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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玉米飘香时

(2012-07-20 17: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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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最近下班,到处都能看到一些乡下人推着一车一车的带皮玉米在叫卖。我是对玉米有感情的人,所以每次遇到都会停下来买上五六个,而且还不让他们把玉米皮全撕掉,因为老妈喜欢让玉米带一层薄薄的皮下锅,她说这样煮出来的玉米香。实际上的确如此。

一回家,我便将这些买来的玉米请下了锅。听着锅中“咕噜咕噜”的声音,闻着玉米散发出来的香味,思绪就飘到从前……

小时候,家里孩子多,老爸在外挣钱养家,老妈也闲不下,在每天伺候我们四个孩子伙食的同时,还照管着几亩地。每年到夏收季节小麦成熟的时候,套种在周围的玉米也开始呼啦啦地长。等小麦收割完,一块田地就是玉米的天地了。这时候,给它们施点肥,及时灌点水,玉米就会拔了节儿地疯长。一夜之间,似乎就能蹿出一大截。长得壮实的玉米,结出的玉米棒子就大,果粒也很饱满。等果粒饱满到用指甲一掐就能流出像牛奶一样的玉米汁时,你就可以掰一些回家大饱口福了。

每当第一批鲜嫩的玉米被老妈运回家,我们姐弟几个都会争先恐后帮忙给玉米剥皮,撕玉米须,几个人还会时而把自己手中的玉米棒凑到鼻子底下闻闻,那股清香真的能让人迷醉……玉米下锅了,我们又凑到锅跟前,眼巴巴地想瞅到被锅盖严严实实封在里面的它们。老妈看我们那馋样,嗔笑着说:“到外面玩一圈回来就能吃了!”我们恋恋不舍地离开玉米锅,很无聊地到外面转一圈。往日总能从中午玩到天黑的被爸妈称为“野孩子”的我们,因为心里有了牵挂,竟觉得往日的游戏一下子没劲起来。转一会我们就会跑回来看看玉米煮没煮好,或者过一会就要跑回家闻闻那醉醺醺的香味,然后再带着这香味到外面转一圈,向别的伙伴们炫耀一番。看着他们那羡慕、馋巴巴的眼神,我们几个好生得意。

度分入年的等待终于过去,玉米出锅了!那鼓嘟嘟的玉米还是同样鲜嫩华亮,只是裹着它们的玉米叶子有些发黄,估计那些香味都是这些叶子上的华彩和玉米籽儿的饱满一起宣泄出来的吧!因为刚出锅的玉米还比较烫,老妈便把它们分放在四个碟子里晾着,叮嘱“过会儿再吃”的话还没说,我们几个便如一只只饿狼似的扑了上去。即使个个被烫的“哇哇”叫也不肯松手。左吹又吹,才好不容易能用手扒下一个玉米籽儿,便赶紧丢进嘴里。那香味儿,醇厚而又清爽、香甜而又不腻……让你吃着吃着就会情不自禁眯起双眼,不由自主开始回味。这种回味,绝不是狼吞虎咽所能体味出来的。

到了秋收季节,玉米棒子就老了,好多老得已经自己扒开叶子往外瞧了。这个时候就是掰玉米的季节了。那段时间,老妈可忙了,几乎每天都在地里忙活,有时候一早上出去,中午连午饭都会忘记做。饿着肚子的我们,急吼吼的一个个奔到地里去找她,本想抱怨的,但看着那胖嘟嘟的玉米棒和老妈瘦削的面庞和头上随风飘动的玉米须子,抱怨的话是说不出口的。我们几个帮着妈一起,将那熟透的玉米棒儿,一个个从杆子上请下来,然后再运回家。

玉米从地里运回来还要去皮晾晒。那段时间,我们回家都不用写作业,吃完晚饭就全家坐在如山似的玉米堆旁,剥玉米皮。北方秋天的月光很清澈、秋风也很凉爽,全家人聊着天做事情也是很愉悦的享受。等差不多要睡觉时,老弟经常都是差不多要被成堆的玉米叶子盖住,而我们每个人的头上、身上、脚上也都是玉米须子,痒痒的……洗把澡睡觉,那个晚上,连梦都飘着玉米香。

玉米也算是鞠躬尽瘁,为人服务一生的功臣。刚成熟时,煮玉米能解决我们几个孩子好长时间的早餐问题;老熟时,卖出的玉米又能为家里赚取一笔生活费。而它的玉米皮、玉米秆和玉米棒,又成了北方烧炕引火用的最佳物品……

 

思绪还在飞扬,老公突然提醒道:“玉米该熟了吧!”似乎一下从梦中醒来,就又浸在玉米香里了。赶紧打个电话回家,果然也是玉米飘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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