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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第二個命運

(2010-11-04 13: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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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同人文

原創

文化

                                     Gin篇

【你們不一樣,但是,你們很像。】

 

水無憐奈在葉山道槍擊秀一後,連Gin也不得不相信赤井秀一——這個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已經死了。

 

Gin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他的感情波瀾,除了赤井秀一,但他已經不在了。

 

赤井秀一死了,Gin很煩,如果不是那位先生叫Gin出來,Gin會一直待在家裏想那個人,想他的松綠色的漂亮眼睛,想他為自己而剪的那頭黑色長髮,想他在700碼外狙擊自己時候的自信表情。

 

可是那位元先生的電話打斷了Gin的思緒。

 

Gin被叫到組織的秘密地點,為的就是一個新人搭檔。Gin對新搭檔毫無興趣,他有興趣的,已經不在了。

 

“清酒”,眼前的新搭檔說他叫“清酒”,中文發音和琴酒如此相像,但是日文發音的天差地別“Gin”,“Sake”。

 

眼前的男子溫潤如玉,Gin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他,他,不像殺手。

 

銀白色的中長髮垂在肩上,散發著溫潤的光澤,淡青色的眸子很淡然,接近透明的皮膚仿佛一碰就會破掉,纖瘦到不行的身體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與其說他是殺手,不如說他是個罕見的平易近人的藝術家。男子身體不是很好,不停地咳嗽。

 

“您就是Gin先生吧?”男子的聲音柔軟細膩,但是骨子裏確實冰冷到極致,一味的敬語讓Gin有些厭惡。

 

“嗯。”Gin的聲音冷漠且心不在焉。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咳咳、我是您的新搭檔Sake。”Sake伸出骨節分明,蒼白瘦弱的手。

 

“Gin。”這算是自我介紹吧,Gin握住Sake手,熟悉又陌生的感覺,Sake的手像那個人一樣瘦,甚至比那個人還瘦,但是卻比那個人的手冰上不知多少倍。

 

Gin忽然愣了一下,因為Sake和秀一很像而愣住了。

 

“我們很像,對不對?”Sake笑著說。

 

“嗯?”

 

“我和秀一先生很像,對不對?”Sake又說了一次。

 

“你們不一樣。”Gin的語氣中帶著堅定“但是,你們很像。”

 

Sake和秀一最大的不同不是外表,而是氣質。秀一比Sake要溫暖的多,秀一就算是臥底,給Gin看到的,也是真實的自己。Sake被虛偽充斥著,用美麗來欺騙,被吸引的人都是自己的獵物。

 

“我知道。”Sake這句話裏有股說不出的意味。

 

 

                               Sake篇

【偽裝,也許是我見你的唯一方式了。這樣,你就不會再受傷了。對不起,也許我錯了,但你會忘了我,過得會更好。】

 

Sake的身份,不用猜,就是赤井秀一。

 

如果水無憐奈真的殺了赤井秀一,那就太傻了。造假這種事間諜必須要會,但是子彈真的打中了秀一的肺部,不過不至於死。

 

用藥物來恢復身體副作用很大,但是秀一還是用了,為了自己,也為了Gin。

 

沒有幾天身體就恢復了,為了重新進入組織,秀一找到了美國技術開發局的朋友,為自己改變了基因,讓頭髮的顏色變成了銀白色,眼睛的淡青色是特殊的免摘隱形眼鏡。聲音也用藥物改變了,唯一的代價就是身體會比以前要更弱,免疫力下降,有許多食品不能接觸,其中包括琴酒。但秀一覺得,為了Gin,這一切都值得。

 

秀一第二次加入了組織,經過測試後又成為了Gin的搭檔。

 

再次見到Gin,秀一覺得他很難過。只有他懂他,只有他能看懂Gin面具下的心。

 

秀一要讓Gin討厭現在的Sake,在對Sake的厭惡中忘記他曾愛過的赤井秀一,然後自己就可以離去了。

 

他知道Gin討厭客套的敬語,所以他要說敬語;他知道Gin渴望溫暖,所以他要讓Gin在他身上感不到溫暖。這一切的一切只是為了讓Gin忘記自己,秀一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他要用這輩子去賭,下的注就是自己。

 

在Gin說出“你們不一樣,但你們很像。”的時候,秀一就知道這場賭局自己恐怕會輸了,但是他還在向Gin道歉:“我知道。”這句話背後隱藏了另一句話“偽裝,也是時我見你的最後方式了。這樣,你就不會再受傷了。對不起,也許我錯了,但你會忘了我,過得會更好。”

 

 

【‘我的床只有他能碰。’這句話對於赤井秀一來說是安慰,但我現在背負的是Sake的命運。】

 

Sake很自然的坐在了Gin要往自己家開的保時捷356a的副駕駛上,讓Gin一陣厭惡。

 

Gin用點煙器點了一根Seven Star,Sake被藥物控制的身體不能接觸的東西用就有香煙,聞到煙味,Sake的身體開始抗拒這種味道:“咳咳!咳咳咳!!”Gin以為是被煙嗆到了,而且還是這樣一個討厭的人,就沒在意,繼續抽煙。

 

可是這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咳嗽得越來越厲害。Gin有點在意了,冷淡的問:“你,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Gin先生,咳咳咳咳!我的身體不能接觸煙。”看Sake痛苦的樣子有點擔心,但是這討厭的敬語讓Gin想把這根煙抽完不掐掉。

 

“如果你把‘先生’兩個字去掉,我也許會考慮掐掉煙。”

 

“沒關係,咳咳!您繼續抽吧。”

 

“切!”這傢伙怎麼和他那麼像?

 

Gin抽完一根Seven Star就沒再動下一根,他不想看到Sake和那個人的相像。

 

Gin的家在整座城市最安靜的地方,不是市中心,也不是郊區。這些Sake都知道,這裏是他曾住過一年的地方,以Rye和赤井秀一的身份。

 

最高層的公寓接近天,接近上帝,接近死亡,也許這就是Gin選擇頂層的原因吧。

 

把原本熟悉的東西裝作不熟悉,Sake把這件事做得很好,但是按這種人稱說的話,應該是秀一。

 

“我睡在哪里?”記得一年前自己也說過這句話,聽到回答後還賭氣的睡在地上。

 

“地板。”Gin冷漠的聲音說。

 

“太冷了。”

 

“沙發。”

 

“就不可以是床嗎?”Sake知道Gin一定不會答應。

 

“我的床只有他能碰。”Gin把這句話拋向身份是Sake的秀一。

 

“這對於秀一先生來說也許是安慰,可是我是Sake,你就不能留點面子嗎?”坦白的說就是“我的床只有他能碰。”這句話對於赤井秀一來說是安慰,但我現在背負的是Sake的命運。

 

“不能。”

 

“好吧,我睡地板。”Sake無比瞭解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睡地板會怎樣,也瞭解Gin絕對不會對自己有任何憐惜,至少對於Sake。

 

這一天裏Sake對Gin說的話無一例外的全是Gin討厭的敬語,Gin也有所察覺他是故意的,但是沒有追究,他,不可能是秀一。

 

FBI的王牌是個內心脆弱,但是必須堅強的人,不是心機很深,故作柔弱的人。可是Gin不知道秀一為了扮演好這個角色背負了多少東西,更不知道這個角色的最終意義。

 

 

【你曾經很幸福,對不對?我曾經也很幸福,但是為了他未來的幸福,我必須要付出。】

 

Gin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心神不寧,他又想起他來了。可是後來他又想,一個死掉的人有什麼可回想的呢?即使這樣想,也忍不住想起他。

 

Sake很清楚,Gin在想從前的那個自己。

 

“你曾經很幸福,對不對?”Sake唯一一句沒用敬語的話出現了,問題也是出乎Gin意料之外的。

 

“為什麼這麼問?”

 

“我曾經也很幸福,但是為了他未來的幸福,我必須要付出。”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想,秀一先生是這麼想的吧。”Sake又恢復了敬語。

 

“你怎麼會知道他怎麼想?”

 

“您說過,我們很像。”

 

“但你們不一樣。”

 

“如果他不被水無憐奈殺死的話,你覺得你還能活到今天嗎?一直監視著他們的Gin先生。”Sake沒有理Gin的前一句話。

 

“。。。。。。”

 

“請好好珍惜他留給你的生命。咳咳、咳咳咳、”

 

“你很煩誒!”

 

“沒關係,您可以隨意地恨我。”說實話,Sake自己都覺得這話很欠扁。

 

Gin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氣自己,故意讓自己恨他。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剛才那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Gin思索著這一切,不知不覺地時間就過去了。坐在床上的Gin看了看時間——10:23,再看看地上,地板上的人已經在薄薄的褥子上睡著了,Sake蜷縮著單薄的身體,像個沒安全感的孩子,Gin看著他的新搭檔,不自覺地有些憐惜,想起Sake的笑容——不是淡然的笑,他笑得很寂寞,很哀傷。

 

Sake說的那些話讓Gin覺得他就是秀一,可是FBI會允許身體這麼差的人來做臥底嗎?但如果是他,也許就會有意外了。

 

Sake確實不是來做臥底的,他,只是來了卻感情的。

 

或許,這個人並沒有殺傷力。Gin想著,放下了左手的貝雷塔,閉上了那雙變得深邃的眼睛。

 

 

【明明是美好的回憶,為什麼會讓自己如此痛苦呢?】

 

那天夜裏,Gin做夢了。

 

夢到了秀一,但這似乎不是個好夢,Sake在半夜聽到Gin居然在說夢話:“秀!別。。。我!秀!”

 

他真的很脆弱,只不過是戴著面具誰也看不見罷了。

 

Gin真的應該忘記自己。Sake想。

 

他和Gin在一起的時候,誰都很快樂。即使知道了秀一的臥底,Gin也還會笑,不是冷笑,是開心的,幸福的笑。就算人死了,想起那些事,也應該笑吧。

 

明明是美好的回憶,為什麼會讓自己如此痛苦呢?話意有些嘲諷。

 

伴隨著幾聲輕咳,Sake又躺下了,身體還是冰冷的,心呢?也許會為他再熱一次吧。

 

 

【當病態成為習慣的時候,只有自己能治。】

 

與其說Gin是自然醒,不如說是被Sake的咳嗽聲吵醒的。

 

Sake痛苦地從臥室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咳嗽不止。至於為什麼過來,只是怕打擾Gin而已。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Sake大口地喘著粗氣,可這並沒有阻擋突如其來的咳嗽。

 

Gin天性拘謹,睡覺又很輕,面對這麼劇烈的咳嗽聲,只能是醒來。

 

“那位先生怎麼給我一個病秧子搭檔。”Gin邊穿衣服邊抱怨。

 

Gin走出臥室的時候,Sake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衣滿臉通紅地喘息著。

 

“Gin先生,您起床了?”

 

“你咳嗽聲音那麼大,不醒才怪。”

 

“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Sake恢復了笑容。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成天咳嗽。要不要找個人來看看?”Gin少見的關心。

 

“不用了,早就習慣了。”

 

“你這個樣子要怎麼殺人啊?”Gin懷疑Sake的能力。

 

“殺人和身體狀況沒什麼關係吧?”

 

“萬一狙擊到一半,你昏倒了,那不就失敗了嗎?”

 

“那您想讓我怎樣?”

 

“找個醫生治好。”

 

“沒用的。當病態成為習慣的時候,只有自己能治。”

 

“那你倒是治啊。”無意間,Gin和Sake說了很多Gin看來沒用的話。

 

“那只是徒勞。”是啊,自己的病,哪有那麼容易就治好啊。心裏,還有牽掛。

 

“你沒發燒吧,怎麼自己能治又是徒勞的?”Gin玩笑性的把手伸到Sake是額頭上。

 

出乎意料,真的很燙,看來是發燒了。

 

但是眼前的人皮膚還像透明的一樣,淡然的表情不像個發燒的人。比起現在,還是剛才咳嗽時候的狀態更適合“發燒”這個詞。

 

“你真的發燒了。”Gin說,語氣裏稍有關心的成分,不知為何,Gin明明討厭這個人。

 

“會好的。”這句話差點沒讓Gin當場噴血和石化。

 

Sake的白癡,或者叫淡然讓Gin無話可說。

 

“你得過多少病啊?”Gin覺得能這樣面對發燒的人一定是身經百戰的。

 

“哮喘,慢性肺炎,心臟病。。。。。。”Sake的病多數是因為近兩個月來改造身體的藥物所導致的。

 

“行了,行了,別說了。藥箱裏有感冒藥,吃了睡覺吧。”Gin指了指餐桌上最醒目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兒是Gin除貝雷塔之外最常用的東西之一。

 

“謝謝,咳咳。”在Sake這張臉上,早已找不到感情這種東西了,感情被痛苦所淡化了。

 

Sake很聽話,吃完藥就在沙發上睡了。睡得很沉,因為他現在才感到發燒的熱度。

 

Gin看了看沙發上的人,真的好像,他。

 

同樣因為沒安全感蜷縮的身體,同樣在夢中掙扎自負的樣子。只是,柔順的黑色長髮變成了病態的白色中長髮;因疲勞導致的蒼白面孔變成了易碎的透明;工作過度的瘦弱變成無力的單薄。

 

 

【你,究竟是誰?】

 

Sake的生活習慣就是赤井秀一的生活習慣,只是從某種方面上扭曲了,可是這種扭曲顯而易見,讓Gin不得不懷疑Sake的真正身份。

 

可是Sake臉上的那種笑容,很特別,Gin沒見過。

 

Sake的笑總是充滿內容,但是又不知不覺地空虛。很勉強,Sake笑得很勉強。Gin第一次見到Sake就這麼覺得,這個人為什麼要可以裝出這種笑容呢?

 

“你為什麼總能笑出來?”這個問題終於出口了。

 

“如果我說我喜歡,您信嗎?Gin先生。”Sake依然笑著。

 

Gin因為Sake的敬語又不想和他說話了。

 

見Gin沒再和自己說話,Sake也沒再多說,坐在沙發上看著寧靜的窗外。

 

Gin又看了看Sake,他此時寧靜的表情和那個人很像。同樣地坐在那個沙發上,同樣地望著窗外,同樣的寧靜表情,同樣的迷茫眼神。

 

Gin看得失了神,他真的又把Sake和秀一混為一談了。

 

最後,是窗外的雨聲把Gin的神勾了回來。

 

“下雨了呢。”Sake自言自語。

 

“嗯。”這聲“嗯”是Sake沒想到的,他以為Gin不會理他呢。

 

“可惡!”這是Gin和Sake相處以來第一次聽他罵人。

 

雨,有什麼不對的嗎?雖然自己不喜歡雨,但是對這玩意兒也不算太討厭。

 

Gin看看窗外的雨,下得很大,自己家的玻璃窗戶上只剩雨水,幾乎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低頭再看看沙發上的Sake,他蜷縮著身體,全身都在忍受痛苦似的顫抖。

 

“喂,你怎麼了?又是什麼病?”Gin對於Sake的病發作時的樣子早已習慣,可還沒見過他這麼難受過。

 

“沒、沒事,只是舊傷在下雨的時候會痛。”Sake背對著Gin,努力不讓他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樣。

 

這樣啊,一定傷得很重吧?自己以前被子彈穿過右臂,傷之後的一年下雨都會痛。

 

Gin走到能看到Sake臉的地方,平時淡薄的眼神不見了,只剩痛苦;舒展的眉毛不見了,只剩糾結;潔淨的臉龐不見,只剩汗水。

 

Sake的手捂在被水無憐奈打中的右肺上,這傷一到下雨就會劇痛無比,痛苦而出的汗滲透的薄薄的白襯衫,扣子緊緊地扣著,Sake的手已無力去解開它去看自己身體上的彈痕現在的狀況了。

 

雨一直下,Sake傷口的疼痛就一直不止。

 

最後Gin不得不不去看看自己搭檔的身體了,Sake已經在痛苦中掙扎太久了,久到已經昏厥了。

 

為了不打擾Sake,Gin輕輕揭開Sake被汗水弄得近乎透明的白色襯衫,實際上不解開扣子就已經能夠看得很清楚了,一個是水無憐奈打在右肺上的彈痕,一個是以前為了救Gin時貫穿肩膀的彈痕。

 

為什麼他會有這些痕跡?這些明明都是應該留在那個人身上的,那個人已經死了。為什麼?Sake,不要告訴我你是赤井秀一。

 

Gin的手指無意間碰到了Sake冰涼的身體,Gin原以為他只是手腳比常人要冷而已,沒想到身體的溫度居然是像死人一樣的溫度。

 

Sake,你有多少不能說的東西?為什麼你會這麼不可思議?

 

Sake對於比自己溫暖的溫度非常敏感,雖然Gin只是輕輕碰了他一下,但是他已經有了感覺:“Gin先生,您有什麼事情嗎?”Sake淡定地口上襯衫的扣子。

 

“不、只、只是看你很痛的樣子,看看你的傷口。”對於眼前這個人突然的起來,Gin稍有些語無倫次。

 

“沒關係,您不用擔心我。”

 

“為什麼?”

 

“嗯?”

 

“為什麼你會有和秀一一樣的傷痕?!”

 

“只是,巧合罷了。”Sake的頭吹了下去,濃密的睫毛讓Gin看不到Sake的眼神。

 

“你,究竟是誰?”

 

“Sake。一個被命運折磨得人。”

 

兩個人的對話在Sake這句被痛苦充斥著的話中結束。

 

 

【我是不是又做了一件和他很像的事?如果你不想看到的話,那麼,下次,不會了。】

 

Sake的身體還是那樣差,但再差也擋不住那位先生交給的任務。

 

任務是Gin和Sake兩個人以談判的名義,剷除一個小型犯罪組織。

 

和那些不會思考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白癡談判,Gin的速度異常的快。20分鐘演完了所有的戲。

 

“謝謝你們的合作,那麼,我們告辭了。”劇本上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忘記了。”Gin的行動要開始了。

 

“什麼事?”小型組織的老大青岡問。

 

“很重要的一件事呢。”Gin拿出貝雷塔。

 

“你、你要幹什麼?!兄弟們!上!”青岡慌了。

 

“無可奉告!”Gin開槍了,一個,兩個,三個。。。。。。小弟們接連倒地,青岡不得不出手了。

 

“Gin!”Sake向Gin撲過去,推開了正在開槍瞄準一個躲在箱子後的小弟的他。

 

那一槍是青岡打的,霰彈槍。好在子彈散開的時候Gin已經被Sake推開了,分毫未傷。還有幾枚子彈散在了地上。儘管如此,還是有3枚子彈打在了Sake單薄的身體上。

 

“噗!”一口鮮血從Sake的嘴裏吐到了地上,場景像血泊一樣,慎人,恐怖。

 

“Sake!你沒事吧?!”Gin跑到Sake身邊問。

 

“沒、沒關係的,Gin先生。”Sake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等一下!馬上就可以走了!”Gin一槍打死了一個最後一個小弟。

 

最終,槍指向了青岡。沒有猶豫,彈殼掉在地上,隨後青岡也倒在了地上。

 

Gin抱起已經休克的Sake沒什麼重量的身體,把他放在保時捷356a上,開往組織的醫療中心。

 

Sake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彈後的第四天了,身邊,沒有人。

 

Sake的嘴角在氧氣罩裏勾起一個有些弧度的苦笑。

 

這裏是醫院嗎?好像不是呢,消毒水的味道還沒有血的味道大。是組織旗下救助傷患的地方吧。

 

Sake試著做起來,可是這只是徒勞,虛弱的身體和傷痛讓他只能勉強把頭立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隔著氧氣罩的咳嗽聲依然傳到了坐在門外的Gin的耳朵裏。

 

“Sake,你醒了?”Gin開門問躺在病床上無力的人。

 

“Gin先生,謝謝您救了我。”

 

“好好休息,我出去了。”Gin轉身要走。

 

“Gin先生,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救我?就算救了我,這個身體也撐不了多久。”

 

“。。。。。。”其實理由連Gin都不知道,或許是因為Sake和那個人太像了。

 

“我是不是又做了一件和他很像的事?如果你不想看到的話,那麼,下次,不會了。”

 

“你為什麼要推開我?”Gin逃避了Sake的問題。

 

“為什麼?其實您死了,對我也沒什麼壞處,只是,這個身體不想讓您死掉而已。”Sake的語氣有些絕望。

 

“什麼意思?”Gin對於“這個身體不想讓您死掉而已”有些不解。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不自覺的就把您推開了。”

 

“你的意識竟然控制不了身體?”

 

“可能吧。”意識?談何意識,Sake很清楚自己只有讓Gin好好活下去的意識。

 

 

【您的床還是留給秀一先生吧,他在您心裏,還活著。】

 

Sake安靜地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月,他沒見Gin進來過幾次,但是他知道,Gin幾乎每天都在門口坐著,或是站著。

 

為什麼不走呢?難道你對這個本不存在的任務也動了感情嗎?Gin。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太失敗了呢?又要傷你一次。

 

Sake半坐在病床上,等待著下午Gin派手下來接自己。

 

Sake漸漸被睡意打敗了,叫醒他的人竟然是Gin。

 

“喂!醒醒,該走了。”Gin一個人走到Sake的床前。

 

“嗯。。。”Sake睜開眼睛,很朦朧,大概是剛睡醒的緣故。

 

“走了。”Gin將Sake橫抱起來。

 

“啊!”Sake清醒過來,接近透明的臉紅了。

 

“叫什麼叫!?”Gin倒是不在意抱這個沒多少重量的人。

 

“您、怎麼抱我?”

 

“不然呢?你能走回去嗎?”

 

“我、我自己走。”Sake的臉還是紅的。

 

“好啊。”Gin放下Sake,Sake還沒走就站不穩了。“你走不了,現在。”

 

“嗯。”Sake乖乖地進了Gin的懷抱,把頭縮起來,讓別人看不到他臉上的紅暈。Gin覺得懷裏這個人好像不是Sake,這種表情,從沒在Sake臉上看過。

 

這家醫療中心的病人都是組織的人,醫生也都是組織的人,Gin這樣有名的組織高層出入這裏,自然會引起不少目光,更何況,還抱著一個人。

 

“大哥!”伏特加吊著右臂走過來。

 

“有事嗎?”

 

“你!怎麼會在這裏?而且,他。。。”伏特加用左手指指Gin懷裏的人。

 

“我的搭檔,現在走不了路。”

 

伏特加覺得大哥有點怪,大哥除了那個臥底赤井秀一,從沒抱過別人。今天怎麼會抱著自己的新搭檔呢?難道,大哥喜歡這種柔弱美少年型的??

 

伏特加不靈光的腦袋還在思考,Gin打亂了他的思考:“讓路。”

 

“啊?啊!是!”伏特加趕快閃身。

 

Gin抱著Sake走出了醫療中心,中途目光無數,Gin一個也沒管,只是時不時的看看懷裏的人,怎麼看怎麼像赤井秀一。

 

Gin把車開回公寓,一路上他忍著煙癮,一口都沒抽,只是無理由不想再看到Sake咳嗽的樣子。

 

Sake的樣子像平常一樣,臉色接近透明,身體冰冷單薄。

 

Gin把Sake抱到沙發上,準備去窗邊抽煙,對Sake說:“你去床上躺著吧。”

 

“您的床還是留給秀一先生吧。”Sake這句話然Gin有些出乎意料。

 

“你說什麼?”

 

“您的床還是留給秀一先生吧。”Sake不厭其煩的又說了一遍。

 

“他已經死了。”Gin的眼裏劃過一絲憂傷。

 

“他在您心裏,還活著。”Sake一句話戳破了Gin的心。

 

“你,憑什麼這麼說?”

 

“只是,感覺而已。”

 

“哼,是嗎?你的感覺還真好呢。”Sake覺得自己快要被Gin揭穿了。

 

Gin點了已根Seven Star,熟悉的煙味伴隨著自己的咳嗽聲出現在Sake的意識中。

 

 

【他啊,笑得一定很痛苦。】

 

晚上十點這個時間,Sake一定已經睡覺了。

 

Gin早就習慣在晚上自己去拿啤酒的時間看到沙發上白色的人影了,每天都會看到,Sake緊閉上眼,蜷縮身體像孩子一樣的沒安全感的樣子。

 

“叮咚!”門鈴響了,看來今天有個意外的訪客啊。

 

門外,慵懶的金髮女人靠在牆上,等著Gin來開門。

 

“喲,真是意外啊,Gin你今天居然沒有穿防彈衣。”Vermouth看著一身睡衣拿著貝雷塔的Gin說。

 

“大晚上的,你來幹什麼?”

 

“你的作息時間什麼把十點半變成晚上了?”

 

“你很貧誒,究竟幹什麼?”在Sake出現之前,Gin的睡覺時間一直是在淩晨一點左右,十點半正好是黃金時段。

 

“來你家蹭酒喝。”Vermouth毫不客氣地走進的Gin的家。

 

“大明星克麗絲溫雅德會窮到沒酒喝?”Gin的話有些諷刺。

 

“不只是喝酒哦,順便,在談談那位。啊,這孩子已經睡了啊。”Vermouth看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Sake。

 

“要談他,他睡了不是更好嗎?”

 

“也是呢。”

 

“為什麼叫他,那孩子?”難道Sake看起來那麼小嗎?

 

“你看他睡覺的樣子,不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嗎?”

 

“是很像啊,笑得也像個小孩。”

 

“笑?他啊,笑得一定非常痛苦。”

 

笑,會痛苦嗎?Sake又沒有苦笑。

 

“為什麼這麼說?”

 

“先開一瓶芝華士。”

 

Gin找出兩個杯子,在拿酒的時候故意避開了擺在外面的Rye。

 

Gin很意外地給Vermouth倒上酒。香檳色的威士卡在透明的酒杯中泛著誘人的光澤。

 

“說吧,為什麼?”Gin說。

 

“你知道他是誰嗎?”

 

“Sake,一個被命運折磨的人。他自己是這麼說的。”

 

“被命運折磨,說得還真好。”

 

“嗯?”

 

“這些是他進組織時的資料,還有測試結果。”Vermouth遞給Gin一打紙。

 

【真實姓名:             】居然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真實姓名怎麼會沒有呢?!”Gin從沒見過組織裏那個人的資料上連姓名都沒有。

 

“很驚奇吧?我看到的時候也這麼覺得。知道為什麼那位先生給他的代號是Sake嗎?”Vermouth挑挑眉。“我問過了,那位先生給我們的代號都是西洋酒,給他的卻是日本酒。這是因為那位先生看見他的第一眼覺得很熟悉,就給他了這個代號。名字都沒有是因為那位先生沒有問,他有足夠的把握,這個人他見過,甚至知道名字。”

 

“然後呢?”

 

“你再往下看。”

 

【年齡:不詳】

【性別:男】

【出生日期:不詳】

【出生地:不詳】

【現居住地:不詳】

【職業:不詳】

【代號:Sake】

。。。。。。

 

一份資料上沒有幾個有價值的情報,更沒有能證明身份的任何東西。

 

“知道嗎?加入組織前的測試結果。”

 

“怎麼?”

 

“從組織成立到現在,只有三個人測試成績是全部A+。一個是Gin你,一個是Rye赤井秀一,還有一個就是Sake。”

 

“這怎麼可能?!他那種身體!居然撐得下來?”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他確實撐下來了。在測試完了之後走了6步才倒下。”

 

“那種身體?居然6步。”這個數字讓Gin有些吃驚,Vodka是1步,Vermouth是3步;Bourbon是5步;Chianti是2步;Korn是3步;自己是8步;而赤井秀一,也是6步。

 

“他到最後已經是完全靠意識戰鬥了,身體上都是傷,加上本身就有一身的病,最後倒下的時候差點沒命,搶救了3天才醒來。”Gin在聽的時候雖然感情沒表露出來,但是,他不得不承認,Sake,真的不是一般人。“我問過他為什麼要一直堅持,他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你究竟想說什麼?”

 

“你不覺得他很像那個人嗎?不管是測試結果還是倒下的步數。”Gin早猜到Vermouth一定會把話題扯到這上面。

 

“但是聲音不一樣。”這點讓Gin堅信,Sake的聲音很溫潤,秀一的聲音更加磁性,連整個的聲線都不一樣。

 

“是嗎?我沒聽過,但是改變聲音是可能的。”

 

“要怎樣?像那個偵探小鬼一樣的變聲器?”

 

“要比那個複雜,他是本質上的改變。”Vermouth又拿出一打資料。“你看看這個。”

 

Gin看著看著,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什麼?!身體改造?!”

 

“沒錯,這是組織檢查他身體之後得出的結論。恐怕,他身上那麼多病都是因為這個吧,改造可是需要很多代價的,如果用藥物的話,會更危險。”

 

“可是,他改造要幹什麼?誰會為進入組織付出這麼多?”心臟隨時可能崩潰,消化系統退化,許多東西不能食用,呼吸系統也有許多禁忌。。。。。。這些代價太大了。

 

“如果,他是赤井秀一的話,那麼他的目的就是你。”

 

“來報仇?把我殺了?那把我叫出來,找個大樓,以他的狙擊水準讓我死不成問題。”Gin玩笑似的口氣甚是少見。

 

“你會那麼傻嗎?”

 

“當然不會。”

 

“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很奇怪的話?”不知這個問題從何而出。

 

“那太多了,第一次見面就問我是不是覺得他和赤井秀一很像,然後又說‘你曾經很幸福,對不對?我曾經也很幸福,但是為了他未來的幸福,我必須要付出’這樣奇怪的話,後來他病發作說‘當病態成為習慣的時候,只有自己能治’然後又說治只是徒勞,他中彈醒來之後說‘我是不是又做了一件和他很像的事?如果你不想看到的話,那麼,下次,不會了。’。。。。。。”Gin把所有Sake和他說過的奇怪的話都說給了Vermouth。

 

Vermouth聽後笑笑說:“可能是我想錯了吧。好好珍惜吧,這種男人一千年也不見得有幾個。”還是不要和Gin說了,那樣,就太對不起他。

 

Gin沒懂她的意思,但是在心中說:珍惜?早就知道了。會為自己擋子彈的人,能不珍惜嗎?他是第二個。可是,Vermouth到底是什麼意思?Gin的心中還抱著懷疑,Sake到底是誰?

 

Vermouth和Gin喝完了這瓶芝華士,Vermouth沒再說什麼,只是喝酒。

 

 

【別再懷疑我好嗎?那只是對你判斷力的譴責。】

 

“那位小姐好像走了呢。”Sake在沙發上做起來,對Gin說。而這時,Vermouth剛走幾分鐘而已。

 

“你醒了?不過,稱一個年過四十結過婚有孩子的女人來說,‘小姐’這個稱呼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Gin說。“秀。”Gin這算是試探吧。

 

“開什麼玩笑?!”Sake睜大了眼睛。

 

“你都聽到了,對不對?秀!為什麼要騙我?!你為什麼回來?!”Gin瘋狂的朝Sake的唇吻了下去,這一步連Sake都沒想到。

 

幾秒鐘後,Sake頂著一張潮紅的臉用盡最大力氣推開了Gin,故作冷靜地說:“別再懷疑我好嗎?那只是對你判斷力的譴責。”

 

“哼!面具該撕下去了!你就是赤井秀一!FBI的王牌!你沒死!”

 

“非常抱歉,讓您失望了。我不是秀一先生,我是Sake。”

 

“夠了!你沒有必要再裝了,我已經看穿了!”到現在為止,依然只是試探。

 

Sake心裏打了個寒戰,難道他?真的,已經?

 

“不,我真的不是秀一先生,Gin先生。”Sake恢復了冷靜。

 

Gin還沒說話,窗外的雨聲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另一個打斷對話的東西,是Sake痛苦地呻吟聲。

 

雨的出現未免太巧合了吧?但是真的只是巧合。

 

雨勢漸緩,Sake的痛苦也稍微平息了一下。起伏的單薄胸膛,緋紅的臉龐,痛苦的表情漸漸從臉上消失,微張的嘴唇,煞是美好的場景,令人心痛而美好。

 

“Gin、先生,請、不要、再、懷疑、我。。。。。。”Sake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Gin看著他的樣子就覺得心疼,不管他是Sake,還是赤井秀一。

 

 

【別離開我。】

 

Gin覺得自己對“Sake”這個人產生了依賴,只是Sake,單純的Sake,依賴他臉上那抹虛無的微笑,依賴他開口總是Gin討厭的敬語。而這種依賴,Gin從沒產生過,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赤井秀一的出現也只是讓他徹底愛上他而已。

 

Gin不願看到他在下雨的時候因為痛苦而掙扎,不願看到他時不時的咳嗽,不願看到他充滿悲傷的笑容。

 

如果你真的是赤井秀一的話,那我們之間是不是太可笑了?

 

別離開我。永遠,Sake。

 

“Sake,我、”Gin的話還沒說完就被Sake打斷了。“Gin先生!現在沒有時間說別的!那位先生派了任務。”

 

“什麼任務?”

 

“DJ的車還有15分鐘經過這裏,那位先生叫咱們做好準備。”

 

“真是急啊。讓我這麼措手不及,DJ死的一定很慘。”一抹邪笑掛在了Gin的嘴角。

 

“這些話等您把他殺掉再說吧。”

 

“別說敬語了,很煩。”

 

“如果您不喜歡,我道歉。但是,已經成習慣了。”Sake語調很客套。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Sake見Gin沒回答,便沒再說什麼,又恢復了臉上偽裝的笑容。

 

Gin在DJ到達前的12分鐘都沒把心思放在他上面,而是簡單地思考著1個很詭異的問題。

 

Vermouth到底在隱藏什麼?

 

 

【我覺得我這個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您,趕快走吧。】

 

Gin的手機在響,Vermouth打來的。

 

“喂,Gin。”Vermouth的聲音不同於平常。

 

“什麼事?”

 

“DJ的保鏢來了一個很難對付的人。”

 

“誰?”

 

“一會兒DJ的車經過的時候,他會坐在DJ旁邊,那個人幾乎有殺手的能力。”

 

“殺手會去做保鏢?”

 

“反正你要小心,這次是進距離狙擊,容易被發現。你讓Sake扮成DJ的崇拜者混入人群中,等到DJ把車窗打開就動手。”

 

“沒事了吧?”Gin看看時間,還有一分37秒。

 

“那個,保護好Sake。”

 

“你怎麼這麼關心他?”Gin的語氣有點曖昧不清,當然不是因為Vermouth。

 

“秘密。”

 

Gin掛斷了電話,Sake已經準備下樓了。

 

Gin在Sake的身上看不到一個叫感情的東西,難道自己只是一廂情願嗎?但是,他為什麼要擋下那些子彈?

 

Gin這是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裏全是Sake,忘記的更重要的事。

 

在陽臺上拿著狙擊槍的Gin已經看到DJ的車子從遠處開來了,十幾秒後,車停了下來,民眾們一擁而上,顯眼的白色頭髮也混雜在其中。因為過於瘦弱而被擠到了人群後面,但是又靈巧地到了人群前面。

 

Gin通過狙擊槍的瞄準鏡看到了那個被Vermouth說不好對付的保鏢,一臉凶相,那人坐在朝民眾的車窗邊。

 

Sake終於接近了車窗,不知用什麼方法讓車窗打開了,Gin正準備射擊,那個保鏢居然朝自己的方向看了過來。

 

保鏢的抓住了Sake纖細的手腕,認定他和樓上狙擊的人是一夥的。保鏢做了一個很違反職業道德的行為,他居然開槍了。

 

槍口抵在Sake的右肺部——那個被重傷過地方。彈殼落地的瞬間,民眾們像仗敗的士兵一樣落荒而逃,Sake的的衣服被鮮血染紅了,然後是嘴角的一縷血絲滴在了地上。

 

Sake的衣服上血色由深至淺漫步全身,Gin想不了那麼多了,狙擊槍的子彈飛了出去,目標是保鏢,他卻躲過去了,打在DJ的腦袋上。

 

Sake的身體已經漸漸倒下,眼皮慢慢垂了下來,倒下的時候還有手機掉落的聲音。

 

2秒之後,Gin的手機很不是時候的響起,是短信。

 

發信人是Sake:我覺得我這個身體,撐不了多久了。您,趕快走吧。

 

Gin的手幾乎要把手機捏碎了。

 

DJ的司機和保鏢都慌了,司機飛快地把車開走了,目的地不知是醫院還是墳地。

 

車上另一個保鏢還問:“暗殺的人就不管了嗎?”

 

“不用管了,就算是現在被抬走也活不成了。”一臉凶相的保鏢輕蔑地笑笑。

 

此時Gin已經沖到了樓下,抱起了血泊中的Sake,跑上保時捷356a,以最快地速度開向組織的醫療中心。

 

Sake的血還在流,靜靜地躺在保時捷356a的副駕駛座上,仿佛真的靈魂已不在這世上一樣。

 

那個手機躺在血泊裏,畫面被卡在了“發送成功”4個字上,永遠。

 

 

四個月前——

 

秀一慶倖自己在頭部採取了防彈措施,但是右肺部的傷時他沒想到的,雖然從爆炸中逃了出來,但是傷痕累累的他根本走不了多遠,沒過多久就昏迷了。

 

如果不是那輛碰巧經過的紅色英國老爺車,秀一就沒有今天了。

 

老爺車上的人是接近科學怪人的美國技術開發局人體開發部的部長派特克裏——因為奇怪的研究被FBI醫療部開除的神奇的人,他被開除的那天,正好是秀一剛好進入FBI一個月,當時唯一能和秀一說得上話的,就只有同為天才的忘年交派特克裏。

 

沒人看得出來派特克裏的年紀,詹姆斯進入FBI的時候派特克裏就在醫療部,那是還是一張正常人的臉。被開除前一個星期派特克裏的臉就被弄成了藍色,紅色的頭髮,黃色的眼睛。這就是他研究的人體改造——一項極危險卻有意思的事情。

 

派特克裏視力3.0的眼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來葉山道的轉彎處,把車停了下來,扶起右肺部中彈的秀一,記得曾經他還是個高傲的天才,怎麼落得這番下場?

 

好在派特克裏有隨身攜帶他那些怪藥的習慣,給秀一打了一針粉紅色的液體,秀一就睜開眼睛了。

 

“你是,派特克裏?!”秀一一眼認出了這個藍臉紅發的人。

 

“小一,我記得以前你沒這麼弱吧?還會被子彈打到。”派特克裏一直用著這個奇怪的“小一”稱呼秀一。

 

“出了點狀況,你用了什麼讓我醒過來?”

 

“我研製的藥,但是只是能緩解疼痛和使人清醒,你需要趕快接受治療,我在日本有研究室,馬上就到了。”

 

“呼吸。。。好像、有點困難啊。。。”

 

“被打到肺這是當然的,把這個喝了。”派特克裏拿出一罐像清水一樣的東西。

 

秀一想都沒想就喝了下去,他知道派特克裏是個非常可信的人,只是看起來正好相反而已。

 

清涼的液體喝下去之後,秀一覺得呼吸容易多了,但是還是不能像正常人一樣。

 

幾十分鐘後,秀一的手術開始了。

 

雖說對於派特克裏這樣的醫學天才加科學怪人做手術沒什麼難的,但是秀一的手術費了他不少心思。

 

手術後的第五天秀一才醒來,雖然每天都被輸入派特克裏研製的營養液,但如果再不醒來的話就會永無止境地消瘦下去。

 

秀一支撐著虛弱的身體,勉強坐了起來,看著身上密佈的管子和快沖出皮肉的血管,很欣慰自己還活著。可是,現在的自己還能幹什麼?

 

哼,真是可笑。秀一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派特克裏正巧在這時進入的房間,手上拿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瓶子。

 

“小一,你才醒啊?”開玩笑一樣的打招呼。

 

“嗯。睡得真舒服。”秀一想伸個懶腰,可是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這麼做。

 

“你知道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是能活著。”

 

“知道,簡直和廢物沒什麼兩樣。”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就這樣下去,安靜地活著。”當然這不是秀一想聽的。

 

“還有二呢?”

 

“第二個方法很危險,如果沒有非要做的事情就不要用。”

 

“說說看。”

 

“就是這些藥物,非常危險。能夠快速恢復,但是副作用很大。”

 

“我選二。”

 

“早就料到了,你到底是為了什麼?FBI的人都確定你已經死亡了,你還要回去嗎?”

 

“不是,不回FBI,只是,還有些事沒做。”

 

“你確定你要用這個方法?用過這個方法的試驗品身體都處在崩潰邊緣狀態,稍有禁忌就會死亡的。”

 

“確定。”

 

“我知道你的固執是誰都無法摧毀的,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派特克裏的語氣少見的嚴肅。

 

“死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好準備的。”

 

在喝完那些藥物之後,秀一的身體很快就恢復了,但是,身體狀況變得更糟了。

 

糟糕得連看慣了試驗品死亡的派特克裏都有些心疼,到底為了什麼他會想要付出這麼多?

 

 

更糟糕的是,一個星期後秀一居然和他提出要進行身體改造。

 

“你瘋了是嗎?!一個健康的人身體改造之後都會有生命危險,你的身體狀況,不行,絕對不可以!”這是派特克裏第一次拒絕別人。

 

“我還有事情需要這個身體,我知道,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好。”

 

“你究竟是為了什麼?好好地活著不好嗎?”

 

“還有很多事沒了卻。”一個簡單的回答後面隱藏了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連秀一自己都不知道。

 

“是因為你臥底的時候碰上的人吧。”

 

“真沒想到你消息這麼靈通,是為了他,沒錯。”

 

“他愛你嗎?”

 

“或許吧,至少我還愛他。”

 

“你覺得為了他值得嗎?”

 

“如果他還愛我的話當然值得,如果他不愛我了,那這個身體就可以消失了。”

 

“好,我幫你,不過你不要後悔。”在改造完之後派特克裏自己很後悔答應了他。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派特克裏將秀一徹徹底底地變了一個人。白色的中長髮,淡青色的眼眸,聲音也被變得溫潤如玉。

 

只是,看著就叫人心疼,說不出的心疼。

 

最後的身體檢測結果:

 

體溫:32°

心臟:3(正常人是5)

左肺:3.5(正常人是5)

右肺:2(正常人是5)

胃:2.5(正常人是5)

心跳:每分鐘59次(正常人60-100之間)

。。。。。。

 

“小一,你的身體各個指標都低於正常人,隨時有崩潰的可能。”

 

“還有嗎?沒有的話我就走了。”

 

“你去哪里?”

 

“組織。”

 

“你瘋了嗎?!加入組織前的測試就你這種情況會沒命的!”

 

“這件事你阻止不了我,派特克裏。”

 

“你!既然你下了決心,我也管不了你。把這個戴上。”派特克裏拿出一個像手錶一樣的東西。

 

“這是?”

 

“戴在手上,檢查脈搏用的,數值低於45的時候必須馬上停止一切行為!”

 

“謝了,再見了。但願我能活著回來。”明明是一句很嚴肅的話,卻被秀一說得玩笑性極強。

 

 

組織的新手測試場——零零星星的十幾個人,每個都是殺手模樣,只有一個人顯得與眾不同,那就是經過面試之後直接得到代號的Sake。

 

白色的中長髮在空中飛舞,淡青色的眸子裏只剩淡然,接近透明的精緻的臉上沒有感情,只是一直笑著,漫無目的地笑著。

 

測試的第一項是徒手格鬥,而格鬥的物件就是這測試場力的十幾個人。

 

在悲痛的哀鳴和血液的碰撞中,Sake平靜地走出地上躺滿了人的測試場。

 

狙擊對於Sake,或者秀一來說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情,所以Sake順利通過第二項測試。

 

第三項測試時對於身體狀況的檢測。

 

第四項是最後一項,也是最難的一項。這項測試殘忍,有不少人都因此喪命。

 

這項測試是與組織的外層人物槍戰,每人一把手槍,10發子彈,沒有防彈衣,子彈用完要去搶別人的手槍,時限為6個小時,最終活下來的測試者根據走出測試場幾步倒下而派到不同職位。

 

Sake走進測試場的時候,直覺告訴他這裏有一個熟悉的人,而且身手絕對不是組織外層人員。

 

一個黑衣男子走進Sake,意思是要和Sake單挑。

 

Sake的眼睛好像在說:果然是你啊。男子愣了一下,隨即開始了攻擊。

 

男子在Sake身上浪費了3、4枚子彈,都被Sake躲過了,Sake卻沒朝男子開一槍。因為一個原則:不隨便傷女人。

 

男子,不,應該是Vermouth一個沒反應過來,Sake已經到了她身後,依舊不開槍,想用手刀將她擊昏,結束這場無意義的對戰。

 

剛伸出手,Sake就倒了下去。沒有人沖他開槍,倒下的原因是因為這個被改造之後很糟糕的身體突然叫囂,心臟的劇烈疼痛讓Sake站不住.Vermouth看到這一幕很吃驚,不過馬上提高了警惕,在Sake身上打了兩槍,左臂和右肩。不知為什麼,Vermouth覺得自己不能傷他。

 

鮮血染紅了Sake白色的衣服和單薄的身體,可是這些疼痛比不了心臟的疼痛,Sake勉強抬起手,數值是41。要停止嗎?不行,那就白費了。一切一切。

 

Vermouth已經不再Sake身邊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身邊沒有人。根據氣息判斷,自己身邊有3個測試的人,2個組織外層人員。

 

Sake開槍了,視線有些模糊的他打中了一個組織外層的胃部。隨後的槍林彈雨是Sake出於弱勢,他只是一個人,對手是4個。

 

時間已經過了4個多小時,Sake已經渾身是傷,右臂兩枚子彈,肩膀被貫穿,左根建被打斷了,接近無法走路。

 

地上已經有不少屍體了,但是活著的人還在打鬥,Sake想找個地方靠一下,居然被偷襲,擊中了胃部,但是偷襲者的下場就是死亡。

 

Sake拖著滿是傷痕的身軀,等待著6小時的結束。

 

測試場的門開了,3、4個人出去接連倒下,最多不過3步。Sake最後一個走出測試場,支撐著身體,走了6步,意識終於支撐不住了。

 

3天后,Sake醒來的時候自己是在病床上。

 

床頭櫃上還有一張紙,紙上寫著:醒來之後去見Boss。

 

Vermouth嗎?看著紙上妖嬈的筆記,Sake想。

 

一個小時後,那位先生的辦公室。

 

被昏暗的燈光遮住臉的中年男子和白髮男子對坐著,金髮女子站在中年男子後面。

 

“Sake,對吧?去做Gin的搭檔,沒有選擇。”那位先生對Sake說。

 

“。。。。。。”Sake覺得這種話不用回答。

 

“你可以走了。”

 

Sake依舊沒有說話,默默地走出了那位先生的辦公室。

 

“Boss,為什麼說這麼兩句話還要把他叫來?”Vermouth開口。

 

“沒什麼。”那位先生的嘴角勾出一個隻屬於他的奇妙的弧度。

 

 

零零星星的聲音愈加清晰,他們,在說什麼?

 

“Gin,已經十天了,他再不醒的話就放棄吧。”是個沒聽過的聲音。

 

“不可以!你們就這點能耐嗎?!給我把他治好!”Gin的聲音很生氣,很著急。

 

Sake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難道,我還活著?

 

纖長的睫毛緩緩張開,看到的一切證實了自己還活著。

 

“醫生!他醒了!”說話的是床邊的護士,而急忙跑過來查看情況的不是醫生而是Gin。

 

“Sake!Sake!”Gin看起來憔悴了很多,是因為自己嗎?

 

“Gin先生。”Sake感覺自己的聲音悶悶的,又是氧氣罩嗎?怎麼這些東西離不開我了?

 

“別說話了,好好休息。”Gin收起焦急的神色,轉身要走。被Sake無力的手拉住了。如果Gin想掙脫的話再容易不過,被拽住只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想走。

 

“我為什麼還活著?”Sake的問題問得醫生和護士有點驚訝,一般來說傷患剛醒過來是不會問這種問題的。“我不是叫你走了嗎?”Sake見沒人回答,又問Gin。

 

“那時候他們已經走了。”Gin的口氣很冷淡,但是Sake聽得出來是裝的。

 

“您那麼謹慎,居然不會懷疑身邊有沒有人埋伏?”反問句,Sake清醒得不像和病人。

 

“你們都出去。”Gin沒回答Sake,只是把醫生和護士都支出了病房。

 

“為什麼,要救我?你應該知道輕舉妄動是很危險的。”

 

“我,”Gin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Gin不知道要怎麼說。

 

“咳咳咳!!咳咳!”Sake突然覺得肺一陣疼痛,猛烈的咳嗽後,氧氣罩被染紅了。

 

“Sake!醫生!”Gin不忍心看現在的Sake,致命的槍傷,十天的昏迷,靠著營養液勉強生存,加上身體改造和恢復用的藥物的副作用,結果可想而知。

 

等到醫生對咳血的Sake做完檢查,一個不好的消息傳到Sake耳朵裏:他,活不了多久了。幸好,Gin沒聽到。

 

“醫生,不要告訴他。”Sake用一種類似懇求的語氣說。

 

“可是。。。。。。”

 

“一定不要告訴他。”Sake的語氣堅定,儘管聲音並不大。

 

“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心願,我答應你。”

 

“謝謝。”Sake蒼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病房的門終於被醫生打開了,Gin迫不及待地沖進了病房。

 

“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醫生第一次說出了違心話,說完便走出了病房。

 

“Sake,你沒事吧?”Gin依然不放心。

 

“沒事。Gin先生,您能不能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幫我把派特克裏找來,我有事和他說。”

 

“他是?”

 

“美國技術開發局人體開發部的部長,一個科學怪人。就是他幫我做的身體改造。”

 

“好,或許他還能幫你恢復。”

 

“也許吧。”Gin沒聽出來Sake在說這句話時的苦澀。

 

幾天後,半坐在床上的Sake等到了現在唯一能幫他的人了。可幫助自己的事情,卻與自己沒什麼關係。

 

“Gin先生,您可以出去一下嗎?”至於為什麼,只是他與派特克裏的對話不能讓Gin聽到而已。

 

看著Gin走出病房,派特克裏才開口:“小一,你這是怎麼弄得?”

 

“沒什麼,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這個。”Sake的口氣雲淡風輕。

 

“說吧。”

 

“謝謝。只是,我覺得我要失敗了。”這句話弄得派特克裏一頭霧水。

 

“謝什麼?你要失敗?難道。。。。。。”

 

“沒錯,醫生說我快要死了。”

 

“小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要太大聲。幫我一個忙,只有你才行。”

 

“不行,你不能再做那麼危險的事情了!”

 

“不是,幫我做一種藥,DRS2.670。”

 

“你想要他片段失憶?!”

 

“沒錯,我知道這只有你才能辦到。幫我,不然一切就真的白費了。”一個還有牽掛的人,上帝為什麼會捨得讓他死掉?

 

“那你怎麼辦?”派特克裏答應了Sake的請求。

 

“我,已經不行了。只要讓他忘了那段記憶,就夠了。為他死了至少比別的死法要好得多。”在Sake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派特克裏心裏種下了一個想法。

 

“我幫你,答應我,如果你還能活著的話,別再和他有交集。”

 

“如果命運允許的話。”

 

“我走了。”派特克裏走出了Sake的病房,門口的Gin看著這個藍面紅發的怪人走遠,思考著美國技術開發局人體開發部部長怎麼會這個怪樣子,難道連自己也改造嗎?

 

“Sake,他真的是人體開發部部長嗎?”Gin問Sake。

 

“不然怎麼會是那個樣子,他第一個人體試驗就是拿自己做的。”

 

“你好好躺著,我出去了。”Gin難得地對人關心,只因為這個人是Sake。

 

“一路走好,Gin先生。”Sake的口氣依然客套。

 

待Gin走出病房,Sake的手撫上心口,喃喃自語道:“為什麼這裏會這麼痛?不想離開嗎?明明只要他活下去就好了,明明只要他忘了就好了,為什麼還在留戀?”

 

Sake沒再笑,沒再苦笑。這次,是真的笑不出來了嗎?至少,Gin,你要好好活著。

 

Sake輕輕閉上了眼睛,又馬上睜開了。2秒後,睜開眼睛是驚訝的神色變成了原本的冷靜。“護士小姐聽得可好啊?”語氣有些諷刺。

 

“這就被發現了,真是失敗啊。”門開了,金色捲髮的女子穿著護士裝走進來,正是Vermouth。

 

“真正的年輕護士會故意發出那樣的驚訝的聲音嗎?老女人是很會裝嫩的,只是不太像而已。”

 

“你還真是有興致啊,Sake,不,赤井秀一先生。”

 

“早就不是了,赤井秀一已經,不在了。而Sake,也將不在了。”

 

“別告訴我你會失敗。”Vermouth的神色嚴肅起來。

 

“失敗?我?不會的,即便我死了,也不會失敗。”

 

“因為那個怪人嗎?”

 

“沒錯,他會幫我的。”

 

“你真的,就打算這麼死了?”

 

“我還能怎樣,現在只有你一個人看穿了我的計畫,幸好只是這樣。”

 

“其實Gin早就知道了。”

 

“你說什麼?!”

 

“他只不過不願去相信自己會愛上一個人兩次而已。”

 

“呵,”Sake苦笑“我要是不存在就好了,害了那麼多人。”

 

“智商那麼高,情商也不過如此啊。你讓他忘記了,也只會讓他想要回憶而已。”

 

“那麼,難道要我殺了他?辦不到。”

 

“讓他記住你,不好嗎?記住兩個你。”

 

“兩個,我,是嗎?”Sake久久地沉浸在句話中,Vermouth離開了。Vermouth為Sake惋惜,為Gin惋惜,命運真的是在開玩笑啊。相見必將相愛,相愛必將傷害。

 

看來,我自始至終都只能是一個人。無論創造出再怎麼多的角色,命運線也永遠只能是一條。Sake想,命運這個東西是不是在玩人?

 

但願來生不再相見,不再相識,也就不再傷害了。

 

 

派特克裏的研究室裏十幾台機器同時運作著,幾小時未停。派特克裏的實驗在4天裏做了無數次,在再次確認過準確無誤時,派特克裏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只是,派特克裏的手中拿的是兩種藥。

 

左手透明的藥水是給Gin的片段失憶藥水,右手紅色的藥水則是用自己畢生所攢下的知識研製出來的能使人起死回生,給Sake的藥水。

 

“小一,你真的就不想活下去了嗎?我不相信。”派特克裏舉著藥水自言自語道。“不只是為了你和Gin,還有,那個男人。”

 

派特克裏放下藥水,拿起桌子上的照片。

 

一個棕發男子和一個黑髮男子。只有二十多歲的年紀,棕發男子有一雙清澈的褐色眸子,黑髮男子則是罕見而驚豔的紅色眸子。兩人的姿勢看不出關係,很親密,但是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意思。

 

“泉,我找到你了,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派特克裏的口氣不像個比詹姆斯歲數還大的老頭說出來的話,倒像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派特克裏沒有久久沉浸在那張照片中,又開始了他的實驗,為了他自己和Sake的實驗——他要把他們變回原樣。

 

2天后,詭異的藍色藥水出現了。

 

 

那位先生坐在黑色的沙發上,光線又剛好遮住臉,手中的紅酒泛著血液般的顏色。

 

Vermouth手搭在沙發上,簡單的吊帶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

 

“您每次都是這樣呢,boss。”Vermouth語氣像是調侃。

 

“是嗎?你是指把你叫到屋裏卻只是喝酒嗎?”

 

“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多少年了?二十年都不止了吧?又是那個人嗎?”

 

“他啊,我以為他再也不會和我有瓜葛了,這傢伙。”

 

“好像是以一種很奇怪的外貌出場的呢。”

 

“是嗎?他,還是那麼奇怪啊。”

 

 “那麼久您都沒忘記,這個人真是了不起呢。”

 

“能在我這裏留下傷痕的人,會是個普通人嗎?”那位先生的手撫上肩頭。

 

“也是呢,我記得他,好像叫。。。。。。”

 

“派特克裏。四十年都沒換名字,只是為了讓我找到他嗎?”那位先生的嘴角揚起的,不再是令人窒息的危險笑容,而是內涵滿滿的苦笑。

 

 

四十年前——

 

“我叫派特克裏.道爾頓,請多指教。”棕發少年友好地向眼前新室友伸出右手。

 

“清水泉。”黑髮少年戴著眼鏡,反光的關係看不到表情,語氣很冷淡,也沒有回應棕發少年伸出的右手。

 

派特克裏尷尬地收回右手,勉強的笑笑,便和清水泉跟著老師去寢室了。

 

把他們帶到寢室後,老師就離開了。屋裏只剩下格格不入的兩個少年。

 

派特克裏和清水泉念得是警校,每天都是刻苦的訓練和為數不多的文化課。清水泉總是一個人,沒有人去接近他,他更不會主動去找別人,就連作為室友的派特克裏也沒和他說過幾句話。同學們覺得清水泉很可怕,總是陰著一張臉,眼鏡下的面孔從未露出過,但是派特克裏覺得那不是可怕,只是他太孤獨了,太寂寞了。

 

派特克裏回到寢室的時候看到清水泉又在研究那本《現代槍支發展史》,還有整個學校裏唯一的香煙味,是日本的Seven Star,清水泉總是抽煙,他抽煙的樣子不像個15歲的少年,倒像個飽經滄桑的男人。

 

微弱的燈光使清水泉的影子更加寂寞。

 

“清水,那個。。。。。。”

 

清水泉沒有說話,像是在等待派特克裏的下文。

 

“清水,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清水泉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放下書,修長的手指中夾著Seven Star,看著派特克裏,緩緩開口道:“為什麼?”

 

“我們是室友啊,我連你的臉都沒看過。”

 

“沒必要。”清水泉的語氣沒有意思溫度。

 

“為什麼?”

 

“。。。。。。”清水泉又吸了一口香煙,拿起書,不再理派特克裏。

 

派特克裏對於清水泉的態度有些生氣,走到他跟前,一把拿掉清水泉的眼鏡,看到的是一張出人意料的臉。

 

精緻的面容,更重要的是——血紅色的眸子。令人窒息的顏色,恐怖,而驚豔。

 

“滿意了吧?嚇呆了吧?”清水泉揚起了頭,血紅的眸子盯著派特克裏。

 

派特克裏的確看呆了,但是不是出於驚嚇,是出於那紅色眸子的美麗。

 

“不、不是。”派特克裏愣了一會才說,清水泉已經又把眼鏡戴上了。

 

“少騙人了,這雙眼睛誰看了都會害怕。”清水泉的口氣依然沒有溫度。

 

“真的不是,怎麼會令人害怕呢?明明是這麼美麗的紅色。”派特克裏直視著清水泉。

 

看著棕發少年真誠的眼神,清水泉像眼睛被光恍到一樣把頭扭到看不到派特克裏的地方,輕蔑的說:“呵,美麗?這種騙人的詞別使在我身上。”

 

“騙人?我沒有騙你,真的很美麗。”

 

微弱的燈光下派特克裏看到清水泉臉上泛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你臉紅了。”

 

“才沒有,你看錯了。”清水泉這時的表情讓派特克裏覺得十分“可愛”,派特克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用這 詞來形容清水泉,他明明和“可愛”沾不上邊。

 

兩個少年的關係好像有了微妙的轉變,派特克裏覺得寢室沒有以前那麼冷了。

 

 

第二天派特克裏起得格外早,還不到5點,但他無心睡下去了,原因不明。

 

每次自己醒來的時候清水泉都已經不在寢室了,派特克裏好奇地走到清水泉床邊看他的睡相。

 

清水泉側躺在床上,雙眼緊閉,微皺眉頭,黑色的劉海有些濕,很沒安全感地蜷縮著身體,還有些微微顫抖。

 

這,是清水泉嗎?昨天就已經很令自己以外了,今天。。。。。。

 

派特克裏發現自己居然看著那人清秀的面龐看呆了,回過神來便聽見清水泉有些模糊的夢話:“別、別走!別走!不要、不要離開!不要!”聲音很是令人心痛,無助而脆弱。

 

派特克裏是在看不下去他現在這番可以說是“狼狽”的模樣,坐在床邊想要叫醒他,可是黑髮少年似乎已經深深地陷入的夢境。

 

“好了,已經沒事了。誰都不會走,誰都不會離開。”派特克裏將清水泉的上半身摟過來,用類似哄小孩的語氣哄著這個身體格外單薄的少年。

 

清水泉平靜了很多,緩緩地睜開了睡眼,那抹紅色因朦朧而更加美麗。

 

感覺到派特克裏抱著他,清水泉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你、你、你!”他想掙扎,卻因為剛剛睡醒渾身使不上勁而掙扎不開。

 

“你醒了。”派特克裏毫不在意自己的姿勢。

 

“你!你怎麼?!”

 

“你剛才在做惡夢,夢話說個不停,這只是安慰你。”派特克裏笑笑。

 

“現在,可以放開了吧。”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這倒是。”派特克裏鬆開了手臂,但是又馬上收緊了。

 

“喂!你幹什麼?!”清水泉對於他的舉動很不滿意。

 

“不過,我不想放開。”派特克裏的語氣有種說不出的曖昧,明明這兩個少年並沒有怎樣。

 

“你究竟要幹什麼?”清水泉有些生氣。

 

“你總是一個人,不會冷嗎?不會寂寞嗎?”派特克裏摟緊了清水泉有些冰冷的身體。

 

“。。。。。。”黑髮少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讓我來陪你吧,你一個人,太孤單了。”派特克裏話語中的溫暖讓清水泉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你想要做什麼?”雖然已經放鬆了很多,但是口氣還是那樣冰冷。

 

“我們,做朋友吧。”派特克裏真誠的目光有些打動清水泉。

 

不知為什麼,清水泉受不了這種真誠,把頭扭開,但仍能看到臉上的紅暈。

 

“不願意嗎?那就這樣好了。”派特克裏用閑下來的另一隻手扳過清水泉的臉,向下貼近。

 

直到,唇與唇碰上的那一瞬間。

 

清水泉很意外地沒有抵抗,因為,他愣住了。

 

從沒有人不害怕自己血紅色的眸子,從沒有人說那種詭異的顏色美麗,從沒有人讓他害羞臉紅,從沒有人能走入他的夢境,從沒有人說要和他做朋友,更沒有人會把自己的唇覆在他的唇上。

 

派特克裏只是單純地讓他們的唇接觸,並沒有舌頭的深入。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清水泉做出這種事情,他只是個室友,為什麼?

 

讓清水泉清醒過來的是派特克裏的話:“呃,那個,這只是個意外,忘了吧。”

 

忘了?我壓根就不想記住它!

 

可是,這顆心允許嗎?

 

 

從那個早上開始,清水泉就有意地避開派特克裏,除了晚上會回來睡一覺,派特克裏就再沒看到清水泉。

 

派特克裏知道,是自己不對,可是他無力挽回。

 

寢室裏少了那個微弱燈光下寂寞的影子,少了Seven Star的煙味,清水泉是不是很討厭自己?派特克裏常常這樣問自己,明明不應該在意,明明他們什麼都不是。

 

時間轉到一個月後的一天,清水泉沒回來,10點熄燈前他沒回來。

 

派特克裏知道如果現在自己出去找他,一定會被處分,但是擔心的心情讓他睡不著。

 

派特克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終於坐了起來。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聽到了有些沉重的腳步聲,是清水泉嗎?

 

門被打開了,開門的人手扶著牆,支撐著虛弱而單薄的身體。

 

“清水!”派特克裏確認過後說。

 

“別、別出聲。”清水泉的聲音不大,有些虛弱。

 

“你怎麼了?!快進來!”派特克裏上前扶住清水泉,感覺手中有些粘稠的液體。

 

借著不算亮的月光,派特克裏看清了他手上沾到的暗紅色。

 

“你受傷了!”此時清水泉的意識已經模糊了,沒有反應。

 

派特克裏抱起清水泉沒什麼重量的身軀,黑暗中仍能感覺到清水泉的痛苦。

 

一顆子彈打在大腿上,其餘兩個打在左臂上。還好不至於送命,清水泉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昏了過去,處理傷口時派特克裏放輕了動作,但是清水泉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包紮完傷口,派特克裏和清水泉一起倒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清水泉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太陽出來的時間。他想推開壓在身上的派特克裏,卻使不上勁。

 

“清水,你別亂動,傷口會裂開。”派特克裏揉揉眼睛。

 

“不用你管。”清水泉見派特克裏起來,就不願再理他。

 

“你還記著那件事啊?”

 

“沒有。”可是清水泉的臉上明擺著‘那種事我死也忘不了!’

 

“你昨天的傷時怎麼弄得?”

 

“和你沒有關係。”

 

“你的傷時我包紮的,怎麼會和我沒有關係?你怎麼總是對別人的關心不領情?”這句話直直地戳進了清水泉的心裏。

 

“關心?這麼虛偽的詞。”清水泉的語氣有些輕蔑。

 

“為什麼這麼說?你到底怎麼了?”派特克裏問。

 

“我父母很早就死了,我被送到孤兒院,一天,一個女人把我帶走了。就像你說的一樣,她很‘關心’我。直到我14歲,我才知道,我父母都是被她殺死的,什麼到孤兒院全都是她設下的局,目的只是讓我去她的組織當殺手。我才逃了出來,我以為警校這種地方會很安全,沒想到她的人昨天居然找到這來了。把他們都解決了,我就變成這樣了。”這是清水泉話說得最多的一次,每個字裏都充滿著她對那個女人的恨。

 

“泉!”派特克裏一把抱住清水泉。

 

懷抱中的人有些掙扎,有些臉紅:“你、你幹什麼?!誰允許你叫我名字了?!”

 

“以後我來保護你。”派特克裏的話雖然有些稚氣,但是語氣是絕對的認真的堅定。

 

“你、你說什麼?!”清水泉越來越不懂自己這個奇怪的室友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想保護你,我知道你比我還強,但是,我就是想要保護你,不想讓你一個人受傷。”派特克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明明清水泉是全年級搏擊術最強的,明明清水泉是全年級狙擊最好的,明明自己什麼都不如他。

 

“你。。。。。。”黑髮少年的紅眸中竟然閃過一絲叫做“溫情”的東西。

 

“那個、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課了。”派特克裏起身要走。

 

“白癡,已經中午了。”清水泉默許了派特克裏。

 

“啊?!已經中午了?!怎麼辦呢?教官要是罰跑怎麼辦?我最不擅長這個了!”棕發少年有點神經大條帶點白癡的話語讓清水泉感到意想不到的溫暖。

 

清水泉翻身,不再看派特克裏,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因為他太白癡?因為太話太多?還是,因為自己受不了那少年像溫暖的陽光一樣總是照耀著陰冷的自己?

 

 

時間就這樣過去,轉眼到了三年之後——他們,要分離了。

 

或許時間這個東西,真的有很強大的力量。派特克裏用了三年,解開了清水泉的心結;用了三年,和清水泉成了最好的朋友。

 

但有一點他們仍不清楚,為什麼對他的感覺有點超過朋友?到了一種被稱為“愛”的境界。

 

可是個性卻讓這兩個人誰也說不出口,於是,戲劇性的那天來臨了。

 

兩個少年靜靜地坐在寢室床上享受著不易的週末,氣氛有些過於安靜,派特克裏挑起的話頭。

 

“泉。”清水泉不再拒絕派特克裏叫自己的名字,反而很喜歡,只因為叫的人是派特克裏。

 

“嗯。”清水泉低頭看著書,輕聲答應派特克裏。

 

“我們去野戰練習場吧。”

 

清水泉合上書,抬起頭,看著派特克裏說:“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派特克裏有些不服氣,可是不服氣又有什麼用呢?清水泉接受過派特克裏無數次的挑戰,總以清水泉輕鬆勝利告終。那些挑戰的目的只是為了解開清水泉的心結,派特克裏經常在認輸之後這樣安慰自己。

 

派特克裏和清水泉以練習的名義進入了野戰練習場,可看場的教官怎麼會不知道這兩個練習場常客是進去玩的呢?

 

2個小時的“激戰”弄得派特克裏渾身泥巴,衣服上還沾著顏料彈的顏料,清水泉卻只是沾了一點土。

 

“泉,你怎麼那、”派特克裏話還沒說完就被清水泉撲倒了,“小心!”清水泉喊。

 

倒在地上的兩個少年看著拿著冒煙的手槍的女人和手下走過來,女人好像還很高興的樣子。

 

“小泉,功夫見長嘛,比以前還好,和我回去吧。”女人的語氣很是肯定。

 

“可惡!”清水泉暗罵一聲,看來這個女人就是那個殺了他父母的女人。

 

“小泉,跟我回去。”女人又說了一遍,語氣更加肯定。

 

“誰要跟你這種混蛋回去!滾!別讓我看到你!”清水泉的罵聲引來了女人冷人膽寒的臉色。

 

“你若是這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女人開槍了,子彈劃過清水泉的臉頰,在清秀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先把那個小鬼幹掉!”女人命令一出,女人的手下們都沖著派特克裏去了。

 

在清水泉和女人的手下面前,派特克裏覺得自己像個廢物,手下們的目標的都在自己身上,可是為自己擋下攻擊和給手下們重擊的都是清水泉。

 

沒過多久,手下們接連倒了下來,清水泉身上也已經有了些許傷痕。

 

“泉!”派特克裏的聲音裏有些心疼。

 

“小心!”清水泉推開沒把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的派特克裏,用肩膀接下了女人的子彈。

 

傷得不算很重,可是比擦破皮要嚴重許多,血一直流,派特克裏卻無法幫助清水泉。

 

不知從哪里出來了一個舉著槍的大漢,槍口抵在派特克裏的頭上,放下槍的條件就是清水泉要跟著女人去他們的組織。

 

清水泉寧可犧牲自己也不願傷派特克裏一分一毫,只得用自己的自由換派特克裏的生命。

 

派特克裏不舍地看著清水泉肩頭滴著鮮血遠走的背影,伸手想要把他抓住,他們卻走得更遠。

 

沒有人知道派特克裏後來選擇醫學系的原因;沒有人知道清水泉在被他們帶回去半年後用自己的力量瓦解了他們的組織。

 

沒有人知道派特克裏因為愛清水泉,加入了FBI不停地尋找著清水泉;沒有人知道清水泉為了讓派特克裏不再因為自己被威脅到生命,自己創建了一個組織,把自己隱藏在世人之外。

 

沒有人知道派特克裏的身體改造技術是在一次自殺之後研究出來的;更沒有人知道清水泉把肩頭為保護派特克裏留下的傷痕叫做派特克裏留下的傷痕。

 

回憶篇【完】

 

 

【那個人,那個人,全都是那個人,永遠想不夠,說不盡的那個人。】

 

Gin坐在自己公寓的窗邊,窗戶玻璃中映出一個淡淡的人影和一個發亮的小點。空氣中彌漫著Seven Star的味道,還有一絲的不知所措。

 

竟然會不知道怎麼去面對Sake?!對於Gin來說,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想要馬上開著保時捷356a去醫療中心看看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想要他永遠在自己身邊,卻遲遲伸不出手。

 

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矛盾?或許已經不止了。

 

還有一件事Gin沒有搞明白,對於Sake,他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依賴?不舍?或是,喜歡?愛?

 

也許都有吧,Gin起身息了Seven Star,有了借酒消愁的念頭。不需要有多講究,足以灌醉自己的啤酒就夠了。

 

不知怎麼,啤酒居然喝得Gin越來越清醒。腦子裏各種問題蹦了出來,越思考越清醒。

 

拋棄所有的思考,腦中想到的,是被沉在記憶中的那個人,在心裏快被取代的那個人。

 

那個人,有和自己差不多長的黑色長髮。後來因為自己又被剪掉了,自己也許比他還要心疼,可是一切,都不能挽回了,他的頭髮不會再長回來了。

 

那個人,有一雙鬼魅般美麗的松綠色的眼睛。他總是想得很多,很深,每次做出的決定都是對的,他能想到FBI,組織,Gin,卻常常忘了自己。

 

那個人,有比女人還要精緻的容顏。Vermouth在他面前都會黯然失色,他美得純粹,美得令人沉醉。

 

那個人,留給他的太多太多。即使每次回憶後Gin都會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但依然會為其沉醉,然後一次次的重複。

 

那個人,總是堅強的,但是堅強的背後是說不盡的脆弱。他不經常笑,但是每次笑都是自信滿滿的笑,笑容裏的自信,不是給自己的,是鼓勵自己身邊的人用的。他的任務從不曾失敗過,可誰又知道他為此付出了多少?他從來都不在意,就更沒有外人為他在意了。沒人知道他在感覺身份要暴露時一個人的顫抖,沒人知道他在支撐著重傷身體完成任務後身心的蒼白。

 

那個人,那個人,全都是那個人,永遠想不夠,說不盡的那個人。Gin閉上眼睛,黑暗中也有那個人眼中的松綠。

 

 

【故事,還沒結束呢。現在你和他是一樣的,還有挽救的餘地。】

 

Sake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體的原因不允許他動,他只是靜靜地呆著。

 

Sake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是在等嗎?那,在等什麼呢?派特克裏讓Gin片段失憶?自己的死亡?還是,Gin來看看自己?

 

Sake,是不是該消失了?已經無所謂了,對於生命。

 

可是Gin呢?Vermouth呢?派特克裏呢?Sake的消失,意味著什麼?若無妨的話,那消失也罷。

 

當然,是在無妨的情況下。聽Vermouth的意思,她似乎不想讓自己消失,派特克裏也有要救自己的意思。最重要的是,Gin呢?

 

為了他自己已經放棄的一切,如果他不在意的話,生命也可以放棄。

 

我竟然猜不出他的意思?無論作為Sake還是赤井秀一,我都猜不出來。Sake想著。

 

Gin,忘了我吧。徹底地,忘了我。為什麼還會有不舍?

 

太多腦子好用的人,都為情所困,都因為感情弄得狼狽而像個白癡一樣。我似乎也是呢?

 

如果維持現狀。。。天哪!我怎麼不會有這種想法?太可怕了,感情真的可以控制理智了。

 

Sake定定地看著病房很高很白的天花板,眼神不是絕望,因為他不怕死;不是空洞,因為腦子裏的各種想法與對自己的譴責讓他無法保持腦海中的空白。

 

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Vermouth幾乎每次都是出現在Sake在思考的時候。

 

Vermouth帶著一種Sake看不懂的表情走進來。

 

“你知道嗎?”Vermouth說了一句很明顯需要下一個問句的話。

 

“什麼?”如果來得時別人,Sake也就無心搭理了,但是來的是Vermouth。

 

“Gin他,一直都是愛你的。”語氣稍有認真的轉變。

 

“。。。。。。嗯。”其實回答這個問題是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的,因為,它太直白了。

 

“那你還打算就這樣死了嗎?”

 

“我也在想。”Sake有些迷茫。

 

“你死了,就等於是你自己在逃避,帶著Gin一起逃避。逃避相愛過現實。”

 

“是,這樣嗎?”Vermouth的話發人深省,可Sake仍有一絲疑惑。

 

“話我已經說了,選擇的人還是你。我不希望你像那個逃避了40年的老頭子一樣。”

 

“老頭子?是誰?”

 

“故事,還沒結束呢。現在你和他是一樣的,還有挽救的餘地。”

 

“他到底是誰?”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那個故事,要他們自己講給你聽。”

 

“這樣啊,聽的條件是不是。。。。。。”

 

“活下去。”

 

Vermouth走了,帶著一個個疑問走了,留給Sake的,是“活下去”。

 

 

【或許,只是為了永遠地記住那段最美好的回憶。】

 

自己逃避了四十年,現在是不是還要繼續逃避呢?boss,不,按現在這種情況來說應該是清水泉想。

 

派特克裏,我愛這個人,但是,與他相見的話,會害了他的。

 

為什麼不再四十年前說清楚呢?要是那樣的話,或許就能以戀人的身份見面了吧?可是現在呢?不知道如何面對。

 

清水泉的手中是一杯銀色子彈,那兩個人。很像呢,一波三折的感情,以及飄忽不定的結局。唯一不同的,只是他們知道彼此的心意,我卻不知道,派特克裏,你,對我,究竟是怎樣的?

 

派特克裏是名正言順的美國技術開發局的部長,清水泉是警方遲遲沒有抓到的黑暗組織的boss,自己會害了他的。清水泉的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句話。

 

那個棕發棕眸的純淨少年,不害怕自己的紅眸,覺得自己的紅眸美麗,一次次地深入自己的心中,一次次地用他的溫暖照耀自己。

 

清水泉的手撫上自己的臉,是墨鏡的觸感,自從分開之後就一直戴著的墨鏡。從不曾在外人面前摘下,那個顏色,是屬於派特克裏的。

 

黑暗的屋子中有一面鏡子,接著月光,稍有些亮度。清水泉摘下墨鏡,鏡中的臉仿佛永遠不會老一般,依舊是少年般的容顏。

 

自己的組織成立之後,清水泉就想盡辦法保持著年輕時的容貌,明明不想讓派特克裏找到自己,明明是在逃避。或許,只是為了永遠地記住那段最美好的回憶。

 

鏡中有些模糊的精緻容顏,在常人看來真的很英俊,但是,在清水泉心中,最美的,只是那個陽光一般的派特克裏。

 

長達幾個小時的思考,反反復複的抉擇,結果連清水泉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不再想逃避了。

 

 

【命中註定會愛上一個那樣的人,命中註定愛他一輩子。】

 

看著鏡中剛剛恢復的面孔,派特克裏又想起看那個人。

 

泉是把自己沉浸在黑暗中的單純個體。或許正是這種與眾不同的看法讓清水泉愛上了派特克裏,而派特克裏也愛上了他,只是,誰也不知道。

 

派特克裏過了四十年依然覺得清水泉只是太善良才隱藏自己,他真的太愛他了,即使四十年沒見面,他仍然愛他。派特克裏愛清水泉內心的善良,愛他的一切。

 

派特克裏一直在找清水泉,這是他生活的全部,至少和清水泉分開後的三十年是照這樣的,三十年之後的一天,派特克裏自殺了,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並且因此改變了自己基因,此後的十年直到現在,他的生活變成了尋找清水泉和人體改造實驗。

 

派特克裏要研製的那幾種藥水已經做好了,只是遲遲沒有去醫療中心找Sake。關鍵在於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和清水泉見面,找了他那麼久應該很迫不及待才對,可是,為什麼?

 

是害怕嗎?是在害怕什麼呢?怕他忘記了自己?還是怕他說不愛自己?怕他拒絕自己的感情?究竟在怕什麼,派特克裏自己也沒搞懂,這種事情大概只有Vermouth懂,可是Vermouth不會再這時候出現幫派特克裏想他究竟怕什麼,最終,還只是靠自己。

 

派特克裏想著想著,想到了自己為什麼會愛上清水泉,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說是日久生情,也不算太準確。以自己的性格來說,朋友,是很多的,而且其中不乏長得很好看性格很好的女生。在警校期間,派特克裏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男生,但其中也有幾個很受歡迎的女生,為什麼?會愛上清水泉呢?

 

思考了許久,派特克裏終究只能給自己一個答案——這就是命運啊。

 

命中註定會愛上一個那樣的人,命中註定愛他一輩子。

 

“我們終究都逃不過命運啊,赤井秀一也是,Gin也是,泉也是,我,也是。”派特克裏喃喃自語,話語中的滄桑,是深沉的。

 

“しあわせ。。。”不知不覺,派特克裏口中蹦出“幸福”這個詞。

 

幸福,嗎?為什麼會覺得現在的感覺很幸福呢?這慘痛的一生,幸福?完全沾不上邊。

 

或許,相遇即是幸福,相愛即是幸福。結果什麼的,不重要。

 

 

【老一輩的結局,完滿。】

 

派特克裏帶著那幾瓶藥水,來到了組織的醫療中心。

 

他交給Sake的,是那瓶救命藥水。沒有選擇,他在Sake的眼中看到了希望,本來還想開導他一下,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藥水喝了下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派特克裏叫來了醫生,給Sake做全方面的檢查,面對這個紅發藍面的科學怪人,醫生只能執行。

 

結果,在派特克裏的意料之中,Sake可以很安全地活下來了。

 

在只有Sake能看見的地方,派特克裏留了兩小瓶藥水和一張寫了“要對得起他。”的紙條。

 

派特克裏走了,去追尋自己的那個人去了。

 

意外,是必須要發生的。清水泉摘取墨鏡,少年模樣的他站在醫療中心的樓道裏。

 

派特克裏先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然後,是那陽光般的笑容。

 

恢復原樣的藥水喝了下去,熟悉的棕發棕眸,清水泉終於知道了,知道派特克裏的心。

 

清水泉站在原地沒有動,口中緩緩吐出幾個字:“叫我的名字。”不是命令的語氣,只是簡簡單單的請求。

 

派特克裏沒有說話,一步一步走近清水泉,清水泉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知道自己很期待。

 

投入一個溫暖而久違了的懷抱,只聽派特克裏在自己耳邊輕輕吐出一個字:“泉。”字中有著無限的思念與愛意。

 

黑髮人主動吻上了棕發人的唇,手臂回抱住棕發人。這一幕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對年輕情侶在熱戀而已,可是知道為了這一刻用了多少時間的人,只有他們自己。

 

長長的一吻,清水泉有些缺氧,鬆開手,想把墨鏡重新戴上,卻被派特克裏阻止了:“不要,你的眼睛很美。”

 

清水泉臉紅了,像害羞的少年一樣。派特克里拉起他的手,離開了醫療中心,後面的事,真的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主角的結局,未定。】

 

派特克裏和那位先生私奔(?)之後,Sake又在醫療中心的病床上躺了5、6天,還是在等待,不是死亡,是Gin。

 

可是,該來的人總是不來。

 

Sake拿起派特克裏留下的兩瓶藥水,一瓶是自己讓他研製的片段失憶藥水,另一瓶上面貼著“Return”的標籤。

 

返回?派特克裏還留了這麼一手。Sake看著瓶子裏的藥水,想自己是否要變回原樣。

 

當冰冷的藥水喝下去,身體卻像被灼傷一樣的時候,Sake管不了那麼多了。

 

因為派特克裏的體質與人種的關係,加上看見愛人的興奮,忘記了藥水喝下去時的痛苦,但是Sake不一樣。

 

藥水下肚後胃裏火熱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難受,明顯感覺得到心臟在不停的收縮,頭髮的顏色也漸漸變成了原本的黑色。

 

他蜷縮著身體,壓抑住心臟的疼痛,努力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當這些痛苦都過去之後,秀一摘下隱形眼鏡,準備換衣服離開醫療中心去找Gin。

 

秀一沒有看到自己眼中的松綠色,但是,從門上的小窗戶外,有一個人看到了,那個人叫Gin。

 

沒錯,Gin看到了,全都看到了。從秀一喝下藥水開始,他一直站在門外,本來是想看看Sake,沒想到居然看到了這些。

 

就在秀一要走出病房的時候,Gin推門進來了。

 

“!”秀一對Gin的到來感到十分意外,松綠色的眼眸中有些驚慌。

 

“為什麼?”Gin的問題有點過於泛泛。

 

“嗯?”

 

“為什麼,要騙我?”話很像小女生說出來的,但是在Gin的口中,有些變了味道。

 

“我以為,忘了我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Gin仿佛瞬間明白了所有事,關於赤井秀一,關於Sake,關於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但是,現在我後悔了。”秀一話鋒的轉變讓有些悲傷的氣氛變得有了些希望。

 

“讓你記住我,也沒什麼不好的。記住赤井秀一,然後,還有Sake。”秀一松綠色的眸子中充滿了一種叫幸福的東西。

 

Gin一直沉默著,大腦在39秒後做出了決定。

 

張開手,然後,抱住眼前的人。

 

秀一沒有回抱住Gin,而是靜靜地聽著Gin心裏的聲音。

 

兩個人的胸膛緊緊地貼在一起,Gin的心跳很快,跳得很愉悅。

 

Gin的心跳聲中,有激動,有思念,還有愛。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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