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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留给我们的24/8

(2016-04-13 20:5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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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4·14谢幕战之后,当我们谈论科比时,我们会谈论些什么?

他的五个冠军,他的单场81分,他无数次的一剑封喉?抑或他的孤傲,他和奥尼尔的矛盾,他抹不掉的鹰郡事件?

很多记忆会随时间一起模糊,而有些则会刻在脑海变成永恒,我想说几个这样的私人印象。

第一个发生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外。当时中国男篮赴美国打热身赛,赛前入场,我们几个篮球记者在媒体安检口排队,正埋头看手机,我眼角余光扫到右侧来了一个高大球员,抬头一看,“真是科比!”大家都发出了类似的感叹,科比那年刚拿下职业生涯第五冠,正是人气爆棚的时候,可能也基于此,再加上我们是媒体,我们几个都没有做出夸张的动作。

谁也没想到,科比没有通过贵宾通道立即入场,他停下脚步,似乎也看到了左边兴奋的我们,转身走向我们这边。科比不仅跟我们打了招呼,还逐一握手撞肩,最后还说,“好好享受比赛”,就跟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跟科比“亲密”接触,之前听了太多有关他孤傲、跟媒体关系不好的段子,这一意外相遇,将之前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跟科比亲密接触还有一次。那是2012-13赛季,我被派往洛杉矶跟队报道豪华F4(纳什、科比、加索尔和霍华德),那个赛季的湖人,因为此起彼伏的伤病和各种内部矛盾,表现差到连铁杆“影帝”尼科尔斯后来都不来现场看球了。

那个赛季的科比,无疑也非常郁闷,他最后等于是用一根跟腱的代价,才把湖人送进季后赛。在受伤之前,科比甚至不惜打破自己坚持多年的赛前习惯,提前三、四个小时到斯台普斯练球,只是为了比赛时有个更好的手感。

作为NBA记者,我习惯很早就赶到球馆做准备,那一次,我跟往常一样,在媒体工作室放下背包,背起相机拿着手机往球场走,在通道口拐弯处,我正边走边低头看手机,迎面撞上一人,抬头才发现是刚练完球的科比,我忙说着抱歉,科比淡淡地丢给我一句:“年轻人,你到晚了!”

2011年在波士顿TD花园采访科比。

我知道这是科比一句善意的调侃,但也激发了我的斗志,尤其是到后来他练球越来越早的情况下,我甚至还跟球队较上了劲。跟其他球队的公关早到不同,湖人队负责媒体证件的工作人员,总是要等到赛前2个小时才到门口来发证,而国际媒体的证件是每场一证(即便是整赛季跟队的记者),没证又进不了球馆,换句话说,国际媒体每场比赛想进到球馆内,最早的时间就是赛前2个小时,这样一来,基本赶不上科比的赛前训练。

我曾因此事多次找湖人的公关负责人约翰·布莱克理论,也曾找NBA中国的工作人员协调,虽然当季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接下来的赛季,中国记者在湖人就申请到了一个赛季通用的媒体证,享受跟美国跟队记者一样的待遇。这个待遇,说来可能还有科比的一份功劳在。

科比对训练的较真,我还有一个更深刻的故事。

2010-11赛季,我在迈阿密驻站报道,热火当季刚组建詹姆斯、韦德和波什三巨头,一时风头无二,卫冕冠军湖人反而没多少聚光灯。两队常规赛就两次交手,第一次是万众瞩目的圣诞大战,湖人不仅在主场大比分输球,最后时刻对喷垃圾话,科比也没从詹姆斯那里赢得颜面,因此,3月在迈阿密的第二次交手,科比早就拿出了志在必得的态度。

双方打得很胶着,最后剩90秒时还打成平手。接下来,科比遭遇韦德抢断,直接导致詹姆斯快攻扣篮得手,20秒过后,科比的三分又被韦德帽了下来,随后韦德上篮得手,奠定了胜局,卫冕冠军常规赛遭三巨头横扫。

我要说的故事发生在比赛后。洗澡穿衣、接受采访,这是NBA球员赛后的惯例动作,科比没有,他接受完采访就一头扎进了球场,开始自我特训,所有的投篮基本功,一遍接着一遍,旁人看来非常枯燥,整个训练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任凭汗水浸透衣衫,直到科比自己满意才离去。那天陪科比练球的两个热火球童,也没有白“加班”,科比给了他们一人500美元的小费。

说到科比的慷慨,中国球迷可能更有感受。最近十来年,每年夏天都有NBA球星中国行,我报道过很多次中国行,在这些到访的巨星中,科比可能是最会跟球迷互动的,他会根据主办方的要求送鞋、送礼品,也会和铁杆粉丝拥抱、合影,而且表现出来都是真诚的,不像有些球员前一秒笑着合影,后一秒背着骂人(我亲眼看到的不止一次,是的,包括巨星在内)。

印象最深的一次在长沙,活动是在湖南大学的室内场馆,可那天的室外田径场,人山人海都是人,科比见状也是兴奋了,退场时临时决定去和大家互动,送完篮球和球鞋,觉得不过瘾,又把穿在自己脚上的球鞋、身上的外套也送了,这激发了现场球迷的热情,越喊越起劲,科比最后直接把T恤都脱下来送了,等于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这些画面一幕幕烙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了我最私人的科比印象。当然还有“凌晨4点”,这个实际上由中国球迷营造出来的科比式表达,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你我的朋友圈,成为一种努力、一种精神的象征。

做篮球记者那些年,我被问最多的一个问题是:“你最喜欢的球员是谁?你是科蜜吗?”这个问题在我跟队报道詹姆斯多年后频次变得更高,在很多中国球迷心里,似乎喜欢詹姆斯就不能喜欢科比。从一个记者的角度,这个问题的最佳答案可能是:“我现在没有特别喜欢的球员,但我很尊重并欣赏科比。”

我想,这个时候,这个问题我可以给出更直白的答案了:是的,我很喜欢科比,就跟当年迷乔丹一样,我的手机号码后四位0823,当年是额外花钱选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尊重。

每一个喜欢科比的球迷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早已成为我们生活中各种各样的符号和印记,感染着我们,激励着我们。为此,我们都应该为他20年的职业生涯献上掌声,道一声真诚的感谢:

谢谢你,科比!

中国球迷为科比设计的海报,24/8已成为科比最好的象征。

在美国文化里,24/7用来形容一天24小时一周7天,用来描述那种为了梦想一刻不休的状态。如果一周有8天,按照科比的性格,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他也不会选择停下脚步,他会全力以赴,直到目标完成。

24/8,这是科比穿过的两个球衣号码,或许也是他留给我们球迷、留给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精神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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