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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第7朵:梦中的池塘,梦中的阳台

(2012-08-13 15: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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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情筒》

 

第7朵:梦中的池塘,梦中的阳台

 

上阕

 

静坐窗前,凝视黑夜无声漫过来,你不想不愿不敢把灯打开

惦记是暗室的底片,它那么轻,那么薄,灯光一照下来

一张脸就泪流满面。我不会让你看到脆弱,它比你的脸白皙

望着月光柔软成水,谁一再错失六月湿润的花期?

暖风衔枚低低徘徊,木质的气息正暗香一样一瓣一瓣散开

看着日渐消瘦下去的憔悴,你不想不愿不敢说出思念

就像我站在河坝的闸边不提心跳。你不知道忧伤是明亮的

它浮在池塘上面;我不知道孤独是黑暗的,它埋在水的根部

 

时光在左,空寂在右,叶与根间什么在静静游动?

我看到了你的忧伤,但没有看到黄昏;你触到了我的孤独

但没有触到夜。牵挂一生的人惧怕爱情,忧伤在上

孤独在下,背靠背的影子里浸着两颗清露疗伤的心

晨曦从窗口跳进来,你一直不肯让灯光照在池塘上面

 

在深夜里,在池塘边,你再次遇到水中开放的荷花——

莲,你为什么总在污泥中证明自己一世的纯洁?为什么总从

绿荷的掌心抽出隐忍的白?为什么总为善良的影子搭起

花蕊的蓬台?莲,我一池怜悯低过你的腰身,月色荷塘深了浅

一只蜻蜓停在上面。莲,我不愿直面你洁白的脸

你的笑意盈不满一只浅浅的酒窝,我的心底为何遍植黄连?

 

下阕

 

思念有着水的形态——长到一根发丝,怎么吹都吹不断

宽到一条河道,季风窒息,积水增多

思念有着桶的形状——圆柱形的,直径从左心房到右心房

高度从脚趾到发稍。我用陈旧的铜皮为心痛打造一条船

心痛却变成一只瓷瓶,袅娜的腰,挽也挽不住的浮萍

我用陈旧的铜皮为心痛打造一副护手,思念已皴裂

一道无形的疤痕既不愈合,也不流血。思念来临之时

要学会自己折磨自己,思念的液体从眼睛灌入体内

她秉承了酒的特性,却不再燃烧

 

仔细对酒精度进行观察和研究,我终于明白一件事——

酒精度其实就是痛苦的另类计量或判决,从3度到73度

从啤酒、红酒、白酒,到原浆酒,缓刑和立即执行的差异

好比潜伏和战争,残酷不同,折磨方式也不同

我喜欢酩酊,喜欢浸泡酒里做一只青蛙。我在瓶中舞蹈

可能会倒下,也可能不会倒下,但最终,我会倒下

在倒下之前,我醉鬼一样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

你不要把它当作忏悔或祈祷,不要把它当作嘱咐或遗言

它只是呓语,我把疼痛发泄殆尽,就可以安心入睡

 

梦里的悲声大过整个天空,窗外的黑似乎被风哭干了

你披衣坐在阳台上一遍遍聆听《红色激情》

感觉离黑的心脏更近。你曾想在窗台下搭建宽宽的阳台

曾想在这里摆一把藤椅,挂一张吊床。你半坐半躺

乡村音乐摇滚而来,流云摇滚而去,一阵风掠过

心思如夹在指缝间的梦,窗口好似伤口

窗帘后面藏着一双幽深的眼。你坐在伤口的边缘

悲怆躺在摇椅里,阳光把失眠的弧线涂抹得轮廓分明

 

                 (长诗之七。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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