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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酒乡纪行

(2014-04-24 04: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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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

葡萄酒

酿酒师

公爵夫人

风土

“年纪越大,我越能感觉到您的好处,先生,您的好酒成了我的必需品。
我把足够好的博若莱酒分给我的日内瓦的客人们,但是我偷偷地喝私藏 
着的您的高登酒(Corton)。” —— 伏尔泰                                    勃艮第酒乡纪行


我先生,土生土长的勃艮第人Alexandre总是说,波尔多葡萄酒如同精心调配出的香水,品质和香气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于制作者;而勃艮第葡萄酒则如钻石,人工只为呈现自然之美。

我在波尔多酒庄所见的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的坐在办公室的绅士,而我再勃艮第遇到的每一个酒农或者酿酒师,都双手粗糙,脚底沾着泥,穿上靴子就能下地干活。

莫尔索村(Meursault)的女酒庄主Paulette是我先生父母多年的好友,在一次聚会上,她见到许多所谓的大师穿着尖头皮鞋,转头就走,“这不是我来的地方,尖头皮鞋?怎可能是真正酿酒的酒农?”

我七年前第一次喝勃艮第酒,也从她的酒开始。她告诉我,瓶中的葡萄酒是活的,不管它随购买者到达世界上哪个角落,都会与莫尔索的土地,与这里的葡萄藤一起继续成长,从婴儿到少女,再到成熟的女子。它也会随着季节的不同,散发出与它那株葡萄藤息息相关的香气,比如说,在莫尔索的春天,葡萄藤开花的季节,这个时候打开这瓶葡萄酒,一定能品尝到花香。若在葡萄成熟时打开这瓶酒,就会发现果实的甘甜。

勃艮第酒乡纪行


勃艮第葡萄酒的酒瓶上通常会细致地标注出产村庄和葡萄园的名字。这次我再回到勃艮第,同来的朋友A是勃艮第的拥趸,对这些地名烂熟于心,但真正踏上这块土地时,他忍不住感叹,这些名字突然间有了意义。
我与A开车在酒区漫游,车近罗曼尼康帝(Romanée Conti)葡萄园时,A兴奋极了:“这里我认识!我在Google Maps中走过无数次啦!这一片围墙,还有那个路的尽头的十字架!”

于是我们停车,天突然放晴,雨后的罗曼尼康帝葡萄园笼着水汽。两个年轻人在葡萄园围墙上举着酒杯,“你们喝的是罗曼尼康帝?”我上前问。“当然不是啦,是村酒。”
罗曼尼康帝是传说中“百万富翁才喝得起,亿万富翁才喝得到的酒。”此刻,我们就站在这片葡萄园前,如此低调,和勃艮第的其他葡萄园没太大区别,矮矮的围墙,不起眼的石门,在围墙一头的石头上刻着“Romanée Conti”。传说中世界上最好,最贵的红葡萄酒。

勃艮第并不大,这条“la routes des grands crus”(名酒之路),从北到南,一共也就60公里。从位于勃艮第主要产区,金丘的博纳(Beaune)出发,有一条自行车道,在葡萄园间蜿蜒二十多公里,经过波玛(Pommard),沃尔内(Volnay),莫尔索(Meursault......一直到桑特内(Santenay, 这条路专门为游客近距离体验葡萄园而开辟。
七年来我无数次到勃艮第,骑自行车逛葡萄园还是头一回。从博纳火车站出发,不消十分钟,就到达了自行车之路的起点。刚过了采收季,葡萄园特别安静。此刻没有汽车的马达,静得可以听见风掠过时葡萄叶与枝桠间的悉索声,放下自行车,就可以走进葡萄园。

勃艮第的葡萄采收非常严格,除了在开花季的修枝外,在采收时,离地面最近没有受到足够光照以及分枝上最高没有吸收到足够营养的葡萄都不采摘,只收中间部分长势最好的葡萄。所以即使采收完毕后,葡萄园中似乎还是 “硕果累累”也不足为奇。有的小酒农才只有几亩特级园,他们依旧会严格按照采摘要求,采其精华,尽管只能酿造一桶酒,也要让特级酒名副其实。

勃艮第酒乡纪行

来到香波尔慕丝尼村(Chambolle Musigny),我开始迫不及待地寻找那片叫做爱侣园(les amoureuses)的葡萄园。最初知道这个名字是在著名的葡萄酒漫画《神之水滴》中,对品尝爱侣园酒有过这样描述:
森林中传来不该有的花香和红果实的芳香。我摸着胸口,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脚步越走越快。突然间森林变得开阔——奇迹般地涌出清澈的山泉。仿佛沙漠中惊现的绿洲。”

打开勃艮第葡萄园地图,你会发现,土地被密密麻麻分割成三种颜色和各种名称的葡萄园。这就是勃艮第著名的“风土”(Climat)了。罗曼尼康帝、蒙哈榭、香贝丹、爱侣园......都是不同的风土,勃艮第著名的酿酒师Sylvain Pitiot近期出版了一本关于风土全方位介绍的书,我这是迫不及待想找来一读,勃艮第葡萄酒行业协会的朋友也说,他们正在准备“Climat”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作。

到现在,我们都无法确切了解“西多教士”(les Cisterciens是如何分析这些土地的土质,精确分割特级,一级和村级等的地块,1000多年前划分各级葡萄园的,大概真的是传说中神的旨意?勃艮第地区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西多教士是用舌头去尝,辨别泥土中的成分,在这种与自然纯粹的接触中,亲近上帝。

勃艮第酒乡纪行

勃艮第酒乡纪行


特级和一级葡萄园,有的时候只有间隔一条小路。我尝试着采两串葡萄来比较,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使然,真的发现即便是同一葡萄品种,特级园的葡萄明显比一级园的葡萄的味道丰富,回味悠长。

12世纪西多教士开垦种植了勃艮第面积最大的特级葡萄园“伏旧园”(clos-de-Vougeot),并建了“伏旧堡”(château de clos-de-Vougeot)作为当时的酿酒场所。而如今的伏旧堡早已不再酿酒,但仅看陈列在那里长达十几米的巨型木制榨汁机和两米多高的酒桶,还能想象当年西多教士们酿酒时忙碌的场景。
伏旧堡如今是成立于1934年“品酒骑士团”(la confrérie des chevaliers du Tastevin)的大本营,他们每年在此品评该年份所产的勃艮第好酒,入选者有资格贴上骑士团推荐荣衔。

我先生的一位朋友,让-克劳德-贝纳 Jean Claud Bernard),是“品酒骑士团”的成员,也是博纳著名的古董城堡酒店“葡萄藤”(Le Cep)的主人。“品酒骑士团”还经常在伏旧堡举办聚餐会,尤其是在每年春秋两季以及重要的酒节,比如圣-文森(St Vincent)。身着传统服饰的上百名服务人员,高举着装满美食的银质托盘,穿梭在人群中,名流聚集,盛况非常。勃艮第是出了名的美食和美酒之乡,而伏旧堡的聚餐会更是勃艮第饮食文化的极致演绎,已经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

我问-克劳德,一年之中什么季节来勃艮第最好?他神秘地笑笑,说每一天都适合,因为这里的酒窖永远保持1214°C,这是世界上最舒适的地方

酿酒师是寂寞的,一年四季关注着从葡萄藤抽芽到葡萄采收到酿造装瓶的每一天。

带着微醺,我们继续赴约,去离博纳几公里处的朋友家。葡萄酒记者Laurent Gotti正醒着酒等我们。席间朋友说起第二天和另外几个葡萄酒记者要去路易-拉图(Louis latour)酒庄参观酿酒,邀请我们同往。

酿酒师Denis Fetzman前来迎接我们。他先带领我们爬上梯子,去看巨大的酒桶中正在榨汁的葡萄。五六米高的巨型桶中都是刚刚采收下来的葡萄,几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们站在桶外的梯子上,手持长柄工具,正在使劲压榨着葡萄,看着他们吃力地劳作着,一个姑娘说,实在是太累了,过会儿我一定要吃所有我想吃的东西。在另一端,一位大叔干脆站在了桶内,原来用脚压榨葡萄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

勃艮第酒乡纪行

Denis领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阳光下,一排整整齐齐带刻度的试管中闪耀着深浅不同的红色果汁。今年的采收季比较短,一共只有十几天,试管中就是每天的葡萄汁取样。Denis拿来酒杯给我们一一品尝这些葡萄汁,新近几天的完全是甜蜜的果汁,尝到采摘头几天的就已经有微微的酒味并且有一定的回味了。不知道几年后,等果汁变成了葡萄酒又会是怎样的味道?

勃艮第酒乡纪行

葡萄采摘结束后,酒庄都会举行传统的“波来”(la paulée),这是勃艮第酒农在采收结束后或者在葡萄酒拍卖会之后举行的聚餐。我就坐在Denis的身边,他说,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这是最后一次啦 

我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人生作为酿酒师的最后一场“波来”,2012,是他酿酒生涯中最后一个年份了。宴席结束Denis带领我们登上“高登”山坡(Coteaux de Corton),大片不同颜色的葡萄园尽收眼底,“你们看那边,”Denis指着那一块块葡萄园,“ 这两块临近的葡萄园,为什么一个是村级,另一个就是特级?如果早晨你们来这里看,就会发现这个村级园稍微有点凹陷,会有迷雾笼罩,而近在咫尺的特级园就不会。”

跟着Denis一路走下高登山坡,他告诉我们每一片葡萄园的名字,讲述着他在这些葡萄园度过的岁月,如同在讲述他的罗曼史。他随手采下的一串高登-查理曼园(Corton-Charlemagne)里的葡萄给我,这串小小的葡萄后来被我放在房间里,香气竟然几天久久不散去。

说起这高登-查理曼酒,还有一个小故事。高登村,大多都是种黑皮诺(Pinot noir)酿红葡萄酒。偏偏这中间一片高登-查理曼却种着霞多丽(Chardonny,原来查理曼大帝在喝红葡萄酒的时候,总是弄脏了他大把的白胡子,于是他的夫人就在现在的高登-查理曼园里种了霞多丽,酿白葡萄酒。自此,高登山坡上就有了著名的特级园——高登-查理曼园。

勃艮第酒乡纪行

离开前,Denis带我们回到他的办公室,找出厚厚的一本册子给我们看。原来那是自1974年开始,他第一年至今在这里做酿酒师的所有手写记录。他一页一页翻给我们看,“从1974年开始,是我的笔迹,你们看。”他骄傲的深情中透着丝丝不舍。整整38个年头,酿酒师是寂寞的,他们没有光鲜的服饰,一年四季照管他们的葡萄园,关注着从葡萄藤抽芽到葡萄采收到酿造到装瓶的每一天。


从博纳出发,开车半小时左右就到了Sully城堡,它是勃艮第南部最大的文艺复兴时期城堡,始建于12世纪。Roger de Rabutin曾说过,Sully城堡的第二进庭院是法国最美的城堡庭院。

勃艮第酒乡纪行

至今,Amélie de MacMahon公爵夫人还住在城堡里。她完全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弱不禁风的“公主”。她在丈夫去世后一个人挑起了管理城堡以及葡萄园的重担,同时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她深爱着这座城堡,竭尽全力不断修复它,并向公众开放,而公爵的侄子负责带领参观和讲解城堡的历史和故事。

见到公爵夫人时,她刚刚在葡萄园里干完活,橡胶鞋上沾满了泥。我问,为了维护城堡,要做如此多的工作来维持,又要忙于酒庄的管理,是否太辛苦?

她回答:我们家族的祖先,第一位马真塔公爵在克里米亚Malakoff的战役上曾经说过如今在法国家喻户晓的名言,J’y suis, je reste (我在,我留下)。

在勃艮第的每一个酒庄,你都会受到热情的接待。这里是人和人的交流,没有所谓葡萄酒圈子里的浮躁气和做作。这里的酒农热爱他的土地,他的葡萄园,用心酿酒,每一瓶葡萄酒就如同他们的孩子。

勃艮第人常被说高傲,但我觉得他们只是太过于质朴、纯粹、不容渣滓。所以,在勃艮第,你一定要亲自走进酒庄,走进酒农的家。你会爱上这里的人和天人合一的佳酿。

勃艮第酒乡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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