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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大道

转载 2016-04-12 16:43:20

        爬山路總是每次去家訪的最大挑戰,兒時是從來不會畏懼的。然而隨著常年工作、生活在城裏,出行更多習慣和依賴交通工具,以至今天的習慣打破了兒時的習慣。

 

打電話給小玉媽媽時,媽媽正在喂豬食。聽到我們要到來,電話那頭明顯有些慌張地嘴裏不斷重複:“我到山下接你們”。結合以往的經驗,我接受了媽媽下山來接我們的提議。雖然媽媽也只是走路下來,但我還是期望媽媽的到來可以有效的縮短路程(小玉助學檔裏寫回家要走山路4小時)。與小玉媽媽會面時,我們已經爬了近3小時的山路!然而媽媽說,到家至少還要爬2小時(以我的速度)。我微笑著說“沒事”(順便安慰安慰自己)。

         一路上媽媽說了好幾遍:“很抱歉,讓你們辛苦了”,這口氣感覺她是在自卑。我聽得辛酸,但不知道用什麼話安慰媽媽……

 

           又翻過一個山頭,我已經筋疲力盡,腳上被磨出了兩個大血泡(連續幾天都在爬山)。捷徑小路也走到了盡頭。我很沮喪,如果走“大路”雖腳下平坦些,但路程肯定是遠的,我從沒有對一條寬敞大道如此厭煩。而這時小玉媽媽卻興奮的說,這條大路是我們村民自己挖的,那時小玉只有四五歲,丈量好長度後,每家派一人抽籤,抽到哪段你家就得挖哪段。那時也沒有什麼錢請機器挖,真是全家總動員挖了好幾個月呢。我家還運氣不好抽到一段山崖,那裏全是石頭,又難挖又危險,還好路還是通了,真是沒想到有這麼一天啊。媽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臉上的笑容似在回憶當時的情景。小玉很幸福可以享受前輩們的成果了,我接過話說。哎!我們小時候讀書就去隔壁村裏,走一會兒就到了,再遠的學校我們就都沒去過了。而現在小玉有出息在城裏讀書,回家一次不容易,每次放長假才得回家,每次都要走上四五小時的路,遇上雨雪天氣不得走小路,走大路要五六個小時呢。每次回家我們都要拿著手電筒去山下接,到家都晚上十一二點了。別的小孩都有摩托車接送,但小玉爸爸車禍傷了脊柱騎不了車,家裏就沒有買摩托車,小玉上學也一直是走路的,以後路會越來越好的……媽媽堅定的笑笑。

 

          站在山裏,四面都是山,只有一條大路延伸向遠方,一頭連著父母的牽掛一頭連著兒女的依戀,沒有什麼能夠阻斷這份情。“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變成了路”!我想,走的人多了所以變成的路畢竟只會是小路,承載不了太大的雨雪。不管是颳風下雨,大雪紛飛都能暢通無阻的路該是一條大道,用汗水、血水挖開的大道。我有幸沿著這條大道參與了一段小玉的上學路,一頭承載著父母的支持與期盼,另一頭承接著小玉的懂事與努力。媽媽說的話久久回蕩在我的耳旁:路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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