恶劣,咆哮斥责超过警察,甚至还诱骗一些不懂德语和德国法规的人承认自己有问题,告知他们说,一旦承认了就没有事情了,否则在这里被关押下去自己还要承担全部费用。一些不明白利害关系的人就按照他的说法承认了,于是立即就被扣押起来遣送回去了。受害人很冤枉,但无处申诉。在法兰克福一带不少华人也受到过他的恐吓欺诈。笔者就知道几位受害人。今天,我要借贵报一角,将这一害群之马的一些事情公诸于众,也希望有更多的人能提供线索,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同时本人也借此机会呼吁中国驻德使领馆和各个侨团,与德国警方及时沟通,反映华人受害的事例,让有劣迹的人永远丧失做翻译害人的机会。

1月24号,德国发行量最大的《图片报》(法兰克福地方版)爆出一个猛料:《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图片报》的报道

报道说,一名受雇于法兰克福机场联邦边防警察长达18年的57岁中文翻译Jinsong.S因为涉嫌虚假翻译,导致百多起案件要重新审理,涉案达千余人,其本人也在2014年12月被停职。

这条新闻一出,立即引起哗然。因为重新审理以往的百多起案件,社会成本的投入将是极大的,这些费用只能由纳税人承担。而且在报道中,记者提到了这位翻译在以往的工作过程中多次使用“恐吓”以及“敲诈”来为自己获得不正当利益,但是在正式判决之前,记者还是小心地引用其前同事所称Jinsong S.的是在“违规工作”的字眼。不过,此翻译的行为,究竟是违规,还是犯罪?其经手的翻译案子中的当事人,都经历了什么样的被捏造和被敲诈的不公正待遇?为什么这样恶劣的丑闻,在前面的百多起案子里都没被发现,直至这么长时间之后才浮出水面?

匪夷所思的种种问题,经笔者与一位受害人M女士的详细交谈之后,终于比较全面地了解丑闻被揭出的前因后果。

【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被捏造的罪名


M女士已经生活在德国十多年,从事体面的职业,法律方面的朋友和人脉也多,也许正是这样的条件才得让翻译大胆妄为的恶行在她这里得以终止。

时间追溯到2013年的4月,M女士在法兰克福一家亚洲超市偶遇一名无助的女士A,A女士说她在德国生活有困难,语言不通,寸步难行,眼下只想回家,问M女士能否帮她定一下机票。向来热心的M女士就帮她在因特网上定了一张从法兰克福飞上海再转往延吉的机票,飞行时间是2013年4月21号。 订票时留的是M女士的电子邮箱和手机号码,并从她的账号打款出去,A女士欧元现金给她。看见同胞的困境,M女士再次约A女士在亚超碰面送给她几百人民币,用于A在中国转机时购买水、食物和电话卡联络家人的支出,希望她顺利平安地回家。

2013年4月21日恰是周日,下午M女士一家人正在花园里休息,电话响了。

来电话的人自称是法兰克福机场海关警察,通话伊始便用审讯语气诘问M女士几个问题,诸如M女士从事什么工作,是否认识A女士,是否协助他人在德国非法居留,是否让他人黑在家中非法打工等。M女士对问题一一做答时,面对越来越具有导向性的提问和歇斯底里的语气心生疑窦。她冷静地询问对方的身份,质疑他是否真是机场警察,但对方避开这个问题不答。M女士期间三次要求他将电话给警察接听,可以用德语沟通,对方非但没有将电话转给德国警察,却讲:如果你不承认A在你家非法居留为你打工,20分钟后警察就到你家去云云,至此M女士面对这样的威胁应声反问:您姓名

此时对方电话被重重撂下。

M女士在他扣下电话后迅速翻看来电显示,可惜这个电话号码是隐匿的。

M女士和丈夫没等来警察,越想越气,去报案吧又没有有效的线索。

数天后,M女士收到A女士从国内家里打来的电话。A女士在电话里对她千恩万谢,但接下的叙述让M女士震惊又愤怒。A女士说,她在出关登机时,被海关警察拦下,然后一名中国翻译审讯她,审问她滞留在德国期间是谁接收她,是怎么挣钱等等。由于A女士的机票是M女士帮忙所订,且留下M女士的通讯方式,于是M女士成了严重怀疑对象。尽管A女士一再声称M女士只是帮忙订票,但翻译显然没有放过这条重要线索。

审讯时这位翻译没收了她身上的手机以及M女士赠予给她的人民币。在没收后没有给A女士开具任何凭证。

期间翻译让她只要承认在德国一直住在M女士家里,就可以上飞机回国。A女士和翻译再三重申,M女士只是好心帮她订了张票,都不知道M女士家在哪里,怎么能住人家? 在被扣留了一天后,翻译让A女士在几份文件上签字,A女士说她看不懂德文,请翻译告诉她文件的内容,这位中文翻译说: 你没必要知道,签字就能上飞机。A女士孤单一人求助无门,为了早日离开德国回到老家,就按照翻译的要求在所有文件上签字。

M女士听后不解,觉得和这位翻译素昧平生,他为什么这样栽赃自己呢? 他有什么权利没收他人财物不给凭证呢? 如果他不是真正的警察,他又有什么权利打电话呢? M 女士想着警察会来调查的。

但是,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半,没有任何机构找到M女士调查此事。直到2014年10月8号M女士突然收到Staatsanwaltschaft Frankfurt am Main通过海关给M女士的Vernehmung: M女士因涉嫌非法容留和雇佣他人去海关接受审讯。

2014年10月29日M女士准时到海关应讯。

在听取了M女士对事件的陈述并做了笔录后,海关官员告知M女士,Staatsanwaltschaft Frankfurt am Main是根据事发当日A女士签名的笔录立案的。

M女士要求阅读一年前那份她毫不知情的签名笔录,但是海关官员说她无权限阅读,不过可以听,于是海关官员就一条一条把一年多前的笔录念给她,这一念,M女士真是目瞪口呆!在笔录中,M女士非法雇佣没有身份的黑工A女士达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2011年就开始雇佣A),期间,M女士给A女士8欧元每小时的工资。德文的笔录下面是A女士的签字。

显然这是份利用A女士语言障碍而捏造的笔录,如按这份笔录,这个案件是按Strafprozessordnung 即刑事诉讼启动。

M女士当即向海关官员表示要报案,但时隔一年半,无法准确的出示被电话威胁的日期,并不知道这个翻译的姓名,请求海关给予必要的帮助。

海关官员按笔录文件当场将准确的时间提供给M女士:21.04.2013。并告诉M女士,持这个时间去报案,警察会查出是谁给您打的这个电话。

这次审讯结束后,M女士和律师进行了沟通和报备,于2014年11月9号去州警察署报案。州警察署的调查随即启动。

2014年11月20号,Staatsanwaltschaft Frankfurt am Main致函M女士:对M女士涉嫌非法容留雇工的调查终止。2015年1月24日以《Bild》为首的德国几大媒体刊载了《Dolmetscher Skandal schockt Polizei》的文章

在法兰克福海关警察署担任翻译达18年之久、名字为Jingsong. S的57岁中文翻译因为“工作违规”于2014年12月被停职。《Bild》披露:他多次以恐吓的手段向当事人索要财物,声称对当事人给予帮助,同时在翻译的文件中篡改信息,每次收取至少300欧元的“好处费”。对一无辜的女性旅游者他施加压力,威胁要让警察逮捕她。对一个男性同乡,毫无理由地以让他进监狱来要挟。警方2013年时就对该翻译进行过调查,因为他伸手要钱,怀疑他收取好处费。初步统计,此翻译涉及恶意虚假翻译的案子达到数百起,涉案上千人。翻译将不再被启用了。

【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图片报》报道用的照片

因为这起丑闻的最后裁定还没正式公布,海关方面也没有透露细节,而作为这名翻译的前同事、海关警察署的有关发言人小心地称其所为是“工作违规”,是“翻译不准确”。

“忠于德国法律”的誓言只能凭借良心来执行

机场译员在未核实信息就记录在案,此行为若是“工作违规”也算勉强可接受。但是,他在电话里明目张胆威胁M女士,他在机场没收了A女士的财物,没有留下没收凭证,也只是工作违规吗?他分明已经走进了德国法律的禁区。

翻译的职业与其他很多职业最大的一点不同是:其他职业可以有一套严格规定的约束流程来对照执行的程度,但是翻译很难。事实上,在翻译所在的位置上可谓无从约束,翻译是处在信息不对等状态下的唯一能了解双方的主控者。

笔者认识萨尔州一位资深译员C女士C女士介绍:在通过翻译考试后,议员需要在法庭宣誓,誓言是忠于德国法律法律,严格按照翻译的职业规则去从事这个行业。但是,“誓言”不是可掌控可监督的工作流程,誓言的遵守只能凭译员的良心来执行。

作为宣誓翻译,水平大都无可厚非可以让人信服,但是,在信息完全不对等的两方之间翻译要担当桥梁,翻译的责任感和正义感就是第一要素。让案子呈现其最真实客观的状态,这是翻译的最基本职业素养。但是,职业的特殊性让翻译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机会与几率,比起其他职业,多太多了。

C女士坦率告知她遇到过的不少案例,因为她经常要协助警察去给一些不懂德文的难民或者案件嫌疑人做翻译,当她还没开始翻译工作,就常会有难民说:小姐,我给你一些钱,你帮帮我吧。

译员的收入每小时50欧元左右,为警察署翻译协助案子的调查当翻译这活是很辛苦的,时间会很长,脑子高度集中,有时一天翻译了10小时口干舌燥筋疲力尽回家,收入扣除了各种税以后到手的说不定不到300欧元,远不及一些诱惑之下挣其他途径的“翻译费”那么轻松。而诱惑又几乎随时存在,于是免疫能力不高的译员就会动起了心思。

另外,当翻译工作只能凭借良心来执行,那么在遇到不同译员的当事人,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境况或命运。C女士透露,她就曾遇到过一个案子,因为翻译不甚负责的错误,让一名做餐馆的年轻人白坐了一年多的牢,后来案子重新审理,但是当事人没有语言能力,也无钱聘请律师,此事竟也就不了了之。

法庭上的誓言可以很重,若看重了它。法庭上的誓言也可以很轻,若看轻了它。

【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防偷防抢防同胞”是件悲哀的事情

法兰克福机场翻译丑闻在华人圈子里引发了愤怒。如此明目张胆捏造、恐吓、搜刮、敲诈自己的同胞,且涉及时间如此长久,涉案人数如此众多,实在让人感觉丑恶不堪。

因为法兰克福机场是个来来往往客流量极多的地方,在这里,边防警察要面对的很多当事人多是游客、过境者、甚至没有合法身份的难民,前两者因为不在本地居住,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破财消灾”、“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的东方式想法,而后者更是处于弱势,胆小害怕,不敢据理力争,语言不懂,无法维权,更是只能依赖翻译,长期的这样的地盘性优势让翻译感觉自己能力膨胀,以至于往恶的方向越走越深,也出现了这种“虚假翻译达百多起”却一直没被发现的境况——因为他认准了这是他的主控地盘!

匪夷所思的现象有其原因。贪婪翻译的行为也将有法律裁定和惩罚。只是,当我们人在海外旅游或者生活,却在接受一个又一个“防小偷”“防强盗”“防假警察”的安民告示之外,又要不得不接受一个“防同胞翻译”的通告,这是一件多么悲哀和讽刺的事情!

好在,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丑恶之人终究为数甚少,相比来说更多的是愿意出手相助的热心肠之人。在法兰克福就成立了华人互助网,为海外更多华人提供帮助;领事馆的紧急求助电话也是24小时开通。只是,一方面,弱势一方要尽可能使用正确方式维护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要做一些让人有机可趁的事情,话说机场的翻译不也是更愿意挑一些本身可能也有问题、上前敲诈了还能让对方“有苦说不出来”的人选来作为他的行骗对象吗。再另一方面,好心帮人也要注意方式,M女士也想提醒更多善良的人,记住她的教训,帮人的同时要保护好自己,也要有勇气用法律的手段捍卫自己和同胞的权益。

到底这位Jinsong S.为什么要如此陷害自己的同胞呢?有人告诉笔者说,他靠做翻译为生,华人出事越多他的活就越多,赚钱就越多。而且,华人一旦出事了他还有了一个欺诈赚钱的机会。他要从德国警方多获得劳务费,也要从华人那里敲诈钱财,左右通吃,就是他的逻辑。

而不少华人或是胆小怕事,愿意息事宁人,或者因为不懂语言和法规,而让这样的恶人左右逢源。到头来姑息养奸受害的还是自己。

【中德透视】法兰克福机场中文翻译丑闻震撼德国联邦警察

转自:德国华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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